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獵戶身份
「女獵手」的名聲是在野豬分完的第二天傳開的。村里人議論紛紛，說林歡跟著趙爺學打獵，沒幾天就打了一頭大野豬。有人說她「有天賦」，有人說她「運氣好」，有人說她「膽大」。林歡聽到這些議論，沒當回事。她知道自己不是有天賦，也不是運氣好，是本來就會。但她不能這麼說。她得讓大家覺得，她是個「學出來的」獵手，不是「天生的」獵手。
趙爺從那以後，每天都帶林歡進山。天不亮就出發，天黑了才回來。他教她看天氣——什麼雲彩要下雨，什麼風向要變天。他教她認草藥——哪種植株能止血，哪種根莖能退燒。他教她辨別野獸的叫聲——哪種是兔子被咬的慘叫，哪種是野豬發怒的咆哮。他還教她處理獵物——怎麼剝皮不傷毛，怎麼剔骨不損肉，怎麼醃製保存。
林歡認真地學。不是裝樣子，是真的學。趙爺教的這些東西，有些她學過，有些沒學過。學過的不需要再學，但她還是認真地聽，認真地記，該問的問，該記的記。沒學過的，她學得更認真。趙爺在山裡活了大半輩子，他的經驗不是書本上能學到的。
趙爺也知道她不需要學。但他是師父，他是教了一輩子打獵的師父。他教的東西，徒弟得接著。不是因為她需要，是因為他是師父。林歡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學得很認真，比誰都認真。不懂的就問，不會的就練，錯了就改，對了就記。
有一天傍晚，兩人從山裡出來，坐在山樑上歇腳。夕陽西下，天邊燒成一片紅。遠處的村子炊煙裊裊，近處的山林鳥鳴聲聲。
「丫頭。」趙爺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
「嗯。」
「你知道師父為什麼教你這些嗎？」趙爺看著遠方，聲音不大。
林歡想了想。「師父想讓我的獵戶身份更真實。」
趙爺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你倒是聰明。」
林歡沒說話。
「你那身手，比師父強。你那些本事，師父教不了你。」趙爺把煙杆在石頭上磕了磕，「但你得讓人相信，你是師父教出來的。不然，別人會起疑。」
「我知道。」林歡說。
「所以師父教你這些，不是因為你需要，是因為你需要一個『師父教過』的證明。」趙爺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村里人問起來，你就說師父教的。師父教了你多久，教了你什麼，你都能說出來。」
林歡也站起來。「師父，謝謝您。」
「別謝我。」趙爺轉過身，往山下走，「你是我的徒弟，師父護著你是應該的。」
林歡跟在後面。月光灑在山路上，趙爺的背有點駝，但走得很穩。她看著他的背影，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在村口曬太陽，眯著眼，看著她。那時候她覺得這個老頭不好糊弄。現在她知道，他不僅不好糊弄，還是個好人。
兩人的關係，從「互相試探」變成了「真心相待」。趙爺不再問她「你到底是誰」，林歡也不再防著他。師徒之間，有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信任，是比信任更深的東西。是那種「我知道你有秘密，但我不會問；你知道我知道，但你不用擔心」的默契。
日子一天一天過。林歡每天跟趙爺進山，打獵、採藥、認路。她的「女獵手」名聲越來越響，不光林家村的人知道，鄰村的人也知道了。有人說她是「趙爺的徒弟」，有人說她是「林家的丫頭」，有人說她是「那個打野豬的姑娘」。
林歡不在乎這些名聲。她在乎的是，她現在打獵有了合法身份。從空間裡取出的野味，有了「來源」。誰問她「這兔子哪來的」，她說「山里打的」。誰問她「這山雞哪來的」，她說「跟師父進山打的」。誰問她「你怎麼會打獵」，她說「趙爺教的」。一切都順理成章，沒有人起疑。
空間裡的第四批作物已經收了。Lv2進化了。靈田從三畝擴大到十畝，山林從五畝擴大到二十畝，新增了一個小型湖泊，倉庫從十平米擴大到三十平米。靈泉每日產水量從一百升增加到兩百升，作物生長速度從外界的五倍提升到十倍。
林歡站在靈田邊上，看著這片十畝的田地，心裡踏實了很多。十畝靈田，十倍生長速度，相當於一百畝的產量。夠全村人吃了。但她不能拿出來。不能一次全拿出來。得分批，一點一點地「洗白」。打獵是掩護，採藥是掩護，「山洞裡找到的」也是掩護。但這些掩護不能常用。她得再想辦法。
「山海。」她喊了一聲。
光團閃了閃：「在。」
「Lv3的條件是什麼？」
「靈泉累計使用達到一萬升，且空間生物種類達到一百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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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歡記下了。
