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問全場啞火
「人都已經被控制住了，張妍既然沒有受傷，又能正常走路，孔令傑非得把她背進去幹什麼？」
「換成我們控制嫌疑人，會在對方行動自如的情況下，把人放到背後，徹底脫離自己的視線嗎？」
呂忠鑫臉上微微一僵，多少有些掛不住。
可他還是繼續追問：「那也可能是抱進去的。」
「更不可能！」
於大成差點忍不住掀桌。
他算是看出來了，師父這次確實太急著破案，連這種經不起推敲的猜測都說得出口。
「現在年輕人談戀愛，都沒幾個動不動玩公主抱的。」
「更何況還是劫持。」
「你們想像一下那個場面，兇手抱著一個意識清醒、隨時可能掙扎呼救的人，大搖大擺走進出租房？」
在場眾人下意識搖了搖頭。
隨後，又不約而同把帶著懷疑的目光投向呂忠鑫。
「行了，你直接說結論。」
被這麼多人盯著，呂忠鑫渾身不自在，只能催促道。
於大成倒不是故意拖延。
有些判斷必須把邏輯一步步講透，讓所有人真正代入現場，最後得出的結論才有說服力。
眼見鋪墊已經足夠，他順手拉來旁邊一把椅子，一隻腳直接踩了上去。
「身體雖然日漸圓潤，頭腦依舊天下無敵，任何謎題都難不倒的於警官——」
他猛地抬手指向眾人，氣勢十足地喊道：「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會議室里頓時一片死寂。
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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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忠鑫臉色瞬間黑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於大成！」
「給我嚴肅點！」
「腳也放下來！」
剛才他滿心都在等待答案，還以為這個徒弟終於要說出關鍵結論。
結果就聽見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東西。
這小子哪方面都不錯，偏偏性格過於跳脫，正經不了多久就開始犯病。
於大成心裡也很鬱悶。
你們平時都不看【名偵探柯南】的嗎？
破案陳述沒有一句有氣勢的開場白，那還能有靈魂？
不過隨著新線索出現，他緊繃的情緒確實輕鬆了不少，連沉睡多年的中二之魂也跟著甦醒了。
被師父當眾訓了一句，於大成不敢繼續玩梗，只能老老實實把腳放下來。
不過身體依然保持著剛才那個充滿氣勢的姿勢。
「現場既沒有掙扎痕跡，又沒有被害人的足跡。」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於大成豎起一根手指，語氣陡然嚴肅起來。
「答案只有一個。」
「那間出租屋，根本不是張妍真正遇害的第一現場！」
對，就是這麼回事！
仿佛漆黑夜色中突然點亮了一盞燈，會議室里的所有人瞬間豁然開朗。
於大成剛才提出的兩處異常，最終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錢程更是激動得兩眼發亮。
他親眼跟著於大成重新勘查現場，自然知道這胖子當時究竟在看什麼。
原來從那時候開始，於大成就已經把前後邏輯串了起來。
否則也不會說出那句——他尋找的並非已經留下的痕跡，而是理論上應該存在，卻偏偏沒有出現的東西。
發現一條新線索，本身就已經相當困難。
而於大成不但連續抓住兩處疑點，還能將它們彼此印證，進一步推導出全新的偵查方向。
這得長著什麼樣的腦子，才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想到這些？
然而興奮過後，眾人的神色很快又沉了下來。
既然出租屋並非第一案發地，那就意味著整起案件遠沒有他們想像中那麼簡單。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樁線索明確、嫌疑人很快便會認罪的普通命案。
現在倒好。
再繼續查下去，搞不好真要變成一宗撲朔迷離的懸案。
會議室內很快安靜下來。
呂忠鑫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香菸，低頭點燃後靠在椅背上，始終沒有說話，也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思考什麼。
緊接著，屋裡又接連響起幾聲打火機的脆響。
沒過多久，空氣中便瀰漫起濃重煙霧。
干刑警這一行的人，十個裡面至少有七八個會抽菸。
長期蹲守、反覆推演案情，再加上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神經幾乎始終處於緊繃狀態。
如果沒有一種方式釋放壓力，人遲早會被逼出毛病。
香菸雖然談不上是什麼好東西，卻是最直接、最方便的緩解手段。
