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新房奠基
新房開工那天，天還沒亮林歡就起來了。她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塊平整好的地基。地基是昨天挖好的，方方正正的，深度剛好。石灰線畫出了牆的位置，橫平豎直。她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地基的邊沿，土是實的，沒有鬆軟的地方。
「山海。」她閉上眼睛，意識沉進空間。倉庫角落裡堆著一批木材——松木，從黑市買的，趙爺幫著找的貨。木材不多，但夠用。梁、柱、椽子、門窗框，都齊了。她挑了幾根最粗的，從空間裡取出來，放在院子裡。
天亮了。趙氏從灶房出來，看到院子裡堆著的木材，愣了一下。「歡兒，這木頭哪來的？」
「城裡買的。」林歡把木材一根一根碼好。
趙氏走過來，摸了摸那些松木。木頭是乾的，沒有裂縫，沒有蟲眼，聞著有一股松香味。「這木頭不便宜吧？」
「還好。」林歡沒多說。
趙氏沒再問。她轉身回了灶房，繼續做飯。
吃早飯的時候，幫忙的人陸續來了。劉鐵柱第一個到，扛著鋤頭，背著鐵鍬。趙大河第二個，拎著瓦刀，腰上別著捲尺。張滿倉第三個，推著板車，車上裝著石灰和沙子。還有幾個本村的後生，扛著工具，說說笑笑地走進來。
林歡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張紙。紙上畫著施工進度表——今天幹什麼，明天幹什麼，誰幹什麼，都寫得清清楚楚。這是她昨晚在空間裡畫的，用的是現代施工管理的方法：分工、排期、質量控制。她不會蓋房子，但她會管理。
「鐵柱哥，你今天負責挖地基。」林歡在紙上劃了一道，「地基已經挖好了，但有些地方不夠深，你再挖一挖，深度按我標的來。」
鐵柱接過紙，看了看。「行。」
「大河叔，你負責砌牆。」林歡指著圖紙，「牆的厚度、高度，我都標了。你按這個來。」
趙大河接過紙，眯著眼看了看。「歡兒，你這圖畫得真細。行，交給我。」
「滿倉哥，你負責運材料。木材、磚瓦、石灰，都在院子裡堆著。你往工地上搬就行。」
張滿倉點了點頭。「行。」
林歡把紙收起來。「幹活吧。」
人散開了。鐵柱跳進地基坑裡，開始挖土。趙大河蹲在牆根下，開始砌磚。張滿倉推著板車，一趟一趟地運材料。其他人各司其職，忙而不亂。
林歡沒有閒著。她在工地上走來走去，檢查地基的深度、牆的厚度、磚縫的平直。看到不對的地方，就停下來，讓人改。鐵柱挖的地基，有一段淺了，她蹲下來量了量。「鐵柱哥，這裡還差兩寸。」鐵柱爬上來，看了看她標的線，又跳下去繼續挖。趙大河砌的牆，有一段歪了，她拿尺子靠了靠。「大河叔，這裡偏了半寸。」趙大河走過來，看了看尺子，把磚拆了重新砌。
「歡兒，你這眼睛比尺子還准。」趙大河抹了一把汗。
林歡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周文斌是上午來的。他站在院門口，看著工地上忙活的人，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進來，在牆根下蹲著。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林歡從工地上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周會計，您來了。」
「來看看。」周文斌推了推眼鏡，「你家蓋房，我幫不上忙，來看看總行。」
「行。」林歡站起來，「您坐著看，我去幹活了。」
周文斌點了點頭。林歡走了。周文斌蹲在牆根下，看著她。她在工地上走來走去，跟這個說話，跟那個交代，一會兒蹲下來量地基，一會兒爬上架子看牆。她用的那些方法——分工、排期、質量控制，他沒見過。村里蓋房子，從來都是誰有空誰來，干到哪算哪。林歡不一樣。她把每件事都安排得清清楚楚，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幹什麼。這不是一個農村姑娘該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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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站起來，走到地基坑邊，蹲下來看。鐵柱在下面挖土，看到他，喊了一聲：「周會計，您也來幫忙？」
「不幫，看看。」周文斌站起來，又走到牆根下，看趙大河砌牆。趙大河手藝好，磚縫平直，灰漿飽滿。但林歡還能挑出毛病——「這裡偏了半寸」。半寸，他看不出來。林歡看得出來。這不是眼睛好不好的問題，是她心裡有一把尺子，比誰都准。
周文斌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最後在灶房門口停下來。趙氏和王桂蘭在裡面忙活，鍋里的野兔肉燉得咕嘟咕嘟響，灶台上擺著一摞碗、一摞筷子。
「嬸子，忙著呢？」周文斌喊了一聲。
趙氏從灶房探出頭來。「周會計，您來了。進來坐。」
