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趙德勝的嫉妒
趙德勝是在林家新房上樑那天看到那棟房子的。他本來不想去，但村里人都去了，他身為大隊長，不去說不過去。他站在人群後面，看著那三間新房子，眼珠子都紅了。土坯牆砌得比他家的還齊整，木樑比他家的還粗，屋頂的瓦片比他家的還密。院子不大，但方正，東邊留著空地，西邊搭了雞窩，靠牆根砌了一溜花壇。他家的房子是土改時分的地主老宅，住了十幾年，牆裂了，屋頂漏了，院子裡的草長得比人高。他早就想蓋新的，但沒錢。林大柱那個窮鬼，居然先蓋上了。
趙德勝回到家，把門摔得山響。張翠花正在灶房做飯，聽到動靜，探出頭來。「咋了？誰惹你了？」
「林家那破房子，蓋得比咱家還好。」趙德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臉黑得像鍋底。
張翠花端著飯碗走出來，放在他面前。「人家蓋人家的，你生什麼氣？」
「我不能讓他這麼囂張下去。」趙德勝沒吃飯，點了根煙，「再這麼下去，村里人都聽她的，不聽我的了。」
張翠花在他對面坐下來。「你有什麼辦法？」
趙德勝抽了口煙，眯著眼睛想了想。「統購統銷。我是大隊長，我有權要求村民上交『多餘』的糧食。林家日子過得好，肯定有餘糧。我讓他們交，不交就是對抗國家政策。」
張翠花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大腿。「這主意好！德勝，你這一招真絕。林歡那個丫頭，再厲害也不敢跟國家政策對著幹。」
趙德勝把煙掐滅在桌沿上。「明天我去林家，找林大柱談。」
「林大柱老實，好對付。」張翠花站起來，去灶房端菜，「就怕林歡那個丫頭。」
「怕什麼？我是大隊長，我說了算。」趙德勝端起飯碗，扒了一口飯。
張翠花把菜端過來，放在桌上。「德勝，你說林家哪來那麼多錢蓋房子？又是買木材，又是買磚瓦，還請了那麼多人幹活。他們家什麼底子你不知道？以前窮得叮噹響，這才幾個月，就蓋上新房子了。」
趙德勝的筷子頓了一下。「你說得對。林家肯定有問題。」
「上次我去他們家，灶台上擺著肉，院子裡曬著糧，炕上堆著布。」張翠花壓低了嗓子，「你說他們家的東西，哪來的？」
趙德勝沒說話。他把碗裡的飯扒完，放下筷子。「我明天去公社，找錢主任問問。林家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張翠花點了點頭。「你去吧。家裡有我。」
第二天一早，趙德勝去了公社。錢滿貴正在辦公室里看報紙，看到他進來，放下報紙。「德勝？你咋來了？」
「錢主任，我跟您匯報個事。」趙德勝在凳子上坐下，掏出煙，遞了一根給錢滿貴。
錢滿貴接過煙，點著，抽了一口。「說吧。」
「林家村的林大柱，家裡蓋了新房子。」趙德勝壓低了聲音，「他們家以前窮得叮噹響，這才幾個月，就蓋上新房子了。我懷疑他們家有問題。」
錢滿貴看著他。「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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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資本主義。投機倒把。」趙德勝把煙抽了一口，「您想想，他們家哪來那麼多錢？肯定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錢滿貴沉默了一會兒。「你有證據嗎？」
「暫時沒有。」趙德勝說，「但我可以查。我是大隊長，我有權查。」
錢滿貴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你查可以，但不能亂來。林家的事，我聽說了。那個林歡，是個能幹的。你抓不住把柄，別亂咬。」
「我知道。」趙德勝站起來，「錢主任，您放心，我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錢滿貴擺了擺手。「去吧。」