怎麼一個個全抽上了……
看著眾人吞雲吐霧，於大成心裡也有些發癢。
上一世，他同樣是個不折不扣的老菸民，煙幾乎從不離手。
重生以後，他也試著抽過幾次。
可如今這副身體的肺根本扛不住，才吸兩口就咳得跟要散架一樣，最後只能幹脆戒掉。
見所有人都埋頭抽菸，半天沒人開口，於大成只好主動打破沉默。
「師父，我建議接下來——」
「先別建議了。」
呂忠鑫抬起夾著香菸的手，直接打斷他：「你就告訴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麼查。」
這是把主導權交給自己了？
會議室里的都不是初入社會的年輕人。
呂忠鑫一句話出口，眾人立刻聽懂了其中含義。
結果警方按照他的思路行動，果然很快抓到了孔令傑。
現在，他又從看似沒有問題的現場中挖出異常，硬生生把案件推向了另一個方向。
這就是本事。
真正的能力從來不是靠嘴吹出來的，而是一次次用結果證明。
與此同時，眾人心裡也生出一陣後怕。
若不是於大成及時發現問題，他們很可能會順著孔令傑準備好的路一直查下去。
到最後，整個專案組都有可能被拖進深坑。
一旦辦成冤假錯案，後果根本不是簡單寫份檢查、挨個處分那麼輕鬆。
在場這些人都是經驗豐富的刑警。
就連技術科的錢程，也不是靠關係混進來的庸人。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同樣看明白了。
孔令傑從一開始就在故意誤導警方。
剛才持續三個多小時的訊問，與其說是在交代罪行，不如說是他提前排練好的第一場表演。
「你叫於大成，對吧？」
一名組員見他遲遲沒說話，立即出聲勸道：「既然你師父都讓你說了，就別有顧慮。有什麼安排直接提，我們都會配合。」
這話已經表達得很清楚。
別擔心資歷，也不用害怕越權。
大家服你了。
其他組員也跟著開口。
「對，只要能把案子辦明白，需要我們做什麼儘管安排。」
「你放開手查，我們這邊全力配合。」
「技術科那頭我熟，有需要的話隨時開口。」
一時間，會議室里的態度徹底統一。
沒人是傻子。
這起案子既然已經變得複雜，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讓真正有思路的人站出來帶方向。
這不僅關係到能否破案，同樣關係著在場所有人的前途和飯碗。
命案一旦辦錯，脫下警服可能都只是最輕的後果。
那些原本想來專案組混點履歷的人，此刻心裡更是七上八下。
現在退出肯定來不及了。
他們唯一能盼的，就是這個胖子真能帶著大家順利把案子查到底。
「換成我們控制嫌疑人，會在對方行動自如的情況下，把人放到背後，徹底脫離自己的視線嗎？」
呂忠鑫臉上微微一僵，多少有些掛不住。
可他還是繼續追問：「那也可能是抱進去的。」
「更不可能！」
於大成差點忍不住掀桌。
他算是看出來了，師父這次確實太急著破案，連這種經不起推敲的猜測都說得出口。
「現在年輕人談戀愛，都沒幾個動不動玩公主抱的。」
「更何況還是劫持。」
「你們想像一下那個場面，兇手抱著一個意識清醒、隨時可能掙扎呼救的人，大搖大擺走進出租房？」
在場眾人下意識搖了搖頭。
隨後，又不約而同把帶著懷疑的目光投向呂忠鑫。
「行了，你直接說結論。」
被這麼多人盯著，呂忠鑫渾身不自在，只能催促道。
於大成倒不是故意拖延。
有些判斷必須把邏輯一步步講透，讓所有人真正代入現場，最後得出的結論才有說服力。
眼見鋪墊已經足夠，他順手拉來旁邊一把椅子，一隻腳直接踩了上去。
「身體雖然日漸圓潤，頭腦依舊天下無敵，任何謎題都難不倒的於警官——」
他猛地抬手指向眾人，氣勢十足地喊道：「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會議室里頓時一片死寂。
什麼玩意兒？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呂忠鑫臉色瞬間黑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於大成！」
「給我嚴肅點！」
「腳也放下來！」
剛才他滿心都在等待答案，還以為這個徒弟終於要說出關鍵結論。
結果就聽見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東西。
這小子哪方面都不錯，偏偏性格過於跳脫，正經不了多久就開始犯病。
於大成心裡也很鬱悶。
你們平時都不看【名偵探柯南】的嗎？
破案陳述沒有一句有氣勢的開場白，那還能有靈魂？
不過隨著新線索出現，他緊繃的情緒確實輕鬆了不少，連沉睡多年的中二之魂也跟著甦醒了。
被師父當眾訓了一句，於大成不敢繼續玩梗，只能老老實實把腳放下來。
不過身體依然保持著剛才那個充滿氣勢的姿勢。
「現場既沒有掙扎痕跡，又沒有被害人的足跡。」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於大成豎起一根手指，語氣陡然嚴肅起來。
「答案只有一個。」
「那間出租屋，根本不是張妍真正遇害的第一現場！」