「不坐了。」周文斌擺了擺手，「我就是看看。」
他在灶房門口站了一會兒，又回到牆根下蹲著。林歡從架子上下來，手裡拿著尺子，額頭上全是汗。看到周文斌還蹲在那兒，走過去。「周會計，您有事？」
「沒事。」周文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林歡同志，你這房子蓋得好。」
「還沒蓋完呢。」林歡說。
「蓋完了更好。」周文斌看著她，「你用的那些方法，誰教你的？」
林歡沉默了一會兒。「自己琢磨的。」
周文斌沒再問。他轉身走了。走到院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林歡已經回到工地上，正在跟趙大河說什麼。她的背影很瘦，但很直。周文斌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男人們圍坐在院子裡，一人一碗野兔燉土豆、兩個雜糧窩頭、一碗野菜湯。趙氏和王桂蘭端著碗，蹲在灶房門口吃。林歡沒吃，她在灶房裡收拾碗筷。
「歡兒，你也吃點。」趙氏端著碗走進來。
「不餓。」林歡把碗摞好。
「你不吃怎麼行？幹了一上午活。」
「等一會兒再吃。」
趙氏看著她，嘆了口氣，端著碗出去了。
吃完飯，男人們靠在牆根下歇晌。鐵柱蹲在牆角，抽著煙。趙大河靠著牆，閉著眼打盹。張滿倉躺在板車上，翹著腿。
林歡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盆水。她把水放在石桌上。「誰渴了，喝點水。」
鐵柱站起來，走到石桌邊，舀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喝完了。他放下碗，看了林歡一眼。「林歡，你這房子蓋得真快。」
「人多力量大。」林歡說。
鐵柱沒再說話，回到牆角蹲著。
下午，繼續幹活。林歡還是那樣，走來走去，檢查、量尺、糾正。沒有人嫌她煩，因為她說的都是對的。趙大河砌了大半輩子牆，被她挑出毛病，也不惱，拆了重砌。「歡兒說得對，牆歪了不好看。」他說。
鐵柱挖地基，挖到林歡標的深度，停下來，喊她來量。林歡蹲下來，量了量。「夠了。鐵柱哥，你上來吧。」鐵柱爬上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林歡，你比工頭還厲害。」
林歡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太陽落山了。工地上的人散了。林歡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看著新砌的牆。地基打好了，牆砌了一截。不快，但穩。她蹲下來，摸了摸牆。磚是實的，灰漿是滿的，縫是平的。今天幹得不錯。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明天，繼續。
「山海。」她閉上眼睛，意識沉進空間。倉庫角落裡堆著一批木材——松木，從黑市買的，趙爺幫著找的貨。木材不多，但夠用。梁、柱、椽子、門窗框，都齊了。她挑了幾根最粗的，從空間裡取出來，放在院子裡。
天亮了。趙氏從灶房出來，看到院子裡堆著的木材，愣了一下。「歡兒，這木頭哪來的？」
「城裡買的。」林歡把木材一根一根碼好。
趙氏走過來，摸了摸那些松木。木頭是乾的，沒有裂縫，沒有蟲眼，聞著有一股松香味。「這木頭不便宜吧？」
「還好。」林歡沒多說。
趙氏沒再問。她轉身回了灶房，繼續做飯。
吃早飯的時候，幫忙的人陸續來了。劉鐵柱第一個到，扛著鋤頭，背著鐵鍬。趙大河第二個，拎著瓦刀，腰上別著捲尺。張滿倉第三個，推著板車，車上裝著石灰和沙子。還有幾個本村的後生，扛著工具，說說笑笑地走進來。
林歡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張紙。紙上畫著施工進度表——今天幹什麼，明天幹什麼，誰幹什麼，都寫得清清楚楚。這是她昨晚在空間裡畫的，用的是現代施工管理的方法：分工、排期、質量控制。她不會蓋房子，但她會管理。
「鐵柱哥，你今天負責挖地基。」林歡在紙上劃了一道，「地基已經挖好了，但有些地方不夠深，你再挖一挖，深度按我標的來。」
鐵柱接過紙，看了看。「行。」
「大河叔，你負責砌牆。」林歡指著圖紙，「牆的厚度、高度，我都標了。你按這個來。」
趙大河接過紙，眯著眼看了看。「歡兒，你這圖畫得真細。行，交給我。」
「滿倉哥，你負責運材料。木材、磚瓦、石灰，都在院子裡堆著。你往工地上搬就行。」
張滿倉點了點頭。「行。」
林歡把紙收起來。「幹活吧。」
人散開了。鐵柱跳進地基坑裡，開始挖土。趙大河蹲在牆根下，開始砌磚。張滿倉推著板車，一趟一趟地運材料。其他人各司其職，忙而不亂。
林歡沒有閒著。她在工地上走來走去，檢查地基的深度、牆的厚度、磚縫的平直。看到不對的地方，就停下來，讓人改。鐵柱挖的地基，有一段淺了，她蹲下來量了量。「鐵柱哥，這裡還差兩寸。」鐵柱爬上來，看了看她標的線，又跳下去繼續挖。趙大河砌的牆，有一段歪了，她拿尺子靠了靠。「大河叔，這裡偏了半寸。」趙大河走過來，看了看尺子，把磚拆了重新砌。
「歡兒，你這眼睛比尺子還准。」趙大河抹了一把汗。
