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真是自己走的
這個問題剛出口，孔令傑整個人直接僵住了。
先前無論問什麼，他都能磕磕絆絆地給出回應。
可此刻，他卻像突然失去了語言能力，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臉色越來越紅，神情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躲避這個問題。
哈。
這是碰到知識盲區了。
於大成基本可以確定，背後指點孔令傑的人，根本沒教過他該怎麼回答這一環。
對方大概也沒有料到，在嫌疑人已經開始「交代」的情況下，警方竟然還會突然拋出這種涉及過程邏輯的問題。
「師父，先停吧。」
於大成再次拿起麥克風：「讓孔令傑休息一會兒，我們也該重新開個會討論了。」
屋內其他組員聽到這句話，全都轉頭看向他。
你到底站哪邊的？
居然還主動提出讓嫌疑人休息，這話也說得出口？
不過與此同時，他們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胖得格外顯眼的見習警員，好像確實有點自己的想法。
更讓眾人意外的是，審訊室里的呂忠鑫竟然真的停了下來。
沒過多久，孔令傑便被工作人員帶離訊問室。
幾名組員看著這一幕，頭頂仿佛同時冒出一排問號。
這兩個人，到底誰才是誰的師父？
為什麼每次於大成提出意見，身為專案組副組長的呂忠鑫都願意聽？
在眾人複雜的注視中，呂忠鑫推門走進監控室。
他一進來，視線便直接落到於大成身上。
「大成，你是不是看出什麼問題了？」
看吧。
又開始問這個胖子了。
房間裡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轉向於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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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發現了一些新東西。」
於大成點了點頭：「去會議室說吧，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
進入會議室後，專案組成員陸續落座，目光全都集中在站在長桌前方的於大成身上。
到了這一步，已經沒人再糾結他是不是見習警員。
大家更想知道的是，這個胖子到底發現了什麼新東西。
難不成，他剛才去案發現場轉了一圈，真就找到了所有人都忽略的線索？
現場勘驗報告，在座的人可都看過。
這麼多經驗豐富的刑警，再加上技術科的專業人員，誰都沒瞧出異常。你一個剛入行的新人，只去了一趟現場，就能看出問題？
逗誰呢？
合著大家這麼多年都白幹了？
進門之前，幾個人心裡已經打定主意。
一會兒於大成要是說不出有價值的內容，只拿幾句空話糊弄大家，那就必須好好敲打敲打。
年輕人有衝勁不是壞事，但也得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開始吧。」
呂忠鑫率先開口：「別繞太多，儘量說重點。」
於大成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在腦海中飛快整理了一遍思路，這才緩緩說道：「根據屍檢結果，張妍死亡前曾經有過劇烈反抗。」
「但我剛才重新查看案發地點時，沒有找到任何與掙扎相符的跡象。」
「床面非常平整，別說翻滾拉扯留下的痕跡，連明顯的褶皺都看不見。」
「我也考慮過另一種可能。」
「也許孔令傑殺人以後換掉了原來的床單，又把整個房間重新收拾過一遍。」
「可仔細想想，這種可能性很低。」
「如果他真有那麼強的心理素質，能在殺人後冷靜清理現場，也不會躲進離出租屋只隔一條街的小旅館。」
說到這裡，於大成暫時停下，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反應和他預料得差不多。
包括呂忠鑫在內，所有人都已經順著他的思路開始往下想。
其中變化最明顯的，就是錢程。
他看向於大成的目光，早已沒了最初的隨意與輕視，反而多出了一絲認真，甚至隱隱帶著幾分敬佩。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理解於大成先前那句話。
所謂本該存在，卻沒有出現的痕跡，指的正是這個。
一個人在臨死前劇烈掙扎，現場無論如何都會留下相應變化。
可偏偏那間出租屋裡，什麼都沒有。
「即便如此，又能證明什麼？」
一名組員忍不住問道。
你們是真的一點都不願意自己動腦子啊。
於大成心裡吐槽一句，嘴上卻說道：「先別急，現場還有另一處疑點。」
這句話一出口，眾人的腦子差點集體過載。
居然還有？
他剛才從離開到回來，總共也就用了兩個小時。
扣掉往返路程，真正待在現場的時間根本沒多久。
這麼短的時間裡，他究竟發現了多少東西？
總不能這胖子和兇手是一夥的，提前知道答案吧？
