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方明遠暴露
顧遠征是在軍區檔案室泡了三天之後，才拿到方明遠那份履歷的。檔案袋不厚，幾頁紙，一張照片。照片上的方明遠比現在年輕，穿著一身舊軍裝，眼神銳利，嘴角抿著，像一把還沒開刃的刀。他翻了第三遍的時候，終於在那幾行列印體的履歷里找到了破綻。一九四九年到一九五一年，空白。兩年，沒有任何記錄。沒有職務，沒有單位，沒有說明。那兩年的去向，執行什麼任務，在什麼地方，一概沒有。檔案袋裡夾著一張蓋了紅戳的說明，解釋那段空白系「執行特殊任務，檔案另行保管」。字跡潦草，墨水洇開了，像是匆匆補上去的。
「同志，這份檔案，能借閱嗎？」顧遠征把檔案袋遞過去，指尖按著袋口。
「不能。權限不夠。」管理員把檔案袋收回去，鎖進柜子里。
「誰的權限夠？」顧遠征看著那把鎖。
「至少少將。」管理員把鑰匙掛在腰帶上。
晚上，林歡正在灶房炒菜。鍋里的油噼里啪啦地響，她把切好的白菜倒進去，滋啦一聲，香味一下子就竄出來了。顧遠征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她把菜翻了幾個來回，盛出來，放進盤子裡。
「查到了？」她頭都沒回。
「查到了。方明遠的履歷，有一九四九年到一九五一年的空白。那兩年他在哪裡，執行什麼任務，檔案里沒有記錄。說明是『執行特殊任務，檔案另行保管』。」顧遠征把檔案袋放在灶台上。
林歡關了火，轉過身。她拿起檔案袋，拆開白線，抽出裡面的文件，看了一遍。那兩行鉛字印得端端正正，偏偏缺失了最重要的內容。
「空白。兩年。」她把文件放回檔案袋裡。
「嗯。兩年。」顧遠征把檔案袋系好。
「那兩年，他在哪裡？在執行什麼任務？李文濤知道嗎？」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空氣里。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查不到。也不應該查。但是林歡，有一件事我沒告訴你。檔案袋裡那張蓋了紅戳的說明，墨水的年代和文件本身的年代對不上。」顧遠征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
「什麼？」她的手很涼。
「說明是後來補的。不是四九年寫的，是後來補的。補的時間，離現在不遠。說明有人在掩蓋什麼。有人在隱瞞什麼。有人在造假。方明遠的空白，不是普通的空白。他的空白，有問題。」顧遠征把她的手握得更緊。
林歡沒說話，把手抽出來。
第二天，林歡去大院上班。進了辦公室，把門關上，坐下來。方明遠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封口蓋著紅色的密級章。
「林歡同志，這是你的新任務。西南邊境，地形複雜，交通不便。部隊補給困難。需要你的空間。你的空間，只用於防禦和救援。這是組織的原則，也是你的底線。組織尊重你的底線。這個任務，只用於防禦和救援。」他把檔案袋放在桌上。
林歡看著那個檔案袋，沒動。「方部長，你的履歷，有一九四九年到一九五一年的空白。這兩年，你在哪裡？在執行什麼任務？你的檔案說明，是後來補的。補的時間，離現在不遠。為什麼補？誰讓補的？補了什麼？在掩蓋什麼？在隱瞞什麼？在造假什麼？」她看著他的眼睛。
方明遠的臉色變了。那根別在耳朵上的煙掉了下來，落在大腿上。他沒有撿。他看著林歡，嘴唇動了一下。
「林歡同志，你查我？」他的聲音有點發緊。
「不是查你。是了解你。你是後勤部長，組織的重要成員。你的履歷有空白，組織需要了解。你的檔案有造假，組織需要知道。你的過去有問題，組織需要查清。」林歡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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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歡同志，你的空間能力，組織很重視。希望你好好干，不要辜負組織的期望。我的事，你不要管。你管不了。你也管不著。」方明遠也站起來。
「方部長，你的空白，你不說，組織也會查。你的造假，你不說，組織也會知道。你的問題，你不說，組織也會解決。」林歡看著他。
方明遠看著林歡，沒說話。他彎下腰，把那根煙從地上撿起來，別回耳朵上。轉過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了。
方明遠走後不到半個時辰，林歡桌上的電話響了。
「林歡同志，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現在。」是李文濤的聲音，語氣不像往常，乾脆得像在宣讀軍令。
林歡出了辦公室，穿過走廊，走到李文濤辦公室門口，敲了三下。
「進來。」李文濤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林歡推門進去。李文濤坐在辦公桌後面，穿著一身軍裝，領口綴著少將軍銜的金星。辦公桌上攤著幾份文件，鋼筆擱在墨水瓶旁邊，筆帽擰著，筆尖凝著一滴藍墨水。
「林歡同志，方明遠的事，我知道了。」李文濤把鋼筆插回筆筒里，「你做得對。方明遠的空白，組織已經注意到了。他的造假，組織也知道了。他的問題，組織正在調查。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組織會處理。你的任務是育種。繼續育種。繼續救人。繼續完成任務。方明遠的事，你不要管。你管不了。你也管不著。」他看著她。
「李部長，方明遠是內鬼？」林歡問。