林歡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周文斌是上午來的。他站在院門口，看著工地上忙活的人，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進來，在牆根下蹲著。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林歡從工地上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周會計，您來了。」
「來看看。」周文斌推了推眼鏡，「你家蓋房，我幫不上忙，來看看總行。」
「行。」林歡站起來，「您坐著看，我去幹活了。」
周文斌點了點頭。林歡走了。周文斌蹲在牆根下，看著她。她在工地上走來走去，跟這個說話，跟那個交代，一會兒蹲下來量地基，一會兒爬上架子看牆。她用的那些方法——分工、排期、質量控制，他沒見過。村里蓋房子，從來都是誰有空誰來，干到哪算哪。林歡不一樣。她把每件事都安排得清清楚楚，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幹什麼。這不是一個農村姑娘該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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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站起來，走到地基坑邊，蹲下來看。鐵柱在下面挖土，看到他，喊了一聲：「周會計，您也來幫忙？」
「不幫，看看。」周文斌站起來，又走到牆根下，看趙大河砌牆。趙大河手藝好，磚縫平直，灰漿飽滿。但林歡還能挑出毛病——「這裡偏了半寸」。半寸，他看不出來。林歡看得出來。這不是眼睛好不好的問題，是她心裡有一把尺子，比誰都准。
周文斌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最後在灶房門口停下來。趙氏和王桂蘭在裡面忙活，鍋里的野兔肉燉得咕嘟咕嘟響，灶台上擺著一摞碗、一摞筷子。
「嬸子，忙著呢？」周文斌喊了一聲。
趙氏從灶房探出頭來。「周會計，您來了。進來坐。」
「不坐了。」周文斌擺了擺手，「我就是看看。」
他在灶房門口站了一會兒，又回到牆根下蹲著。林歡從架子上下來，手裡拿著尺子，額頭上全是汗。看到周文斌還蹲在那兒，走過去。「周會計，您有事？」
「沒事。」周文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林歡同志，你這房子蓋得好。」
「還沒蓋完呢。」林歡說。
「蓋完了更好。」周文斌看著她，「你用的那些方法，誰教你的？」
林歡沉默了一會兒。「自己琢磨的。」
周文斌沒再問。他轉身走了。走到院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林歡已經回到工地上，正在跟趙大河說什麼。她的背影很瘦，但很直。周文斌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男人們圍坐在院子裡，一人一碗野兔燉土豆、兩個雜糧窩頭、一碗野菜湯。趙氏和王桂蘭端著碗，蹲在灶房門口吃。林歡沒吃，她在灶房裡收拾碗筷。
「歡兒，你也吃點。」趙氏端著碗走進來。
「不餓。」林歡把碗摞好。
「你不吃怎麼行？幹了一上午活。」
「等一會兒再吃。」
趙氏看著她，嘆了口氣，端著碗出去了。
吃完飯，男人們靠在牆根下歇晌。鐵柱蹲在牆角，抽著煙。趙大河靠著牆，閉著眼打盹。張滿倉躺在板車上，翹著腿。
林歡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盆水。她把水放在石桌上。「誰渴了，喝點水。」
鐵柱站起來，走到石桌邊，舀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喝完了。他放下碗，看了林歡一眼。「林歡，你這房子蓋得真快。」
「人多力量大。」林歡說。
鐵柱沒再說話，回到牆角蹲著。
下午，繼續幹活。林歡還是那樣，走來走去，檢查、量尺、糾正。沒有人嫌她煩，因為她說的都是對的。趙大河砌了大半輩子牆，被她挑出毛病，也不惱，拆了重砌。「歡兒說得對，牆歪了不好看。」他說。
鐵柱挖地基，挖到林歡標的深度，停下來，喊她來量。林歡蹲下來，量了量。「夠了。鐵柱哥，你上來吧。」鐵柱爬上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林歡，你比工頭還厲害。」
林歡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太陽落山了。工地上的人散了。林歡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看著新砌的牆。地基打好了，牆砌了一截。不快，但穩。她蹲下來，摸了摸牆。磚是實的，灰漿是滿的，縫是平的。今天幹得不錯。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