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收徒
秀蘭是第二天一早就來的。天剛亮，林歡還在院子裡劈柴，秀蘭就背著藥箱來了。她站在院門口，辮子扎得整整齊齊，衣服也換了乾淨的，臉上帶著一種又緊張又期待的表情。
「林歡姐，我來了。」她的聲音有點發緊。
林歡放下斧頭，看了她一眼。「進來吧。」
秀蘭走進來，把藥箱放在石桌上，打開。藥箱裡東西不多——紗布、膠帶、碘伏、紅藥水、幾盒藥，還有一把剪刀和一把鑷子。東西擺得整整齊齊，但有些東西已經過期了，碘伏的瓶子也髒兮兮的。
林歡蹲下來，把藥箱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看。紗布不夠白，碘伏的標籤看不清了，剪刀有點鈍，鑷子夾不住東西。她把東西放回去，站起來。
「秀蘭，你這些東西，有些不能用了。」
秀蘭的臉紅了。「我……我不知道。老師給的，我就拿著。」
林歡沒說什麼。她走進灶房，端了一盆水出來，放在石桌上。「先洗手。」
秀蘭把手伸進盆里，洗了洗。林歡看著她的手——手指不長，但靈活，指甲剪得短短的，沒有泥。
「再洗一遍。」
秀蘭又洗了一遍。這次洗得認真，手指縫、指甲縫都搓了。
林歡從藥箱裡拿出紗布和膠帶，放在桌上。「今天先學包紮。你包紮一個給我看看。」
秀蘭拿起紗布，在桌上比劃了一下，然後開始包。她包得很慢，一層一層地繞，但繞得不緊，紗布松垮垮的，最後膠帶也貼歪了。林歡看著，沒說話。等她包完了，林歡把紗布拆開，重新包了一遍。她的動作很快，紗布拉得緊，繞得勻，膠帶貼得正。
「你看，這樣包，傷口才不會感染。」
秀蘭看呆了。「林歡姐，你怎麼做到的？」
「多練。」林歡把紗布拆開，放在桌上，「你拿回去練，每天包十遍。什麼時候包得跟我一樣了，我再教你別的。」
秀蘭把紗布和膠帶收進藥箱，使勁點頭。
「還有，你那些藥，過期的不能用了。」林歡從灶房拿出一個小紙包，裡面是幾盒藥——退燒藥、消炎藥、止血藥，是她從黑市買的。「這些你先拿著用，用完了我再給你。」
秀蘭接過藥，手在抖。「林歡姐，這些藥不便宜吧？我……我沒錢給你。」
「不要錢。」林歡說，「你好好給村民看病，就是給我錢。」
秀蘭的眼眶紅了。「林歡姐，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林歡看著她。「因為村里需要一個好衛生員。你不學，沒人學。沒人學，村里人病了就沒人管。」
秀蘭的眼淚掉下來了。她蹲下來，把藥箱抱在懷裡，哭了一會兒。然後她站起來，把藥箱背上，擦了擦眼淚。「林歡姐，我回去練包紮。練好了再來找你。」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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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蘭走了。林歡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秀蘭走得很快，辮子在身後甩來甩去。這個姑娘，聰明、肯學、有責任心。她基礎差，但肯下功夫。膽子小，但不怕事。這種人，值得教。
接下來的幾天，秀蘭每天都來。她帶著紗布和膠帶，在石桌上一遍一遍地包。包了拆，拆了包，手指都磨紅了。林歡看著，不說什麼，等她包完，指出問題，讓她重包。到了第五天，秀蘭包的紗布已經緊實勻稱了，膠帶也貼得正了。
「可以了。」林歡說，「今天教你消毒。」
她從藥箱裡拿出碘伏和棉簽，在桌上比劃。「消毒要從傷口中心往外畫圈，不能來回擦。來回擦會把髒東西帶進傷口。」
秀蘭認真地聽，認真地記。林歡教一遍，她做一遍。做錯了，林歡糾正，她再做。做了十幾遍，終於對了。
「回去練。每天練十遍。」林歡說。
秀蘭把碘伏和棉簽收好，背起藥箱。「林歡姐，你什麼時候教我別的？」
「先把這些練好。練好了，再教你別的。」
秀蘭走了。林歡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秀蘭走得很快，辮子在身後甩來甩去。
第七天，秀蘭又來的時候，林歡正在灶房做飯。秀蘭站在灶房門口，看著林歡忙活，沒進去。
「林歡姐。」她喊了一聲。
林歡回過頭。「來了？」
「說。」
「我想跟你學醫。不是只學包紮、消毒，是學看病、開藥、治人。」
林歡看著她。「你確定？」
「確定。」秀蘭點頭，「我當衛生員三年了，就會量體溫、包點藥。村里人生病，我什麼都做不了。我不想這樣了。」
