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陷阱
方明遠的電話是下午打來的。林歡正在實驗室里記錄數據，桌上的電話響了。她拿起聽筒，那邊是方明遠的聲音，比平時急促。
「林歡同志，倉庫有一批重要物資需要你確認。這批物資是前線急需的藥品，數量大，品種多，需要你的空間來運。請你馬上過來。倉庫在北京郊區，我已經派人去接你了。車在樓下等你。」沒有給她留出拒絕的餘地。
林歡放下聽筒，站在窗前往下看。樓下果然停著一輛黑色的吉普車，發動機沒熄，排氣管突突地冒著白煙。她站了一會兒，撥了顧遠征的電話，那邊響了幾聲才接。
「方明遠讓我去郊區倉庫確認物資，藥品，前線急需，數量大，品種多，需要我的空間來運。車在樓下等我。」她把方明遠的話複述了一遍，語調幾乎沒有起伏。
「你別去。」顧遠征立刻說，聲音發緊。
「不去不行。他是後勤部長，負責物資調配，他的命令，我不能不聽。去了，也許是陷阱。不去，就是違抗命令。違抗命令，組織不會放過我。方明遠也不會放過我。」她的手指在窗台上輕輕叩了兩下。
「我陪你去。你在暗處。我在明處。我把你送到門口，在車裡等你。你進去，我在外面守著。你出來，我接你。萬一有事，你進空間，我掩護。」電話里傳來他抓車鑰匙的聲音。
「行。」林歡掛了電話，拿起桌上的軍裝外套穿好，把匕首插在小腿上，褲腿放下來，什麼都看不見。那枚銅製的徽章別在衣領內側，貼著鎖骨，涼絲絲的。
出了辦公樓，顧遠征已經在大院門口等著了。他開著那輛半舊的軍用吉普，沒熄火，排氣管突突地響著。林歡上了車，坐在副駕駛座上，安全帶拉過來扣好。
「方明遠派的車呢？」顧遠征看了一眼後視鏡。
「在樓下。我沒上。我坐你的車去。跟著他。」林歡把背包放在腳邊，拉好拉鏈。
方明遠的車在前，顧遠征的車在後，兩輛車一前一後，出了北京城。路越來越窄，房子越來越少，樹越來越多。方明遠的車拐進一條土路，顧遠征跟了進去。土路坑坑窪窪，車身顛得厲害，儀錶盤上的擺件跳個不停。方明遠的車在一座廢棄的倉庫前停下來，倉庫的牆面斑駁，窗戶上的玻璃碎了大半。顧遠征把車停在遠處，熄了火。
「林歡，小心。」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他的手很熱。
「嗯。你也是。」林歡鬆開手，下了車。
方明遠站在倉庫門口，穿著軍裝，沒戴帽子。心腹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林歡同志，請跟我來。物資在倉庫裡面。你清點一下，簽個字。確認無誤後，就可以運走了。」方明遠推開倉庫的門。鐵門缺了油，吱呀一聲，像一聲嘆息。
林歡走進去。倉庫里堆著一些木箱，摞得整整齊齊。方明遠的心腹跟在後面，把門關上了。沉重的鐵門在身後合攏，所有的光線被切斷，只剩下屋頂破洞漏下來的幾道灰濛濛的光柱，灰塵在光柱里緩緩飄浮。
「方部長。物資呢？」林歡停下來，轉過身。
方明遠沒說話，往後退了兩步。心腹從文件夾里抽出一把手槍，槍口指著林歡。
「林歡同志，對不住了。」心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四個人從木箱後面閃出來。高矮胖瘦，穿著也不一樣，但眼神都像剛從同一個模具里倒出來的。陰冷，警覺，像三條蟄伏多時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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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歡同志，你不要反抗。反抗，對你不利。反抗，對你家人不利。反抗，對你朋友不利。反抗，對你不利。你配合，我不會傷害你。你配合，我不會傷害你的家人。你配合，我不會傷害你的朋友。你配合，我只要你的空間。交出空間，我就放了你。」方明遠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方部長，你的空間？你的能力？你的立功？你的獎勵？你的一切？都是你的？不是組織的？不是國家的？不是人民的？」林歡看著他。
「是我的。空間是我的。能力是我的。立功是我的。獎勵是我的。一切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會是我的。你的空間，也會是我的。你的能力，也會是我的。你的功勞，也會是我的。你的獎勵，也會是我的。你的所有一切，都會是我的。」方明遠的聲音拔高了。
林歡沒說話。她看著方明遠，看著他心腹手裡的槍，看著那四個從木箱後面閃出來的人。他們手裡的槍，黑漆漆的，槍口黑洞洞的。
「林歡同志，你想好了嗎？交出空間，我就放了你。不交出空間，我就殺了你。殺了你，空間還是我的。殺了你，能力還是我的。殺了你，立功還是我的。殺了你，獎勵還是我的。殺了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殺了你，你的空間，也是我的。」方明遠把手伸進口袋裡。
