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竊賊的惡毒計劃
千禧年的盛夏，沂蒙群山燥熱難當。毒辣的日頭鋪天蓋地曬下來，烤得山土發燙，也烤熱了整個沂臨市的中考榜單。
今年的中考成績一放出來，整個魯東教育圈直接炸了鍋，消息一路傳開，連省里都被驚動了。
誰也不敢相信，沂蒙深山的小縣城裡，出了一個十歲的中考狀元。
全科滿分。
七門功課，一分沒扣，卷面乾乾淨淨，堪稱幾十年難遇的奇蹟。
這個越級考中考、一戰封神的少年，正是沈大柱。
十歲的年紀，尋常孩子還在小學四年級瘋玩打鬧、懵懂無知，沈大柱已經接連跳級，直接坐到了中考的考場上，一舉創下全省罕見的滿分神話。
消息從縣中學一路傳到市里。
沂臨市一中，是整個魯東數一數二的重點高中，門檻高得嚇人，年年只收各縣區最拔尖的初三生，從來沒有破格錄取過低齡跳級生的先例。
可這一次，學校徹底破例。
招生通知火速下發，待遇給得足到離譜：三年學費、住宿費全免，書本雜費一分不收，每個月還固定發放高額生活補貼。
十里八鄉多少年都沒出過這樣的天才待遇。
市一中的老師特意開車進山，繞著彎彎繞繞的盤山土路，親自摸到沈家這破舊土屋，專門來核實學籍、對接入學的事。
一眾老師圍著清瘦沉靜的沈大柱，讚不絕口，滿眼都是惜才。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孩子心性穩、腦子絕頂，只要好好培養，將來絕對能走出大山、考頂尖大學，前程不可限量。
全村老少全都圍在門口看熱鬧，七嘴八舌羨慕不已，都說沈家祖墳冒了青煙，養出了全村獨一份的金鳳凰。
所有人都在替沈大柱高興，唯獨瀋河東和劉桂香夫妻倆，臉上陪著笑，心裡又貪又慌，滿肚子都是陰私算計。
只有他們自己清楚——這孩子，是偷來的。是北京大戶人家的親骨肉。
他越是聰明、越是出眾，未來飛得越高，他們心裡就越怕。怕他將來懂事，怕他查到身世，怕他認回親生父母，怕自己的算計徹底落空。
看著嶄新的錄取通知書，聽著滿耳朵的誇讚，瀋河東眼睛亮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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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門兒清，這便宜兒子分明是老天砸到沈家手裡的活財神、搖錢樹！
以前孩子拿點競賽獎金、貼補家裡，都是小錢。現在他十歲就能滿分考全市第一，將來出息根本不敢想。
這麼大的本事，這麼好的前程，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當年劉桂香鋌而走險偷孩子，賭的就是這輩子靠這個孩子翻身養老。
要是最後讓他回了京城，萬一認了親，飛黃騰達跟沈家再無瓜葛！
瀋河東這輩子窩在深山裡，眼界窄、私心重。
在他混帳的邏輯里，孩子是他們一口粗糧一口涼水餵大的，命就是沈家的，前程也是沈家的。這輩子，就得死死拴在山裡，給沈家賣命。
傍晚老師們走了，看熱鬧的村民也散了，喧鬧的土屋徹底靜了下來。
油燈昏昏暗暗，夜風裹著熱氣從窗縫鑽進來。
瀋河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側頭壓低聲音，跟劉桂香吐出了心底最惡毒的盤算。
「這孩子太出息了，出息得我心裡發慌。」
「才十歲就考全科滿分，市里高中搶著要，讀書不花錢還倒貼錢。再過三年高考，以他那個腦子，百分百能考去北京。」
「那是他根上的地方！真讓他回去，萬一哪天認了親人，咱們根本拿捏不住他，一輩子心血全白費了！」
劉桂香聽得臉色發白，又貪又怕，連忙點頭：
「對啊！當初我在北京拼死把他抱回來，就是為了咱們老沈家！絕不能讓他回去找親生爹娘！他要是走了，咱們老了沒人養，兩個閨女也沒靠山了！」
瀋河東眼神一沉，語氣透著一股蠻橫的篤定：「不行，必須想辦法把他徹底拴死在沈家！」
山里拴住一個男人最好的辦法，從來不是講道理，是成家，是身上的拖累。
