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誰替他編了口供
這句話仿佛刺中了孔令傑最不能觸碰的秘密。
他的身體猛然一顫，臉色剎那間白得嚇人，渾身都開始劇烈發抖。
等他再次抬頭時，雙眼已經布滿血絲，整個人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受傷野獸。
「你放屁！」
「根本沒人教我！」
孔令傑用盡力氣嘶吼：「人是我殺的，事情也是我做的，你為什麼非要把別人扯進來？！」
露出破綻了！
呂忠鑫雙眉緊鎖，目光牢牢釘在他臉上，立刻追問：「你說的那個別人，到底是誰？」
「他……」
「他是……」
孔令傑剛吐出兩個字，便猛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立即閉緊嘴巴。
可他依舊保持著與呂忠鑫對視的姿勢，眼裡的兇狠沒有減少半分。
此後無論呂忠鑫再問什麼，他都不肯繼續開口。
隔壁監控室內，於大成正坐在電腦前，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看見孔令傑徹底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他只能無奈嘆氣。
「還是沒能把人問出來。」
雖然孔令傑已經情緒崩潰，可於大成從那雙眼睛裡，仍然看見了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
想從他嘴裡得到幕後之人的身份，恐怕已經不太可能。
不過問題不大。
最重要的目標已經達成。
現在可以正式確定，孔令傑確實是在替別人扛下罪名。
這不再只是合乎邏輯的推測，而是能夠被審訊反應支撐的事實判斷。
只要這一點落實，後面的調查便會順暢許多，也不會再有人懷疑於大成之前的安排。
而從此以後，孔令傑也沒必要繼續維持那套拙劣表演。
屬於他的這場戲，算是徹底謝幕。
案子查到現在，上一世那名知名律師甚至連出場的機會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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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今後真出現，也只能替幕後真兇進行辯護。
想到這裡，於大成只覺得全身都輕鬆了不少。
緊接著，他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兩聲。
唉。
怎麼又餓了。
……
第二天早上，專案組成員在會議室召開了一次簡短的碰頭會。
由於各組目前都在分開行動，大家便利用清晨這段時間，匯報前一天各自的調查進展。
呂忠鑫那邊的情況自然不用多說，於大成昨晚已經全程了解。
錢程則在昨天下午一直守在鑑定中心。
對方給出的答覆是，即便加急處理，最快也要兩天才能形成最終鑑定意見。
有人或許覺得，屍檢無非就是把屍體解剖開，再研究一下內部器官。
真要只是這樣，速度快時，一個多小時便能結束。
可正規法醫檢驗中，解剖僅僅只是開始。
後續還涉及組織學檢查、毒物分析以及其他檢驗環節，每一步都需要時間。
如果案件中還需要製作病理切片，最終結果甚至可能拖到一個月以後。
因此，兩天內完成全部鑑定，已經算得上極限加急。
於大成就算再著急，也沒辦法讓技術流程憑空縮短，只能耐心等待。
錢程匯報完後，於大成將目光轉向負責調查張妍社會關係的兩名組員。
「被害人那一邊，有沒有查出什麼？」
其中一人立刻回答：「張妍的人際關係比較簡單。日常接觸最多的就是同學和老師，除此之外基本沒有其他社交圈。」
這跟沒調查出東西有什麼區別？
於大成沉思片刻，又追問道：「沒有比較特殊的人？」
「關係特別親近的同性朋友，或者彼此有好感的男生，一個都沒有？」
上一世卷宗里附有張妍生前的照片。
用後來網絡上的說法，就是長相相當在線。
十九歲的年紀，不需要化妝，臉上便帶著清新乾淨的青春感。
主打的就是年輕無敵。
於大成不相信，這樣的女孩在學校里會沒人追求。
尤其放在校園環境中，與其他外貌普通的女生站在一起，她只會更加顯眼。
荷爾蒙會讓男生本能地關注漂亮女孩，這種東西並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完全壓住的。
何況總有幾個膽子比較大的，會把想法真正付諸行動。
聽出於大成語氣中已經有些不滿，另一名組員連忙補充：「追她的男生確實有幾個。」
「根據同班同學提供的情況，班裡有幾名男生給張妍遞過情書，不過她都沒有回應，後來也沒發展出什麼。」
「倒是隔壁班有個叫周燁偉的男生，最近和她來往得比較多。」
