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帶人進入
實驗室的燈白得刺眼。
林歡站在房間中央，面前是李墨。老人穿著洗舊的灰夾克，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衣角。他盯著林歡，眼神里有壓不住的急切。
「開始吧。」李墨說。
林歡點頭。她伸手，碰了下李墨的手腕。
下一秒，兩人站在田埂上。
李墨晃了晃，站穩。他抬起頭，然後就不動了。風從海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氣味。靈田裡的作物在風裡輕輕搖晃，綠浪一層層推到遠處山腳。更遠的地方，海面泛著細碎的銀光。
李墨站了很久。他慢慢蹲下，手伸向田埂邊的土。手指插進土裡，抓了一把。土從他指縫漏下，落在鞋面上。他又抓了一把，握緊。土塊被捏碎，簌簌地掉。
「真的……」他聲音發顫，「真的……」
李墨站起來，轉身看她。他臉上有淚痕，但眼睛亮得嚇人。「對我來說，就是另一個世界。」他抬手抹了把臉，手在抖。「我算了一輩子公式，推了一輩子模型。宇宙有多大，維度怎麼摺疊，時空能不能扭曲……全是紙上的東西。」他看向遠處的山，「現在我在裡面了。」
他往前走幾步，蹲在靈田邊。手指輕輕碰了碰作物的葉子。「這些……長勢很好。土質數據測過嗎？濕度？成分？」
「測過。」林歡說，「數據在實驗室電腦里。」
「要重測。」李墨站起來，語速變快，「在這裡測。儀器能帶進來嗎？測量基準會不會變？物理常數呢？重力加速度、光速……」他停住，深吸一口氣。「我有點……太急了。」
「儀器可以帶進來。」林歡說，「之前試過。」
李墨點頭。他又看了一遍周圍——田、山、海、天。然後他閉上眼睛，又睜開。
「出去吧。」他說，「先做記錄。要系統的記錄。」
林歡帶他離開空間。
實驗室里，李墨坐到椅子上。他拿出筆記本，開始寫。筆尖劃在紙面上，沙沙地響。寫了幾行，他停住，抬頭看林歡。
「還能再進嗎？」
「能。」
「好。」李墨繼續寫，「今天先這樣。我要理一下思路。」他寫完最後一筆，合上本子。「這事太大了，林歡。你明白嗎？」
「我明白。」
李墨看著她，想說什麼，最後只是點頭。「叫文濤進來吧。他該看看。」
林歡離開實驗室。走廊里，李文濤站在窗邊。他轉過身。
「李教授看過了？」
「看過了。」林歡說。
「他怎麼說？」
「他說是另一個世界。」
李文濤沉默片刻。「該我了。」
林歡帶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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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濤站定。他先看腳下——田埂，土，幾叢野草。然後抬頭，從近到遠：靈田，山，海，天。他看了很久，一言不發。風吹動他外套下擺。
「林歡同志。」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你知道這個空間的價值嗎？」
「知道。」
「它可以救一個國家。」李文濤說，每個字都清楚。「能讓千萬人吃飽，能讓資源再生，能讓戰略儲備翻倍。」他停頓，「也能引來災禍。」
林歡沒說話。
李文濤轉身看她。「代價是什麼？維持它需要什麼？有副作用嗎？」
「目前看，不需要代價。」林歡說，「我身體正常。空間運轉穩定。」
「目前。」李文濤重複這個詞，「以後呢？擴大規模呢？帶更多人進來呢？能量守恆，林歡同志。沒有憑空產生的東西。」
「我會監控。」
李文濤點頭。他又看向靈田。「能種多少地？」
「現有靈田大約五十畝。但可以開墾，空間邊界能擴展。具體上限還沒測到。」
「五十畝……」李文濤計算著，「一年兩到三熟，畝產按保守估計……能養活多少人。」他頓了頓，「不止糧食。藥材，經濟作物，戰略物資……這是條後路。」
「我會用好它。」林歡說。