「方部長。你殺不了我。你也得不到我的空間。我的空間，只認我。我死了，空間也會死。你殺了我的身體，空間就一起死了。你什麼也得不到。連一粒米都得不到。」林歡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穩噹噹的。
方明遠的臉色變了。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槍，槍口指著林歡。
「那就試試。」他扣動了扳機。
槍響了。
林歡瞬間進入了空間，消失在原地。子彈穿過她剛才站立的地方，打在後面的牆上，碎磚濺了一地。方明遠愣住了，那四個人也愣住了。心腹手裡的槍垂下來，嘴巴張著合不攏。
「人呢？」他結結巴巴地問。
「空間。她進了空間。她的空間，果然能帶人進入。果然能躲避子彈。果然能保命。果然是個寶貝。果然是財富。果然是我的。我的。」方明遠的聲音又低下去，那把手槍在手裡微微發抖。
顧遠征衝進了倉庫。他聽到了槍響。他端著槍，槍口對著方明遠。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泛白。
「方明遠。放下槍。」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子彈上膛。
「顧遠征。你也來了。來了也好。省得我再去抓你。你是林歡的丈夫。你是林歡的軟肋。你是林歡的弱點。你是林歡的命。殺了你，林歡就會出來。殺了你，林歡就會交出空間。殺了你，空間就是我的。」方明遠把槍口轉向顧遠征。
槍響了。顧遠征趴下，子彈從他頭頂飛過。他滾到木箱後面，回了一槍，打中了方明遠心腹的胳膊。手槍掉在地上，他捂著胳膊慘叫。
「方明遠。你跑不掉了。外面都是組織的人。李文濤已經知道了。你完了。你徹底完了。」顧遠征躲在木箱後面。
方明遠的臉色變了。他扔下槍，轉身就跑。從倉庫的後門衝出去，消失在灌木叢里。那四個人也扔下槍，跟著他跑了。顧遠征追了出去。林歡從空間裡出來，站在倉庫中間，看著地上的彈殼，看著牆上那個彈孔，看著方明遠心腹捂著胳膊在地上打滾。她蹲下來，打開藥箱，拿出紗布、碘伏、止血帶，開始給他包紮。
「林歡同志。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錯了。我不該跟著方明遠。我錯了。」心腹的聲音又啞又顫。
「別說話。好好養傷。」林歡把繃帶纏好。
「林歡同志，倉庫有一批重要物資需要你確認。這批物資是前線急需的藥品，數量大，品種多，需要你的空間來運。請你馬上過來。倉庫在北京郊區，我已經派人去接你了。車在樓下等你。」沒有給她留出拒絕的餘地。
林歡放下聽筒，站在窗前往下看。樓下果然停著一輛黑色的吉普車，發動機沒熄，排氣管突突地冒著白煙。她站了一會兒，撥了顧遠征的電話，那邊響了幾聲才接。
「方明遠讓我去郊區倉庫確認物資，藥品，前線急需，數量大，品種多，需要我的空間來運。車在樓下等我。」她把方明遠的話複述了一遍，語調幾乎沒有起伏。
「你別去。」顧遠征立刻說，聲音發緊。
「不去不行。他是後勤部長，負責物資調配，他的命令，我不能不聽。去了，也許是陷阱。不去，就是違抗命令。違抗命令，組織不會放過我。方明遠也不會放過我。」她的手指在窗台上輕輕叩了兩下。
「我陪你去。你在暗處。我在明處。我把你送到門口，在車裡等你。你進去，我在外面守著。你出來，我接你。萬一有事，你進空間，我掩護。」電話里傳來他抓車鑰匙的聲音。
「行。」林歡掛了電話，拿起桌上的軍裝外套穿好，把匕首插在小腿上，褲腿放下來，什麼都看不見。那枚銅製的徽章別在衣領內側，貼著鎖骨，涼絲絲的。
出了辦公樓，顧遠征已經在大院門口等著了。他開著那輛半舊的軍用吉普，沒熄火，排氣管突突地響著。林歡上了車，坐在副駕駛座上，安全帶拉過來扣好。
「方明遠派的車呢？」顧遠征看了一眼後視鏡。
「在樓下。我沒上。我坐你的車去。跟著他。」林歡把背包放在腳邊，拉好拉鏈。
方明遠的車在前，顧遠征的車在後，兩輛車一前一後，出了北京城。路越來越窄，房子越來越少，樹越來越多。方明遠的車拐進一條土路，顧遠征跟了進去。土路坑坑窪窪，車身顛得厲害，儀錶盤上的擺件跳個不停。方明遠的車在一座廢棄的倉庫前停下來，倉庫的牆面斑駁，窗戶上的玻璃碎了大半。顧遠征把車停在遠處，熄了火。
「林歡，小心。」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他的手很熱。
「嗯。你也是。」林歡鬆開手，下了車。
方明遠站在倉庫門口，穿著軍裝，沒戴帽子。心腹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林歡同志，請跟我來。物資在倉庫裡面。你清點一下，簽個字。確認無誤後，就可以運走了。」方明遠推開倉庫的門。鐵門缺了油，吱呀一聲，像一聲嘆息。
