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拜師
趙爺是在一個下午來找林歡的。林歡正在院子裡曬紅薯干，竹匾擺了一地，紅薯片在陽光下泛著金黃色的光。趙爺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煙杆，沒進來，就那麼站著看了一會兒。
「丫頭。」他喊了一聲。
林歡抬起頭，看到趙爺，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渣。「趙爺，您來了。進來坐。」
趙爺走進來，在凳子上坐下。林歡給他倒了碗水，他接過去喝了一口，放下。沒說話，抽了幾口煙，煙杆里的菸絲燒得通紅，發出滋滋的響聲。
「丫頭，我看你是塊打獵的料。」趙爺把煙杆在鞋底上磕了磕，「收你當徒弟，你願不願意？」
林歡愣了一下。她想過趙爺會教她打獵，但沒想到他會正式收徒。在這村里，拜師不是小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拜了師，就是一家人了。她當即跪下來，磕了三個頭。「師父。」
趙爺哈哈大笑，笑得滿臉褶子擠在一起。「好好好，起來起來。」他把林歡扶起來，拍了拍她膝蓋上的土，「丫頭，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趙老頭的徒弟了。」
林歡站起來，心裡鬆了一口氣。有了趙爺這個「師父」，她打獵就有了合法身份。以後誰問她「你跟誰學的」，她可以說「趙爺教的」。誰問她「你怎麼會這個」，她可以說「師父教的」。一切都順理成章。
但她不知道的是，趙爺收她為徒，不只是看中她的「天賦」，更是想弄清楚她身上的「秘密」。這個丫頭，從病好了之後就不對勁。說話、做事、看人的眼神，都不像這個年紀的農村姑娘。她打獵的手法，更不是「瞎琢磨」能琢磨出來的。他想知道她是誰，從哪裡來，為什麼會這些。
但他不急。他活了六十八年，見過的事多了。有些事，急不得。得慢慢來。她願意說，他就聽。不願意說，他也不問。
「師父，您喝茶。」林歡把碗端起來，雙手遞過去。
趙爺接過去，喝了一口，放下。「丫頭，我跟你說幾句。」他點了根煙，抽了一口，「打獵不是鬧著玩的。山里野獸多，碰上野豬能要人命。你以前沒進過山，先從簡單的學起。」
「聽師父的。」林歡說。
「明天早上，跟我進山。」趙爺站起來，「早點睡，別遲到。」
「知道了，師父。」
趙爺走了。林歡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趙爺走路不快，但穩當。每一步都踩得實實的，像在地上生根。這是在山裡走了幾十年才練出來的步子。
趙氏從灶房出來，手裡拿著鍋鏟。「歡兒，趙爺來幹啥？」
「收我當徒弟。」林歡說，「教我打獵。」
趙氏愣了一下。「趙爺不愛收徒弟。以前村里好幾個年輕人想跟他學，他都不教。」
「他說我是塊料。」
趙氏看了她一眼，沒再問。她轉過身，回了灶房。鍋里的紅薯粥咕嘟咕嘟地冒泡，蒸汽從鍋蓋縫裡鑽出來，帶著紅薯的甜味。
晚上，林歡進了空間。她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第四批作物還有兩天就能收了。紅薯藤爬滿了地，葉子綠得發黑。玉米稈子比她還高，棒子沉甸甸的。豆子結莢了，豆莢鼓鼓囊囊的。南瓜藤上掛著一個個小瓜紐，大的已經有拳頭大了。
「山海。」她喊了一聲。
光團閃了閃：「在。」
「Lv2進化後，空間會變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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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田擴大到十畝，山林擴大到二十畝，新增小型湖泊，倉庫擴大到三十平米。靈泉每日產水量增加到兩百升，生長速度提升到外界的十倍。」
林歡在心裡算了一下。十畝靈田，二十畝山林，三十平米倉庫。夠用了。到時候她可以種更多的糧，打更多的獵，存更多的貨。
她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
明天，跟趙爺進山。這是她穿越過來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學習」。不是裝樣子，是真的學。趙爺教什麼，她就學什麼。不是為了學打獵，是為了讓趙爺覺得她是個「正常」的徒弟。
但她得控制自己。不能表現得太好。一個從來沒進過山的丫頭，不可能一天就學會所有東西。她得慢慢來，該不會的就不會，該出錯就出錯。
林歡從空間裡退出來，回到炕上。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林歡就起來了。她穿上那件打了補丁的灰布褂子，背上背簍，出了門。
趙爺已經在村口等著了。他穿著一件老羊皮襖，腰上別著柴刀，手裡拿著煙杆。看到林歡，點了點頭。「走。」