林歡沉默了一會兒。「我可以教你。但有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不能告訴別人是我教的。第二，學會了，要好好給村民看病。」
秀蘭蹲下來，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師父。」
林歡蹲下來，把她扶起來。「叫姐就行。」
「姐。」秀蘭喊了一聲，眼淚掉下來了。
林歡看著她，沒說什麼。她轉身從灶台上拿了一個紅薯，遞給秀蘭。「吃了嗎？」
「還沒。」
「先吃個紅薯，吃完我教你。」
秀蘭接過紅薯，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又哭了。林歡沒哄她，蹲下來燒火。灶膛里的火照在她臉上，明暗不定。秀蘭蹲在她旁邊，一邊吃紅薯一邊哭，哭了一會兒，不哭了，把紅薯吃完了。
「姐，我吃完了。」
「把手洗了，過來。」
秀蘭去洗了手，回來蹲在林歡旁邊。林歡從灶台上拿了一本書——是她從黑市買的《赤腳醫生手冊》，翻了幾頁，放在秀蘭手裡。
「這是《赤腳醫生手冊》，你先看。看不懂的問我。」
秀蘭接過書，翻了翻。「姐，你這本書哪來的？」
「買的。」
秀蘭沒再問。她把書收進藥箱，站起來。「姐，我回去了。回去看書。」
「去吧。」
秀蘭走了。林歡坐在灶台邊，看著灶膛里的火。秀蘭跪下來磕頭叫「師父」的時候，她想起自己跪下來給趙爺磕頭叫「師父」的那天。師父。徒弟。這是傳承。趙爺教她打獵，她教秀蘭看病。本事傳下去，人才能活下去。
趙氏從裡屋出來，看到林歡坐在灶台邊發呆，問了一句：「秀蘭走了？」
「走了。」
「她來幹啥？」
「學醫。」
趙氏看了她一眼，沒再問。她蹲下來燒火，鍋里的水開了，她把切好的紅薯倒進去，蓋上鍋蓋。
晚上，林歡進了空間。靈田裡的作物又長了一截。她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秀蘭的事，讓她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樣子。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一步一步地學，一步一步地走。現在，她也能教別人了。這種感覺，比打獵、種地、賺錢都踏實。
她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
秀蘭，好好學。學會了，村里人就多了一條命。
「林歡姐，我來了。」她的聲音有點發緊。
林歡放下斧頭，看了她一眼。「進來吧。」
秀蘭走進來，把藥箱放在石桌上，打開。藥箱裡東西不多——紗布、膠帶、碘伏、紅藥水、幾盒藥，還有一把剪刀和一把鑷子。東西擺得整整齊齊，但有些東西已經過期了，碘伏的瓶子也髒兮兮的。
林歡蹲下來，把藥箱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看。紗布不夠白，碘伏的標籤看不清了，剪刀有點鈍，鑷子夾不住東西。她把東西放回去，站起來。
「秀蘭，你這些東西，有些不能用了。」
秀蘭的臉紅了。「我……我不知道。老師給的，我就拿著。」
林歡沒說什麼。她走進灶房，端了一盆水出來，放在石桌上。「先洗手。」
秀蘭把手伸進盆里，洗了洗。林歡看著她的手——手指不長，但靈活，指甲剪得短短的，沒有泥。
「再洗一遍。」
秀蘭又洗了一遍。這次洗得認真，手指縫、指甲縫都搓了。
林歡從藥箱裡拿出紗布和膠帶，放在桌上。「今天先學包紮。你包紮一個給我看看。」
秀蘭拿起紗布，在桌上比劃了一下，然後開始包。她包得很慢，一層一層地繞，但繞得不緊，紗布松垮垮的，最後膠帶也貼歪了。林歡看著，沒說話。等她包完了，林歡把紗布拆開，重新包了一遍。她的動作很快，紗布拉得緊，繞得勻，膠帶貼得正。
「你看，這樣包，傷口才不會感染。」
秀蘭看呆了。「林歡姐，你怎麼做到的？」
「多練。」林歡把紗布拆開，放在桌上，「你拿回去練，每天包十遍。什麼時候包得跟我一樣了，我再教你別的。」
秀蘭把紗布和膠帶收進藥箱，使勁點頭。
「還有，你那些藥，過期的不能用了。」林歡從灶房拿出一個小紙包，裡面是幾盒藥——退燒藥、消炎藥、止血藥，是她從黑市買的。「這些你先拿著用，用完了我再給你。」
秀蘭接過藥，手在抖。「林歡姐，這些藥不便宜吧？我……我沒錢給你。」
「不要錢。」林歡說，「你好好給村民看病，就是給我錢。」
秀蘭的眼眶紅了。「林歡姐，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林歡看著她。「因為村里需要一個好衛生員。你不學，沒人學。沒人學，村里人病了就沒人管。」