林歡走進去。倉庫里堆著一些木箱，摞得整整齊齊。方明遠的心腹跟在後面，把門關上了。沉重的鐵門在身後合攏，所有的光線被切斷，只剩下屋頂破洞漏下來的幾道灰濛濛的光柱，灰塵在光柱里緩緩飄浮。
「方部長。物資呢？」林歡停下來，轉過身。
方明遠沒說話，往後退了兩步。心腹從文件夾里抽出一把手槍，槍口指著林歡。
「林歡同志，對不住了。」心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四個人從木箱後面閃出來。高矮胖瘦，穿著也不一樣，但眼神都像剛從同一個模具里倒出來的。陰冷，警覺，像三條蟄伏多時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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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歡同志，你不要反抗。反抗，對你不利。反抗，對你家人不利。反抗，對你朋友不利。反抗，對你不利。你配合，我不會傷害你。你配合，我不會傷害你的家人。你配合，我不會傷害你的朋友。你配合，我只要你的空間。交出空間，我就放了你。」方明遠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方部長，你的空間？你的能力？你的立功？你的獎勵？你的一切？都是你的？不是組織的？不是國家的？不是人民的？」林歡看著他。
「是我的。空間是我的。能力是我的。立功是我的。獎勵是我的。一切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會是我的。你的空間，也會是我的。你的能力，也會是我的。你的功勞，也會是我的。你的獎勵，也會是我的。你的所有一切，都會是我的。」方明遠的聲音拔高了。
林歡沒說話。她看著方明遠，看著他心腹手裡的槍，看著那四個從木箱後面閃出來的人。他們手裡的槍，黑漆漆的，槍口黑洞洞的。
「林歡同志，你想好了嗎？交出空間，我就放了你。不交出空間，我就殺了你。殺了你，空間還是我的。殺了你，能力還是我的。殺了你，立功還是我的。殺了你，獎勵還是我的。殺了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殺了你，你的空間，也是我的。」方明遠把手伸進口袋裡。
「方部長。你殺不了我。你也得不到我的空間。我的空間，只認我。我死了，空間也會死。你殺了我的身體，空間就一起死了。你什麼也得不到。連一粒米都得不到。」林歡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穩噹噹的。
方明遠的臉色變了。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槍，槍口指著林歡。
「那就試試。」他扣動了扳機。
槍響了。
林歡瞬間進入了空間，消失在原地。子彈穿過她剛才站立的地方，打在後面的牆上，碎磚濺了一地。方明遠愣住了，那四個人也愣住了。心腹手裡的槍垂下來，嘴巴張著合不攏。
「人呢？」他結結巴巴地問。
「空間。她進了空間。她的空間，果然能帶人進入。果然能躲避子彈。果然能保命。果然是個寶貝。果然是財富。果然是我的。我的。」方明遠的聲音又低下去，那把手槍在手裡微微發抖。
顧遠征衝進了倉庫。他聽到了槍響。他端著槍，槍口對著方明遠。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泛白。
「方明遠。放下槍。」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子彈上膛。
「顧遠征。你也來了。來了也好。省得我再去抓你。你是林歡的丈夫。你是林歡的軟肋。你是林歡的弱點。你是林歡的命。殺了你，林歡就會出來。殺了你，林歡就會交出空間。殺了你，空間就是我的。」方明遠把槍口轉向顧遠征。
槍響了。顧遠征趴下，子彈從他頭頂飛過。他滾到木箱後面，回了一槍，打中了方明遠心腹的胳膊。手槍掉在地上，他捂著胳膊慘叫。
「方明遠。你跑不掉了。外面都是組織的人。李文濤已經知道了。你完了。你徹底完了。」顧遠征躲在木箱後面。
方明遠的臉色變了。他扔下槍，轉身就跑。從倉庫的後門衝出去，消失在灌木叢里。那四個人也扔下槍，跟著他跑了。顧遠征追了出去。林歡從空間裡出來，站在倉庫中間，看著地上的彈殼，看著牆上那個彈孔，看著方明遠心腹捂著胳膊在地上打滾。她蹲下來，打開藥箱，拿出紗布、碘伏、止血帶，開始給他包紮。
「林歡同志。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錯了。我不該跟著方明遠。我錯了。」心腹的聲音又啞又顫。
「別說話。好好養傷。」林歡把繃帶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