兩人一前一後，往山里走。天還沒亮透，山路上黑乎乎的，看不清腳下的路。但趙爺走得很快，步子又穩又快，像走在自己家院子裡。林歡跟在後面，不快不慢。
「丫頭，你看。」趙爺蹲下來，指著地上的幾串腳印，「這是兔子的腳印。前腳印大，後腳印小，跑起來的時候前腳先落地。」
林歡蹲下來看了看。腳印很新，應該是今早留下的。
「順著腳印找，能找到兔子窩。」趙爺站起來，順著腳印往前走。走了大概二十步，在一叢灌木後面發現了一個洞口。洞口不大，被草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你試試。」趙爺退到一邊。
林歡蹲下來，從背簍里拿出一根細鐵絲，彎成一個圈，套在洞口。然後用樹枝從另一側捅了捅。不一會兒，一隻灰兔子從洞裡竄出來，頭鑽進了鐵絲圈。林歡一拉，兔子就被套住了。
趙爺看著她，眼睛眯了起來。「你以前真的沒打過獵？」
「沒有。」林歡把兔子從鐵絲圈裡解出來，拎在手裡，「就是看趙爺您做過一次，照著學的。」
趙爺沒說話。他轉身往前走。林歡拎著兔子跟在後面。
這一天，趙爺教了她很多東西。怎麼看腳印、怎麼判斷獵物的活動時間、怎麼設陷阱、怎麼下套子、怎麼處理獵物。林歡認真地聽，認真地學，該問的問，該記的記。不該會的，她就裝作不會。趙爺教她剝兔子皮，她故意剝得歪歪扭扭的。趙爺看了，皺了皺眉。「手要穩，刀要直。再來。」第二遍就好多了。
傍晚，兩人從山裡出來。林歡的背簍里裝著一隻兔子、兩隻山雞、一捆野菜。趙爺的背簍里裝的東西更多，但他沒拿出來，直接背回家了。
「師父，明天還來嗎？」林歡問。
「來。」趙爺頭都沒回。
林歡回到家，趙氏正在灶房做飯。看到她背簍里的東西，眼睛亮了。「打著了？」
「嗯。」林歡把兔子放在灶台上，「師父帶著打的。」
趙氏接過兔子，收拾乾淨，下鍋燉了。鍋里的水開了，肉香飄滿了整個院子。小軍從院子裡衝進來，趴在灶台邊，眼巴巴地看著鍋。
「姐，你以後天天跟趙爺進山好不好？」小軍咽了口口水。
林歡沒說話，蹲下來燒火。
晚上，全家人圍在一起吃兔肉。肉不多，一人分了幾塊。小軍啃得滿嘴流油，小穗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趙氏把自己那塊夾給了林大柱，林大柱又夾給了小軍。
林歡坐在灶台邊，看著這一家人。
今天，她有了一個師父。一個在村里德高望重、誰都不敢惹的師父。有了這個師父，她在村裡的日子會好過很多。趙德勝再想動她，也得掂量掂量。
趙爺。他收她為徒，真的是因為她「是塊料」嗎？林歡不知道。但她知道，這個老頭不簡單。他看她的眼神，跟別人不一樣。不是好奇，不是懷疑，是那種「我看透你了但我不會說」的眼神。
林歡把碗筷收了，去灶房洗碗。
管他呢。只要他不害她，她就不怕。
「丫頭。」他喊了一聲。
林歡抬起頭，看到趙爺，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渣。「趙爺，您來了。進來坐。」
趙爺走進來，在凳子上坐下。林歡給他倒了碗水，他接過去喝了一口，放下。沒說話，抽了幾口煙，煙杆里的菸絲燒得通紅，發出滋滋的響聲。
「丫頭，我看你是塊打獵的料。」趙爺把煙杆在鞋底上磕了磕，「收你當徒弟，你願不願意？」
林歡愣了一下。她想過趙爺會教她打獵，但沒想到他會正式收徒。在這村里，拜師不是小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拜了師，就是一家人了。她當即跪下來，磕了三個頭。「師父。」
趙爺哈哈大笑，笑得滿臉褶子擠在一起。「好好好，起來起來。」他把林歡扶起來，拍了拍她膝蓋上的土，「丫頭，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趙老頭的徒弟了。」
林歡站起來，心裡鬆了一口氣。有了趙爺這個「師父」，她打獵就有了合法身份。以後誰問她「你跟誰學的」，她可以說「趙爺教的」。誰問她「你怎麼會這個」，她可以說「師父教的」。一切都順理成章。
但她不知道的是，趙爺收她為徒，不只是看中她的「天賦」，更是想弄清楚她身上的「秘密」。這個丫頭，從病好了之後就不對勁。說話、做事、看人的眼神，都不像這個年紀的農村姑娘。她打獵的手法，更不是「瞎琢磨」能琢磨出來的。他想知道她是誰，從哪裡來，為什麼會這些。
但他不急。他活了六十八年，見過的事多了。有些事，急不得。得慢慢來。她願意說，他就聽。不願意說，他也不問。
「師父，您喝茶。」林歡把碗端起來，雙手遞過去。
趙爺接過去，喝了一口，放下。「丫頭，我跟你說幾句。」他點了根煙，抽了一口，「打獵不是鬧著玩的。山里野獸多，碰上野豬能要人命。你以前沒進過山，先從簡單的學起。」
「聽師父的。」林歡說。
「明天早上，跟我進山。」趙爺站起來，「早點睡，別遲到。」
「知道了，師父。」
趙爺走了。林歡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趙爺走路不快，但穩當。每一步都踩得實實的，像在地上生根。這是在山裡走了幾十年才練出來的步子。
