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兇手在問進度
張妍母親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身材發胖的年輕警察，並不是在隨便陪她聊天，而是試圖從她的回答里尋找線索。
她皺起眉頭，認真回憶了很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沒有，誰都沒問過。」
於大成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這個兇手，果然不是一般人。
既然已經確定是熟人作案，那麼對方大概率不僅認識張妍，也與張妍父母打過交道。可從案發至今，對方竟能一直按捺住，沒有以任何方式探聽消息。
這份謹慎，遠非常人能比。
得到答案後，於大成便不再開口，只安靜地坐在原處，視線落在茶几上，卻明顯沒有真正看進去。
片刻後，他伸手在呂忠鑫腿上輕拍了一下，隨即起身朝門外走去。
呂忠鑫立刻明白，這是讓自己跟出去單獨談，便也站起身，跟著來到樓道。
防盜門合上後，於大成壓低聲音，語速很快地說道：「查張妍失蹤當天，下午兩點半到三點這段時間裡，所有從小區駛出去的車輛。」
他略一停頓，又強調道：「只查私家車，凡是符合條件的，車牌一個不漏，全都記下來。」
呂忠鑫瞬間明白了他的思路。
兇手想把失去意識的張妍帶出小區，還要避開周邊監控和路人的注意，最方便的方式無疑是開車。
而計程車基本可以排除。
一個年輕女孩毫無反應地被人搬進車裡，司機只要不是傻子，都會察覺不對。真要幫忙運走，事後極有可能莫名背上共犯的嫌疑，正常人不會冒這個風險。
「明白，我馬上去辦。」
呂忠鑫剛要離開，於大成卻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先別走，我還沒交代完。」
他在腦中迅速過了一遍時間線，接著說道：「查到車輛之後，把下午一點前已經進入小區的車剔除……不對，範圍再縮小些，一點半之前進來的全部排除。」
「剩餘車輛再查車主身份。屬於本小區住戶的也不要，最後只保留外來私家車。」
於大成又仔細想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這才鬆開手，讓呂忠鑫去調查。
排除小區內部車輛的原因並不複雜。
在他的判斷中，兇手家庭條件優越，而真正有錢的人，大概率不會長期住在這樣陳舊的居民區。
有錢人未必人人追逐奢侈品牌，但生活消費無非集中在幾個方面——吃、穿、居住和出行。其他地方可以低調，住房條件往往很難完全不講究。
呂忠鑫離開後，於大成掏出手機，聯繫了負責調查張妍社會關係的兩名組員。
電話接通，他直接說道：「你們現在來張妍家，我在這邊等。」
對面隨即回覆：「我們剛查到一點情況。」
「到了再說。」於大成道，「你們接下來的調查方向也得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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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半小時後，三人在居民樓下會合。
兩名組員一過來，先注意到了停在樓邊的警車。
其中一人問道：「那是技術科的車吧？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過來勘查第一案發現場。」於大成隨口回答。
兩人同時愣住。
「你的意思是，張妍遇害的地方就在她家？」
「對。」於大成點點頭，「我今天剛確認。」
兩名組員一時無言，全都用一種近乎看怪物的眼神盯著他。
辦案效率有必要這麼誇張嗎？
他們辛苦調查了兩天，原本還覺得多少有點收穫。可如今往於大成面前一站，頓時感覺自己像是什麼都沒幹。
壓力一下就上來了。
「別發愣，說說你們查到了什麼。」於大成完全忽略了兩人的震驚，只當他們見識少。
其中一名組員乾咳了一聲，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嚴格來說，我們沒發現特別關鍵的線索。」
這並非故意謙虛。
這兩天他們確實掌握了一些情況，只是和眼前這個已經找到案發現場的傢伙相比，那些成果突然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關鍵不關鍵，聽完再說。」於大成看著他們，心裡甚至懷疑這兩人是不是偷懶了，「先把你們覺得不重要的講出來。」
「呃……」
那名組員整理了一下思路，才開口道：「我們還是從張妍的同學關係入手。之前提過的周燁偉，你還記得吧？就是她隔壁班那個男生。」
「記得。」於大成對案件相關信息記得很牢，重生之後記憶力似乎也比以前更好了，「他和張妍之間有些曖昧。」