眾人心思各異，臉上的期待卻出奇一致。
他們都想聽聽，於大成還能拋出什麼線索。
看到這副反應，於大成心裡頓時舒服了不少。
這才對嘛。
破案分析要是沒人震驚，那還有什麼成就感？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轉頭看向錢程：「第二個發現，是我和錢哥一起確認的。」
還有我的功勞？
錢程聽得一愣。
下一秒，他突然想起床單上的那個黑點，剛準備站起來配合說明，於大成卻先一步開了口。
「案發現場的足跡，是錢哥和技術科同事負責提取的。」
「對對對。」
錢程反應過來，發現他說的竟然不是那粒黑色物質。
這胖子到底看出了多少問題？
既然話題已經落到自己身上，錢程只能接著說明：「根據現場足跡勘查結果，房間內部的腳印基本都由同一人留下。」
「結合鞋碼、步幅和受力情況，初步判斷是成年男性，很可能屬於孔令傑。」
「最終比對結果明天可以出來。」
「另外，靠近門口的位置還發現過另一組足跡，已經確認是房東留下的。」
說完以後，錢程便重新看向於大成。
他只能複述技術科得到的結論，卻仍然沒明白，這組足跡究竟能說明什麼。
「現在大家應該明白了吧？」
於大成一臉自信地看向眾人。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眾人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其他人臉上看到了同樣的茫然。
明白什麼？
足跡又不是你提取的。
再說，現場只有孔令傑和房東的腳印，這不是早就寫進報告裡了嗎？
這和你的新線索有什麼關係？
「劫持啊！」
看著眾人一副集體掉線的模樣，於大成急得聲音都拔高了。
這一次，連呂忠鑫都有些受不了了。
「你直接把話說清楚，別在這裡故意賣關子。」
師父都發話了，於大成只能收起那點故弄玄虛的心思，繼續解釋。
「屍檢顯示，張妍身上只有一處明顯外傷，就是頸部留下的扼壓痕跡。」
「既然我們暫時認定，她是在出租屋中被掐死的，那就說明在進入房間之前，她並沒有遭受嚴重傷害。」
「也就是說，張妍當時意識清醒，身體具備正常行動能力。」
於大成環視一圈，忽然提高語氣：「那請問各位，為什麼房間裡沒有她留下的腳印？」
「難道她是一路飄進去的？」
話音落下，會議室瞬間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皺起眉頭，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也可能是被兇手背進去的。」
呂忠鑫終究經驗豐富，比其他人更快提出一種解釋：「抱進去同樣說得通。」
「師父啊……」
於大成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做？」
先前無論問什麼，他都能磕磕絆絆地給出回應。
可此刻，他卻像突然失去了語言能力，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臉色越來越紅，神情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躲避這個問題。
哈。
這是碰到知識盲區了。
於大成基本可以確定，背後指點孔令傑的人，根本沒教過他該怎麼回答這一環。
對方大概也沒有料到，在嫌疑人已經開始「交代」的情況下，警方竟然還會突然拋出這種涉及過程邏輯的問題。
「師父，先停吧。」
於大成再次拿起麥克風：「讓孔令傑休息一會兒，我們也該重新開個會討論了。」
屋內其他組員聽到這句話，全都轉頭看向他。
你到底站哪邊的？
居然還主動提出讓嫌疑人休息，這話也說得出口？
不過與此同時，他們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胖得格外顯眼的見習警員，好像確實有點自己的想法。
更讓眾人意外的是，審訊室里的呂忠鑫竟然真的停了下來。
沒過多久，孔令傑便被工作人員帶離訊問室。
幾名組員看著這一幕，頭頂仿佛同時冒出一排問號。
這兩個人，到底誰才是誰的師父？
為什麼每次於大成提出意見，身為專案組副組長的呂忠鑫都願意聽？
在眾人複雜的注視中，呂忠鑫推門走進監控室。
他一進來，視線便直接落到於大成身上。
「大成，你是不是看出什麼問題了？」
看吧。
又開始問這個胖子了。
房間裡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轉向於大成。
【記住本站域名TW看書網】
「確實發現了一些新東西。」
於大成點了點頭：「去會議室說吧，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
進入會議室後，專案組成員陸續落座，目光全都集中在站在長桌前方的於大成身上。
到了這一步，已經沒人再糾結他是不是見習警員。
大家更想知道的是，這個胖子到底發現了什麼新東西。
難不成，他剛才去案發現場轉了一圈，真就找到了所有人都忽略的線索？
現場勘驗報告，在座的人可都看過。
這麼多經驗豐富的刑警，再加上技術科的專業人員，誰都沒瞧出異常。你一個剛入行的新人，只去了一趟現場，就能看出問題？
