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新秀挑戰賽
新秀挑戰賽在洛杉磯。
林北從來沒去過洛杉磯。上輩子他死在底特律，這輩子一直在中西部轉悠。飛機落地的時候他從舷窗往下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房子和棕櫚樹，遠處有一片灰藍色的東西，大概是海。
蘇小滿坐在他旁邊，臉貼著窗戶。「那是太平洋。」
「我知道是太平洋。」
「你見過嗎？」
「沒有。」
「那你裝什麼？」
林北沒理她。蘇小滿掏出手機對著窗外拍了一張，然後低頭打字。大概又在寫稿。她這次是跟隊記者身份來的，騰訊體育派她報導全明星周末。林北入選新秀挑戰賽的新聞在國內上了熱搜，她老闆二話沒說給她訂了機票。
酒店在市中心，林北分到一個單間。蘇小滿的房間在同一層，隔了三個門。放完行李之後她來敲門，手裡拿著兩瓶水。
「去場館看看？」
「現在？」
「踩場。你不是每次都提前踩場嗎？」
林北看了她一眼。她學得挺快。
訓練館裡全是人。新秀挑戰賽的一年級和二年級球員在場上熱身，場邊圍了十幾台攝像機，ESPN、TNT、體育畫報，還有幾個他叫不出名字的媒體。林北走進去的時候沒人注意他。鏡頭對著的是安東尼、韋德、波什。還有勒布朗，雖然他今年不打新秀賽，但他來了，穿著便服坐在場邊跟人聊天。
林北找了個角落，開始拉伸。蘇小滿在場邊找了個位置坐下，錄音筆拿在手裡，但沒開。她知道訓練的時候他不喜歡被採訪。
熱身到一半，安東尼走過來。他比林北高一點，壯很多，脖子上掛著金鍊子，走路帶風。「你是林北？」
「嗯。」
「勒布朗說的那個？」
「他說什麼了？」
安東尼笑了。「他說你中距離准。我今天倒要看看。」
他走了。林北繼續拉伸。系統角落裡安安靜靜的，什麼也沒彈。他最近已經習慣了。系統只在比賽和任務相關的時候才會彈東西，平時跟死了一樣。
新秀挑戰賽在晚上。一年級對二年級。林北進了一年級隊，跟安東尼、韋德、波什一隊。更衣室里氣氛很熱鬧，安東尼在放音樂，韋德在跟人視頻，波什在看書。林北坐在角落繫鞋帶。這雙鞋是比盧普斯給的，他穿了兩個月，鞋底已經磨出他腳的形狀了。
比賽開始後，一年級隊打得很散。安東尼拿球就投，韋德拿球就突，波什在內線等球。林北跑了幾次底角，沒人傳。他跑回半場防守，跑回來進攻，再跑底角。球還是沒來。
第一節打了一半，一年級隊落後十二分。教練叫了暫停。林北坐在板凳末端，毛巾搭在肩上。安東尼從旁邊走過，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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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跑位？」
「我跑了。」
「你跑太慢了。我都看不見你。」
「你傳過嗎？」
安東尼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行。下個回合給你傳。」
暫停結束。安東尼持球，林北在底角。安東尼運球，看了他一眼。然後他傳了。球飛過來，林北接住，面前是二年級的防守人。他運了一步，中距離出手。
空心。
安東尼挑了挑眉。回防的時候他拍了一下林北的後腦勺。「行啊你。」
下一個回合，韋德持球。林北在弧頂給他做掩護，然後彈到中距離。韋德傳了。林北接球，出手。又進了。
二年級叫暫停。林北走回板凳，米利西奇不在，但安東尼把毛巾遞給他。「你中距離真的准。」安東尼說。
「練的。」
「怎麼練的？」
「凌晨四點。」
安東尼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夠。我進的都是該進的球。」
「你想不想有更多出手？」
「想。但我不著急。」
蘇小滿把這句話記下來。然後她把錄音筆關掉，壓低聲音說：「你今天打得真好。」
「你昨天也說了。」
「我每天都會說。」
林北看著她。記者堆里有人推了他一下，要他往旁邊站。他挪了一步。蘇小滿也跟著挪了一步。兩個人隔著記者席的欄杆站著，中間隔了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
「蘇小滿。」
「嗯？」
「洛杉磯有海。你明天有空嗎？」
她看著他，眼睛亮了一下。「你明天不用訓練？」
「明天休息。後天才有比賽。」
「那你想去哪？」
「你帶路。我沒來過。」
蘇小滿笑了。她笑得時候嘴角彎得很明顯，眼睛也跟著彎。「行。明天早上八點，酒店大堂。別遲到。」
她轉身走了，錄音筆在手裡轉了一圈。林北站在採訪區，旁邊是安東尼在跟記者聊天。系統角落裡彈了一行字——新秀挑戰賽數據：12分3籃板2助攻。掠奪進度不變。系統備註：勒布朗在看台上。他看到了你的表現。
林北看了一眼那行字，把它關掉了。然後他低頭看自己的鞋，鞋底磨出的形狀剛好是他的腳。他站在原地，嘴角翹了一下。
