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獵野豬（上）
趙爺是在進山的第三天跟林歡提野豬的事的。那天早上，兩人在山裡轉了一圈，打了兩隻野兔、一隻山雞。趙爺把獵物裝進背簍里，蹲在一塊大石頭上抽菸，煙杆叼在嘴裡，眯著眼看著遠處的山樑。
「丫頭，你聽說過那頭野豬嗎？」他問。
林歡正在整理背簍，頭都沒抬。「聽說過。村東頭王大爺家的玉米地被拱了好幾回，劉嬸家的紅薯地也被刨了。村里人拿它沒辦法。」
「那頭野豬不小。」趙爺把煙杆在石頭上磕了磕，「我追了它半個月，沒追上。它精得很，白天不出來，專等夜裡下山。我設了好幾個陷阱，它都繞過去了。」
林歡抬起頭。「師父，您想打它？」
「想。」趙爺站起來，「這頭野豬再不打，村裡的莊稼就讓它禍害光了。但我一個人不行，得有人幫忙。」
林歡看著他。
「你敢不敢？」趙爺問。
「敢。」林歡說。
趙爺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走，我帶你去看看它的蹤跡。」
兩人沿著山脊往深處走。走了大概一個時辰，趙爺在一棵老松樹下停下來，蹲下來指著地上的腳印。「你看，這是野豬的腳印。前腳印大，後腳印小，跟家豬差不多，但深得多。這頭野豬不輕，少說兩百斤。」
林歡蹲下來，仔細看了看。腳印很新，應該是昨晚留下的。她順著腳印往前走了一段，在一叢灌木後面發現了野豬蹭樹的痕跡。樹皮被蹭掉了一大塊，露出白花花的木頭，上面還沾著幾根黑硬的豬毛。
「這是它蹭痒痒的地方。」趙爺跟過來，「野豬皮厚，愛蹭樹。你看這棵樹，被它蹭了多少回了，樹皮都快沒了。」
林歡沒說話。她在灌木叢周圍轉了一圈，發現了幾堆野豬的糞便。糞便還是濕的，不硬，說明這頭野豬昨晚來過這裡，而且吃得不錯。她蹲下來，用樹枝撥了撥糞便，看了看裡面的殘渣——有玉米粒、紅薯皮、橡子殼。
「它最近在吃什麼？」趙爺問。
「玉米、紅薯、橡子。」林歡站起來，「村東頭的玉米地、王大爺家的紅薯地，還有山裡的橡樹林。這三個地方，它輪著去。」
趙爺看著她，眼睛眯了起來。「你怎麼知道？」
「糞便里有玉米粒和紅薯皮。」林歡把手上的樹枝扔了，「橡子殼是山裡的，說明它白天在山裡待著，晚上下山吃莊稼。」
趙爺沒說話。他轉身往前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你跟我來。」
兩人又走了一段，到了一片橡樹林。地上落了一層橡子，殼斗科的果實，硬硬的，外面包著一層帶刺的殼。林歡蹲下來，在地上找了找，發現了更多的野豬腳印和蹭樹痕跡。還有幾個大坑，是野豬用鼻子拱出來的，橡子被吃光了，坑裡只剩下碎殼。
「師父，這頭野豬的活動路線，大概是這樣的。」林歡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個草圖，「白天在橡樹林裡待著，傍晚下山，經過這片灌木叢，然後去村東頭的玉米地。吃完莊稼，原路返回，天亮了回到橡樹林。」
趙爺看著地上的草圖，沉默了好一會兒。「你真是第一次打獵？」
「師父教得好。」林歡說。
趙爺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我還沒教呢。」
林歡沒接話。她知道自己露餡了。一個從來沒進過山的丫頭，不可能根據糞便和腳印判斷出野豬的活動路線。這不是「天賦」能解釋的。但她沒辦法。不露餡，就打不著那頭野豬。打不著野豬，村裡的莊稼就保不住。莊稼保不住，村里人就餓肚子。
趙爺蹲下來，把那根樹枝撿起來，在地上又畫了幾筆。「你說得對，這頭野豬的活動路線大概是這樣。但它不是每天都走同一條路。有時候它會從山脊那邊繞過去，有時候會走溝底。你得看腳印的新舊程度，判斷它今天走哪條路。」
