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空間加速
林歡發現意識消耗這件事，是在連續進了三天空間之後。那天晚上，她跟往常一樣閉眼沉進空間，種了半夜的地，收了一茬紅薯，又翻了一遍土。出來的時候，太陽剛升起來，趙氏在灶台邊做飯，小軍在院子裡追雞，一切如常。但她感覺不對——頭有點暈，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是連著熬了三個通宵。
她坐在炕沿上，閉了閉眼。在現代，她三天三夜不睡覺都沒事。現在呢？進空間種了半夜地，出來就頭暈。不是身體的問題——靈泉水喝著，這具身體已經比剛穿越時強多了。是意識的問題。意識進空間，就像在腦子裡跑了一場馬拉松，消耗的不是體力，是精神力。
「山海。」她閉上眼睛，意識沉進去。
光團閃了閃：「在。」
「進空間會消耗精神力？」
「會。」光團說，「你是意識體進入空間，意識體的活動消耗的是精神能量。空間內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你在空間裡待一天，外界只過一小時。但你的意識體確實活動了一天。連續長時間待在空間裡，會精神疲勞。」
林歡蹲在靈田邊上，抓了一把土。土還是溫熱的，松鬆軟軟。「那我一天最多能待多久？」
「看個人。你現在的精神力，一天在空間裡待四到六個小時比較合適。超過六個小時，就會頭暈、注意力不集中。超過八個小時，可能會昏睡。」
林歡記下了。四個小時。空間內一天等於外界一小時，她可以在空間裡干四個小時的活，外界才過四分鐘。四分鐘，家裡人不會發現她「睡著」了。這個時間，夠用了。
但她不能連著幾天都這麼幹。精神力需要恢復，恢復的辦法是睡覺——真正的睡覺，不是意識進空間的那種「睡」。她得安排好時間，不能透支。
林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她走到靈田東邊，那塊半畝的地已經收了，土翻過了，等著種新的。她蹲下來，開始種。紅薯、土豆、玉米、豆子，輪著種。紅薯耐旱，土豆喜涼，玉米需肥多，豆子養地。這些知識她在現代學過——特種兵野外生存訓練里有一門課，叫「可食用植物識別與栽培」。當時她學的時候沒想到，有一天會用在這上頭。
種紅薯，塊根埋進土裡，芽朝上。種土豆，切塊，每塊留一個芽眼，晾半天再種。種玉米，挖坑，放兩粒種子，蓋上土，澆透水。種豆子，穴播，每穴三四粒，行距一尺，株距半尺。
林歡種得很慢。不是不會，是手跟不上腦子。腦子裡的動作是快的，但這雙手——雖然是靈泉水養了一段時間，比剛穿越時有力氣了，但還是不夠靈巧。挖坑的時候深淺不一，放種子的數量有時多有時少，蓋土的厚度也拿不準。種了半個時辰，回頭看，歪歪扭扭的，不像她在地里畫的那些格子那麼整齊。
她蹲下來，把歪了的苗扶正，把種得太深的種子刨出來重新埋，把種得太淺的按下去。幹了一個時辰，才把這塊地重新種好。
「山海，現在靈田裡有多少株了？」她問。
「當前在田作物數量：一千二百零三株。」光團報數。
「累計種植數量呢？」
「一千五百六十七株。」
林歡點了點頭。Lv2的條件是單茬一千株，她已經達到了。現在等這批成熟，空間就能進化。她站起來，走到靈田西邊，那塊地還空著。她又種了二百株玉米、一百株豆子、五十株南瓜、二十株西瓜。
「一千五百七十三株。」光團報數。
林歡拍了拍手上的土。夠了。她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清爽了。喝完水，她蹲在靈泉邊，看著水面上倒映的自己。臉還是蠟黃的，但比剛穿越時好多了。眼窩不陷了，顴骨不那麼突出了，嘴唇也有了一點血色。靈泉水在慢慢調理這具身體。
但她不能只靠靈泉水。她得吃東西，吃有營養的東西。空間裡的糧食、野味、野菜，都是好東西。她得想辦法讓全家人多吃點，不光吃飽，還要吃好。林歡從空間裡退出來，回到炕上。天還沒亮，趙氏的鼾聲從隔壁傳來，一長一短。她閉著眼睛，沒動。頭不暈了，太陽穴也不跳了。進空間種了半夜地，出來才過了十幾分鐘。這個時間差，太好用了。
她翻了個身。趙德勝。王老四。那門親事。她得想辦法擋回去。不能硬頂——硬頂，趙德勝會找別的藉口整她。得軟著來，讓他自己打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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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歡想了半夜，天快亮的時候才睡著。