聽到這裡，於大成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調查到了這種情況，剛才居然不主動匯報，還非得等自己一點點問。
怎麼？
覺得他只是個見習警員，管不了這些老刑警？
「剛才為什麼不說？」
「因為他基本沒有嫌疑。」
那名組員趕緊解釋：「我們已經去隔壁班了解過了。周燁偉和張妍之間確實互相有些好感，關係也帶著點曖昧。」
「可兩個人家的方向完全相反。」
「而且周燁偉每天放學都和幾名同學順路一起走。」
「張妍失蹤當天，他也按照平時路線和同學回了家，有人能夠作證。」
「所以從時間上判斷，他不具備作案條件。」
他的意思表達得很清楚。
不是故意隱瞞，而是覺得這條信息沒有價值。
可於大成從來不這麼看。
在他眼裡，案件中的任何細節，都不能輕易排除。
還是那句話。
萬一呢？
「繼續查。」
於大成瞪了兩人一眼：「以後不管發現什麼，都要完整記錄。」
「別說有人和她關係曖昧，就算哪個男生曾經給她買過一根冰棍，也得告訴我。」
「聽明白了嗎？」
怎麼感覺像被家長訓兒子一樣？
兩名老刑警心裡多少有些彆扭，卻還是立刻點頭。
「明白。」
「以後不會漏了。」
最後，於大成把目光放到負責調查孔令傑過去經歷的那一組身上。
其中一人立刻坐直身體，眼神中閃著明顯的興奮。
「我們這裡有重大發現。」
「孔令傑其實還有半個親人……」
「先等等！」
於大成抬手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剛才聽錯了。
「你把最後那句話，再重新說一遍。」
「他還有半個親人。」
那名組員又重複了一遍。
確認自己沒聽岔，於大成當場被氣笑了：「來，你給大家展示一下，半個人到底長什麼模樣。」
會議室里其他人也紛紛向那兩名調查人員投去懷疑的目光。
怎麼著，孔令傑那位親屬只剩一半了？
你們倆挺有能耐啊，連這種狀態的人都能查出來。
這是跑去倒鬥了？
不然上哪兒弄半個人回來。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眼見眾人看自己的目光越來越像在看傻子，那名組員急得連連擺手：「我的意思是，孔令傑過去有一名直系親屬，但後來關係解除了，所以勉強只能算半個。」
眾人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好轉。
你直接說那人死了不就完了？
非得繞這麼大一圈幹什麼？
於大成思索兩秒，卻忽然反應過來：「你們查到了孔令傑的前妻？」
他的身體猛然一顫，臉色剎那間白得嚇人，渾身都開始劇烈發抖。
等他再次抬頭時，雙眼已經布滿血絲，整個人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受傷野獸。
「你放屁！」
「根本沒人教我！」
孔令傑用盡力氣嘶吼：「人是我殺的，事情也是我做的，你為什麼非要把別人扯進來？！」
露出破綻了！
呂忠鑫雙眉緊鎖，目光牢牢釘在他臉上，立刻追問：「你說的那個別人，到底是誰？」
「他……」
「他是……」
孔令傑剛吐出兩個字，便猛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立即閉緊嘴巴。
可他依舊保持著與呂忠鑫對視的姿勢，眼裡的兇狠沒有減少半分。
此後無論呂忠鑫再問什麼，他都不肯繼續開口。
隔壁監控室內，於大成正坐在電腦前，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看見孔令傑徹底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他只能無奈嘆氣。
「還是沒能把人問出來。」
雖然孔令傑已經情緒崩潰，可於大成從那雙眼睛裡，仍然看見了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
想從他嘴裡得到幕後之人的身份，恐怕已經不太可能。
不過問題不大。
最重要的目標已經達成。
現在可以正式確定，孔令傑確實是在替別人扛下罪名。
這不再只是合乎邏輯的推測，而是能夠被審訊反應支撐的事實判斷。
只要這一點落實，後面的調查便會順暢許多，也不會再有人懷疑於大成之前的安排。
而從此以後，孔令傑也沒必要繼續維持那套拙劣表演。
屬於他的這場戲，算是徹底謝幕。
案子查到現在，上一世那名知名律師甚至連出場的機會都失去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就算今後真出現，也只能替幕後真兇進行辯護。
想到這裡，於大成只覺得全身都輕鬆了不少。
緊接著，他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兩聲。
唉。
怎麼又餓了。
……
第二天早上，專案組成員在會議室召開了一次簡短的碰頭會。
由於各組目前都在分開行動，大家便利用清晨這段時間，匯報前一天各自的調查進展。
