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賭一次
從停車場離開後，於大成沒有再返回醫院，而是直接出了大門。
站在外面猶豫片刻，他還是掏出手機，撥通了呂忠鑫的號碼。
哪怕張森能替他盯著醫院內部，現在的人手仍舊遠遠不夠。
沒辦法。
這個時候只能找師父。
電話很快接通，呂忠鑫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有事？」
要說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於大成的人，呂忠鑫絕對排得上號。
甚至不用多問，只聽師父這一句的語氣，於大成就知道，對方已經察覺自己不是閒著沒事打電話聊天。
否則呂忠鑫不會一開口就這麼認真。
「電話里講不方便。」
於大成說話的同時，已經站到路邊準備攔車。
呂忠鑫也沒追問，直接給了地點：「到我家說。」
「行。」
於大成答應下來，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我還想帶一個人過去。」
呂忠鑫同意後，他便結束通話，緊接著又撥出去一個號碼。
「錢哥，我大成。」
這時，於大成已經坐進一輛計程車。
司機回頭看他一眼：「去哪兒？」
於大成抬了抬手，示意先別開。
電話另一頭很快傳來錢程的聲音：「找我什麼事？」
「你現在在哪？」
「家裡。」
「把地址發我。」於大成語速很快，「我過去接你，你直接到小區門口等我。有重要的事情。」
大約15分鐘以後，計程車停在一個小區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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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程上車以後，一屁股坐下，立刻滿臉狐疑地看向於大成。
「大晚上的把我叫出來，還弄得神秘兮兮，你到底想幹什麼？」
「到了再說。」
於大成沒解釋，而是把呂忠鑫家的地址報給司機。
這次路程不遠，10分鐘左右，兩人便到了地方。
下車時，錢程眼睜睜看著於大成把車費付掉，忍不住咧了咧嘴。
上樓途中還調侃了一句：「你今晚這幾趟出租坐下來，怕是一天工資都搭進去了。」
「帳不能這麼算。」
於大成一本正經地回道：「只要花在正事上，那就值。」
話說完，他自己又悄悄掏出手機，點開簡訊看了眼銀行卡餘額。
沉默了兩秒。
好像……
確實稍微奢侈了一點。
呂忠鑫打開門時，看到徒弟身邊還跟著錢程，明顯愣了一下。
不過他什麼都沒問，只是先把兩人讓進屋。
三個人在客廳坐下後，呂忠鑫分別倒了兩杯熱水。
於大成也沒繼續拖延。
「師父，錢哥，我直接說正事。」
接下來，他把劉瑩的遺棄案、醫院此前出現的大量類似案件，以及最近這幾天調查到的異常情況，大致講了一遍。
那些關於醫院的推斷，他也沒有隱瞞。
等全部說完，於大成最後強調了一句：「李隊只給了我三天，現在已經過去一天。再有兩天，要是還找不到東西，我連繼續查下去的名義都沒有了。」
聽完這些話，呂忠鑫和錢程的反應卻和張森完全不同。
兩個人都沒罵人。
也沒有立刻表現出什麼憤怒。
客廳反而一下安靜下來。
兩人都在思考。
過了片刻，呂忠鑫才抬起頭，看向徒弟。
「你自己覺得，這件事有幾成把握？」
他沒有問這麼做會承擔什麼後果。
也沒有開口勸阻。
這恰恰說明，那些風險他剛才就已經全部考慮過了。
現在呂忠鑫只關心一件事。
於大成到底有沒有把這個案子拿下的信心。
「五成以上。」
於大成沒有吹牛，更不敢把話說死。
要是現在拍著胸口說百分之百，那純粹就是在騙自己人。
師父和錢程的確都是他信得過的人。
可信任歸信任，他不能因此默認別人必須跟著自己冒險。