第二天，她又進空間了。這次沒種地，她收玉米。玉米熟了，玉米稈子比她還高，葉子寬大厚實，邊緣微微捲曲。玉米棒子從稈子上斜著伸出來，苞葉緊包著，頂上的紅纓已經幹了，一碰就掉粉末。
她掰玉米。握住棒子，往下一折，咔嚓一聲就下來了。苞葉剝開，露出金黃色的玉米粒，密密匝匝的，像一排排整齊的牙齒。她把玉米棒子扔進背簍里，背簍滿了，搬到倉庫門口，倒出來，再回去掰。
掰了二百多穗玉米，腰酸了，手也疼了。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又蹲下去。
「山海，我在空間裡待多久了？」她問。
「三小時四十分。」光團說。
還差二十分鐘到四個小時。她繼續掰。又掰了五十穗，站起來，不掰了。夠了。她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
今天的精神力用完了。她從空間裡退出來，回到炕上。天已經亮了，趙氏在灶台邊做飯，鍋里的紅薯粥咕嘟咕嘟地冒泡。林歡坐起來，穿好衣服，走到灶台邊。「奶奶，我來幫您。」
趙氏正在攪鍋，頭都沒抬。「你臉色不太好，沒睡好？」
「做噩夢了。」林歡蹲下來燒火。
趙氏沒再問。
吃完飯，林歡又進了空間。不是種地，是收豆子。豆子熟了，豆秧干透了，豆莢一碰就裂。她把豆秧連根拔起，堆在一起，用棍子打。豆粒從豆莢里蹦出來，噼里啪啦的，像下冰雹。打完一堆，用簸箕簸了簸，把雜質簸出去，裝進口袋裡。一袋、兩袋、三袋。三十斤豆子，全裝好了。
「山海，我待多久了？」
「兩小時。」
還夠。她又去收南瓜。南瓜熟了，老大一個，得有五六斤。藤蔓幹了，葉子黃了，南瓜孤零零地躺在地里。她一個一個摘下來，碼在靈田邊上。南瓜皮硬，放得住，冬天吃正好。摘了二十多個南瓜，靈田邊上堆了一堆。
「山海，現在呢？」
「三小時五十分。」
夠了。她從空間裡退出來，回到院子裡。太陽偏西了，趙氏在收衣服，王桂蘭在餵雞，小軍在寫作業，小穗在看書。
林歡坐在門檻上，看著這一家人。她想起趙氏昨晚說的話——「你不變，這個家撐不起來。」她變了。不是她想變，是這個家逼她變的。她不變，這個家就散了。
林歡站起來，走進灶房，開始做晚飯。
她坐在炕沿上，閉了閉眼。在現代，她三天三夜不睡覺都沒事。現在呢？進空間種了半夜地，出來就頭暈。不是身體的問題——靈泉水喝著，這具身體已經比剛穿越時強多了。是意識的問題。意識進空間，就像在腦子裡跑了一場馬拉松，消耗的不是體力，是精神力。
「山海。」她閉上眼睛，意識沉進去。
光團閃了閃：「在。」
「進空間會消耗精神力？」
「會。」光團說，「你是意識體進入空間，意識體的活動消耗的是精神能量。空間內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你在空間裡待一天，外界只過一小時。但你的意識體確實活動了一天。連續長時間待在空間裡，會精神疲勞。」
林歡蹲在靈田邊上，抓了一把土。土還是溫熱的，松鬆軟軟。「那我一天最多能待多久？」
「看個人。你現在的精神力，一天在空間裡待四到六個小時比較合適。超過六個小時，就會頭暈、注意力不集中。超過八個小時，可能會昏睡。」
林歡記下了。四個小時。空間內一天等於外界一小時，她可以在空間裡干四個小時的活，外界才過四分鐘。四分鐘，家裡人不會發現她「睡著」了。這個時間，夠用了。
但她不能連著幾天都這麼幹。精神力需要恢復，恢復的辦法是睡覺——真正的睡覺，不是意識進空間的那種「睡」。她得安排好時間，不能透支。
林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她走到靈田東邊，那塊半畝的地已經收了，土翻過了，等著種新的。她蹲下來，開始種。紅薯、土豆、玉米、豆子，輪著種。紅薯耐旱，土豆喜涼，玉米需肥多，豆子養地。這些知識她在現代學過——特種兵野外生存訓練里有一門課，叫「可食用植物識別與栽培」。當時她學的時候沒想到，有一天會用在這上頭。
種紅薯，塊根埋進土裡，芽朝上。種土豆，切塊，每塊留一個芽眼，晾半天再種。種玉米，挖坑，放兩粒種子，蓋上土，澆透水。種豆子，穴播，每穴三四粒，行距一尺，株距半尺。
