第48章 這人真是我徒弟
於大成是靠真本事讓眾人配合的，他們也都心甘情願聽從安排。
真有人不服，也簡單。
你行，你上。
「你的意思是……」吳局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辭，「專案組現在實際上是在接受一個新人的指揮，而這個叫於大成的年輕人，帶著你們把案子推進到了今天這個程度？」
呂忠鑫毫不遲疑，用力點頭，表情嚴肅地回答：「沒錯。」
吳局頓時陷入沉默。
李鈞張著嘴，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下事情確實有些棘手了。
按照正常辦案慣例，一旦案件發生重大變化，複雜程度已經超出原專案組的處理能力，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立即暫停現有偵查工作。
之後再由上級重新抽調更合適的人手，成立新的專案組接管案件。
可當前的情況偏偏極其特殊。
原專案組裡並非沒人有能力繼續往下查，恰恰相反，裡面就有一個已經證明自己具備破案能力的人。
問題出在這個人的身份上。
剛入職不久，尚處於實習階段的見習警員。
把如此複雜的命案交給一個見習警員主導，怎麼聽都顯得過於兒戲。
倘若最後真把案子破了，自然所有人皆大歡喜。
可要是查到一半，線索突然中斷，事情傳出去，整個宏口分局都會淪為笑柄。
標題李鈞都替外面的人想好了——
#宏口分局安排一名剛報到的見習警員帶領專案組偵辦命案，最終成功把案子辦成懸案#
誰能承受這種結果？
想到這裡，李鈞咬了咬牙，抬頭對吳局說道：「要不然，先把現在的偵查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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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原專案組繼續查，等於拿整個分局的聲譽下注。
案子當然必須繼續辦，但至少也得保證程序合規，人員安排經得起追究。
「叫停當然容易。」吳局看向李鈞，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可停了以後，局裡誰有能力把案子接過去？」
這才是當前最大的難題。
直接把案件推給上級？
那豈不是等於公開承認，整個分局沒人能辦？
重新抽調人員，再組一支專案隊伍？
李鈞甚至不需要認真篩選，放眼整個宏口分局，真正有資格接手這起案件的人——
一個都找不到。
說到底，真要有能力特別突出的刑偵人才，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區級分局，早就被上級部門調走了。
「可是……要不然……那就……」
李鈞開始支支吾吾，嘴裡全是轉折和承接詞，暗示倒是給出了一堆，卻始終不肯說出任何實質性建議。
沒辦法，這件事牽扯的責任實在太大，他這個支隊長根本扛不起。
如今他只能旁敲側擊地提意見，卻絕不能把態度表達得過於明確。
萬一吳局順著他的話來一句「那就照你的方案辦」，事情可就真麻煩了。
李鈞已經下定決心。
哪怕最終必須賭這一把，也不能由他這個支隊長親手把籌碼押下去。
吳局是什麼人？
李鈞那點小心思，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接下來由你重點關注專案組的進展。」吳局看著他說道，「他們需要什麼資源，局裡能配合的就儘量配合。無論如何，這起案子必須拿下來。至於期限……」
說到這裡，吳局停頓片刻，似乎也在衡量是否應該限定時間。
最後，他抬手一揮：「算了，暫時不定期限，別給他施加太大壓力。第一次獨立接觸這麼複雜的命案，確實有些難為這個年輕人了。」
李鈞和呂忠鑫都聽得明白。
吳局口中的那個「他」，指的自然是於大成。
兩人連忙點頭應下，雖然誰也沒有開口，但心裡的想法幾乎一模一樣。
還得是一把手。
這份魄力，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不但真敢下注，而且一出手，就直接壓了重注。
……
此時此刻，於大成正拿著剛剛整理出來的現場勘驗報告，逐頁查看。
錢程站在他旁邊，指著其中一項結果說道：「技術人員在現場除了提取到張妍和她父母三人的足跡外，還發現了另外兩個人留下的腳印。」