趙德勝出了公社，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走得很快，步子很大。林家，林歡，新房子。這些詞在他腦子裡轉。他想起林歡在會上跟他頂嘴的樣子，想起分肉時她給他最小那塊肉的樣子，想起鐵柱蹲在她家院子裡幹活的樣子。他的牙咬得咯咯響。
回到家，張翠花正在院子裡餵雞。看到他進來，問了一句：「錢主任怎麼說？」
「他說可以查。」趙德勝在凳子上坐下，「但不能亂來。」
「那你打算怎麼查？」
「先從統購統銷入手。」趙德勝點了根煙，「林家有餘糧，我讓他們交。不交就是對抗國家政策。交了，他們家就沒糧了。」
張翠花笑了。「德勝，你這一招真是絕了。」
趙德勝沒說話，抽著煙，眯著眼睛。
晚上，趙德勝去了林家。林大柱正在院子裡劈柴，看到他進來，放下斧頭。「趙隊長，您來了。」
「大柱，我跟你說個事。」趙德勝在凳子上坐下，「上級有文件，統購統銷。每家每戶有餘糧的，要上交。」
林大柱愣了一下。「趙隊長，我家……」
「你家有。」趙德勝打斷他，「你家蓋了新房子，日子過得好，肯定有餘糧。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林大柱的臉白了。「趙隊長，我家……」
「你別跟我廢話。」趙德勝站起來，「明天我派人來拉糧。你準備好。」
他轉身走了。林大柱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手裡的斧頭攥得緊緊的。
趙氏從灶房出來，看到林大柱站在院子裡發呆，問了一句：「德勝來幹啥？」
「讓咱家交糧。」林大柱的聲音悶悶的。
趙氏的臉也白了。「交糧？咱家哪有餘糧？」
「他說咱家有。」
趙氏沒說話。她轉身回了灶房。
林歡從屋裡出來，看到林大柱站在院子裡，走過去。「爹，怎麼了？」
「德勝讓咱家交糧。」林大柱低著頭，「說咱家有。」
林歡沒說話。她站在院子裡，看著趙德勝消失的方向。統購統銷。這是政策，她不能硬頂。但趙德勝是借著政策整她。她家沒有「多餘」的糧食。她家的糧食，都是從空間裡「洗白」出來的，夠吃，但不多。交出去，一家人就得餓肚子。
「歡兒，怎麼辦？」林大柱抬起頭，看著她。
「爹，您別急。我來想辦法。」林歡轉身回了屋。
晚上，她進了空間。靈田裡的作物長勢正好，紅薯藤爬滿了地，玉米稈子比她還高。她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趙德勝出招了，她得接。
趙德勝回到家，把門摔得山響。張翠花正在灶房做飯，聽到動靜，探出頭來。「咋了？誰惹你了？」
「林家那破房子，蓋得比咱家還好。」趙德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臉黑得像鍋底。
張翠花端著飯碗走出來，放在他面前。「人家蓋人家的，你生什麼氣？」
「我不能讓他這麼囂張下去。」趙德勝沒吃飯，點了根煙，「再這麼下去，村里人都聽她的，不聽我的了。」
張翠花在他對面坐下來。「你有什麼辦法？」
趙德勝抽了口煙，眯著眼睛想了想。「統購統銷。我是大隊長，我有權要求村民上交『多餘』的糧食。林家日子過得好，肯定有餘糧。我讓他們交，不交就是對抗國家政策。」
張翠花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大腿。「這主意好！德勝，你這一招真絕。林歡那個丫頭，再厲害也不敢跟國家政策對著幹。」
趙德勝把煙掐滅在桌沿上。「明天我去林家，找林大柱談。」
「林大柱老實，好對付。」張翠花站起來，去灶房端菜，「就怕林歡那個丫頭。」
「怕什麼？我是大隊長，我說了算。」趙德勝端起飯碗，扒了一口飯。
張翠花把菜端過來，放在桌上。「德勝，你說林家哪來那麼多錢蓋房子？又是買木材，又是買磚瓦，還請了那麼多人幹活。他們家什麼底子你不知道？以前窮得叮噹響，這才幾個月，就蓋上新房子了。」
趙德勝的筷子頓了一下。「你說得對。林家肯定有問題。」
「上次我去他們家，灶台上擺著肉，院子裡曬著糧，炕上堆著布。」張翠花壓低了嗓子，「你說他們家的東西，哪來的？」
趙德勝沒說話。他把碗裡的飯扒完，放下筷子。「我明天去公社，找錢主任問問。林家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張翠花點了點頭。「你去吧。家裡有我。」