林歡種得很慢。不是不會，是手跟不上腦子。腦子裡的動作是快的，但這雙手——雖然是靈泉水養了一段時間，比剛穿越時有力氣了，但還是不夠靈巧。挖坑的時候深淺不一，放種子的數量有時多有時少，蓋土的厚度也拿不準。種了半個時辰，回頭看，歪歪扭扭的，不像她在地里畫的那些格子那麼整齊。
她蹲下來，把歪了的苗扶正，把種得太深的種子刨出來重新埋，把種得太淺的按下去。幹了一個時辰，才把這塊地重新種好。
「山海，現在靈田裡有多少株了？」她問。
「當前在田作物數量：一千二百零三株。」光團報數。
「累計種植數量呢？」
「一千五百六十七株。」
林歡點了點頭。Lv2的條件是單茬一千株，她已經達到了。現在等這批成熟，空間就能進化。她站起來，走到靈田西邊，那塊地還空著。她又種了二百株玉米、一百株豆子、五十株南瓜、二十株西瓜。
「一千五百七十三株。」光團報數。
林歡拍了拍手上的土。夠了。她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清爽了。喝完水，她蹲在靈泉邊，看著水面上倒映的自己。臉還是蠟黃的，但比剛穿越時好多了。眼窩不陷了，顴骨不那麼突出了，嘴唇也有了一點血色。靈泉水在慢慢調理這具身體。
但她不能只靠靈泉水。她得吃東西，吃有營養的東西。空間裡的糧食、野味、野菜，都是好東西。她得想辦法讓全家人多吃點，不光吃飽，還要吃好。林歡從空間裡退出來，回到炕上。天還沒亮，趙氏的鼾聲從隔壁傳來，一長一短。她閉著眼睛，沒動。頭不暈了，太陽穴也不跳了。進空間種了半夜地，出來才過了十幾分鐘。這個時間差，太好用了。
她翻了個身。趙德勝。王老四。那門親事。她得想辦法擋回去。不能硬頂——硬頂，趙德勝會找別的藉口整她。得軟著來，讓他自己打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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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歡想了半夜，天快亮的時候才睡著。
第二天，她又進空間了。這次沒種地，她收玉米。玉米熟了，玉米稈子比她還高，葉子寬大厚實，邊緣微微捲曲。玉米棒子從稈子上斜著伸出來，苞葉緊包著，頂上的紅纓已經幹了，一碰就掉粉末。
她掰玉米。握住棒子，往下一折，咔嚓一聲就下來了。苞葉剝開，露出金黃色的玉米粒，密密匝匝的，像一排排整齊的牙齒。她把玉米棒子扔進背簍里，背簍滿了，搬到倉庫門口，倒出來，再回去掰。
掰了二百多穗玉米，腰酸了，手也疼了。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又蹲下去。
「山海，我在空間裡待多久了？」她問。
「三小時四十分。」光團說。
還差二十分鐘到四個小時。她繼續掰。又掰了五十穗，站起來，不掰了。夠了。她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
今天的精神力用完了。她從空間裡退出來，回到炕上。天已經亮了，趙氏在灶台邊做飯，鍋里的紅薯粥咕嘟咕嘟地冒泡。林歡坐起來，穿好衣服，走到灶台邊。「奶奶，我來幫您。」
趙氏正在攪鍋，頭都沒抬。「你臉色不太好，沒睡好？」
「做噩夢了。」林歡蹲下來燒火。
趙氏沒再問。
吃完飯，林歡又進了空間。不是種地，是收豆子。豆子熟了，豆秧干透了，豆莢一碰就裂。她把豆秧連根拔起，堆在一起，用棍子打。豆粒從豆莢里蹦出來，噼里啪啦的，像下冰雹。打完一堆，用簸箕簸了簸，把雜質簸出去，裝進口袋裡。一袋、兩袋、三袋。三十斤豆子，全裝好了。
「山海，我待多久了？」
「兩小時。」
還夠。她又去收南瓜。南瓜熟了，老大一個，得有五六斤。藤蔓幹了，葉子黃了，南瓜孤零零地躺在地里。她一個一個摘下來，碼在靈田邊上。南瓜皮硬，放得住，冬天吃正好。摘了二十多個南瓜，靈田邊上堆了一堆。
「山海，現在呢？」
「三小時五十分。」
夠了。她從空間裡退出來，回到院子裡。太陽偏西了，趙氏在收衣服，王桂蘭在餵雞，小軍在寫作業，小穗在看書。
林歡坐在門檻上，看著這一家人。她想起趙氏昨晚說的話——「你不變，這個家撐不起來。」她變了。不是她想變，是這個家逼她變的。她不變，這個家就散了。
林歡站起來，走進灶房，開始做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