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政策反擊
林歡去找周文斌借文件的時候，天還沒亮。她站在周文斌家門口，敲了幾下。周文斌披著衣服出來，看到她，愣了一下。「林歡同志？這麼早，有事？」
「周會計，我想借上級關於統購統銷的文件看看。」
周文斌看了她一眼，沒問為什麼，轉身進屋，拿了一沓文件出來。文件是油印的，紙薄，字有些模糊。林歡接過去，翻了幾頁。「周會計，我能拿回去看嗎？」
「拿去吧。」周文斌說，「看完還我就行。」
林歡把文件夾在胳膊底下，走了。回到家，她坐在灶台邊，借著灶膛里的火光，把文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統購統銷，針對的是「有餘糧的富裕戶」，標準是人均糧食占有量超過多少斤。她拿出紙筆，算了一下。她家的人均糧食，沒有超過那個標準。不是餘糧戶，不用交。
林歡把文件收好。趙德勝說她們家有「餘糧」，是在濫用職權。他不是在執行政策，是在整她。她不怕他，但她得有證據。文件就是證據。
第二次生產隊會議，是在三天後開的。還是那間大屋子，還是那些人。趙德勝坐在最前面，面前還是那幾張紅頭文件，搪瓷缸子裡的茶水還是冒著熱氣。他咳了一聲，屋裡安靜了。
「上次說了，統購統銷的事。」趙德勝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各家各戶的餘糧，要抓緊交。林家，你們家考慮得怎麼樣了？」
林歡站起來。「趙隊長，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說。」
「統購統銷的政策，是針對所有人的，還是只針對『有餘糧的富裕戶』？」
趙德勝愣了一下。「當然是針對所有人。」
「那您看過政策文件嗎？」林歡從口袋裡掏出那沓文件，翻開，「文件上寫得很清楚——『統購統銷只針對有餘糧的富裕戶，標準為人均糧食占有量超過二百斤』。您知道二百斤是多少嗎？」
趙德勝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林歡把文件舉起來，讓屋裡的人都能看到。「我算過了，我家六口人，人均糧食沒有超過二百斤。不是餘糧戶，不用交。趙隊長，您是幹部，應該帶頭執行政策，而不是濫用職權。」
屋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小聲說了一句「林歡說得對」。趙德勝的臉漲得通紅。他站起來，想說什麼，又坐下了。
周文斌推了推眼鏡，翻開帳本。「林歡同志說得對。政策文件確實是這樣寫的。我查過她家的帳目，人均糧食沒有超過標準。不是餘糧戶。」
趙德勝的臉從紅變紫。他盯著周文斌，周文斌低著頭，繼續翻帳本，不看他。
「趙隊長，您要是覺得我算得不對，您可以自己算。」林歡把文件放在桌上，「您也可以讓公社的人來查。我歡迎。」
趙德勝沒說話。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水已經涼了，他皺了皺眉，放下了。
「散會。」他說。
人群慢慢散了。有人經過林歡身邊，說了一句「歡兒，你真行」。有人豎了大拇指。李嬸最後一個走，走到門口又回來，拉著林歡的手。「歡兒，你今天又把德勝頂回去了。他回去肯定氣得睡不著。」
林歡笑了笑。「嬸子，他睡不著是他的事。」
李嬸走了。林歡站在隊部門口，看著夜色里的村子。周文斌從裡面出來，手裡夾著帳本。
「林歡同志，文件還我。」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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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歡把文件遞給他。「周會計，謝謝您。」
「不用謝我。」周文斌把文件夾進帳本里，「我說的是實話。」
他走了。林歡站在夜色里，看著他的背影。
回到家，趙氏還沒睡，坐在炕上等她。「會開完了？」
「開完了。」
「德勝說什麼了？」
「什麼都沒說，散會了。」
趙氏看著她，嘆了口氣。「歡兒，你今天又得罪他了。」
「奶奶，我不是要得罪他。」林歡在炕沿上坐下來，「我是要讓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
趙氏沒再說話。
晚上，林歡進了空間。靈田裡的作物又長了一截。她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今天在會上，她用了政策文件反擊趙德勝。這一招，她是從現代學的——用規則保護自己。趙德勝濫用職權，她就用政策堵他的嘴。他是大隊長，但他不是政策。政策比他大。