趙氏從灶房出來，手裡拿著鍋鏟。「歡兒，趙爺來幹啥？」
「收我當徒弟。」林歡說，「教我打獵。」
趙氏愣了一下。「趙爺不愛收徒弟。以前村里好幾個年輕人想跟他學，他都不教。」
「他說我是塊料。」
趙氏看了她一眼，沒再問。她轉過身，回了灶房。鍋里的紅薯粥咕嘟咕嘟地冒泡，蒸汽從鍋蓋縫裡鑽出來，帶著紅薯的甜味。
晚上，林歡進了空間。她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第四批作物還有兩天就能收了。紅薯藤爬滿了地，葉子綠得發黑。玉米稈子比她還高，棒子沉甸甸的。豆子結莢了，豆莢鼓鼓囊囊的。南瓜藤上掛著一個個小瓜紐，大的已經有拳頭大了。
「山海。」她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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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歡在心裡算了一下。十畝靈田，二十畝山林，三十平米倉庫。夠用了。到時候她可以種更多的糧，打更多的獵，存更多的貨。
她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
明天，跟趙爺進山。這是她穿越過來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學習」。不是裝樣子，是真的學。趙爺教什麼，她就學什麼。不是為了學打獵，是為了讓趙爺覺得她是個「正常」的徒弟。
但她得控制自己。不能表現得太好。一個從來沒進過山的丫頭，不可能一天就學會所有東西。她得慢慢來，該不會的就不會，該出錯就出錯。
林歡從空間裡退出來，回到炕上。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林歡就起來了。她穿上那件打了補丁的灰布褂子，背上背簍，出了門。
趙爺已經在村口等著了。他穿著一件老羊皮襖，腰上別著柴刀，手裡拿著煙杆。看到林歡，點了點頭。「走。」
兩人一前一後，往山里走。天還沒亮透，山路上黑乎乎的，看不清腳下的路。但趙爺走得很快，步子又穩又快，像走在自己家院子裡。林歡跟在後面，不快不慢。
「丫頭，你看。」趙爺蹲下來，指著地上的幾串腳印，「這是兔子的腳印。前腳印大，後腳印小，跑起來的時候前腳先落地。」
林歡蹲下來看了看。腳印很新，應該是今早留下的。
「順著腳印找，能找到兔子窩。」趙爺站起來，順著腳印往前走。走了大概二十步，在一叢灌木後面發現了一個洞口。洞口不大，被草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你試試。」趙爺退到一邊。
林歡蹲下來，從背簍里拿出一根細鐵絲，彎成一個圈，套在洞口。然後用樹枝從另一側捅了捅。不一會兒，一隻灰兔子從洞裡竄出來，頭鑽進了鐵絲圈。林歡一拉，兔子就被套住了。
趙爺看著她，眼睛眯了起來。「你以前真的沒打過獵？」
「沒有。」林歡把兔子從鐵絲圈裡解出來，拎在手裡，「就是看趙爺您做過一次，照著學的。」
趙爺沒說話。他轉身往前走。林歡拎著兔子跟在後面。
這一天，趙爺教了她很多東西。怎麼看腳印、怎麼判斷獵物的活動時間、怎麼設陷阱、怎麼下套子、怎麼處理獵物。林歡認真地聽，認真地學，該問的問，該記的記。不該會的，她就裝作不會。趙爺教她剝兔子皮，她故意剝得歪歪扭扭的。趙爺看了，皺了皺眉。「手要穩，刀要直。再來。」第二遍就好多了。
傍晚，兩人從山裡出來。林歡的背簍里裝著一隻兔子、兩隻山雞、一捆野菜。趙爺的背簍里裝的東西更多，但他沒拿出來，直接背回家了。
「師父，明天還來嗎？」林歡問。
「來。」趙爺頭都沒回。
林歡回到家，趙氏正在灶房做飯。看到她背簍里的東西，眼睛亮了。「打著了？」
「嗯。」林歡把兔子放在灶台上，「師父帶著打的。」
趙氏接過兔子，收拾乾淨，下鍋燉了。鍋里的水開了，肉香飄滿了整個院子。小軍從院子裡衝進來，趴在灶台邊，眼巴巴地看著鍋。
「姐，你以後天天跟趙爺進山好不好？」小軍咽了口口水。
林歡沒說話，蹲下來燒火。
晚上，全家人圍在一起吃兔肉。肉不多，一人分了幾塊。小軍啃得滿嘴流油，小穗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趙氏把自己那塊夾給了林大柱，林大柱又夾給了小軍。
林歡坐在灶台邊，看著這一家人。
今天，她有了一個師父。一個在村里德高望重、誰都不敢惹的師父。有了這個師父，她在村裡的日子會好過很多。趙德勝再想動她，也得掂量掂量。
趙爺。他收她為徒，真的是因為她「是塊料」嗎？林歡不知道。但她知道，這個老頭不簡單。他看她的眼神，跟別人不一樣。不是好奇，不是懷疑，是那種「我看透你了但我不會說」的眼神。
林歡把碗筷收了，去灶房洗碗。
管他呢。只要他不害她，她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