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口罩後的人送禮
這說明對方行事謹慎，戒備心也遠超常人。
每次問話前後都要送些小禮物，顯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長期養成的習慣。他習慣用這種不值一提的小恩惠降低別人的防備，換取好感和信任。
能把這種方式用得如此自然，也說明此人經濟條件不差。否則，不會隨手給陌生學生送兩次東西，更不可能形成這樣的處事習慣。
至於連續詢問多個學生，則證明他不僅好奇心重，做事也足夠小心。
單獨一個人的回答無法令他放心，只有數個人給出的說法彼此吻合，他才願意徹底相信。
想到這裡，於大成神情一肅，對兩人說道：「學校那邊先不用繼續查了。從現在起，你們換一個任務。」
這就換方向了？
兩名組員同時愣了一下。
不過看到於大成那副認真的表情，他們也沒敢多問，立刻收起雜念，站直身體點頭應下。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已經下意識把眼前這個見習警員當成了真正負責發號施令的人。
於大成望著兩人筆直站立、等候命令的樣子，心底莫名冒出一股暢快。
難怪那麼多人拼命往上爬。
指揮別人做事的感覺，確實歪瑞姑的！
當然，暗爽歸暗爽，正事半點不能耽擱。
於大成朝街對面的居民樓遞了個眼神，嘴裡同時交代道：「看見對面那棟樓了嗎？你們待會兒進去找個合適的位置，必須能直接觀察到張妍家的防盜門。」
「視野要是被擋住，就想辦法把張妍家樓道里的窗戶推開。」
「之後你們守在那裡。只要有陌生人登門，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瞬間看懂了彼此的意思。
不就是蹲守嗎？
這個他們熟啊！
比起分析案情、推理線索，他們或許確實不如面前這個胖子。可真要論起蹲點盯人，那就輪不到於大成來教了。
兩人相視一笑，剛才的失落一掃而空，頭也重新抬了起來，臉上恢復了滿滿的自信。
其中一人主動問道：「沒問題，這事交給我們。還有沒有需要重點注意的地方？」
這次總算輪到他們表現了。
必須讓這個胖子見識一下，什麼才叫專業蹲守！
於大成有些莫名其妙。
怎麼一聽說要去蹲點，這兩個人像突然被打了雞血一樣，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變了？
這明明是個又累又枯燥的苦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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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盯二十歲上下的年輕男性。」於大成叮囑道，「一旦發現符合條件的人，別輕舉妄動，馬上通知我。」
兩名組員認真點頭，表示已經記牢。
隨後，其中一人還是忍不住問：「你覺得兇手還會回到張妍家？」
「會。」於大成回答得毫不遲疑，「只要他發現事情沒有朝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就一定會重新靠近案發地點。」
「哪怕這個人再謹慎，心裡的懷疑和恐懼也會逼著他親自確認。」
「除非親眼看見現場已經被破壞，或者確定警方無法繼續追查，否則他根本不可能真正放心。」
兩人琢磨了半天，依舊沒弄明白於大成為何如此篤定。
剛才發問的那名組員又追了一句：「你真能確定他一定會來？」
於大成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犯罪心理規律而已，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
局長辦公室里，氣氛並不算輕鬆。
局長看著站在面前的支隊長李鈞，直接問道：「那起女學生遇害案，怎麼到現在還沒有結案？」
李鈞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為難：「案件目前還在繼續偵查。」
其實，他比局長更加著急。
就在昨天，他還專門聯繫過專案組組長，詢問案件進展，得到的卻只有一句極為官方的答覆——案情比較複雜，專案組正在全力推進調查。
這不是開玩笑嗎？
犯罪嫌疑人早就抓回來了，案子還能複雜到哪裡去？
為弄清楚具體情況，李鈞甚至親自去要過案卷。
結果，對方沒給。
身為刑警支隊長，他當然清楚辦案流程。專案組組長主要負責人員協調和資源調配，真正掌握案卷資料的人，一般是負責具體偵查工作的副組長。