對，就是這麼回事！
仿佛漆黑夜色中突然點亮了一盞燈，會議室里的所有人瞬間豁然開朗。
於大成剛才提出的兩處異常，最終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錢程更是激動得兩眼發亮。
他親眼跟著於大成重新勘查現場，自然知道這胖子當時究竟在看什麼。
原來從那時候開始，於大成就已經把前後邏輯串了起來。
否則也不會說出那句——他尋找的並非已經留下的痕跡，而是理論上應該存在，卻偏偏沒有出現的東西。
發現一條新線索，本身就已經相當困難。
而於大成不但連續抓住兩處疑點，還能將它們彼此印證，進一步推導出全新的偵查方向。
這得長著什麼樣的腦子，才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想到這些？
然而興奮過後，眾人的神色很快又沉了下來。
既然出租屋並非第一案發地，那就意味著整起案件遠沒有他們想像中那麼簡單。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樁線索明確、嫌疑人很快便會認罪的普通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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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很快安靜下來。
呂忠鑫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香菸，低頭點燃後靠在椅背上，始終沒有說話，也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思考什麼。
緊接著，屋裡又接連響起幾聲打火機的脆響。
沒過多久，空氣中便瀰漫起濃重煙霧。
干刑警這一行的人，十個裡面至少有七八個會抽菸。
長期蹲守、反覆推演案情，再加上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神經幾乎始終處於緊繃狀態。
如果沒有一種方式釋放壓力，人遲早會被逼出毛病。
香菸雖然談不上是什麼好東西，卻是最直接、最方便的緩解手段。
怎麼一個個全抽上了……
看著眾人吞雲吐霧，於大成心裡也有些發癢。
上一世，他同樣是個不折不扣的老菸民，煙幾乎從不離手。
重生以後，他也試著抽過幾次。
可如今這副身體的肺根本扛不住，才吸兩口就咳得跟要散架一樣，最後只能幹脆戒掉。
見所有人都埋頭抽菸，半天沒人開口，於大成只好主動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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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忠鑫一句話出口，眾人立刻聽懂了其中含義。
結果警方按照他的思路行動，果然很快抓到了孔令傑。
現在，他又從看似沒有問題的現場中挖出異常，硬生生把案件推向了另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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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技術科的錢程，也不是靠關係混進來的庸人。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同樣看明白了。
孔令傑從一開始就在故意誤導警方。
剛才持續三個多小時的訊問，與其說是在交代罪行，不如說是他提前排練好的第一場表演。
「你叫於大成，對吧？」
一名組員見他遲遲沒說話，立即出聲勸道：「既然你師父都讓你說了，就別有顧慮。有什麼安排直接提，我們都會配合。」
這話已經表達得很清楚。
別擔心資歷，也不用害怕越權。
大家服你了。
其他組員也跟著開口。
「對，只要能把案子辦明白，需要我們做什麼儘管安排。」
「你放開手查，我們這邊全力配合。」
「技術科那頭我熟，有需要的話隨時開口。」
一時間，會議室里的態度徹底統一。
沒人是傻子。
這起案子既然已經變得複雜，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讓真正有思路的人站出來帶方向。
這不僅關係到能否破案，同樣關係著在場所有人的前途和飯碗。
命案一旦辦錯，脫下警服可能都只是最輕的後果。
那些原本想來專案組混點履歷的人，此刻心裡更是七上八下。
現在退出肯定來不及了。
他們唯一能盼的，就是這個胖子真能帶著大家順利把案子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