呂忠鑫那邊的情況自然不用多說，於大成昨晚已經全程了解。
錢程則在昨天下午一直守在鑑定中心。
對方給出的答覆是，即便加急處理，最快也要兩天才能形成最終鑑定意見。
有人或許覺得，屍檢無非就是把屍體解剖開，再研究一下內部器官。
真要只是這樣，速度快時，一個多小時便能結束。
可正規法醫檢驗中，解剖僅僅只是開始。
後續還涉及組織學檢查、毒物分析以及其他檢驗環節，每一步都需要時間。
如果案件中還需要製作病理切片，最終結果甚至可能拖到一個月以後。
因此，兩天內完成全部鑑定，已經算得上極限加急。
於大成就算再著急，也沒辦法讓技術流程憑空縮短，只能耐心等待。
錢程匯報完後，於大成將目光轉向負責調查張妍社會關係的兩名組員。
「被害人那一邊，有沒有查出什麼？」
其中一人立刻回答：「張妍的人際關係比較簡單。日常接觸最多的就是同學和老師，除此之外基本沒有其他社交圈。」
這跟沒調查出東西有什麼區別？
於大成沉思片刻，又追問道：「沒有比較特殊的人？」
「關係特別親近的同性朋友，或者彼此有好感的男生，一個都沒有？」
上一世卷宗里附有張妍生前的照片。
用後來網絡上的說法，就是長相相當在線。
十九歲的年紀，不需要化妝，臉上便帶著清新乾淨的青春感。
主打的就是年輕無敵。
於大成不相信，這樣的女孩在學校里會沒人追求。
尤其放在校園環境中，與其他外貌普通的女生站在一起，她只會更加顯眼。
荷爾蒙會讓男生本能地關注漂亮女孩，這種東西並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完全壓住的。
何況總有幾個膽子比較大的，會把想法真正付諸行動。
聽出於大成語氣中已經有些不滿，另一名組員連忙補充：「追她的男生確實有幾個。」
「根據同班同學提供的情況，班裡有幾名男生給張妍遞過情書，不過她都沒有回應，後來也沒發展出什麼。」
「倒是隔壁班有個叫周燁偉的男生，最近和她來往得比較多。」
聽到這裡，於大成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調查到了這種情況，剛才居然不主動匯報，還非得等自己一點點問。
怎麼？
覺得他只是個見習警員，管不了這些老刑警？
「剛才為什麼不說？」
「因為他基本沒有嫌疑。」
那名組員趕緊解釋：「我們已經去隔壁班了解過了。周燁偉和張妍之間確實互相有些好感，關係也帶著點曖昧。」
「可兩個人家的方向完全相反。」
「而且周燁偉每天放學都和幾名同學順路一起走。」
「張妍失蹤當天，他也按照平時路線和同學回了家，有人能夠作證。」
「所以從時間上判斷，他不具備作案條件。」
他的意思表達得很清楚。
不是故意隱瞞，而是覺得這條信息沒有價值。
可於大成從來不這麼看。
在他眼裡，案件中的任何細節，都不能輕易排除。
還是那句話。
萬一呢？
「繼續查。」
於大成瞪了兩人一眼：「以後不管發現什麼，都要完整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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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明白了嗎？」
怎麼感覺像被家長訓兒子一樣？
兩名老刑警心裡多少有些彆扭，卻還是立刻點頭。
「明白。」
「以後不會漏了。」
最後，於大成把目光放到負責調查孔令傑過去經歷的那一組身上。
其中一人立刻坐直身體，眼神中閃著明顯的興奮。
「我們這裡有重大發現。」
「孔令傑其實還有半個親人……」
「先等等！」
於大成抬手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剛才聽錯了。
「你把最後那句話，再重新說一遍。」
「他還有半個親人。」
那名組員又重複了一遍。
確認自己沒聽岔，於大成當場被氣笑了：「來，你給大家展示一下，半個人到底長什麼模樣。」
會議室里其他人也紛紛向那兩名調查人員投去懷疑的目光。
怎麼著，孔令傑那位親屬只剩一半了？
你們倆挺有能耐啊，連這種狀態的人都能查出來。
這是跑去倒鬥了？
不然上哪兒弄半個人回來。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眼見眾人看自己的目光越來越像在看傻子，那名組員急得連連擺手：「我的意思是，孔令傑過去有一名直系親屬，但後來關係解除了，所以勉強只能算半個。」
眾人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好轉。
你直接說那人死了不就完了？
非得繞這麼大一圈幹什麼？
於大成思索兩秒，卻忽然反應過來：「你們查到了孔令傑的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