偏偏那個向來辦事嚴謹的老刑警呂忠鑫，面對他這個支隊長，竟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理由也說得堂堂正正：案件仍在偵辦階段，專案組之外的人員沒有權限調閱相關材料。
這條規定確實存在。
但規定終歸是死的，執行的人卻是活的。
李鈞怎麼也沒料到，呂忠鑫居然能剛到這種程度。
我可是你領導的領導！
你倒好，張嘴閉嘴全是規章制度，半點情面不留。
哪怕你稍微表現得為難一點，讓我有個台階往下走也行啊。
支隊長難道就不需要面子嗎？
「還沒查完？」局長聽完他的回答，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我記得專案組剛成立那天，嫌疑人就已經被控制了吧？」
「是，人的確抓到了。」李鈞回答得有些遲疑，腦子則飛快轉動起來，「不過後來……案情又出現了變化。」
他現在也只能靠猜。
這麼多天仍未結案，除了原先的判斷出了問題，他實在想不到其他可能。
局長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這個話題，直接追問：「具體發生了什麼變化？」
本來他只是順嘴問一句，可李鈞這副含含糊糊的模樣，反而把他的興趣徹底勾了起來。
李鈞硬著頭皮說道：「這裡面的情況比較複雜，不是幾句話就能說明白的。」
局長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怎麼著，還跟我賣起關子、拉期待感來了？
他險些一巴掌拍在桌上，語氣也陡然加重：「那你就撿重要的講！」
突如其來的高聲把李鈞嚇得肩膀一抖。
他心裡清楚，這一關肯定糊弄不過去了。
可他手裡壓根沒有案卷，能說什麼？
短暫掙扎之後，李鈞索性把牙一咬，挺直腰背，脖子也跟著一梗。
「行，那我就實話實說。」他一臉坦然地說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既然編不下去，那就直接攤牌。
別繼續問了。
問也是什麼都不知道。
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累了，毀滅算了。
局長反而被他這份突如其來的坦率弄得怔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便恢復如常，甚至被氣得笑了起來：「你堂堂刑警支隊長，對轄區里正在辦理的命案，居然一點情況都不了解？」
你這個局長不也同樣不清楚嗎？
每次問話前後都要送些小禮物，顯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長期養成的習慣。他習慣用這種不值一提的小恩惠降低別人的防備，換取好感和信任。
能把這種方式用得如此自然，也說明此人經濟條件不差。否則，不會隨手給陌生學生送兩次東西，更不可能形成這樣的處事習慣。
至於連續詢問多個學生，則證明他不僅好奇心重，做事也足夠小心。
單獨一個人的回答無法令他放心，只有數個人給出的說法彼此吻合，他才願意徹底相信。
想到這裡，於大成神情一肅，對兩人說道：「學校那邊先不用繼續查了。從現在起，你們換一個任務。」
這就換方向了？
兩名組員同時愣了一下。
不過看到於大成那副認真的表情，他們也沒敢多問，立刻收起雜念，站直身體點頭應下。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已經下意識把眼前這個見習警員當成了真正負責發號施令的人。
於大成望著兩人筆直站立、等候命令的樣子，心底莫名冒出一股暢快。
難怪那麼多人拼命往上爬。
指揮別人做事的感覺，確實歪瑞姑的！
當然，暗爽歸暗爽，正事半點不能耽擱。
於大成朝街對面的居民樓遞了個眼神，嘴裡同時交代道：「看見對面那棟樓了嗎？你們待會兒進去找個合適的位置，必須能直接觀察到張妍家的防盜門。」
「視野要是被擋住，就想辦法把張妍家樓道里的窗戶推開。」
「之後你們守在那裡。只要有陌生人登門，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瞬間看懂了彼此的意思。
不就是蹲守嗎？
這個他們熟啊！
比起分析案情、推理線索，他們或許確實不如面前這個胖子。可真要論起蹲點盯人，那就輪不到於大成來教了。
兩人相視一笑，剛才的失落一掃而空，頭也重新抬了起來，臉上恢復了滿滿的自信。
其中一人主動問道：「沒問題，這事交給我們。還有沒有需要重點注意的地方？」
這次總算輪到他們表現了。
必須讓這個胖子見識一下，什麼才叫專業蹲守！
於大成有些莫名其妙。
怎麼一聽說要去蹲點，這兩個人像突然被打了雞血一樣，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變了？