林歡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
趙德勝不會就這麼算了。他還會找別的藉口。她得提前準備。政策文件、帳目、證據，一樣都不能少。
從空間裡出來，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今天的事，讓她想起在現代執行任務時的規矩——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趙德勝的底細，她知道一些。但還不夠。她得多了解他，知道他的弱點，知道他的把柄。
林歡翻了個身，把手伸進衣服里，摸了摸那塊玉。玉還是溫溫的，貼著她的皮膚。
第二天，林歡去找了李嬸。李嬸正在院子裡曬被子，看到她進來，放下手裡的活。「歡兒，你咋來了？」
「嬸子，我想問您點事。」
「什麼事？」
「趙德勝這個人，您了解多少？」
李嬸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問對人了。」她拉著林歡在凳子上坐下，壓低了嗓子，「德勝這個人，心眼小，手段毒。他當大隊長這些年，沒少撈好處。公家的糧，他往家搬。公家的錢，他往兜里揣。村里人都知道，就是不敢說。」
林歡聽著，沒說話。
「他老婆張翠花，也不是省油的燈。兩口子一個德行。」李嬸嘆了口氣，「歡兒，你得罪了他，他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得小心。」
「我知道。」林歡站起來，「嬸子，謝謝您。」
「別謝我。」李嬸擺了擺手，「你自己小心就行。」
林歡出了門，走在村子的土路上。趙德勝的把柄，她得找到。不是現在用，是以後用。等到他再出招的時候，她得有東西擋回去。
回到家，林歡進了空間。她把今天從李嬸那兒聽到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趙德勝貪公家的糧，貪公家的錢。這些事，村里人都知道，但沒人敢說。她不能說，說了也沒證據。她得有證據。
林歡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不急，慢慢來。趙德勝會再出招的。等他出招的時候，她再接。
她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
趙德勝，你出招吧。我接著。
「周會計，我想借上級關於統購統銷的文件看看。」
周文斌看了她一眼，沒問為什麼，轉身進屋，拿了一沓文件出來。文件是油印的，紙薄，字有些模糊。林歡接過去，翻了幾頁。「周會計，我能拿回去看嗎？」
「拿去吧。」周文斌說，「看完還我就行。」
林歡把文件夾在胳膊底下，走了。回到家，她坐在灶台邊，借著灶膛里的火光，把文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統購統銷，針對的是「有餘糧的富裕戶」，標準是人均糧食占有量超過多少斤。她拿出紙筆，算了一下。她家的人均糧食，沒有超過那個標準。不是餘糧戶，不用交。
林歡把文件收好。趙德勝說她們家有「餘糧」，是在濫用職權。他不是在執行政策，是在整她。她不怕他，但她得有證據。文件就是證據。
第二次生產隊會議，是在三天後開的。還是那間大屋子，還是那些人。趙德勝坐在最前面，面前還是那幾張紅頭文件，搪瓷缸子裡的茶水還是冒著熱氣。他咳了一聲，屋裡安靜了。
「上次說了，統購統銷的事。」趙德勝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各家各戶的餘糧，要抓緊交。林家，你們家考慮得怎麼樣了？」
林歡站起來。「趙隊長，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說。」
「統購統銷的政策，是針對所有人的，還是只針對『有餘糧的富裕戶』？」
趙德勝愣了一下。「當然是針對所有人。」
「那您看過政策文件嗎？」林歡從口袋裡掏出那沓文件，翻開，「文件上寫得很清楚——『統購統銷只針對有餘糧的富裕戶，標準為人均糧食占有量超過二百斤』。您知道二百斤是多少嗎？」
趙德勝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林歡把文件舉起來，讓屋裡的人都能看到。「我算過了，我家六口人，人均糧食沒有超過二百斤。不是餘糧戶，不用交。趙隊長，您是幹部，應該帶頭執行政策，而不是濫用職權。」
屋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小聲說了一句「林歡說得對」。趙德勝的臉漲得通紅。他站起來，想說什麼，又坐下了。