第二天一早，趙德勝去了公社。錢滿貴正在辦公室里看報紙，看到他進來，放下報紙。「德勝？你咋來了？」
「錢主任，我跟您匯報個事。」趙德勝在凳子上坐下，掏出煙，遞了一根給錢滿貴。
錢滿貴接過煙，點著，抽了一口。「說吧。」
「林家村的林大柱，家裡蓋了新房子。」趙德勝壓低了聲音，「他們家以前窮得叮噹響，這才幾個月，就蓋上新房子了。我懷疑他們家有問題。」
錢滿貴看著他。「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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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資本主義。投機倒把。」趙德勝把煙抽了一口，「您想想，他們家哪來那麼多錢？肯定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錢滿貴沉默了一會兒。「你有證據嗎？」
「暫時沒有。」趙德勝說，「但我可以查。我是大隊長，我有權查。」
錢滿貴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你查可以，但不能亂來。林家的事，我聽說了。那個林歡，是個能幹的。你抓不住把柄，別亂咬。」
「我知道。」趙德勝站起來，「錢主任，您放心，我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錢滿貴擺了擺手。「去吧。」
趙德勝出了公社，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走得很快，步子很大。林家，林歡，新房子。這些詞在他腦子裡轉。他想起林歡在會上跟他頂嘴的樣子，想起分肉時她給他最小那塊肉的樣子，想起鐵柱蹲在她家院子裡幹活的樣子。他的牙咬得咯咯響。
回到家，張翠花正在院子裡餵雞。看到他進來，問了一句：「錢主任怎麼說？」
「他說可以查。」趙德勝在凳子上坐下，「但不能亂來。」
「那你打算怎麼查？」
「先從統購統銷入手。」趙德勝點了根煙，「林家有餘糧，我讓他們交。不交就是對抗國家政策。交了，他們家就沒糧了。」
張翠花笑了。「德勝，你這一招真是絕了。」
趙德勝沒說話，抽著煙，眯著眼睛。
晚上，趙德勝去了林家。林大柱正在院子裡劈柴，看到他進來，放下斧頭。「趙隊長，您來了。」
「大柱，我跟你說個事。」趙德勝在凳子上坐下，「上級有文件，統購統銷。每家每戶有餘糧的，要上交。」
林大柱愣了一下。「趙隊長，我家……」
「你家有。」趙德勝打斷他，「你家蓋了新房子，日子過得好，肯定有餘糧。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林大柱的臉白了。「趙隊長，我家……」
「你別跟我廢話。」趙德勝站起來，「明天我派人來拉糧。你準備好。」
他轉身走了。林大柱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手裡的斧頭攥得緊緊的。
趙氏從灶房出來，看到林大柱站在院子裡發呆，問了一句：「德勝來幹啥？」
「讓咱家交糧。」林大柱的聲音悶悶的。
趙氏的臉也白了。「交糧？咱家哪有餘糧？」
「他說咱家有。」
趙氏沒說話。她轉身回了灶房。
林歡從屋裡出來，看到林大柱站在院子裡，走過去。「爹，怎麼了？」
「德勝讓咱家交糧。」林大柱低著頭，「說咱家有。」
林歡沒說話。她站在院子裡，看著趙德勝消失的方向。統購統銷。這是政策，她不能硬頂。但趙德勝是借著政策整她。她家沒有「多餘」的糧食。她家的糧食，都是從空間裡「洗白」出來的，夠吃，但不多。交出去，一家人就得餓肚子。
「歡兒，怎麼辦？」林大柱抬起頭，看著她。
「爹，您別急。我來想辦法。」林歡轉身回了屋。
晚上，她進了空間。靈田裡的作物長勢正好，紅薯藤爬滿了地，玉米稈子比她還高。她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趙德勝出招了，她得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