尤其這件事一旦查錯，代價絕對不會輕。
醫院方面肯定會抓住機會把事情鬧大。
這麼做，一方面是追究責任，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殺雞儆猴，讓以後的人不敢再隨便調查他們。
到時候只要參與進來，最輕恐怕都得背個處分。
正因如此，於大成必須把真實情況講清楚。
剩下的，讓他們自己選。
客廳又安靜了一會兒。
錢程忽然開口：「我參加。」
於大成抬眼看他。
錢程接著說道：「只要我的技術能派上用場，真查錯了被處分，我也認。大不了降級唄。」
「想清楚了？」於大成確認了一遍。
「早想過了。」
錢程點點頭，「你專門把我這個技術科的人找過來，肯定不是單純讓我陪你跑腿。說明你接下來要找的證據，需要專業技術支撐。」
「咱倆以前也配合過，我知道你的能力。」
「而且我相信，你既然敢走到這一步，就肯定不是瞎猜。」
說到最後，他自己先笑了一下。
「再說句不要臉的，我還想著這次跟你後面蹭個大功呢。」
之前那樁拐賣案，錢程也聽說了。
後來案件據說直接提升到了特案級別。
這種案子辦下來，參與人員能拿到什麼功勞，用腳都能想出來。
不羨慕是不可能的。
可惜那類案件，錢程一個技術科的人沒機會往裡湊。
現在機會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那就干。」
呂忠鑫也終於開口。
他抬手在於大成肩膀上拍了兩下，「我最近剛提了組長，下面現在有3個組員。缺人的問題不用擔心。」
說到這裡，他卻停了下來。
眉頭微皺，似乎有什麼話不太方便直接講。
於大成看一眼就知道師父在顧慮什麼。
他索性主動說道：「魏隊那邊可以報備。」
「但是話不能說透。」
「至少現在不能直接告訴他，我們準備針對醫院展開調查。」
呂忠鑫看了徒弟一眼，沒有否認。
他真正擔心的就是魏謙。
自己願意承擔後果是一回事。
可魏謙是直屬領導。
這事一旦搞砸，上面追究下來，魏謙同樣跑不了。
呂忠鑫不怕自己受處分，但不能為了幫徒弟查案，平白把隊長拖下水。
也正因為這樣，他剛才才會特意問於大成到底有多大把握。
站在外面猶豫片刻，他還是掏出手機，撥通了呂忠鑫的號碼。
哪怕張森能替他盯著醫院內部，現在的人手仍舊遠遠不夠。
沒辦法。
這個時候只能找師父。
電話很快接通，呂忠鑫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有事？」
要說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於大成的人，呂忠鑫絕對排得上號。
甚至不用多問，只聽師父這一句的語氣，於大成就知道，對方已經察覺自己不是閒著沒事打電話聊天。
否則呂忠鑫不會一開口就這麼認真。
「電話里講不方便。」
於大成說話的同時，已經站到路邊準備攔車。
呂忠鑫也沒追問，直接給了地點：「到我家說。」
「行。」
於大成答應下來，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我還想帶一個人過去。」
呂忠鑫同意後，他便結束通話，緊接著又撥出去一個號碼。
「錢哥，我大成。」
這時，於大成已經坐進一輛計程車。
司機回頭看他一眼：「去哪兒？」
於大成抬了抬手，示意先別開。
電話另一頭很快傳來錢程的聲音：「找我什麼事？」
「你現在在哪？」
「家裡。」
「把地址發我。」於大成語速很快，「我過去接你，你直接到小區門口等我。有重要的事情。」
大約15分鐘以後，計程車停在一個小區入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錢程上車以後，一屁股坐下，立刻滿臉狐疑地看向於大成。
「大晚上的把我叫出來，還弄得神秘兮兮，你到底想幹什麼？」
「到了再說。」
於大成沒解釋，而是把呂忠鑫家的地址報給司機。