這明明是個又累又枯燥的苦差事。
【記住本站域名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重點盯二十歲上下的年輕男性。」於大成叮囑道，「一旦發現符合條件的人，別輕舉妄動，馬上通知我。」
兩名組員認真點頭，表示已經記牢。
隨後，其中一人還是忍不住問：「你覺得兇手還會回到張妍家？」
「會。」於大成回答得毫不遲疑，「只要他發現事情沒有朝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就一定會重新靠近案發地點。」
「哪怕這個人再謹慎，心裡的懷疑和恐懼也會逼著他親自確認。」
「除非親眼看見現場已經被破壞，或者確定警方無法繼續追查，否則他根本不可能真正放心。」
兩人琢磨了半天，依舊沒弄明白於大成為何如此篤定。
剛才發問的那名組員又追了一句：「你真能確定他一定會來？」
於大成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犯罪心理規律而已，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
局長辦公室里，氣氛並不算輕鬆。
局長看著站在面前的支隊長李鈞，直接問道：「那起女學生遇害案，怎麼到現在還沒有結案？」
李鈞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為難：「案件目前還在繼續偵查。」
其實，他比局長更加著急。
就在昨天，他還專門聯繫過專案組組長，詢問案件進展，得到的卻只有一句極為官方的答覆——案情比較複雜，專案組正在全力推進調查。
這不是開玩笑嗎？
犯罪嫌疑人早就抓回來了，案子還能複雜到哪裡去？
為弄清楚具體情況，李鈞甚至親自去要過案卷。
結果，對方沒給。
身為刑警支隊長，他當然清楚辦案流程。專案組組長主要負責人員協調和資源調配，真正掌握案卷資料的人，一般是負責具體偵查工作的副組長。
偏偏那個向來辦事嚴謹的老刑警呂忠鑫，面對他這個支隊長，竟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理由也說得堂堂正正：案件仍在偵辦階段，專案組之外的人員沒有權限調閱相關材料。
這條規定確實存在。
但規定終歸是死的，執行的人卻是活的。
李鈞怎麼也沒料到，呂忠鑫居然能剛到這種程度。
我可是你領導的領導！
你倒好，張嘴閉嘴全是規章制度，半點情面不留。
哪怕你稍微表現得為難一點，讓我有個台階往下走也行啊。
支隊長難道就不需要面子嗎？
「還沒查完？」局長聽完他的回答，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我記得專案組剛成立那天，嫌疑人就已經被控制了吧？」
「是，人的確抓到了。」李鈞回答得有些遲疑，腦子則飛快轉動起來，「不過後來……案情又出現了變化。」
他現在也只能靠猜。
這麼多天仍未結案，除了原先的判斷出了問題，他實在想不到其他可能。
局長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這個話題，直接追問：「具體發生了什麼變化？」
本來他只是順嘴問一句，可李鈞這副含含糊糊的模樣，反而把他的興趣徹底勾了起來。
李鈞硬著頭皮說道：「這裡面的情況比較複雜，不是幾句話就能說明白的。」
局長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怎麼著，還跟我賣起關子、拉期待感來了？
他險些一巴掌拍在桌上，語氣也陡然加重：「那你就撿重要的講！」
突如其來的高聲把李鈞嚇得肩膀一抖。
他心裡清楚，這一關肯定糊弄不過去了。
可他手裡壓根沒有案卷，能說什麼？
短暫掙扎之後，李鈞索性把牙一咬，挺直腰背，脖子也跟著一梗。
「行，那我就實話實說。」他一臉坦然地說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既然編不下去，那就直接攤牌。
別繼續問了。
問也是什麼都不知道。
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累了，毀滅算了。
局長反而被他這份突如其來的坦率弄得怔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便恢復如常，甚至被氣得笑了起來：「你堂堂刑警支隊長，對轄區里正在辦理的命案，居然一點情況都不了解？」
你這個局長不也同樣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