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綁架計劃
方明遠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整夜，菸灰缸滿了又倒，倒了又滿。窗外的天從黑變灰，從灰變白，太陽升起來又落下去，他沒有離開過那把椅子。天亮了。他掐滅最後一根煙，從抽屜里拿出那個牛皮紙檔案袋。袋口的白線已經被他拆了系、系了拆，紙邊磨出了毛，露出裡面發黃的紙頁。他把文件抽出來，一張一張地攤在桌上。林歡的照片在最上面，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髮用一塊藍布包著，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緒。他的手指按在照片邊緣，慢慢移到她的眼睛上。
「林歡。你的空間。你的能力。你的功勞。你的獎勵。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都會是我的。」他把手指收回去，指腹上沾了一點墨水。
他的心腹站在門口，敲了三下門，聲音比平時輕。「主任，人找好了。」
「進來。」方明遠把文件收好，鎖進抽屜。
心腹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三個人。高矮胖瘦不一，穿著也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點——眼神都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陰冷，警覺，像三條蟄伏的蛇。
「主任，這是王老四。這是劉二狗。這是張癩子。都是您讓我找的人。靠得住。」心腹退到一邊，把那三個人讓到前面。
「主任好。」王老四點頭哈腰。
「主任好。」劉二狗搓著手。
「主任好。」張癩子咧著嘴。
方明遠打量著他們。王老四四十來歲，矮胖，臉上有疤。劉二狗三十出頭，瘦高，眼睛滴溜溜地轉。張癩子五十左右，禿頂，嘴角有顆痣。
「知道讓你們來幹什麼嗎？」方明遠點了根煙。
「知道。綁架林歡。逼問空間的秘密。奪取空間。」王老四搶著答。
「知道就好。事成之後，每人一萬塊。外加出國。你們想去哪就去哪。美國，英國，加拿大。隨你們挑。」方明遠把煙掐滅。
「主任，您說話算話？」劉二狗的眼神閃了閃。
「算話。我說的話，從來算話。」方明遠站起來。
「主任，您需要我們做什麼？」張癩子搓著手，指節搓得發白。
「綁架林歡。逼問她空間的秘密。空間的來歷。空間的用法。空間的弱點。空間的一切。」方明遠把那根別在耳朵上的煙取下來，拿在手裡慢慢捻著。
「主任，林歡不好對付。她是軍人。她有槍。她有空間。她有顧遠征。我們有把握嗎？」王老四舔了舔嘴唇。
「有。林歡的弱點，我知道。她的弱點，是顧遠征。她的弱點，是小穗。她的弱點，是她的家人。她的弱點，是她的善良。她的弱點，是她的信任。她的弱點，是她的底線。」方明遠把那根煙又別回耳朵上。
「主任，您需要我們什麼時候動手？」劉二狗搓著手。
「不急。等我的命令。你們先回去準備。等我通知。」方明遠擺了擺手。
四個人走了。方明遠坐在辦公桌後面，把抽屜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張地圖。軍用地圖，比例尺很大，等高線密密麻麻。他用紅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圈裡寫著林歡的名字。
林歡並不知道這一切。她正蹲在空間裡拔草，顧遠征蹲在她旁邊也拔草。靈田裡的玉米稈子在空間的光里泛著綠，麥穗在光里泛著黃，紅薯葉在光里泛著黑。
「林歡。方明遠的事，你打算怎麼辦？」顧遠征把手裡的草扔在筐里。
「等。等他出招。等他動手。等他露出破綻。等他不再是威脅。等他不再是障礙。等他不再是問題。等他不再是我心裡扎著的那根刺。」林歡把拔下來的草堆在一起。
「你等不起。他等得起。他有的是時間。」顧遠征站起來，拍拍手上的泥。
「等不起也要等。等得起也要等。不等，能怎麼辦？」林歡也站起來。
顧遠征沒說話。他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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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歡。你有沒有想過，離開組織？離開這裡？離開北京？離開這一切？」他轉過身看著她。