這次路程不遠，10分鐘左右，兩人便到了地方。
下車時，錢程眼睜睜看著於大成把車費付掉，忍不住咧了咧嘴。
上樓途中還調侃了一句：「你今晚這幾趟出租坐下來，怕是一天工資都搭進去了。」
「帳不能這麼算。」
於大成一本正經地回道：「只要花在正事上，那就值。」
話說完，他自己又悄悄掏出手機，點開簡訊看了眼銀行卡餘額。
沉默了兩秒。
好像……
確實稍微奢侈了一點。
呂忠鑫打開門時，看到徒弟身邊還跟著錢程，明顯愣了一下。
不過他什麼都沒問，只是先把兩人讓進屋。
三個人在客廳坐下後，呂忠鑫分別倒了兩杯熱水。
於大成也沒繼續拖延。
「師父，錢哥，我直接說正事。」
接下來，他把劉瑩的遺棄案、醫院此前出現的大量類似案件，以及最近這幾天調查到的異常情況，大致講了一遍。
那些關於醫院的推斷，他也沒有隱瞞。
等全部說完，於大成最後強調了一句：「李隊只給了我三天，現在已經過去一天。再有兩天，要是還找不到東西，我連繼續查下去的名義都沒有了。」
聽完這些話，呂忠鑫和錢程的反應卻和張森完全不同。
兩個人都沒罵人。
也沒有立刻表現出什麼憤怒。
客廳反而一下安靜下來。
兩人都在思考。
過了片刻，呂忠鑫才抬起頭，看向徒弟。
「你自己覺得，這件事有幾成把握？」
他沒有問這麼做會承擔什麼後果。
也沒有開口勸阻。
這恰恰說明，那些風險他剛才就已經全部考慮過了。
現在呂忠鑫只關心一件事。
於大成到底有沒有把這個案子拿下的信心。
「五成以上。」
於大成沒有吹牛，更不敢把話說死。
要是現在拍著胸口說百分之百，那純粹就是在騙自己人。
師父和錢程的確都是他信得過的人。
可信任歸信任，他不能因此默認別人必須跟著自己冒險。
尤其這件事一旦查錯，代價絕對不會輕。
醫院方面肯定會抓住機會把事情鬧大。
這麼做，一方面是追究責任，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殺雞儆猴，讓以後的人不敢再隨便調查他們。
到時候只要參與進來，最輕恐怕都得背個處分。
正因如此，於大成必須把真實情況講清楚。
剩下的，讓他們自己選。
客廳又安靜了一會兒。
錢程忽然開口：「我參加。」
於大成抬眼看他。
錢程接著說道：「只要我的技術能派上用場，真查錯了被處分，我也認。大不了降級唄。」
「想清楚了？」於大成確認了一遍。
「早想過了。」
錢程點點頭，「你專門把我這個技術科的人找過來，肯定不是單純讓我陪你跑腿。說明你接下來要找的證據，需要專業技術支撐。」
「咱倆以前也配合過，我知道你的能力。」
「而且我相信，你既然敢走到這一步，就肯定不是瞎猜。」
說到最後，他自己先笑了一下。
「再說句不要臉的，我還想著這次跟你後面蹭個大功呢。」
之前那樁拐賣案，錢程也聽說了。
後來案件據說直接提升到了特案級別。
這種案子辦下來，參與人員能拿到什麼功勞，用腳都能想出來。
不羨慕是不可能的。
可惜那類案件，錢程一個技術科的人沒機會往裡湊。
現在機會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那就干。」
呂忠鑫也終於開口。
他抬手在於大成肩膀上拍了兩下，「我最近剛提了組長，下面現在有3個組員。缺人的問題不用擔心。」
說到這裡，他卻停了下來。
眉頭微皺，似乎有什麼話不太方便直接講。
於大成看一眼就知道師父在顧慮什麼。
他索性主動說道：「魏隊那邊可以報備。」
「但是話不能說透。」
「至少現在不能直接告訴他，我們準備針對醫院展開調查。」
呂忠鑫看了徒弟一眼，沒有否認。
他真正擔心的就是魏謙。
自己願意承擔後果是一回事。
可魏謙是直屬領導。
這事一旦搞砸，上面追究下來，魏謙同樣跑不了。
呂忠鑫不怕自己受處分，但不能為了幫徒弟查案，平白把隊長拖下水。
也正因為這樣，他剛才才會特意問於大成到底有多大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