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同去現場不同腦
而自己去了以後，跟參觀景點有什麼區別？
不過隨著思路被徹底打開，錢程的專業能力也迅速發揮出來。
「兇手應該接觸過法醫學相關知識。」
「甚至有可能接受過系統學習。」
他一邊整理思路，一邊快速說道：「如果用低溫冷凍屍體，解剖檢查時很容易留下明顯跡象，這種方法反倒更像外行會想到的手段。」
「只有真正了解屍體變化規律的人，才可能利用活性炭處理腐敗氣味。」
「活性炭不只是能夠吸附異味。」
「在特定環境下，它還能降低周圍濕度，對腐敗進程產生一定影響。」
錢程說著說著，神色驟然一變。
「所以，法醫之前推定的死亡時間，很可能並不準確。」
「張妍真正死亡的時間，應該還要繼續向前推！」
終於開始像個專業人士了。
於大成滿意地點了點頭。
最初得知錢程來自技術科時，他也曾懷疑過，這人是不是被塞進專案組混資歷的。
畢竟技術人員直接加入專案組，並不算特別常見。
可經過幾次接觸，於大成已經確定，錢程在自身領域確實相當過硬。
這種人不需要負責整體推演。
只要有人提出正確疑點，他便能迅速從專業角度給出判斷和補充。
就像現在。
於大成能想到活性炭被用來壓制屍體氣味，卻不知道這種處理還可能對腐敗速度造成影響。
這正是非專業人員與技術人員之間的差距。
「還有一點。」
錢程越說越進入狀態，甚至開始糾正起於大成前面的表述。
「你剛才說死亡四十八小時後氣味會特別強烈，這種說法不夠嚴謹。」
「一般來說，屍體大約在四十二小時左右進入進一步軟化階段，隨著括約肌鬆弛，體內尿液以及糞便可能會自然排出……」
「行了，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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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大成連忙抬手制止：「不用給我從頭講課，我知道大概原理就夠了。」
你現在講這些內容，是不是存心讓人吃不下去？
於大成太了解這種技術宅。
一旦聊到自己的專業，就會越說越興奮，恨不得把幾十年所學一次性全部倒出來。
不過這次確實多虧了錢程。
沒有他的補充，於大成也不會意識到，原本認定的死亡時間還有被人為干擾的可能。
而死亡時間一旦提前，上一世孔令傑拿出的那份不在場證明，也就未必還能成立。
「錢哥，你還得再跑一趟。」
於大成立刻說道：「把活性炭的檢驗結果和我們的新判斷帶去鑑定中心，跟負責屍檢的法醫說明情況。」
「申請重新檢查屍體，儘可能準確地重新推定死亡時間。」
這一步極其重要。
死亡時間本身就是案件證據鏈中的關鍵環節。
光憑他們口頭推測沒有任何作用，必須形成正式、真實且能夠經受審查的鑑定意見。
「我這就過去。」
錢程把手中的顆粒成分報告遞給於大成，轉身便準備出門。
死亡時間可能存在偏差，是他結合專業知識進一步推導出來的。
這意味著，他不再只是跟著別人跑腿，而是真正推動了案件進展。
正因如此，此刻的錢程幹勁十足。
等他離開後，於大成拿著報告來到審訊室旁的監控房間，伸手拿起桌上的通話麥克風。
「師父，先暫停一下。」
「案情出現變化了。」
會議室內，呂忠鑫解決一份盒飯只用了五分鐘。
他抽紙擦過嘴角，隨即拿起桌上的檢驗材料，低頭認真翻看。
兩分鐘後，呂忠鑫合上報告，抬眼望向於大成：「你的意思我懂了。有這份物證在手，孔令傑再想胡編，也沒那麼容易。」
畢竟幹了多年刑偵，他的經驗擺在那裡。
如今整個案件的脈絡，已經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活性炭的檢驗結論可以直接佐證，那間出租屋並非張妍真正死亡的地方。
有人使用活性炭處理過屍體，之後又將相關物質清理得極為乾淨，這本身就說明現場遭到了刻意偽裝。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