李文濤看向她。「怎麼用？你一個人用，還是交給國家？」
「交給國家。」林歡回答，「但我必須參與。空間和我綁定，別人控制不了。」
「可以。」李文濤說，「但要有制度。進出權限，種植計劃，物資管理，保密層級……這些都要定。你不是一個人了，林歡同志。你背後是一個國家的資源，也是一個國家的責任。」
「我明白。」
李文濤最後看了一眼山海。「出去吧。該談正事了。」
他們回到實驗室。李墨還在寫東西。見他們出來，他放下筆。
「看過了？」
「看過了。」李文濤坐下，「李教授，你先說。」
李墨翻開本子。「第一，空間物理參數要全面測量。重力，光照，大氣成分，輻射背景……這些是基礎。第二，生態結構。土壤，水源，作物生長規律，有沒有微生物系統。第三，空間邊界特性。怎麼擴展，能不能人為干預。第四，進出機制。除了林歡，其他生命體進入有沒有限制，能不能帶非生命體，能帶多少。」
他抬頭，「這些都是技術問題。能解決。」他看向李文濤，「你那邊的問題，比較麻煩。」
李文濤點頭。「保密是第一位的。知道這件事的人必須控制到最少。實驗室要升為絕密單位，所有人重新審查。第二，產出規劃。種什麼，種多少，怎麼分配，誰來決定。第三，林歡同志的身份和保護。她現在是戰略核心，不能有任何閃失。」
「我同意。」李墨說。
兩人看向林歡。
「你怎麼想？」李文濤問。
「我同意保密和規劃。」林歡說，「但我有條件。空間操作必須由我主導。種植方案可以討論，但最後決定權在我。進出權限我來控制。另外，我需要繼續正常生活——至少表面上正常。我不想被關在實驗室里。」
李文濤和李墨對視一眼。
「可以。」李文濤說，「但要有保護措施。我們會安排人在你周圍，不干擾你生活，但確保安全。」
「好。」
「那就這樣。」李文濤站起來，「李教授，你負責技術方案，三天內給我草案。我負責制度和安保。林歡同志，你這幾天配合測量，把空間基礎數據摸清。」
「明白。」
會議結束。李墨又鑽進數據里。李文濤離開實驗室，去打電話。林歡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手裡握著一個世界。
很重。
但她得握穩。
林歡站在房間中央，面前是李墨。老人穿著洗舊的灰夾克，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衣角。他盯著林歡，眼神里有壓不住的急切。
「開始吧。」李墨說。
林歡點頭。她伸手，碰了下李墨的手腕。
下一秒，兩人站在田埂上。
李墨晃了晃，站穩。他抬起頭，然後就不動了。風從海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氣味。靈田裡的作物在風裡輕輕搖晃，綠浪一層層推到遠處山腳。更遠的地方，海面泛著細碎的銀光。
李墨站了很久。他慢慢蹲下，手伸向田埂邊的土。手指插進土裡，抓了一把。土從他指縫漏下，落在鞋面上。他又抓了一把，握緊。土塊被捏碎，簌簌地掉。
「真的……」他聲音發顫，「真的……」
李墨站起來，轉身看她。他臉上有淚痕，但眼睛亮得嚇人。「對我來說，就是另一個世界。」他抬手抹了把臉，手在抖。「我算了一輩子公式，推了一輩子模型。宇宙有多大，維度怎麼摺疊，時空能不能扭曲……全是紙上的東西。」他看向遠處的山，「現在我在裡面了。」
他往前走幾步，蹲在靈田邊。手指輕輕碰了碰作物的葉子。「這些……長勢很好。土質數據測過嗎？濕度？成分？」
「測過。」林歡說，「數據在實驗室電腦里。」
「要重測。」李墨站起來，語速變快，「在這裡測。儀器能帶進來嗎？測量基準會不會變？物理常數呢？重力加速度、光速……」他停住，深吸一口氣。「我有點……太急了。」
「儀器可以帶進來。」林歡說，「之前試過。」
李墨點頭。他又看了一遍周圍——田、山、海、天。然後他閉上眼睛，又睜開。
「出去吧。」他說，「先做記錄。要系統的記錄。」
林歡帶他離開空間。
實驗室里，李墨坐到椅子上。他拿出筆記本，開始寫。筆尖劃在紙面上，沙沙地響。寫了幾行，他停住，抬頭看林歡。
「還能再進嗎？」