只要早早定了親、成了家、有了媳婦孩子，身上有了牽絆，他就算再有本事，也沒法乾脆利落脫身，更沒法毫無牽掛地去尋親。
他最先想到的是自家小女兒沈二丫。
可念頭剛起來，立刻被他自己否決。
沈二丫完全隨了他們夫妻倆的短處，黑瘦乾癟、樣貌粗糙，半點靈氣沒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就自家閨女這條件，配山里尋常小伙都勉強，哪裡配得上如今光芒萬丈的天才狀元？
再者，這麼多年，夫妻倆嘴嚴得要命，對外半個字沒提孩子是偷來的。
全村人就算私下嘀咕，也都默認沈大柱是他們親兒子，都以為二丫和他是親姐弟。
真要是強行定親，那就是亂倫醜聞，不但拴不住人，還得把沈家臉面徹底爛乾淨，得不償失。
瀋河東心思一轉，立刻有了陰毒主意。
「二丫不行，配不上，也壞規矩。」
他低聲跟劉桂香吩咐：「你抽空回趟你娘家，在你那些遠房親戚、鄰村熟人裡頭仔細挑。」
「就挑模樣周正、性格老實、聽話好拿捏的小姑娘。不用多有文化，不用多能幹，只要人漂亮、性子軟、能拴住他就行！」
「趁他現在才十歲，年紀小、心思單純，還不懂人心複雜，也沒想過往身世上面琢磨。咱們提前把娃娃親給他釘死！」
「名分定下來，親事落了章，他這輩子就被套在沈家的圈子裡。以後有老婆孩子拖著，再有天大的本事，也飛不走、跑不掉！」
劉桂香聽得眼睛發亮，連連應下，只覺得這是最穩妥的法子，徹底放下心來。
這還不算完，瀋河東心裡還有更自私、更窒息的打算，硬生生要堵死孩子所有的出路。
「還有一點，必須卡死！」
「以後絕對不許他考北京、上海的大學，一絲機會都不給！」
「讀書可以，考學也可以，但只能考山東省內的大學，半步都不准出省！」
「大學畢業，立刻回沂蒙老家，結婚生子、紮根落戶！」
「他這輩子，腦子是沈家養出來的，出息是沈家熬出來的！讀書為沈家爭光，掙錢給我們養老送終，發達了就得幫扶兩個姐姐、撐著沈家門戶！」
「他的前程、他的人生、他的命，都由不得他自己做主！更別想什麼認親、找根、遠走高飛！」
昏暗破敗的土屋裡，一對偷了孩子的惡賊，一唱一和。
他們細細算計著，要鎖住少年的天賦、困住少年的前程、綁架少年的一生，一點點磨滅掉他未來所有尋親歸宗的可能……
今年的中考成績一放出來，整個魯東教育圈直接炸了鍋，消息一路傳開，連省里都被驚動了。
誰也不敢相信，沂蒙深山的小縣城裡，出了一個十歲的中考狀元。
全科滿分。
七門功課，一分沒扣，卷面乾乾淨淨，堪稱幾十年難遇的奇蹟。
這個越級考中考、一戰封神的少年，正是沈大柱。
十歲的年紀，尋常孩子還在小學四年級瘋玩打鬧、懵懂無知，沈大柱已經接連跳級，直接坐到了中考的考場上，一舉創下全省罕見的滿分神話。
消息從縣中學一路傳到市里。
沂臨市一中，是整個魯東數一數二的重點高中，門檻高得嚇人，年年只收各縣區最拔尖的初三生，從來沒有破格錄取過低齡跳級生的先例。
可這一次，學校徹底破例。
招生通知火速下發，待遇給得足到離譜：三年學費、住宿費全免，書本雜費一分不收，每個月還固定發放高額生活補貼。
十里八鄉多少年都沒出過這樣的天才待遇。
市一中的老師特意開車進山，繞著彎彎繞繞的盤山土路，親自摸到沈家這破舊土屋，專門來核實學籍、對接入學的事。
一眾老師圍著清瘦沉靜的沈大柱，讚不絕口，滿眼都是惜才。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孩子心性穩、腦子絕頂，只要好好培養，將來絕對能走出大山、考頂尖大學，前程不可限量。
全村老少全都圍在門口看熱鬧，七嘴八舌羨慕不已，都說沈家祖墳冒了青煙，養出了全村獨一份的金鳳凰。
所有人都在替沈大柱高興，唯獨瀋河東和劉桂香夫妻倆，臉上陪著笑，心裡又貪又慌，滿肚子都是陰私算計。
只有他們自己清楚——這孩子，是偷來的。是北京大戶人家的親骨肉。