秀蘭的眼淚掉下來了。她蹲下來，把藥箱抱在懷裡，哭了一會兒。然後她站起來，把藥箱背上，擦了擦眼淚。「林歡姐，我回去練包紮。練好了再來找你。」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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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蘭走了。林歡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秀蘭走得很快，辮子在身後甩來甩去。這個姑娘，聰明、肯學、有責任心。她基礎差，但肯下功夫。膽子小，但不怕事。這種人，值得教。
接下來的幾天，秀蘭每天都來。她帶著紗布和膠帶，在石桌上一遍一遍地包。包了拆，拆了包，手指都磨紅了。林歡看著，不說什麼，等她包完，指出問題，讓她重包。到了第五天，秀蘭包的紗布已經緊實勻稱了，膠帶也貼得正了。
「可以了。」林歡說，「今天教你消毒。」
她從藥箱裡拿出碘伏和棉簽，在桌上比劃。「消毒要從傷口中心往外畫圈，不能來回擦。來回擦會把髒東西帶進傷口。」
秀蘭認真地聽，認真地記。林歡教一遍，她做一遍。做錯了，林歡糾正，她再做。做了十幾遍，終於對了。
「回去練。每天練十遍。」林歡說。
秀蘭把碘伏和棉簽收好，背起藥箱。「林歡姐，你什麼時候教我別的？」
「先把這些練好。練好了，再教你別的。」
秀蘭走了。林歡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秀蘭走得很快，辮子在身後甩來甩去。
第七天，秀蘭又來的時候，林歡正在灶房做飯。秀蘭站在灶房門口，看著林歡忙活，沒進去。
「林歡姐。」她喊了一聲。
林歡回過頭。「來了？」
「說。」
「我想跟你學醫。不是只學包紮、消毒，是學看病、開藥、治人。」
林歡看著她。「你確定？」
「確定。」秀蘭點頭，「我當衛生員三年了，就會量體溫、包點藥。村里人生病，我什麼都做不了。我不想這樣了。」
林歡沉默了一會兒。「我可以教你。但有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不能告訴別人是我教的。第二，學會了，要好好給村民看病。」
秀蘭蹲下來，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師父。」
林歡蹲下來，把她扶起來。「叫姐就行。」
「姐。」秀蘭喊了一聲，眼淚掉下來了。
林歡看著她，沒說什麼。她轉身從灶台上拿了一個紅薯，遞給秀蘭。「吃了嗎？」
「還沒。」
「先吃個紅薯，吃完我教你。」
秀蘭接過紅薯，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又哭了。林歡沒哄她，蹲下來燒火。灶膛里的火照在她臉上，明暗不定。秀蘭蹲在她旁邊，一邊吃紅薯一邊哭，哭了一會兒，不哭了，把紅薯吃完了。
「姐，我吃完了。」
「把手洗了，過來。」
秀蘭去洗了手，回來蹲在林歡旁邊。林歡從灶台上拿了一本書——是她從黑市買的《赤腳醫生手冊》，翻了幾頁，放在秀蘭手裡。
「這是《赤腳醫生手冊》，你先看。看不懂的問我。」
秀蘭接過書，翻了翻。「姐，你這本書哪來的？」
「買的。」
秀蘭沒再問。她把書收進藥箱，站起來。「姐，我回去了。回去看書。」
「去吧。」
秀蘭走了。林歡坐在灶台邊，看著灶膛里的火。秀蘭跪下來磕頭叫「師父」的時候，她想起自己跪下來給趙爺磕頭叫「師父」的那天。師父。徒弟。這是傳承。趙爺教她打獵，她教秀蘭看病。本事傳下去，人才能活下去。
趙氏從裡屋出來，看到林歡坐在灶台邊發呆，問了一句：「秀蘭走了？」
「走了。」
「她來幹啥？」
「學醫。」
趙氏看了她一眼，沒再問。她蹲下來燒火，鍋里的水開了，她把切好的紅薯倒進去，蓋上鍋蓋。
晚上，林歡進了空間。靈田裡的作物又長了一截。她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秀蘭的事，讓她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樣子。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一步一步地學，一步一步地走。現在，她也能教別人了。這種感覺，比打獵、種地、賺錢都踏實。
她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
秀蘭，好好學。學會了，村里人就多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