「兩個人？」
這個結果顯然超出了於大成原先的判斷。
再算上已經落網的孔令傑，這起案件目前涉及的嫌疑對象，一下增加到了三名。
難道是團伙作案？
不應該。
孔令傑負責替真兇扛罪，這一點雖然離譜，卻仍在能夠解釋的邏輯範圍內。
可若說當時有兩個人同時出現在現場，共同殺害張妍，於大成就有些想不通了。
張妍不過是個十九歲的年輕女孩。
殺她還需要兩個人聯手？
更何況，法醫已經鑑定過她頸部的扼壓痕跡，那些傷痕明顯是由一個人造成的。
假設第二個人當時負責壓住張妍的雙腿，那麼在她劇烈反抗的情況下，腳腕或者小腿位置勢必會出現淤血、抓握痕跡之類的損傷。
然而實際屍檢結果卻顯示，張妍全身上下唯一明顯的暴力傷，就是脖頸處留下的扼痕。
床尾那些呈波浪狀分布的皺褶，同樣能夠側面印證，在張妍用力蹬踹掙扎時，並沒有另一個人在旁邊按住她。
這就奇怪了。
那多出來的一雙足跡，究竟屬於誰？
那個人當時待在兇案現場，又做了什麼？
總不能就站在旁邊看熱鬧吧？
連於大成自己都覺得這個猜測荒唐到了極點。
真正的兇手還沒抓住，現場反倒先冒出來一個吃瓜群眾。
而且還是一個站在第一案發現場，親眼圍觀兇手殺人的吃瓜群眾！
這人到底是誰？！
於大成接著翻看技術科對足跡做出的三維復原結果。
技術科對足跡的三維復原，並不只是比對鞋底花紋。
足跡在身份識別上的唯一性，確實比不上指紋，可在某些方面，它反而能夠提供更多線索。
通過分析腳印，技術人員不僅能判斷嫌疑人的行走習慣，還可以大致推算出對方的身高、體重等身體特徵。
足跡提取通常分為平面痕跡和立體痕跡兩類。
平面足跡主要用於分析鞋印尺寸、步幅和行走狀態。
技術人員由此可以初步判斷留下痕跡者的性別、步態以及行動狀態。
至於身高、體重等信息，則需要結合立體足跡進行復原。
技術人員通常會通過石膏灌注翻模，記錄足跡的深淺、受力和形態。
再結合地面材質和步態數據，便能推算出更具體的身體特徵。
報告顯示，額外留下足跡的兩個人，都是成年男性。
這一結論倒沒有出乎於大成的意料。
兇手能夠徒手掐死張妍，而張妍在整個過程中除了掙扎，幾乎沒能形成任何有效反擊。這說明對方不論力量還是技巧，都對她形成了絕對壓制。
由此可以判斷，真兇的身體條件相當出色。
即便沒接受過專門訓練，至少也是個身強力壯的成年男人。
可這樣一來，第二個人的存在就顯得格外多餘。
難道對方是陪兇手一起來的？
真有人不服，也簡單。
你行，你上。
「你的意思是……」吳局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辭，「專案組現在實際上是在接受一個新人的指揮，而這個叫於大成的年輕人，帶著你們把案子推進到了今天這個程度？」
呂忠鑫毫不遲疑，用力點頭，表情嚴肅地回答：「沒錯。」
吳局頓時陷入沉默。
李鈞張著嘴，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下事情確實有些棘手了。
按照正常辦案慣例，一旦案件發生重大變化，複雜程度已經超出原專案組的處理能力，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立即暫停現有偵查工作。
之後再由上級重新抽調更合適的人手，成立新的專案組接管案件。
可當前的情況偏偏極其特殊。
原專案組裡並非沒人有能力繼續往下查，恰恰相反，裡面就有一個已經證明自己具備破案能力的人。
問題出在這個人的身份上。
剛入職不久，尚處於實習階段的見習警員。
把如此複雜的命案交給一個見習警員主導，怎麼聽都顯得過於兒戲。
倘若最後真把案子破了，自然所有人皆大歡喜。
可要是查到一半，線索突然中斷，事情傳出去，整個宏口分局都會淪為笑柄。
標題李鈞都替外面的人想好了——
#宏口分局安排一名剛報到的見習警員帶領專案組偵辦命案，最終成功把案子辦成懸案#
誰能承受這種結果？
想到這裡，李鈞咬了咬牙，抬頭對吳局說道：「要不然，先把現在的偵查停下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讓原專案組繼續查，等於拿整個分局的聲譽下注。
案子當然必須繼續辦，但至少也得保證程序合規，人員安排經得起追究。
「叫停當然容易。」吳局看向李鈞，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可停了以後，局裡誰有能力把案子接過去？」
這才是當前最大的難題。
直接把案件推給上級？