周文斌推了推眼鏡，翻開帳本。「林歡同志說得對。政策文件確實是這樣寫的。我查過她家的帳目，人均糧食沒有超過標準。不是餘糧戶。」
趙德勝的臉從紅變紫。他盯著周文斌，周文斌低著頭，繼續翻帳本，不看他。
「趙隊長，您要是覺得我算得不對，您可以自己算。」林歡把文件放在桌上，「您也可以讓公社的人來查。我歡迎。」
趙德勝沒說話。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水已經涼了，他皺了皺眉，放下了。
「散會。」他說。
人群慢慢散了。有人經過林歡身邊，說了一句「歡兒，你真行」。有人豎了大拇指。李嬸最後一個走，走到門口又回來，拉著林歡的手。「歡兒，你今天又把德勝頂回去了。他回去肯定氣得睡不著。」
林歡笑了笑。「嬸子，他睡不著是他的事。」
李嬸走了。林歡站在隊部門口，看著夜色里的村子。周文斌從裡面出來，手裡夾著帳本。
「林歡同志，文件還我。」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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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歡把文件遞給他。「周會計，謝謝您。」
「不用謝我。」周文斌把文件夾進帳本里，「我說的是實話。」
他走了。林歡站在夜色里，看著他的背影。
回到家，趙氏還沒睡，坐在炕上等她。「會開完了？」
「開完了。」
「德勝說什麼了？」
「什麼都沒說，散會了。」
趙氏看著她，嘆了口氣。「歡兒，你今天又得罪他了。」
「奶奶，我不是要得罪他。」林歡在炕沿上坐下來，「我是要讓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
趙氏沒再說話。
晚上，林歡進了空間。靈田裡的作物又長了一截。她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今天在會上，她用了政策文件反擊趙德勝。這一招，她是從現代學的——用規則保護自己。趙德勝濫用職權，她就用政策堵他的嘴。他是大隊長，但他不是政策。政策比他大。
林歡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
趙德勝不會就這麼算了。他還會找別的藉口。她得提前準備。政策文件、帳目、證據，一樣都不能少。
從空間裡出來，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今天的事，讓她想起在現代執行任務時的規矩——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趙德勝的底細，她知道一些。但還不夠。她得多了解他，知道他的弱點，知道他的把柄。
林歡翻了個身，把手伸進衣服里，摸了摸那塊玉。玉還是溫溫的，貼著她的皮膚。
第二天，林歡去找了李嬸。李嬸正在院子裡曬被子，看到她進來，放下手裡的活。「歡兒，你咋來了？」
「嬸子，我想問您點事。」
「什麼事？」
「趙德勝這個人，您了解多少？」
李嬸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問對人了。」她拉著林歡在凳子上坐下，壓低了嗓子，「德勝這個人，心眼小，手段毒。他當大隊長這些年，沒少撈好處。公家的糧，他往家搬。公家的錢，他往兜里揣。村里人都知道，就是不敢說。」
林歡聽著，沒說話。
「他老婆張翠花，也不是省油的燈。兩口子一個德行。」李嬸嘆了口氣，「歡兒，你得罪了他，他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得小心。」
「我知道。」林歡站起來，「嬸子，謝謝您。」
「別謝我。」李嬸擺了擺手，「你自己小心就行。」
林歡出了門，走在村子的土路上。趙德勝的把柄，她得找到。不是現在用，是以後用。等到他再出招的時候，她得有東西擋回去。
回到家，林歡進了空間。她把今天從李嬸那兒聽到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趙德勝貪公家的糧，貪公家的錢。這些事，村里人都知道，但沒人敢說。她不能說，說了也沒證據。她得有證據。
林歡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不急，慢慢來。趙德勝會再出招的。等他出招的時候，她再接。
她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
趙德勝，你出招吧。我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