從空間裡出來，林歡去了趙爺家。趙爺正在院子裡剝兔皮，看到她進來，頭都沒抬。「來了？」
「師父，明天的獵物，我多拿幾隻去供銷社賣，行不？」
趙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你想賣？」
「家裡需要錢。」林歡說，「布、鹽、藥，都要錢。」
趙爺沉默了一會兒。「行。但你別說是我打的，就說你自己打的。」
「為什麼？」
趙爺把手上的血在圍裙上擦了擦。「我打了一輩子獵，村里人都知道。我打的獵物，從來不賣。你要是說是我打的，別人會起疑。」
林歡明白了。趙爺是在替她掩護。她打的獵物，說是自己打的，沒人會懷疑。因為她是「女獵手」，是趙爺的徒弟，打獵是她的本事。
「師父，我知道了。」林歡說。
趙爺低下頭，繼續剝兔皮。「去吧。早點回來。」
林歡出了門。走在村子的土路上，夕陽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很長。她現在有了獵戶身份，有了師父，有了空間Lv2。家裡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村里人對她的態度也變了。以前她是「林大柱家那個快病死的閨女」，現在她是「趙爺的徒弟」「女獵手」「那個打野豬的姑娘」。
林歡回到家，趙氏正在灶房做飯。鍋里的紅薯粥咕嘟咕嘟地冒泡，蒸汽從鍋蓋縫裡鑽出來，帶著紅薯的甜味。
「奶奶，我回來了。」林歡蹲下來燒火。
趙氏看了她一眼。「今兒跟趙爺學了什麼？」
「學剝兔皮。」林歡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
「趙爺對你是真好。」趙氏說，「以前村里好幾個年輕人想跟他學，他都不教。」
「師父說我是塊料。」林歡說。
趙氏沒再問。
晚上，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今天趙爺說「你是我的徒弟，師父護著你是應該的」。這句話，她記在心裡了。在這個村里，除了家人，趙爺是第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不是因為她能打獵，不是因為她有空間，是因為她是他的徒弟。這份情，她記著。
林歡翻了個身，把手伸進衣服里，摸了摸那塊玉。玉還是溫溫的，貼著她的皮膚。
師父，謝謝您。
趙爺從那以後，每天都帶林歡進山。天不亮就出發，天黑了才回來。他教她看天氣——什麼雲彩要下雨，什麼風向要變天。他教她認草藥——哪種植株能止血，哪種根莖能退燒。他教她辨別野獸的叫聲——哪種是兔子被咬的慘叫，哪種是野豬發怒的咆哮。他還教她處理獵物——怎麼剝皮不傷毛，怎麼剔骨不損肉，怎麼醃製保存。
林歡認真地學。不是裝樣子，是真的學。趙爺教的這些東西，有些她學過，有些沒學過。學過的不需要再學，但她還是認真地聽，認真地記，該問的問，該記的記。沒學過的，她學得更認真。趙爺在山裡活了大半輩子，他的經驗不是書本上能學到的。
趙爺也知道她不需要學。但他是師父，他是教了一輩子打獵的師父。他教的東西，徒弟得接著。不是因為她需要，是因為他是師父。林歡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學得很認真，比誰都認真。不懂的就問，不會的就練，錯了就改，對了就記。
有一天傍晚，兩人從山裡出來，坐在山樑上歇腳。夕陽西下，天邊燒成一片紅。遠處的村子炊煙裊裊，近處的山林鳥鳴聲聲。
「丫頭。」趙爺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
「嗯。」
「你知道師父為什麼教你這些嗎？」趙爺看著遠方，聲音不大。
林歡想了想。「師父想讓我的獵戶身份更真實。」
趙爺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你倒是聰明。」
林歡沒說話。
「你那身手，比師父強。你那些本事，師父教不了你。」趙爺把煙杆在石頭上磕了磕，「但你得讓人相信，你是師父教出來的。不然，別人會起疑。」
「我知道。」林歡說。
「所以師父教你這些，不是因為你需要，是因為你需要一個『師父教過』的證明。」趙爺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村里人問起來，你就說師父教的。師父教了你多久，教了你什麼，你都能說出來。」
林歡也站起來。「師父，謝謝您。」
「別謝我。」趙爺轉過身，往山下走，「你是我的徒弟，師父護著你是應該的。」
