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顧遠征的新方向
顧遠征想了很久決定轉業。他去找了李文濤。李文濤在辦公室里，手裡拿著那份轉業申請報告，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報告寫得很短，只有一頁紙，字跡工整，一筆一划。
「顧遠征同志，你想好了？」他把報告放在桌上，那頁紙在桌面上慢慢捲起一角。
「想好了。李部長。我的腿不適合再待在作戰部隊了。我想去搞軍事科研。我在前線打過仗，知道部隊需要什麼武器。我可以把我的經驗用在科研上。我當兵這麼多年，學的那些東西，不能白白浪費了。」他坐在李文濤對面。
「顧遠征同志，你的想法很好。組織支持你。你的申請，組織批准了。你的關係，組織會幫你轉。你的工作，組織會幫你安排。你的待遇，組織會幫你爭取。你的困難，組織會幫你解決。你的後顧之憂，組織會幫你消除。你只管放心去搞科研。有什麼需要，儘管說。組織會全力支持你。」李文濤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推到他面前。
顧遠征拿起檔案袋，把那份轉業申請報告和調令放進袋口。李文濤把鋼筆插回筆筒里，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顧遠征跟他握了一下。
「顧遠征同志，你為組織做過貢獻，為國家立過功，為人民負過傷。組織不會忘記你。國家不會忘記你。人民不會忘記你。你的腿，是為國家沒的。國家不會不管你。你的工作，是國家安排的。你的生活，是國家保障的。你的未來，是國家托底的。你放心去吧。好好干。不要辜負組織的期望。不要辜負國家的培養。不要辜負人民的信任。不要辜負自己的初心。」他握著顧遠征的手，用力搖了搖。
「李部長。我不會辜負組織的期望。不會辜負國家的培養。不會辜負人民的信任。不會辜負自己的初心。我會好好干。我會幹出成績。我會證明我不是廢人。我不是沒用的人。我不是累贅。我不是負擔。我不是笑話。我不是可憐蟲。我不是沒用的人。我有用。我還有手。還有腦子。還有一顆心。還有一腔熱血。還有一身的勁沒使完。」他鬆開手，把調令和轉業報告裝進檔案袋裡。
顧遠征出了辦公樓。天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方志在門口等他，手裡拿著那根沒點的煙，一看到他就別回耳朵上。
「顧連長。轉業了？」方志走過去，問得很直接。
「嗯。轉業了。去軍事科研部門。搞科研。搞武器。搞裝備。搞以前沒搞過的東西。」他走在前頭，假肢在水泥地上一步一響，關節處的螺絲有點松，吱呀吱呀的。
「顧連長。你搞科研，能行嗎？你當兵出身，沒學過那些理論知識。」方志跟在後面。
「能行。我當兵這麼多年，什麼苦沒吃過？什麼罪沒受過？什麼難沒遇過？什麼坎沒邁過？什麼關沒闖過？什麼事沒幹過？什麼活沒幹過？什麼累沒受過？什麼氣沒受過？什麼委屈沒受過？什麼冤枉沒受過？什麼打擊沒受過？什麼挫折沒受過？什麼失敗沒受過？什麼跟什麼沒受過？我都能受。都能扛。都能撐。都能頂。都能忍。都能熬。都能挺。都能活。都能幹。都能成。」他走得更快了，假肢的聲響也更密了些。
方志沒再問了。
晚上，林歡在灶房做飯。鍋里的排骨燉得咕嘟咕嘟響，湯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金色油珠。蔥切得碎碎的，白的綠的混在一起，撒在湯麵上。她蹲在灶台邊燒火，灶膛里的火光照在她臉上。顧遠征站在灶房門口，手裡拿著那個牛皮紙檔案袋。他沒進去，就站在那裡，看著她。
「林歡。我轉業了。去軍事科研部門。搞科研。搞武器。搞裝備。搞以前沒搞過的東西。我的申請，組織批准了。我的關係，組織會轉。我的工作，組織會安排。我的待遇，組織會爭取。我的困難，組織會解決。我的後顧之憂，組織會消除。我只要好好干。干出成績。證明我不是廢人。我不是沒用的人。我不是累贅。我不是負擔。我不是笑話。我不是可憐蟲。我不是沒用的人。我有用。我還有手。還有腦子。還有一顆心。還有一腔熱血。還有一身的勁沒使完。」他靠在門框上。
