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技術員快瘋了
各種問題從不同角度接連砸來，問得錢程腦袋都大了。
不過到了現在，他也終於確定，於大成並不是藉口出來偷懶，更不是想找地方吃飯。
這傢伙真是奔著線索來的。
「現場勘驗報告帶了嗎？」於大成問道。
「帶了，在車上。」
錢程推門下車，打開後排車門，從座椅上的紙箱中翻出一個文件夾。
於大成也跟著下來，見他拿到材料，便抬手招呼道：「走，上樓。」
跟你上去？
錢程差點手一抖，把文件夾扔到地上。
這胖子還真把自己當領導了？
確實，是他主動提出陪著來的。
可問題在於，於大成才是剛入隊沒多久的新人！
就算重新勘查現場，也應該是對方跟在他這個技術人員後面，而不是反過來指揮他做事。
於大成走出幾步，發現錢程還站在原地，回頭催促道：「愣著幹什麼？趕緊走啊。」
還嫌我動作慢？
錢程額頭上青筋直跳，恨不得當場把報告摔他臉上。
可不知為何，腦子裡明明一百個不情願，兩條腿卻像不聽使喚，老老實實跟了過去。
思想在拒絕，身體倒配合得很。
行。
他倒要看看，這胖子到底能從已經勘查過的現場裡翻出什麼新東西。
要是什麼都找不到……
哼哼。
今天非得好好嘲笑他一頓不可！
來到三樓後，錢程帶著於大成穿過公共區域，走進一間被隔出來的小屋。
這種房屋結構在松海並不少見。
原本完整的一套住宅，被房主用隔斷分成幾個十幾平方米的小單間，再分別租給不同住戶。
相比整套出租，這種方式能收取更多租金，而那些收入不高的外地務工人員，也能以較低價格找到落腳處。
雙方都能得到實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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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松海這種超一線城市寸土寸金，普通打工人若想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大多只能住進這種狹窄隔間。
於大成站在門口，先將這間十幾平方米的小屋完整掃視一遍，最後把目光落在靠牆擺放的單人床上。
「屍體被抬走以後，這張床沒人動過吧？」
現場勘查屬於技術科的專業範疇，於大成對此了解得不算深入。
刑偵各崗位分工明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和擅長領域。
「當然沒動。」
提到專業問題，錢程臉上的隨意頓時消失，整個人都認真起來。
「最基本的要求，是現場不能憑空多出東西，也不能少掉任何物品。」
「這裡的家具、擺設，甚至一塊不起眼的污跡，都有可能留著和案件相關的信息。」
說到現場勘驗，錢程仿佛換了個人。
先前那點不情願全都看不見了，眼裡只剩專注和自信。
「那就好。」
於大成沒有在這方面和他爭論。
術業有專攻，人家確實比自己更專業。
他來到床邊，緩緩彎下腰，讓視線幾乎與床面保持垂直，隨後從床頭開始，一寸一寸朝床尾移動。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仔細掃過床單上的每一道褶皺、每一處花紋，以及所有細微到幾乎難以察覺的變化。
錢程抱著勘驗報告站在旁邊，看得滿臉不解。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所有現場痕跡都已經記錄在報告裡了，直接翻開看不就行？
現在重新趴在床邊一點點找，擺明是不相信他們技術科的勘查水平。
眼看於大成檢查了半天還沒停，錢程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到底在找什麼？」
「先別出聲。」
於大成抬起一隻手，示意他暫時安靜，別干擾自己的觀察。
又過了一陣，他終於移動到床尾。
這一次，於大成沒有繼續向前，而是在床尾中間略偏左的位置停了下來。
足足兩分鐘，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那裡。
仿佛那塊地方藏著某種極其重要的東西。