屍體在被運進出租屋以前，便已經完成了清理。
而從現場狀況判斷，這種解釋顯然更加合理。
若處理過程發生在出租屋中，難免會殘留相應痕跡，以技術科的勘查能力，不可能一點都發現不了。
「今天之內能不能把他拿下？」於大成問道。
「應該沒問題。」
呂忠鑫回答得很有信心：「孔令傑已經被逼得沒多少退路了。現在又有實打實的證據壓著，他撐不了太久。」
先前雙方只是在互相試探、彼此消耗。
可接下來，呂忠鑫準備正式發動最後一輪攻勢。
而證據，就是他手裡威力最大的武器。
「條件允許的話，儘可能從他嘴裡撬出第一現場的相關信息。」
於大成神情中透著幾分焦急：「拖得越久，真正的現場越容易遭到破壞。就算以後找到了，也可能失去價值。」
他心裡明白，希望其實不大。
甚至孔令傑本人都未必清楚張妍究竟死在哪裡。
可於大成仍然想試一試。
萬一真能問出來呢？
運氣這種東西，從來沒人說得准。
……
下午五點多，審訊終於出現重大突破。
孔令傑撐不住了。
在無法解釋的新證據面前，再逼真的表演也抵不過事實。
呂忠鑫連續追問之下，他的情緒終於徹底失控。
「人就是我殺的！」
「是我乾的，全都是我做的！」
孔令傑坐在審訊椅上瘋狂掙動，手腕上的鐐銬不斷撞擊，發出一陣陣嘩啦聲，整個人幾乎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我就是個沒老婆的老光棍，看見年輕漂亮的女學生，腦子裡起了壞念頭。」
「我想對她做那種事，她不肯，還拼命反抗，然後……」
「然後我……」
「我就……」
他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腦袋也逐漸低了下去。
「繼續說。」
呂忠鑫沒有絲毫放鬆，反而進一步施壓：「接著編下去。」
「是不是你把她掐死以後，又跑去附近的小旅館躲起來？」
「這些說辭，到底是誰提前教你的？」
不過隨著思路被徹底打開，錢程的專業能力也迅速發揮出來。
「兇手應該接觸過法醫學相關知識。」
「甚至有可能接受過系統學習。」
他一邊整理思路，一邊快速說道：「如果用低溫冷凍屍體，解剖檢查時很容易留下明顯跡象，這種方法反倒更像外行會想到的手段。」
「只有真正了解屍體變化規律的人，才可能利用活性炭處理腐敗氣味。」
「活性炭不只是能夠吸附異味。」
「在特定環境下，它還能降低周圍濕度，對腐敗進程產生一定影響。」
錢程說著說著，神色驟然一變。
「所以，法醫之前推定的死亡時間，很可能並不準確。」
「張妍真正死亡的時間，應該還要繼續向前推！」
終於開始像個專業人士了。
於大成滿意地點了點頭。
最初得知錢程來自技術科時，他也曾懷疑過，這人是不是被塞進專案組混資歷的。
畢竟技術人員直接加入專案組，並不算特別常見。
可經過幾次接觸，於大成已經確定，錢程在自身領域確實相當過硬。
這種人不需要負責整體推演。
只要有人提出正確疑點，他便能迅速從專業角度給出判斷和補充。
就像現在。
於大成能想到活性炭被用來壓制屍體氣味，卻不知道這種處理還可能對腐敗速度造成影響。
這正是非專業人員與技術人員之間的差距。
「還有一點。」
錢程越說越進入狀態，甚至開始糾正起於大成前面的表述。
「你剛才說死亡四十八小時後氣味會特別強烈，這種說法不夠嚴謹。」
「一般來說，屍體大約在四十二小時左右進入進一步軟化階段，隨著括約肌鬆弛，體內尿液以及糞便可能會自然排出……」
「行了，打住。」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於大成連忙抬手制止：「不用給我從頭講課，我知道大概原理就夠了。」
你現在講這些內容，是不是存心讓人吃不下去？
於大成太了解這種技術宅。
一旦聊到自己的專業，就會越說越興奮，恨不得把幾十年所學一次性全部倒出來。
不過這次確實多虧了錢程。
沒有他的補充，於大成也不會意識到，原本認定的死亡時間還有被人為干擾的可能。