林歡沒說話。她把鍋蓋掀開，用勺子攪了攪鍋里的排骨。骨頭在沸水裡翻滾，咕嘟咕嘟的。她把鍋蓋蓋上，站起來，轉過身看著他。
「顧遠征。你想好了？」她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顧遠征。你去吧。我支持你。家裡有我。小穗有我。空間有我。你不用擔心。你只管去搞科研。只管去幹事業。只管去追夢想。只管去使力氣。只管去活出個人樣。你活出個人樣，我也跟著光榮。你干出成績，我也跟著驕傲。你站起來，我也跟著挺直腰板。你走出去，我也跟著抬起頭。你活得好，我也跟著幸福。你快樂，我也跟著快樂。你笑，我也跟著笑。你哭，我也跟著哭。你疼，我也跟著疼。你苦，我也跟著苦。你累，我也跟著累。你病，我也跟著病。你老，我也跟著老。你死，我也跟著死。我們是夫妻。是一條命。分不開。誰也分不開。」她的手貼在他臉上。
「林歡。謝謝你。」他握住她的手。
「不用謝。應該的。你是我丈夫。我是你妻子。夫妻之間，不用說謝。說謝，就見外了。說謝，就生分了。說謝，就不是一家人了。說謝，就不是一條心了。說謝，就不是一條命了。」她的手貼在他胸口。
方志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那根沒點的煙，在指間轉來轉去。小穗趴在窗台上，看著灶房門口那兩個人，嘴角彎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從窗台上跳下來，跑到灶房門口，一手拉著林歡，一手拉著顧遠征。
「姐夫。你去搞科研。我也去搞科研。你搞武器，我搞文化。你搞裝備，我搞教育。你搞軍事，我搞文藝。你搞技術，我搞藝術。你搞到老，我搞到老。你搞成什麼樣的命運，我就搞成什麼樣的命運。你搞成什麼樣的未來，我就搞成什麼樣的未來。」她笑了。
「小穗。你話好多。比你姐還多。」林歡摸了摸她的頭。
「姐。你話也好多。比你以」她把林歡的手從自己頭上拿開，吐了吐舌頭，跑了。
林歡笑了。顧遠征也笑了。方志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那根沒點的煙。他看著這一家人，嘴角彎了一下，把那根煙從耳朵上取下來，看了看，又別了回去。
「顧遠征同志，你想好了？」他把報告放在桌上，那頁紙在桌面上慢慢捲起一角。
「想好了。李部長。我的腿不適合再待在作戰部隊了。我想去搞軍事科研。我在前線打過仗，知道部隊需要什麼武器。我可以把我的經驗用在科研上。我當兵這麼多年，學的那些東西，不能白白浪費了。」他坐在李文濤對面。
「顧遠征同志，你的想法很好。組織支持你。你的申請，組織批准了。你的關係，組織會幫你轉。你的工作，組織會幫你安排。你的待遇，組織會幫你爭取。你的困難，組織會幫你解決。你的後顧之憂，組織會幫你消除。你只管放心去搞科研。有什麼需要，儘管說。組織會全力支持你。」李文濤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推到他面前。
顧遠征拿起檔案袋，把那份轉業申請報告和調令放進袋口。李文濤把鋼筆插回筆筒里，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顧遠征跟他握了一下。
「顧遠征同志，你為組織做過貢獻，為國家立過功，為人民負過傷。組織不會忘記你。國家不會忘記你。人民不會忘記你。你的腿，是為國家沒的。國家不會不管你。你的工作，是國家安排的。你的生活，是國家保障的。你的未來，是國家托底的。你放心去吧。好好干。不要辜負組織的期望。不要辜負國家的培養。不要辜負人民的信任。不要辜負自己的初心。」他握著顧遠征的手，用力搖了搖。
「李部長。我不會辜負組織的期望。不會辜負國家的培養。不會辜負人民的信任。不會辜負自己的初心。我會好好干。我會幹出成績。我會證明我不是廢人。我不是沒用的人。我不是累贅。我不是負擔。我不是笑話。我不是可憐蟲。我不是沒用的人。我有用。我還有手。還有腦子。還有一顆心。還有一腔熱血。還有一身的勁沒使完。」他鬆開手，把調令和轉業報告裝進檔案袋裡。