那豈不是等於公開承認，整個分局沒人能辦？
重新抽調人員，再組一支專案隊伍？
李鈞甚至不需要認真篩選，放眼整個宏口分局，真正有資格接手這起案件的人——
一個都找不到。
說到底，真要有能力特別突出的刑偵人才，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區級分局，早就被上級部門調走了。
「可是……要不然……那就……」
李鈞開始支支吾吾，嘴裡全是轉折和承接詞，暗示倒是給出了一堆，卻始終不肯說出任何實質性建議。
沒辦法，這件事牽扯的責任實在太大，他這個支隊長根本扛不起。
如今他只能旁敲側擊地提意見，卻絕不能把態度表達得過於明確。
萬一吳局順著他的話來一句「那就照你的方案辦」，事情可就真麻煩了。
李鈞已經下定決心。
哪怕最終必須賭這一把，也不能由他這個支隊長親手把籌碼押下去。
吳局是什麼人？
李鈞那點小心思，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接下來由你重點關注專案組的進展。」吳局看著他說道，「他們需要什麼資源，局裡能配合的就儘量配合。無論如何，這起案子必須拿下來。至於期限……」
說到這裡，吳局停頓片刻，似乎也在衡量是否應該限定時間。
最後，他抬手一揮：「算了，暫時不定期限，別給他施加太大壓力。第一次獨立接觸這麼複雜的命案，確實有些難為這個年輕人了。」
李鈞和呂忠鑫都聽得明白。
吳局口中的那個「他」，指的自然是於大成。
兩人連忙點頭應下，雖然誰也沒有開口，但心裡的想法幾乎一模一樣。
還得是一把手。
這份魄力，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不但真敢下注，而且一出手，就直接壓了重注。
……
此時此刻，於大成正拿著剛剛整理出來的現場勘驗報告，逐頁查看。
錢程站在他旁邊，指著其中一項結果說道：「技術人員在現場除了提取到張妍和她父母三人的足跡外，還發現了另外兩個人留下的腳印。」
「兩個人？」
這個結果顯然超出了於大成原先的判斷。
再算上已經落網的孔令傑，這起案件目前涉及的嫌疑對象，一下增加到了三名。
難道是團伙作案？
不應該。
孔令傑負責替真兇扛罪，這一點雖然離譜，卻仍在能夠解釋的邏輯範圍內。
可若說當時有兩個人同時出現在現場，共同殺害張妍，於大成就有些想不通了。
張妍不過是個十九歲的年輕女孩。
殺她還需要兩個人聯手？
更何況，法醫已經鑑定過她頸部的扼壓痕跡，那些傷痕明顯是由一個人造成的。
假設第二個人當時負責壓住張妍的雙腿，那麼在她劇烈反抗的情況下，腳腕或者小腿位置勢必會出現淤血、抓握痕跡之類的損傷。
然而實際屍檢結果卻顯示，張妍全身上下唯一明顯的暴力傷，就是脖頸處留下的扼痕。
床尾那些呈波浪狀分布的皺褶，同樣能夠側面印證，在張妍用力蹬踹掙扎時，並沒有另一個人在旁邊按住她。
這就奇怪了。
那多出來的一雙足跡，究竟屬於誰？
那個人當時待在兇案現場，又做了什麼？
總不能就站在旁邊看熱鬧吧？
連於大成自己都覺得這個猜測荒唐到了極點。
真正的兇手還沒抓住，現場反倒先冒出來一個吃瓜群眾。
而且還是一個站在第一案發現場，親眼圍觀兇手殺人的吃瓜群眾！
這人到底是誰？！
於大成接著翻看技術科對足跡做出的三維復原結果。
技術科對足跡的三維復原，並不只是比對鞋底花紋。
足跡在身份識別上的唯一性，確實比不上指紋，可在某些方面，它反而能夠提供更多線索。
通過分析腳印，技術人員不僅能判斷嫌疑人的行走習慣，還可以大致推算出對方的身高、體重等身體特徵。
足跡提取通常分為平面痕跡和立體痕跡兩類。
平面足跡主要用於分析鞋印尺寸、步幅和行走狀態。
技術人員由此可以初步判斷留下痕跡者的性別、步態以及行動狀態。
至於身高、體重等信息，則需要結合立體足跡進行復原。
技術人員通常會通過石膏灌注翻模，記錄足跡的深淺、受力和形態。
再結合地面材質和步態數據，便能推算出更具體的身體特徵。
報告顯示，額外留下足跡的兩個人，都是成年男性。
這一結論倒沒有出乎於大成的意料。
兇手能夠徒手掐死張妍，而張妍在整個過程中除了掙扎，幾乎沒能形成任何有效反擊。這說明對方不論力量還是技巧，都對她形成了絕對壓制。
由此可以判斷，真兇的身體條件相當出色。
即便沒接受過專門訓練，至少也是個身強力壯的成年男人。
可這樣一來，第二個人的存在就顯得格外多餘。
難道對方是陪兇手一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