「正在查。有證據，他就是內鬼。沒有證據，他就不是內鬼。現在，還沒有證據。但快了。」李文濤站起來。
「李部長，你懷疑方明遠多久了？」她的聲音不高不低。
「很久了。從他調到後勤部那天起，我就懷疑他。但沒有證據。現在，也沒有證據。但快了。快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空氣里，拔不出來。
「同志，這份檔案，能借閱嗎？」顧遠征把檔案袋遞過去，指尖按著袋口。
「不能。權限不夠。」管理員把檔案袋收回去，鎖進柜子里。
「誰的權限夠？」顧遠征看著那把鎖。
「至少少將。」管理員把鑰匙掛在腰帶上。
晚上，林歡正在灶房炒菜。鍋里的油噼里啪啦地響，她把切好的白菜倒進去，滋啦一聲，香味一下子就竄出來了。顧遠征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她把菜翻了幾個來回，盛出來，放進盤子裡。
「查到了？」她頭都沒回。
「查到了。方明遠的履歷，有一九四九年到一九五一年的空白。那兩年他在哪裡，執行什麼任務，檔案里沒有記錄。說明是『執行特殊任務，檔案另行保管』。」顧遠征把檔案袋放在灶台上。
林歡關了火，轉過身。她拿起檔案袋，拆開白線，抽出裡面的文件，看了一遍。那兩行鉛字印得端端正正，偏偏缺失了最重要的內容。
「空白。兩年。」她把文件放回檔案袋裡。
「嗯。兩年。」顧遠征把檔案袋系好。
「那兩年，他在哪裡？在執行什麼任務？李文濤知道嗎？」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空氣里。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查不到。也不應該查。但是林歡，有一件事我沒告訴你。檔案袋裡那張蓋了紅戳的說明，墨水的年代和文件本身的年代對不上。」顧遠征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
「什麼？」她的手很涼。
「說明是後來補的。不是四九年寫的，是後來補的。補的時間，離現在不遠。說明有人在掩蓋什麼。有人在隱瞞什麼。有人在造假。方明遠的空白，不是普通的空白。他的空白，有問題。」顧遠征把她的手握得更緊。
林歡沒說話，把手抽出來。
第二天，林歡去大院上班。進了辦公室，把門關上，坐下來。方明遠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封口蓋著紅色的密級章。
「林歡同志，這是你的新任務。西南邊境，地形複雜，交通不便。部隊補給困難。需要你的空間。你的空間，只用於防禦和救援。這是組織的原則，也是你的底線。組織尊重你的底線。這個任務，只用於防禦和救援。」他把檔案袋放在桌上。
林歡看著那個檔案袋，沒動。「方部長，你的履歷，有一九四九年到一九五一年的空白。這兩年，你在哪裡？在執行什麼任務？你的檔案說明，是後來補的。補的時間，離現在不遠。為什麼補？誰讓補的？補了什麼？在掩蓋什麼？在隱瞞什麼？在造假什麼？」她看著他的眼睛。
方明遠的臉色變了。那根別在耳朵上的煙掉了下來，落在大腿上。他沒有撿。他看著林歡，嘴唇動了一下。
「林歡同志，你查我？」他的聲音有點發緊。
「不是查你。是了解你。你是後勤部長，組織的重要成員。你的履歷有空白，組織需要了解。你的檔案有造假，組織需要知道。你的過去有問題，組織需要查清。」林歡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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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部長，你的空白，你不說，組織也會查。你的造假，你不說，組織也會知道。你的問題，你不說，組織也會解決。」林歡看著他。
方明遠看著林歡，沒說話。他彎下腰，把那根煙從地上撿起來，別回耳朵上。轉過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了。
方明遠走後不到半個時辰，林歡桌上的電話響了。
「林歡同志，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現在。」是李文濤的聲音，語氣不像往常，乾脆得像在宣讀軍令。
林歡出了辦公室，穿過走廊，走到李文濤辦公室門口，敲了三下。
「進來。」李文濤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林歡推門進去。李文濤坐在辦公桌後面，穿著一身軍裝，領口綴著少將軍銜的金星。辦公桌上攤著幾份文件，鋼筆擱在墨水瓶旁邊，筆帽擰著，筆尖凝著一滴藍墨水。
「林歡同志，方明遠的事，我知道了。」李文濤把鋼筆插回筆筒里，「你做得對。方明遠的空白，組織已經注意到了。他的造假，組織也知道了。他的問題，組織正在調查。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組織會處理。你的任務是育種。繼續育種。繼續救人。繼續完成任務。方明遠的事，你不要管。你管不了。你也管不著。」他看著她。
「李部長，方明遠是內鬼？」林歡問。
「正在查。有證據，他就是內鬼。沒有證據，他就不是內鬼。現在，還沒有證據。但快了。」李文濤站起來。
「李部長，你懷疑方明遠多久了？」她的聲音不高不低。
「很久了。從他調到後勤部那天起，我就懷疑他。但沒有證據。現在，也沒有證據。但快了。快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空氣里，拔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