他越是聰明、越是出眾，未來飛得越高，他們心裡就越怕。怕他將來懂事，怕他查到身世，怕他認回親生父母，怕自己的算計徹底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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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的本事，這麼好的前程，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當年劉桂香鋌而走險偷孩子，賭的就是這輩子靠這個孩子翻身養老。
要是最後讓他回了京城，萬一認了親，飛黃騰達跟沈家再無瓜葛！
瀋河東這輩子窩在深山裡，眼界窄、私心重。
在他混帳的邏輯里，孩子是他們一口粗糧一口涼水餵大的，命就是沈家的，前程也是沈家的。這輩子，就得死死拴在山裡，給沈家賣命。
傍晚老師們走了，看熱鬧的村民也散了，喧鬧的土屋徹底靜了下來。
油燈昏昏暗暗，夜風裹著熱氣從窗縫鑽進來。
瀋河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側頭壓低聲音，跟劉桂香吐出了心底最惡毒的盤算。
「這孩子太出息了，出息得我心裡發慌。」
「才十歲就考全科滿分，市里高中搶著要，讀書不花錢還倒貼錢。再過三年高考，以他那個腦子，百分百能考去北京。」
「那是他根上的地方！真讓他回去，萬一哪天認了親人，咱們根本拿捏不住他，一輩子心血全白費了！」
劉桂香聽得臉色發白，又貪又怕，連忙點頭：
「對啊！當初我在北京拼死把他抱回來，就是為了咱們老沈家！絕不能讓他回去找親生爹娘！他要是走了，咱們老了沒人養，兩個閨女也沒靠山了！」
瀋河東眼神一沉，語氣透著一股蠻橫的篤定：「不行，必須想辦法把他徹底拴死在沈家！」
山里拴住一個男人最好的辦法，從來不是講道理，是成家，是身上的拖累。
只要早早定了親、成了家、有了媳婦孩子，身上有了牽絆，他就算再有本事，也沒法乾脆利落脫身，更沒法毫無牽掛地去尋親。
他最先想到的是自家小女兒沈二丫。
可念頭剛起來，立刻被他自己否決。
沈二丫完全隨了他們夫妻倆的短處，黑瘦乾癟、樣貌粗糙，半點靈氣沒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就自家閨女這條件，配山里尋常小伙都勉強，哪裡配得上如今光芒萬丈的天才狀元？
再者，這麼多年，夫妻倆嘴嚴得要命，對外半個字沒提孩子是偷來的。
全村人就算私下嘀咕，也都默認沈大柱是他們親兒子，都以為二丫和他是親姐弟。
真要是強行定親，那就是亂倫醜聞，不但拴不住人，還得把沈家臉面徹底爛乾淨，得不償失。
瀋河東心思一轉，立刻有了陰毒主意。
「二丫不行，配不上，也壞規矩。」
他低聲跟劉桂香吩咐：「你抽空回趟你娘家，在你那些遠房親戚、鄰村熟人裡頭仔細挑。」
「就挑模樣周正、性格老實、聽話好拿捏的小姑娘。不用多有文化，不用多能幹，只要人漂亮、性子軟、能拴住他就行！」
「趁他現在才十歲，年紀小、心思單純，還不懂人心複雜，也沒想過往身世上面琢磨。咱們提前把娃娃親給他釘死！」
「名分定下來，親事落了章，他這輩子就被套在沈家的圈子裡。以後有老婆孩子拖著，再有天大的本事，也飛不走、跑不掉！」
劉桂香聽得眼睛發亮，連連應下，只覺得這是最穩妥的法子，徹底放下心來。
這還不算完，瀋河東心裡還有更自私、更窒息的打算，硬生生要堵死孩子所有的出路。
「還有一點，必須卡死！」
「以後絕對不許他考北京、上海的大學，一絲機會都不給！」
「讀書可以，考學也可以，但只能考山東省內的大學，半步都不准出省！」
「大學畢業，立刻回沂蒙老家，結婚生子、紮根落戶！」
「他這輩子，腦子是沈家養出來的，出息是沈家熬出來的！讀書為沈家爭光，掙錢給我們養老送終，發達了就得幫扶兩個姐姐、撐著沈家門戶！」
「他的前程、他的人生、他的命，都由不得他自己做主！更別想什麼認親、找根、遠走高飛！」
昏暗破敗的土屋裡，一對偷了孩子的惡賊，一唱一和。
他們細細算計著，要鎖住少年的天賦、困住少年的前程、綁架少年的一生，一點點磨滅掉他未來所有尋親歸宗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