「沒錯，就是他。」組員接著說，「我們後來又挖到了一些兩人之間的情況。」
「張妍出事前幾天，她和周燁偉的事被人舉報到了老師那裡。學校那邊隨後叫來了雙方家長，讓家長分別盯緊自己的孩子。」
於大成聽完，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這老師處理問題的辦法還真夠省事，也夠狠。
把事情往家長面前一捅，監督責任立刻轉移出去，所謂的早戀問題看上去也算解決了。
可唯一沒被考慮進去的，就是兩個學生本人的感受。
這和當眾處刑有什麼區別？
學校至少應該先弄清楚兩人到底發展到什麼地步，再決定如何處理。
那名組員說到這裡停了下來，似乎正在斟酌後面該怎麼表達。
於大成等了幾秒，出聲催促：「中間那些不重要的先略過，直接說這件事和張妍失蹤有沒有聯繫。」
「和她失蹤本身倒沒有直接關係。」那名組員遲疑著說道，「不過後面發生了一件事，我們覺得非常可疑……」
話到這裡，他又頓住了，像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措辭繼續往下講。
「跟我現學現賣呢？」於大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怎麼說著說著，你還吊起胃口來了？」
「沒有，真沒有。」那名組員連忙擺手解釋，「主要是這事確實有點不好判斷。」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接著說道：「根據張妍一名同學的說法，早戀的事傳到老師那裡以後，曾有個男人跑到學校門口，接連找了好幾個學生打聽情況。」
「那人的問法挺奇怪，別的事情似乎都不在意，來來回回只想確認一件事——張妍到底有沒有談戀愛。」
「而且他每次開口詢問前，都會先送給學生一件小東西。等學生回答完，他還會再給一份，基本都是筆、本子之類的文具。」
「我們一開始以為，這人可能是張妍父母私下找來的，想偷偷弄清楚女兒在學校里的情況。」
「可問題是，他全程戴著口罩和帽子，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好像特別怕別人記住他的模樣。」
「要真是張妍家裡派過去的人，根本犯不著這麼藏頭露尾。所以我們就……」
於大成已經明白兩人為什麼一直吞吞吐吐了。
他們不是沒查到東西，而是想不通那個男人這麼做究竟圖什麼。
眼見那名組員還在支吾，於大成抬手制止了他：「行了，這條線索很關鍵，我記下了。」
他本來也沒指望兩人當場做出推理，只要能把事情調查清楚，任務就算完成。
特意到學校打聽張妍的感情狀況，還用帽子和口罩遮住長相……
她皺起眉頭，認真回憶了很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沒有，誰都沒問過。」
於大成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這個兇手，果然不是一般人。
既然已經確定是熟人作案，那麼對方大概率不僅認識張妍，也與張妍父母打過交道。可從案發至今，對方竟能一直按捺住，沒有以任何方式探聽消息。
這份謹慎，遠非常人能比。
得到答案後，於大成便不再開口，只安靜地坐在原處，視線落在茶几上，卻明顯沒有真正看進去。
片刻後，他伸手在呂忠鑫腿上輕拍了一下，隨即起身朝門外走去。
呂忠鑫立刻明白，這是讓自己跟出去單獨談，便也站起身，跟著來到樓道。
防盜門合上後，於大成壓低聲音，語速很快地說道：「查張妍失蹤當天，下午兩點半到三點這段時間裡，所有從小區駛出去的車輛。」
他略一停頓，又強調道：「只查私家車，凡是符合條件的，車牌一個不漏，全都記下來。」
呂忠鑫瞬間明白了他的思路。
兇手想把失去意識的張妍帶出小區，還要避開周邊監控和路人的注意，最方便的方式無疑是開車。
而計程車基本可以排除。
一個年輕女孩毫無反應地被人搬進車裡，司機只要不是傻子，都會察覺不對。真要幫忙運走，事後極有可能莫名背上共犯的嫌疑，正常人不會冒這個風險。
「明白，我馬上去辦。」
呂忠鑫剛要離開，於大成卻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先別走，我還沒交代完。」
他在腦中迅速過了一遍時間線，接著說道：「查到車輛之後，把下午一點前已經進入小區的車剔除……不對，範圍再縮小些，一點半之前進來的全部排除。」
「剩餘車輛再查車主身份。屬於本小區住戶的也不要，最後只保留外來私家車。」
於大成又仔細想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這才鬆開手，讓呂忠鑫去調查。
排除小區內部車輛的原因並不複雜。
在他的判斷中，兇手家庭條件優越，而真正有錢的人，大概率不會長期住在這樣陳舊的居民區。