「沒有。」林歡也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
「為什麼？」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她很少聽到的遲疑。
「因為我是林歡。因為我是山海。因為我是守護者。因為我走了，空間怎麼辦？組織怎麼辦？國家怎麼辦？人民怎麼辦？任務怎麼辦？傷員怎麼辦？種子怎麼辦？藥材怎麼辦？」她把水潑在地上。
「你走了，有人會接替你。你走了，空間會找到新的守護者。你走了，組織會找到新的人。你走了，國家會找到新的財富。你走了，人民會找到新的依靠。你走了，任務會有人完成。傷員會有人救治。種子會有人培育。藥材會有人種植。你走了，地球照轉。你走了，太陽照常升起。」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把她放進了一個很遠的未來里遠遠地看著。
「我不走。我的家在這裡。我的根在這裡。我的魂在這裡。我的心在這裡。我的命在這裡。」林歡看著他。
顧遠征沒說話。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抱住了。
「好。不走。我陪你。你在這裡，我就在這裡。你走，我也走。你不走，我也不走。」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悶悶的。
「顧遠征。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她的臉貼著他軍裝的第二顆紐扣，硌得有點疼。
「什麼話？」他沒有鬆手。
「我走了，有人會接替我。我走了，空間會找到新的守護者。我走了，組織會找到新的人。我走了，國家會找到新的財富。我走了，人民會找到新的依靠。我走了，任務會有人完成。傷員會有人救治。種子會有人培育。藥材會有人種植。我走了，地球照轉。我走了，太陽照常升起。」她把他的話一字不漏地背了一遍，貼在他胸口，聲帶震動的頻率和他的心跳疊在了一起。
「是真的。但我不想你走。」他的聲音還是不大。
「我不走。」她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從空間裡出來，兩人躺在床上。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細細的一條，把天花板照得發白。她側過身。
「顧遠征。你說，方明遠會出什麼招？」她的手碰到他的手。
「不知道。但你小心點。這幾天，不要一個人出門。不要一個人回家。不要一個人去大院。不要一個人帶小穗。不要一個人進空間。我陪你。」他把她的手握住。
「知道了。」她把臉靠在他肩上，閉上了眼睛。
「林歡。你的空間。你的能力。你的功勞。你的獎勵。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都會是我的。」他把手指收回去，指腹上沾了一點墨水。
他的心腹站在門口，敲了三下門，聲音比平時輕。「主任，人找好了。」
「進來。」方明遠把文件收好，鎖進抽屜。
心腹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三個人。高矮胖瘦不一，穿著也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點——眼神都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陰冷，警覺，像三條蟄伏的蛇。
「主任，這是王老四。這是劉二狗。這是張癩子。都是您讓我找的人。靠得住。」心腹退到一邊，把那三個人讓到前面。
「主任好。」王老四點頭哈腰。
「主任好。」劉二狗搓著手。
「主任好。」張癩子咧著嘴。
方明遠打量著他們。王老四四十來歲，矮胖，臉上有疤。劉二狗三十出頭，瘦高，眼睛滴溜溜地轉。張癩子五十左右，禿頂，嘴角有顆痣。
「知道讓你們來幹什麼嗎？」方明遠點了根煙。
「知道。綁架林歡。逼問空間的秘密。奪取空間。」王老四搶著答。
「知道就好。事成之後，每人一萬塊。外加出國。你們想去哪就去哪。美國，英國，加拿大。隨你們挑。」方明遠把煙掐滅。
「主任，您說話算話？」劉二狗的眼神閃了閃。
「算話。我說的話，從來算話。」方明遠站起來。
「主任，您需要我們做什麼？」張癩子搓著手，指節搓得發白。
「綁架林歡。逼問她空間的秘密。空間的來歷。空間的用法。空間的弱點。空間的一切。」方明遠把那根別在耳朵上的煙取下來，拿在手裡慢慢捻著。
「主任，林歡不好對付。她是軍人。她有槍。她有空間。她有顧遠征。我們有把握嗎？」王老四舔了舔嘴唇。