可錢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只看到普通的床單花紋，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把現場提取的足跡資料給我看看。」
於大成終於直起身，轉頭望向錢程。
「哦，好。」
錢程連忙打開文件夾，快速翻到對應頁面，指著其中幾張照片解釋道：「通過現場勘查和比對，屋內絕大部分腳印都來自同一個人。」
「從鞋印尺寸、受力情況和步幅判斷，留下這些痕跡的是成年男性，大概率就是孔令傑。」
於大成聽完輕輕點頭，又像確認某件事似的問道：「能確定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的腳印？」
錢程愣了一下。
他不明白於大成為什麼突然抓住這個問題不放，不過還是如實回答：「門口附近還發現過另一組足跡。」
「後來經過比對，已經確認是房東留下的。」
確認這個有什麼意義？
錢程越聽越糊塗。
起初，他還懷疑於大成是在故意裝認真。
可看這胖子現在的神情，又不像是在演戲。
「行，接下來該你幹活了。」
於大成朝錢程招了下手，讓他來到床尾，隨後伸手指向中間稍偏左的區域。
「看見那個黑點了嗎？把它提取出來，送回去做檢驗。」
「哪兒有黑點？」
錢程順著他的指向低頭看去。
他先站著看，又蹲下換了幾個角度，甚至把臉湊近床單，依舊什麼都沒發現。
「那不就在那裡嗎！」
於大成語氣里多了幾分著急。
這年頭什麼眼神都能進技術科了？
這麼明顯的東西都看不到，還負責現場勘查，實在耽誤事。
「真沒有啊！」
錢程乾脆把腦袋壓得更低，幾乎快貼到床尾，可眼前仍舊只有密集花紋。
「盯著我的手。」
於大成伸出食指，輕輕點在床單某處：「就在我指尖下面。」
錢程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那一點看了半天，終於從花紋縫隙中辨認出一粒幾乎和針尖差不多大的黑色痕跡。
「看見了！看見了！」
他頓時興奮起來，聲音都提高了不少：「還真有個小黑點！」
錢程仍保持著臉貼近床單的姿勢，整個人像發現新奇玩具的孩子。
「離這麼近，我都得費勁找半天，它幾乎完全融進床單圖案里了。你站那麼遠，到底怎麼看見的？」
不過到了現在，他也終於確定，於大成並不是藉口出來偷懶，更不是想找地方吃飯。
這傢伙真是奔著線索來的。
「現場勘驗報告帶了嗎？」於大成問道。
「帶了，在車上。」
錢程推門下車，打開後排車門，從座椅上的紙箱中翻出一個文件夾。
於大成也跟著下來，見他拿到材料，便抬手招呼道：「走，上樓。」
跟你上去？
錢程差點手一抖，把文件夾扔到地上。
這胖子還真把自己當領導了？
確實，是他主動提出陪著來的。
可問題在於，於大成才是剛入隊沒多久的新人！
就算重新勘查現場，也應該是對方跟在他這個技術人員後面，而不是反過來指揮他做事。
於大成走出幾步，發現錢程還站在原地，回頭催促道：「愣著幹什麼？趕緊走啊。」
還嫌我動作慢？
錢程額頭上青筋直跳，恨不得當場把報告摔他臉上。
可不知為何，腦子裡明明一百個不情願，兩條腿卻像不聽使喚，老老實實跟了過去。
思想在拒絕，身體倒配合得很。
行。
他倒要看看，這胖子到底能從已經勘查過的現場裡翻出什麼新東西。
要是什麼都找不到……
哼哼。
今天非得好好嘲笑他一頓不可！
來到三樓後，錢程帶著於大成穿過公共區域，走進一間被隔出來的小屋。
這種房屋結構在松海並不少見。
原本完整的一套住宅，被房主用隔斷分成幾個十幾平方米的小單間，再分別租給不同住戶。
相比整套出租，這種方式能收取更多租金，而那些收入不高的外地務工人員，也能以較低價格找到落腳處。
雙方都能得到實惠。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
畢竟松海這種超一線城市寸土寸金，普通打工人若想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大多只能住進這種狹窄隔間。
於大成站在門口，先將這間十幾平方米的小屋完整掃視一遍，最後把目光落在靠牆擺放的單人床上。
「屍體被抬走以後，這張床沒人動過吧？」
現場勘查屬於技術科的專業範疇，於大成對此了解得不算深入。