林歡認真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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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我們進山。」趙爺站起來，「天黑之前設好陷阱，等它來。」
「聽師父的。」
兩人下了山。趙爺走在前面，步子還是那麼穩當。林歡跟在後面，背簍里的野兔和山雞一晃一晃的。
「丫頭。」趙爺突然開口了。
「嗯。」
「你以前真的沒打過獵？」
林歡沉默了一會兒。「師父，我說沒有，您信嗎？」
趙爺沒回頭。「信不信的，有什麼打緊。你是我徒弟，這就夠了。」
林歡沒說話。
趙爺也不再問了。
回到家，林歡把野兔和山雞交給趙氏收拾，自己去灶房燒水。趙氏接過獵物，看了一眼，問了一句：「今兒怎麼打了兩隻兔子？」
「師父帶著打的。」林歡蹲下來燒火。
趙氏沒再問。
晚上，林歡進了空間。第四批作物還有一天就能收了。她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紅薯藤爬滿了地，葉子開始發黃了。玉米稈子比她還高，棒子沉甸甸的，苞葉緊包著。豆子結莢了，豆莢干透了，搖一搖能聽到豆粒在響。南瓜老大一個，得有五六斤。
「山海，明天收了這批，空間就能進化了？」她問。
「是。」光團閃了閃。
林歡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
明天，她要跟趙爺進山打野豬。明天，空間裡的第四批作物也要收了。明天，空間Lv2就能升了。明天會很忙。
她從空間裡退出來，回到炕上。小軍已經睡著了，一條腿又搭在小穗身上。小穗翻了個身，把腿推開。趙氏的鼾聲從隔壁傳來，一長一短。林大柱的呼嚕聲在堂屋裡起起伏伏。
林歡閉上眼睛。明天，打野豬。她不怕野豬。在現代，她徒手殺過野豬。但這具身體太弱了，不能硬拼，得靠陷阱和技巧。趙爺有經驗，聽他的。
她翻了個身，把手伸進衣服里，摸了摸那塊玉。玉還是溫溫的，貼著她的皮膚。
明天，會很忙。
「丫頭，你聽說過那頭野豬嗎？」他問。
林歡正在整理背簍，頭都沒抬。「聽說過。村東頭王大爺家的玉米地被拱了好幾回，劉嬸家的紅薯地也被刨了。村里人拿它沒辦法。」
「那頭野豬不小。」趙爺把煙杆在石頭上磕了磕，「我追了它半個月，沒追上。它精得很，白天不出來，專等夜裡下山。我設了好幾個陷阱，它都繞過去了。」
林歡抬起頭。「師父，您想打它？」
「想。」趙爺站起來，「這頭野豬再不打，村裡的莊稼就讓它禍害光了。但我一個人不行，得有人幫忙。」
林歡看著他。
「你敢不敢？」趙爺問。
「敢。」林歡說。
趙爺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走，我帶你去看看它的蹤跡。」
兩人沿著山脊往深處走。走了大概一個時辰，趙爺在一棵老松樹下停下來，蹲下來指著地上的腳印。「你看，這是野豬的腳印。前腳印大，後腳印小，跟家豬差不多，但深得多。這頭野豬不輕，少說兩百斤。」
林歡蹲下來，仔細看了看。腳印很新，應該是昨晚留下的。她順著腳印往前走了一段，在一叢灌木後面發現了野豬蹭樹的痕跡。樹皮被蹭掉了一大塊，露出白花花的木頭，上面還沾著幾根黑硬的豬毛。
「這是它蹭痒痒的地方。」趙爺跟過來，「野豬皮厚，愛蹭樹。你看這棵樹，被它蹭了多少回了，樹皮都快沒了。」
林歡沒說話。她在灌木叢周圍轉了一圈，發現了幾堆野豬的糞便。糞便還是濕的，不硬，說明這頭野豬昨晚來過這裡，而且吃得不錯。她蹲下來，用樹枝撥了撥糞便，看了看裡面的殘渣——有玉米粒、紅薯皮、橡子殼。
「它最近在吃什麼？」趙爺問。
「玉米、紅薯、橡子。」林歡站起來，「村東頭的玉米地、王大爺家的紅薯地，還有山裡的橡樹林。這三個地方，它輪著去。」
趙爺看著她，眼睛眯了起來。「你怎麼知道？」