「有。林歡的弱點，我知道。她的弱點，是顧遠征。她的弱點，是小穗。她的弱點，是她的家人。她的弱點，是她的善良。她的弱點，是她的信任。她的弱點，是她的底線。」方明遠把那根煙又別回耳朵上。
「主任，您需要我們什麼時候動手？」劉二狗搓著手。
「不急。等我的命令。你們先回去準備。等我通知。」方明遠擺了擺手。
四個人走了。方明遠坐在辦公桌後面，把抽屜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張地圖。軍用地圖，比例尺很大，等高線密密麻麻。他用紅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圈裡寫著林歡的名字。
林歡並不知道這一切。她正蹲在空間裡拔草，顧遠征蹲在她旁邊也拔草。靈田裡的玉米稈子在空間的光里泛著綠，麥穗在光里泛著黃，紅薯葉在光里泛著黑。
「林歡。方明遠的事，你打算怎麼辦？」顧遠征把手裡的草扔在筐里。
「等。等他出招。等他動手。等他露出破綻。等他不再是威脅。等他不再是障礙。等他不再是問題。等他不再是我心裡扎著的那根刺。」林歡把拔下來的草堆在一起。
「你等不起。他等得起。他有的是時間。」顧遠征站起來，拍拍手上的泥。
「等不起也要等。等得起也要等。不等，能怎麼辦？」林歡也站起來。
顧遠征沒說話。他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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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歡。你有沒有想過，離開組織？離開這裡？離開北京？離開這一切？」他轉過身看著她。
「沒有。」林歡也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
「為什麼？」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她很少聽到的遲疑。
「因為我是林歡。因為我是山海。因為我是守護者。因為我走了，空間怎麼辦？組織怎麼辦？國家怎麼辦？人民怎麼辦？任務怎麼辦？傷員怎麼辦？種子怎麼辦？藥材怎麼辦？」她把水潑在地上。
「你走了，有人會接替你。你走了，空間會找到新的守護者。你走了，組織會找到新的人。你走了，國家會找到新的財富。你走了，人民會找到新的依靠。你走了，任務會有人完成。傷員會有人救治。種子會有人培育。藥材會有人種植。你走了，地球照轉。你走了，太陽照常升起。」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把她放進了一個很遠的未來里遠遠地看著。
「我不走。我的家在這裡。我的根在這裡。我的魂在這裡。我的心在這裡。我的命在這裡。」林歡看著他。
顧遠征沒說話。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抱住了。
「好。不走。我陪你。你在這裡，我就在這裡。你走，我也走。你不走，我也不走。」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悶悶的。
「顧遠征。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她的臉貼著他軍裝的第二顆紐扣，硌得有點疼。
「什麼話？」他沒有鬆手。
「我走了，有人會接替我。我走了，空間會找到新的守護者。我走了，組織會找到新的人。我走了，國家會找到新的財富。我走了，人民會找到新的依靠。我走了，任務會有人完成。傷員會有人救治。種子會有人培育。藥材會有人種植。我走了，地球照轉。我走了，太陽照常升起。」她把他的話一字不漏地背了一遍，貼在他胸口，聲帶震動的頻率和他的心跳疊在了一起。
「是真的。但我不想你走。」他的聲音還是不大。
「我不走。」她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從空間裡出來，兩人躺在床上。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細細的一條，把天花板照得發白。她側過身。
「顧遠征。你說，方明遠會出什麼招？」她的手碰到他的手。
「不知道。但你小心點。這幾天，不要一個人出門。不要一個人回家。不要一個人去大院。不要一個人帶小穗。不要一個人進空間。我陪你。」他把她的手握住。
「知道了。」她把臉靠在他肩上，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