林北從來沒去過洛杉磯。上輩子他死在底特律，這輩子一直在中西部轉悠。飛機落地的時候他從舷窗往下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房子和棕櫚樹，遠處有一片灰藍色的東西，大概是海。
蘇小滿坐在他旁邊，臉貼著窗戶。「那是太平洋。」
「我知道是太平洋。」
「你見過嗎？」
「沒有。」
「那你裝什麼？」
林北沒理她。蘇小滿掏出手機對著窗外拍了一張，然後低頭打字。大概又在寫稿。她這次是跟隊記者身份來的，騰訊體育派她報導全明星周末。林北入選新秀挑戰賽的新聞在國內上了熱搜，她老闆二話沒說給她訂了機票。
酒店在市中心，林北分到一個單間。蘇小滿的房間在同一層，隔了三個門。放完行李之後她來敲門，手裡拿著兩瓶水。
「去場館看看？」
「現在？」
「踩場。你不是每次都提前踩場嗎？」
林北看了她一眼。她學得挺快。
訓練館裡全是人。新秀挑戰賽的一年級和二年級球員在場上熱身，場邊圍了十幾台攝像機，ESPN、TNT、體育畫報，還有幾個他叫不出名字的媒體。林北走進去的時候沒人注意他。鏡頭對著的是安東尼、韋德、波什。還有勒布朗，雖然他今年不打新秀賽，但他來了，穿著便服坐在場邊跟人聊天。
林北找了個角落，開始拉伸。蘇小滿在場邊找了個位置坐下，錄音筆拿在手裡，但沒開。她知道訓練的時候他不喜歡被採訪。
熱身到一半，安東尼走過來。他比林北高一點，壯很多，脖子上掛著金鍊子，走路帶風。「你是林北？」
「嗯。」
「勒布朗說的那個？」
「他說什麼了？」
安東尼笑了。「他說你中距離准。我今天倒要看看。」
他走了。林北繼續拉伸。系統角落裡安安靜靜的，什麼也沒彈。他最近已經習慣了。系統只在比賽和任務相關的時候才會彈東西，平時跟死了一樣。
新秀挑戰賽在晚上。一年級對二年級。林北進了一年級隊，跟安東尼、韋德、波什一隊。更衣室里氣氛很熱鬧，安東尼在放音樂，韋德在跟人視頻，波什在看書。林北坐在角落繫鞋帶。這雙鞋是比盧普斯給的，他穿了兩個月，鞋底已經磨出他腳的形狀了。
比賽開始後，一年級隊打得很散。安東尼拿球就投，韋德拿球就突，波什在內線等球。林北跑了幾次底角，沒人傳。他跑回半場防守，跑回來進攻，再跑底角。球還是沒來。
第一節打了一半，一年級隊落後十二分。教練叫了暫停。林北坐在板凳末端，毛巾搭在肩上。安東尼從旁邊走過，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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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跑位？」
「我跑了。」
「你跑太慢了。我都看不見你。」
「你傳過嗎？」
安東尼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行。下個回合給你傳。」
暫停結束。安東尼持球，林北在底角。安東尼運球，看了他一眼。然後他傳了。球飛過來，林北接住，面前是二年級的防守人。他運了一步，中距離出手。
空心。
安東尼挑了挑眉。回防的時候他拍了一下林北的後腦勺。「行啊你。」
下一個回合，韋德持球。林北在弧頂給他做掩護，然後彈到中距離。韋德傳了。林北接球，出手。又進了。
二年級叫暫停。林北走回板凳，米利西奇不在，但安東尼把毛巾遞給他。「你中距離真的准。」安東尼說。
「練的。」
「怎麼練的？」
「凌晨四點。」
安東尼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夠。我進的都是該進的球。」
「你想不想有更多出手？」
「想。但我不著急。」
蘇小滿把這句話記下來。然後她把錄音筆關掉，壓低聲音說：「你今天打得真好。」
「你昨天也說了。」
「我每天都會說。」
林北看著她。記者堆里有人推了他一下，要他往旁邊站。他挪了一步。蘇小滿也跟著挪了一步。兩個人隔著記者席的欄杆站著，中間隔了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
「蘇小滿。」
「嗯？」
「洛杉磯有海。你明天有空嗎？」
她看著他，眼睛亮了一下。「你明天不用訓練？」
「明天休息。後天才有比賽。」
「那你想去哪？」
「你帶路。我沒來過。」
蘇小滿笑了。她笑得時候嘴角彎得很明顯，眼睛也跟著彎。「行。明天早上八點，酒店大堂。別遲到。」
她轉身走了，錄音筆在手裡轉了一圈。林北站在採訪區，旁邊是安東尼在跟記者聊天。系統角落裡彈了一行字——新秀挑戰賽數據：12分3籃板2助攻。掠奪進度不變。系統備註：勒布朗在看台上。他看到了你的表現。
林北看了一眼那行字，把它關掉了。然後他低頭看自己的鞋，鞋底磨出的形狀剛好是他的腳。他站在原地，嘴角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