「糞便里有玉米粒和紅薯皮。」林歡把手上的樹枝扔了，「橡子殼是山裡的，說明它白天在山裡待著，晚上下山吃莊稼。」
趙爺沒說話。他轉身往前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你跟我來。」
兩人又走了一段，到了一片橡樹林。地上落了一層橡子，殼斗科的果實，硬硬的，外面包著一層帶刺的殼。林歡蹲下來，在地上找了找，發現了更多的野豬腳印和蹭樹痕跡。還有幾個大坑，是野豬用鼻子拱出來的，橡子被吃光了，坑裡只剩下碎殼。
「師父，這頭野豬的活動路線，大概是這樣的。」林歡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個草圖，「白天在橡樹林裡待著，傍晚下山，經過這片灌木叢，然後去村東頭的玉米地。吃完莊稼，原路返回，天亮了回到橡樹林。」
趙爺看著地上的草圖，沉默了好一會兒。「你真是第一次打獵？」
「師父教得好。」林歡說。
趙爺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我還沒教呢。」
林歡沒接話。她知道自己露餡了。一個從來沒進過山的丫頭，不可能根據糞便和腳印判斷出野豬的活動路線。這不是「天賦」能解釋的。但她沒辦法。不露餡，就打不著那頭野豬。打不著野豬，村裡的莊稼就保不住。莊稼保不住，村里人就餓肚子。
趙爺蹲下來，把那根樹枝撿起來，在地上又畫了幾筆。「你說得對，這頭野豬的活動路線大概是這樣。但它不是每天都走同一條路。有時候它會從山脊那邊繞過去，有時候會走溝底。你得看腳印的新舊程度，判斷它今天走哪條路。」
林歡認真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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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我們進山。」趙爺站起來，「天黑之前設好陷阱，等它來。」
「聽師父的。」
兩人下了山。趙爺走在前面，步子還是那麼穩當。林歡跟在後面，背簍里的野兔和山雞一晃一晃的。
「丫頭。」趙爺突然開口了。
「嗯。」
「你以前真的沒打過獵？」
林歡沉默了一會兒。「師父，我說沒有，您信嗎？」
趙爺沒回頭。「信不信的，有什麼打緊。你是我徒弟，這就夠了。」
林歡沒說話。
趙爺也不再問了。
回到家，林歡把野兔和山雞交給趙氏收拾，自己去灶房燒水。趙氏接過獵物，看了一眼，問了一句：「今兒怎麼打了兩隻兔子？」
「師父帶著打的。」林歡蹲下來燒火。
趙氏沒再問。
晚上，林歡進了空間。第四批作物還有一天就能收了。她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紅薯藤爬滿了地，葉子開始發黃了。玉米稈子比她還高，棒子沉甸甸的，苞葉緊包著。豆子結莢了，豆莢干透了，搖一搖能聽到豆粒在響。南瓜老大一個，得有五六斤。
「山海，明天收了這批，空間就能進化了？」她問。
「是。」光團閃了閃。
林歡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
明天，她要跟趙爺進山打野豬。明天，空間裡的第四批作物也要收了。明天，空間Lv2就能升了。明天會很忙。
她從空間裡退出來，回到炕上。小軍已經睡著了，一條腿又搭在小穗身上。小穗翻了個身，把腿推開。趙氏的鼾聲從隔壁傳來，一長一短。林大柱的呼嚕聲在堂屋裡起起伏伏。
林歡閉上眼睛。明天，打野豬。她不怕野豬。在現代，她徒手殺過野豬。但這具身體太弱了，不能硬拼，得靠陷阱和技巧。趙爺有經驗，聽他的。
她翻了個身，把手伸進衣服里，摸了摸那塊玉。玉還是溫溫的，貼著她的皮膚。
明天，會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