而死亡時間一旦提前，上一世孔令傑拿出的那份不在場證明，也就未必還能成立。
「錢哥，你還得再跑一趟。」
於大成立刻說道：「把活性炭的檢驗結果和我們的新判斷帶去鑑定中心，跟負責屍檢的法醫說明情況。」
「申請重新檢查屍體，儘可能準確地重新推定死亡時間。」
這一步極其重要。
死亡時間本身就是案件證據鏈中的關鍵環節。
光憑他們口頭推測沒有任何作用，必須形成正式、真實且能夠經受審查的鑑定意見。
「我這就過去。」
錢程把手中的顆粒成分報告遞給於大成，轉身便準備出門。
死亡時間可能存在偏差，是他結合專業知識進一步推導出來的。
這意味著，他不再只是跟著別人跑腿，而是真正推動了案件進展。
正因如此，此刻的錢程幹勁十足。
等他離開後，於大成拿著報告來到審訊室旁的監控房間，伸手拿起桌上的通話麥克風。
「師父，先暫停一下。」
「案情出現變化了。」
會議室內，呂忠鑫解決一份盒飯只用了五分鐘。
他抽紙擦過嘴角，隨即拿起桌上的檢驗材料，低頭認真翻看。
兩分鐘後，呂忠鑫合上報告，抬眼望向於大成：「你的意思我懂了。有這份物證在手，孔令傑再想胡編，也沒那麼容易。」
畢竟幹了多年刑偵，他的經驗擺在那裡。
如今整個案件的脈絡，已經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活性炭的檢驗結論可以直接佐證，那間出租屋並非張妍真正死亡的地方。
有人使用活性炭處理過屍體，之後又將相關物質清理得極為乾淨，這本身就說明現場遭到了刻意偽裝。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
屍體在被運進出租屋以前，便已經完成了清理。
而從現場狀況判斷，這種解釋顯然更加合理。
若處理過程發生在出租屋中，難免會殘留相應痕跡，以技術科的勘查能力，不可能一點都發現不了。
「今天之內能不能把他拿下？」於大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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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忠鑫回答得很有信心：「孔令傑已經被逼得沒多少退路了。現在又有實打實的證據壓著，他撐不了太久。」
先前雙方只是在互相試探、彼此消耗。
可接下來，呂忠鑫準備正式發動最後一輪攻勢。
而證據，就是他手裡威力最大的武器。
「條件允許的話，儘可能從他嘴裡撬出第一現場的相關信息。」
於大成神情中透著幾分焦急：「拖得越久，真正的現場越容易遭到破壞。就算以後找到了，也可能失去價值。」
他心裡明白，希望其實不大。
甚至孔令傑本人都未必清楚張妍究竟死在哪裡。
可於大成仍然想試一試。
萬一真能問出來呢？
運氣這種東西，從來沒人說得准。
……
下午五點多，審訊終於出現重大突破。
孔令傑撐不住了。
在無法解釋的新證據面前，再逼真的表演也抵不過事實。
呂忠鑫連續追問之下，他的情緒終於徹底失控。
「人就是我殺的！」
「是我乾的，全都是我做的！」
孔令傑坐在審訊椅上瘋狂掙動，手腕上的鐐銬不斷撞擊，發出一陣陣嘩啦聲，整個人幾乎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我就是個沒老婆的老光棍，看見年輕漂亮的女學生，腦子裡起了壞念頭。」
「我想對她做那種事，她不肯，還拼命反抗，然後……」
「然後我……」
「我就……」
他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腦袋也逐漸低了下去。
「繼續說。」
呂忠鑫沒有絲毫放鬆，反而進一步施壓：「接著編下去。」
「是不是你把她掐死以後，又跑去附近的小旅館躲起來？」
「這些說辭，到底是誰提前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