刑偵各崗位分工明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和擅長領域。
「當然沒動。」
提到專業問題，錢程臉上的隨意頓時消失，整個人都認真起來。
「最基本的要求，是現場不能憑空多出東西，也不能少掉任何物品。」
「這裡的家具、擺設，甚至一塊不起眼的污跡，都有可能留著和案件相關的信息。」
說到現場勘驗，錢程仿佛換了個人。
先前那點不情願全都看不見了，眼裡只剩專注和自信。
「那就好。」
於大成沒有在這方面和他爭論。
術業有專攻，人家確實比自己更專業。
他來到床邊，緩緩彎下腰，讓視線幾乎與床面保持垂直，隨後從床頭開始，一寸一寸朝床尾移動。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仔細掃過床單上的每一道褶皺、每一處花紋，以及所有細微到幾乎難以察覺的變化。
錢程抱著勘驗報告站在旁邊，看得滿臉不解。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所有現場痕跡都已經記錄在報告裡了，直接翻開看不就行？
現在重新趴在床邊一點點找，擺明是不相信他們技術科的勘查水平。
眼看於大成檢查了半天還沒停，錢程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到底在找什麼？」
「先別出聲。」
於大成抬起一隻手，示意他暫時安靜，別干擾自己的觀察。
又過了一陣，他終於移動到床尾。
這一次，於大成沒有繼續向前，而是在床尾中間略偏左的位置停了下來。
足足兩分鐘，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那裡。
仿佛那塊地方藏著某種極其重要的東西。
可錢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只看到普通的床單花紋，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把現場提取的足跡資料給我看看。」
於大成終於直起身，轉頭望向錢程。
「哦，好。」
錢程連忙打開文件夾，快速翻到對應頁面，指著其中幾張照片解釋道：「通過現場勘查和比對，屋內絕大部分腳印都來自同一個人。」
「從鞋印尺寸、受力情況和步幅判斷，留下這些痕跡的是成年男性，大概率就是孔令傑。」
於大成聽完輕輕點頭，又像確認某件事似的問道：「能確定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的腳印？」
錢程愣了一下。
他不明白於大成為什麼突然抓住這個問題不放，不過還是如實回答：「門口附近還發現過另一組足跡。」
「後來經過比對，已經確認是房東留下的。」
確認這個有什麼意義？
錢程越聽越糊塗。
起初，他還懷疑於大成是在故意裝認真。
可看這胖子現在的神情，又不像是在演戲。
「行，接下來該你幹活了。」
於大成朝錢程招了下手，讓他來到床尾，隨後伸手指向中間稍偏左的區域。
「看見那個黑點了嗎？把它提取出來，送回去做檢驗。」
「哪兒有黑點？」
錢程順著他的指向低頭看去。
他先站著看，又蹲下換了幾個角度，甚至把臉湊近床單，依舊什麼都沒發現。
「那不就在那裡嗎！」
於大成語氣里多了幾分著急。
這年頭什麼眼神都能進技術科了？
這麼明顯的東西都看不到，還負責現場勘查，實在耽誤事。
「真沒有啊！」
錢程乾脆把腦袋壓得更低，幾乎快貼到床尾，可眼前仍舊只有密集花紋。
「盯著我的手。」
於大成伸出食指，輕輕點在床單某處：「就在我指尖下面。」
錢程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那一點看了半天，終於從花紋縫隙中辨認出一粒幾乎和針尖差不多大的黑色痕跡。
「看見了！看見了！」
他頓時興奮起來，聲音都提高了不少：「還真有個小黑點！」
錢程仍保持著臉貼近床單的姿勢，整個人像發現新奇玩具的孩子。
「離這麼近，我都得費勁找半天，它幾乎完全融進床單圖案里了。你站那麼遠，到底怎麼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