逗誰呢？
合著大家這麼多年都白幹了？
進門之前，幾個人心裡已經打定主意。
一會兒於大成要是說不出有價值的內容，只拿幾句空話糊弄大家，那就必須好好敲打敲打。
年輕人有衝勁不是壞事，但也得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開始吧。」
呂忠鑫率先開口：「別繞太多，儘量說重點。」
於大成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在腦海中飛快整理了一遍思路，這才緩緩說道：「根據屍檢結果，張妍死亡前曾經有過劇烈反抗。」
「但我剛才重新查看案發地點時，沒有找到任何與掙扎相符的跡象。」
「床面非常平整，別說翻滾拉扯留下的痕跡，連明顯的褶皺都看不見。」
「我也考慮過另一種可能。」
「也許孔令傑殺人以後換掉了原來的床單，又把整個房間重新收拾過一遍。」
「可仔細想想，這種可能性很低。」
「如果他真有那麼強的心理素質，能在殺人後冷靜清理現場，也不會躲進離出租屋只隔一條街的小旅館。」
說到這裡，於大成暫時停下，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反應和他預料得差不多。
包括呂忠鑫在內，所有人都已經順著他的思路開始往下想。
其中變化最明顯的，就是錢程。
他看向於大成的目光，早已沒了最初的隨意與輕視，反而多出了一絲認真，甚至隱隱帶著幾分敬佩。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理解於大成先前那句話。
所謂本該存在，卻沒有出現的痕跡，指的正是這個。
一個人在臨死前劇烈掙扎，現場無論如何都會留下相應變化。
可偏偏那間出租屋裡，什麼都沒有。
「即便如此，又能證明什麼？」
一名組員忍不住問道。
你們是真的一點都不願意自己動腦子啊。
於大成心裡吐槽一句，嘴上卻說道：「先別急，現場還有另一處疑點。」
這句話一出口，眾人的腦子差點集體過載。
居然還有？
他剛才從離開到回來，總共也就用了兩個小時。
扣掉往返路程，真正待在現場的時間根本沒多久。
這麼短的時間裡，他究竟發現了多少東西？
總不能這胖子和兇手是一夥的，提前知道答案吧？
眾人心思各異，臉上的期待卻出奇一致。
他們都想聽聽，於大成還能拋出什麼線索。
看到這副反應，於大成心裡頓時舒服了不少。
這才對嘛。
破案分析要是沒人震驚，那還有什麼成就感？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轉頭看向錢程：「第二個發現，是我和錢哥一起確認的。」
還有我的功勞？
錢程聽得一愣。
下一秒，他突然想起床單上的那個黑點，剛準備站起來配合說明，於大成卻先一步開了口。
「案發現場的足跡，是錢哥和技術科同事負責提取的。」
「對對對。」
錢程反應過來，發現他說的竟然不是那粒黑色物質。
這胖子到底看出了多少問題？
既然話題已經落到自己身上，錢程只能接著說明：「根據現場足跡勘查結果，房間內部的腳印基本都由同一人留下。」
「結合鞋碼、步幅和受力情況，初步判斷是成年男性，很可能屬於孔令傑。」
「最終比對結果明天可以出來。」
「另外，靠近門口的位置還發現過另一組足跡，已經確認是房東留下的。」
說完以後，錢程便重新看向於大成。
他只能複述技術科得到的結論，卻仍然沒明白，這組足跡究竟能說明什麼。
「現在大家應該明白了吧？」
於大成一臉自信地看向眾人。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眾人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其他人臉上看到了同樣的茫然。
明白什麼？
足跡又不是你提取的。
再說，現場只有孔令傑和房東的腳印，這不是早就寫進報告裡了嗎？
這和你的新線索有什麼關係？
「劫持啊！」
看著眾人一副集體掉線的模樣，於大成急得聲音都拔高了。
這一次，連呂忠鑫都有些受不了了。
「你直接把話說清楚，別在這裡故意賣關子。」
師父都發話了，於大成只能收起那點故弄玄虛的心思，繼續解釋。
「屍檢顯示，張妍身上只有一處明顯外傷，就是頸部留下的扼壓痕跡。」
「既然我們暫時認定，她是在出租屋中被掐死的，那就說明在進入房間之前，她並沒有遭受嚴重傷害。」
「也就是說，張妍當時意識清醒，身體具備正常行動能力。」
於大成環視一圈，忽然提高語氣：「那請問各位，為什麼房間裡沒有她留下的腳印？」
「難道她是一路飄進去的？」
話音落下，會議室瞬間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皺起眉頭，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也可能是被兇手背進去的。」
呂忠鑫終究經驗豐富，比其他人更快提出一種解釋：「抱進去同樣說得通。」
「師父啊……」
於大成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