林歡跟在後面。月光灑在山路上，趙爺的背有點駝，但走得很穩。她看著他的背影，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在村口曬太陽，眯著眼，看著她。那時候她覺得這個老頭不好糊弄。現在她知道，他不僅不好糊弄，還是個好人。
兩人的關係，從「互相試探」變成了「真心相待」。趙爺不再問她「你到底是誰」，林歡也不再防著他。師徒之間，有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信任，是比信任更深的東西。是那種「我知道你有秘密，但我不會問；你知道我知道，但你不用擔心」的默契。
日子一天一天過。林歡每天跟趙爺進山，打獵、採藥、認路。她的「女獵手」名聲越來越響，不光林家村的人知道，鄰村的人也知道了。有人說她是「趙爺的徒弟」，有人說她是「林家的丫頭」，有人說她是「那個打野豬的姑娘」。
林歡不在乎這些名聲。她在乎的是，她現在打獵有了合法身份。從空間裡取出的野味，有了「來源」。誰問她「這兔子哪來的」，她說「山里打的」。誰問她「這山雞哪來的」，她說「跟師父進山打的」。誰問她「你怎麼會打獵」，她說「趙爺教的」。一切都順理成章，沒有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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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歡站在靈田邊上，看著這片十畝的田地，心裡踏實了很多。十畝靈田，十倍生長速度，相當於一百畝的產量。夠全村人吃了。但她不能拿出來。不能一次全拿出來。得分批，一點一點地「洗白」。打獵是掩護，採藥是掩護，「山洞裡找到的」也是掩護。但這些掩護不能常用。她得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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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空間裡出來，林歡去了趙爺家。趙爺正在院子裡剝兔皮，看到她進來，頭都沒抬。「來了？」
「師父，明天的獵物，我多拿幾隻去供銷社賣，行不？」
趙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你想賣？」
「家裡需要錢。」林歡說，「布、鹽、藥，都要錢。」
趙爺沉默了一會兒。「行。但你別說是我打的，就說你自己打的。」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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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歡明白了。趙爺是在替她掩護。她打的獵物，說是自己打的，沒人會懷疑。因為她是「女獵手」，是趙爺的徒弟，打獵是她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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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看了她一眼。「今兒跟趙爺學了什麼？」
「學剝兔皮。」林歡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
「趙爺對你是真好。」趙氏說，「以前村里好幾個年輕人想跟他學，他都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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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沒再問。
晚上，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今天趙爺說「你是我的徒弟，師父護著你是應該的」。這句話，她記在心裡了。在這個村里，除了家人，趙爺是第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不是因為她能打獵，不是因為她有空間，是因為她是他的徒弟。這份情，她記著。
林歡翻了個身，把手伸進衣服里，摸了摸那塊玉。玉還是溫溫的，貼著她的皮膚。
師父，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