「能。」
「好。」李墨繼續寫，「今天先這樣。我要理一下思路。」他寫完最後一筆，合上本子。「這事太大了，林歡。你明白嗎？」
「我明白。」
李墨看著她，想說什麼，最後只是點頭。「叫文濤進來吧。他該看看。」
林歡離開實驗室。走廊里，李文濤站在窗邊。他轉過身。
「李教授看過了？」
「看過了。」林歡說。
「他怎麼說？」
「他說是另一個世界。」
李文濤沉默片刻。「該我了。」
林歡帶他進去。
【記住本站域名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李文濤站定。他先看腳下——田埂，土，幾叢野草。然後抬頭，從近到遠：靈田，山，海，天。他看了很久，一言不發。風吹動他外套下擺。
「林歡同志。」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你知道這個空間的價值嗎？」
「知道。」
「它可以救一個國家。」李文濤說，每個字都清楚。「能讓千萬人吃飽，能讓資源再生，能讓戰略儲備翻倍。」他停頓，「也能引來災禍。」
林歡沒說話。
李文濤轉身看她。「代價是什麼？維持它需要什麼？有副作用嗎？」
「目前看，不需要代價。」林歡說，「我身體正常。空間運轉穩定。」
「目前。」李文濤重複這個詞，「以後呢？擴大規模呢？帶更多人進來呢？能量守恆，林歡同志。沒有憑空產生的東西。」
「我會監控。」
李文濤點頭。他又看向靈田。「能種多少地？」
「現有靈田大約五十畝。但可以開墾，空間邊界能擴展。具體上限還沒測到。」
「五十畝……」李文濤計算著，「一年兩到三熟，畝產按保守估計……能養活多少人。」他頓了頓，「不止糧食。藥材，經濟作物，戰略物資……這是條後路。」
「我會用好它。」林歡說。
李文濤看向她。「怎麼用？你一個人用，還是交給國家？」
「交給國家。」林歡回答，「但我必須參與。空間和我綁定，別人控制不了。」
「可以。」李文濤說，「但要有制度。進出權限，種植計劃，物資管理，保密層級……這些都要定。你不是一個人了，林歡同志。你背後是一個國家的資源，也是一個國家的責任。」
「我明白。」
李文濤最後看了一眼山海。「出去吧。該談正事了。」
他們回到實驗室。李墨還在寫東西。見他們出來，他放下筆。
「看過了？」
「看過了。」李文濤坐下，「李教授，你先說。」
李墨翻開本子。「第一，空間物理參數要全面測量。重力，光照，大氣成分，輻射背景……這些是基礎。第二，生態結構。土壤，水源，作物生長規律，有沒有微生物系統。第三，空間邊界特性。怎麼擴展，能不能人為干預。第四，進出機制。除了林歡，其他生命體進入有沒有限制，能不能帶非生命體，能帶多少。」
他抬頭，「這些都是技術問題。能解決。」他看向李文濤，「你那邊的問題，比較麻煩。」
李文濤點頭。「保密是第一位的。知道這件事的人必須控制到最少。實驗室要升為絕密單位，所有人重新審查。第二，產出規劃。種什麼，種多少，怎麼分配，誰來決定。第三，林歡同志的身份和保護。她現在是戰略核心，不能有任何閃失。」
「我同意。」李墨說。
兩人看向林歡。
「你怎麼想？」李文濤問。
「我同意保密和規劃。」林歡說，「但我有條件。空間操作必須由我主導。種植方案可以討論，但最後決定權在我。進出權限我來控制。另外，我需要繼續正常生活——至少表面上正常。我不想被關在實驗室里。」
李文濤和李墨對視一眼。
「可以。」李文濤說，「但要有保護措施。我們會安排人在你周圍，不干擾你生活，但確保安全。」
「好。」
「那就這樣。」李文濤站起來，「李教授，你負責技術方案，三天內給我草案。我負責制度和安保。林歡同志，你這幾天配合測量，把空間基礎數據摸清。」
「明白。」
會議結束。李墨又鑽進數據里。李文濤離開實驗室，去打電話。林歡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手裡握著一個世界。
很重。
但她得握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