有錢人未必人人追逐奢侈品牌，但生活消費無非集中在幾個方面——吃、穿、居住和出行。其他地方可以低調，住房條件往往很難完全不講究。
呂忠鑫離開後，於大成掏出手機，聯繫了負責調查張妍社會關係的兩名組員。
電話接通，他直接說道：「你們現在來張妍家，我在這邊等。」
對面隨即回覆：「我們剛查到一點情況。」
「到了再說。」於大成道，「你們接下來的調查方向也得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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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半小時後，三人在居民樓下會合。
兩名組員一過來，先注意到了停在樓邊的警車。
其中一人問道：「那是技術科的車吧？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過來勘查第一案發現場。」於大成隨口回答。
兩人同時愣住。
「你的意思是，張妍遇害的地方就在她家？」
「對。」於大成點點頭，「我今天剛確認。」
兩名組員一時無言，全都用一種近乎看怪物的眼神盯著他。
辦案效率有必要這麼誇張嗎？
他們辛苦調查了兩天，原本還覺得多少有點收穫。可如今往於大成面前一站，頓時感覺自己像是什麼都沒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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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發愣，說說你們查到了什麼。」於大成完全忽略了兩人的震驚，只當他們見識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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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師處理問題的辦法還真夠省事，也夠狠。
把事情往家長面前一捅，監督責任立刻轉移出去，所謂的早戀問題看上去也算解決了。
可唯一沒被考慮進去的，就是兩個學生本人的感受。
這和當眾處刑有什麼區別？
學校至少應該先弄清楚兩人到底發展到什麼地步，再決定如何處理。
那名組員說到這裡停了下來，似乎正在斟酌後面該怎麼表達。
於大成等了幾秒，出聲催促：「中間那些不重要的先略過，直接說這件事和張妍失蹤有沒有聯繫。」
「和她失蹤本身倒沒有直接關係。」那名組員遲疑著說道，「不過後面發生了一件事，我們覺得非常可疑……」
話到這裡，他又頓住了，像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措辭繼續往下講。
「跟我現學現賣呢？」於大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怎麼說著說著，你還吊起胃口來了？」
「沒有，真沒有。」那名組員連忙擺手解釋，「主要是這事確實有點不好判斷。」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接著說道：「根據張妍一名同學的說法，早戀的事傳到老師那裡以後，曾有個男人跑到學校門口，接連找了好幾個學生打聽情況。」
「那人的問法挺奇怪，別的事情似乎都不在意，來來回回只想確認一件事——張妍到底有沒有談戀愛。」
「而且他每次開口詢問前，都會先送給學生一件小東西。等學生回答完，他還會再給一份，基本都是筆、本子之類的文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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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沒查到東西，而是想不通那個男人這麼做究竟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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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也沒指望兩人當場做出推理，只要能把事情調查清楚，任務就算完成。
特意到學校打聽張妍的感情狀況，還用帽子和口罩遮住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