顧遠征出了辦公樓。天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方志在門口等他，手裡拿著那根沒點的煙，一看到他就別回耳朵上。
「顧連長。轉業了？」方志走過去，問得很直接。
「嗯。轉業了。去軍事科研部門。搞科研。搞武器。搞裝備。搞以前沒搞過的東西。」他走在前頭，假肢在水泥地上一步一響，關節處的螺絲有點松，吱呀吱呀的。
「顧連長。你搞科研，能行嗎？你當兵出身，沒學過那些理論知識。」方志跟在後面。
「能行。我當兵這麼多年，什麼苦沒吃過？什麼罪沒受過？什麼難沒遇過？什麼坎沒邁過？什麼關沒闖過？什麼事沒幹過？什麼活沒幹過？什麼累沒受過？什麼氣沒受過？什麼委屈沒受過？什麼冤枉沒受過？什麼打擊沒受過？什麼挫折沒受過？什麼失敗沒受過？什麼跟什麼沒受過？我都能受。都能扛。都能撐。都能頂。都能忍。都能熬。都能挺。都能活。都能幹。都能成。」他走得更快了，假肢的聲響也更密了些。
方志沒再問了。
晚上，林歡在灶房做飯。鍋里的排骨燉得咕嘟咕嘟響，湯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金色油珠。蔥切得碎碎的，白的綠的混在一起，撒在湯麵上。她蹲在灶台邊燒火，灶膛里的火光照在她臉上。顧遠征站在灶房門口，手裡拿著那個牛皮紙檔案袋。他沒進去，就站在那裡，看著她。
「林歡。我轉業了。去軍事科研部門。搞科研。搞武器。搞裝備。搞以前沒搞過的東西。我的申請，組織批准了。我的關係，組織會轉。我的工作，組織會安排。我的待遇，組織會爭取。我的困難，組織會解決。我的後顧之憂，組織會消除。我只要好好干。干出成績。證明我不是廢人。我不是沒用的人。我不是累贅。我不是負擔。我不是笑話。我不是可憐蟲。我不是沒用的人。我有用。我還有手。還有腦子。還有一顆心。還有一腔熱血。還有一身的勁沒使完。」他靠在門框上。
林歡沒說話。她把鍋蓋掀開，用勺子攪了攪鍋里的排骨。骨頭在沸水裡翻滾，咕嘟咕嘟的。她把鍋蓋蓋上，站起來，轉過身看著他。
「顧遠征。你想好了？」她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顧遠征。你去吧。我支持你。家裡有我。小穗有我。空間有我。你不用擔心。你只管去搞科研。只管去幹事業。只管去追夢想。只管去使力氣。只管去活出個人樣。你活出個人樣，我也跟著光榮。你干出成績，我也跟著驕傲。你站起來，我也跟著挺直腰板。你走出去，我也跟著抬起頭。你活得好，我也跟著幸福。你快樂，我也跟著快樂。你笑，我也跟著笑。你哭，我也跟著哭。你疼，我也跟著疼。你苦，我也跟著苦。你累，我也跟著累。你病，我也跟著病。你老，我也跟著老。你死，我也跟著死。我們是夫妻。是一條命。分不開。誰也分不開。」她的手貼在他臉上。
「林歡。謝謝你。」他握住她的手。
「不用謝。應該的。你是我丈夫。我是你妻子。夫妻之間，不用說謝。說謝，就見外了。說謝，就生分了。說謝，就不是一家人了。說謝，就不是一條心了。說謝，就不是一條命了。」她的手貼在他胸口。
方志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那根沒點的煙，在指間轉來轉去。小穗趴在窗台上，看著灶房門口那兩個人，嘴角彎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從窗台上跳下來，跑到灶房門口，一手拉著林歡，一手拉著顧遠征。
「姐夫。你去搞科研。我也去搞科研。你搞武器，我搞文化。你搞裝備，我搞教育。你搞軍事，我搞文藝。你搞技術，我搞藝術。你搞到老，我搞到老。你搞成什麼樣的命運，我就搞成什麼樣的命運。你搞成什麼樣的未來，我就搞成什麼樣的未來。」她笑了。
「小穗。你話好多。比你姐還多。」林歡摸了摸她的頭。
「姐。你話也好多。比你以」她把林歡的手從自己頭上拿開，吐了吐舌頭，跑了。
林歡笑了。顧遠征也笑了。方志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那根沒點的煙。他看著這一家人，嘴角彎了一下，把那根煙從耳朵上取下來，看了看，又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