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空間Lv4新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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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歡發現Lv4空間的新功能,是在一個深夜。窗外的月光像一層薄薄的霜,灑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她一個人進了空間,蹲在靈田邊上拔草。這裡的空氣永遠帶著一股濕潤的泥土腥甜味,混合著青草的清香,吸一口,肺腑都像是被洗滌過一樣。

  她拔著拔著,手指被一株長著細刺的野草劃了一下,微微刺痛。她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一件事——Lv4可以短暫肉身進入。她以前試過,一個人進去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出來的時候渾身是勁,像是睡了一整天,連皮膚都變得細膩了不少。但她從來沒試過帶人進去。

  顧遠征每次進來都是意識進入,身體留在外面。他的身體留在外面,意味著如果外面發生危險,他就是個活靶子。兩個人的身體都在裡面,會是什麼樣子?如果遇到緊急情況,能不能帶著他躲進來?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指尖的泥土帶著空間特有的溫潤。

  「山海。」她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靈田裡顯得格外清晰。

  光團從靈泉上方飄過來,翠綠色的光暈一明一暗,像一台心律監測儀,帶著某種規律的節奏。

  「在。」光團的聲音清脆,像是玉石相擊。

  「Lv4,能帶人肉身進入嗎?」她盯著那團光,語氣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能。」光團閃爍了一下,「功能:短暫帶人肉身進入。不超過五分鐘。Lv4每天一小時,可以分割使用。帶人進入消耗雙倍時間。你一個人進去,一小時。帶一個人進去,只剩半小時。兩人都消耗時間。你帶人進入五分鐘,消耗的就是十分鐘。」

  「那Lv5呢?」她追問,心裡盤算著現在的風險。

  「Lv5可以永久肉身進入。可以帶他人進入。人數不限。時間不限。空間規則完善,可作為避難所。」

  「還早。」林歡蹲下來繼續拔草,手指一用力,那棵草連根帶了出來,根須上還掛著亮晶晶的水珠,像是空間的眼淚。「現在這個,夠用了。五分鐘,只要能躲過致命一擊就行。」

  第二天晚上,林歡把顧遠征叫到身邊。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牆角的蛐蛐在叫。顧遠征剛從外面回來,身上帶著一股夜裡的涼氣。

  「閉上眼睛。」林歡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乾燥而溫熱,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相信我。什麼都不要想。如果感覺不舒服,立刻告訴我。」

  顧遠征看著她,眼神深邃,點了點頭,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林歡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帶著他穿過了那道綠光。

  顧遠征睜開眼,站在靈田邊上。陽光——不,空間裡的光——灑在他身上,那是一種恆定的、溫暖的光源,不像太陽那樣刺眼,也不像月光那樣清冷。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黑布鞋,鞋面上還沾著北京的灰。他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地上的土,土是熱的,松鬆軟軟,指縫間漏下去的時候帶著一股草木的清香。

  「不一樣。」他站起來,把手上沾的土在褲腿上蹭了蹭,動作自然得像是在這裡生活了很久。

  「什麼不一樣?」林歡帶著他往前走,靈田裡的玉米稈子比她還高,葉子邊緣鋒利。

  「上次是意識進來。這次是整個人進來。上次像做夢,我能感覺到你的意識,但摸不到東西。這次像真的。」他伸出手,摸了摸玉米葉子,葉片上的絨毛清晰可感,「我能感覺到風,雖然這裡沒有風。我能聞到土味,能感覺到腳下的軟硬。」

  「本來就是真的。」林歡看著他,「上次你進來的也是真的。只是你的意識進來了,身體還在外面。現在你的身體也進來了,你感覺到身上的重量了嗎?背上、肩上、膝蓋上,不一樣。」

  顧遠征活動了一下肩膀,發出輕微的骨骼摩擦聲。「感覺到了。沉。像是背著一個看不見的人。身體的慣性還在,但這裡的重力好像比外面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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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歡沒說話。握著他的手,帶著他沿著田埂往前走。靈田、山林、湖泊、濕地。走得很慢,不急不慢。五分鐘,不夠走多遠,只夠在靈田邊轉一小圈。她指給他看玉米、小麥、紅薯、大豆。他聽著,記著,沒再問了,只是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像是在評估這裡的戰略價值。

  走到靈泉邊,泉水清澈見底,能看到魚兒在遊動。林歡蹲下來,捧了一捧水喝。他也蹲下來,接過她手裡的靈泉水,喝了一口。

  「林歡。」他放下手,看著她,「這個空間,以後能長期帶人進來嗎?」

  「能。Lv5可以。」林歡站起來,拍了拍手,「但現在不行。現在只能帶幾分鐘。不到五分鐘了。」她看了一眼遠處山林里被驚起的飛鳥,像是在計算時間。

  「現在呢?如果現在遇到危險,能帶幾個人進來?」顧遠征抓住了重點。

  「現在只能帶幾分鐘。帶一個人消耗雙倍時間。如果帶兩個人,時間會更少。」林歡解釋道,「而且,帶人進來,我的精神力消耗很大。帶一個成年人,我出來後可能會虛弱一段時間。」

  顧遠征沉默了。他看著林歡,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那以後不要輕易帶人進來。太危險了。如果你虛弱了,誰來保護你?」

  「顧遠征,我是認真的。」林歡握住他的手,「這個空間,以後能成為我們的底牌。遇到危險,躲進空間。一個人能躲。兩個人也能躲。」

  「兩個人,能躲多久?」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摸到發縫下面那塊微涼的頭皮。

  「不到半小時。帶一個人,時間減半。」林歡抬手握住他的手指,「但五分鐘,足夠了。足夠躲過子彈,足夠等救援。」

  「半小時。夠了。」顧遠征把她拉進懷裡,聲音悶悶的,「夠搬救兵了。夠等救援了。夠活命了。」

  「嗯。夠了。」林歡閉上了眼睛,睫毛在他鎖骨上掃了幾下。

  從空間裡出來,兩人站在灶房裡。灶台上擱著一碗沒洗的油鹽罐子,旁邊放著一把缺了口的菜刀。顧遠征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上還沾著空間裡的泥,那泥土的香氣和外面的油煙味混在一起,有種奇異的和諧感。

  「林歡。」他喊了一聲。

  「嗯。」

  「下次,再帶我進去。」他把她額前落下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動作溫柔。

  「行。」林歡笑了。

  晚上,林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顧遠征躺在她旁邊,也盯著天花板。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細細的一條,把天花板照得發白。

  「顧遠征。」林歡側過身,手肘擱在枕頭上撐著腦袋,「Lv4,每天可以帶人肉身進入。幾分鐘。不多,但夠用。關鍵時候,能救命。」

  「怎麼救命?」顧遠征把她拉進懷裡,讓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遇到危險,躲進空間。一個人能躲。兩個人也能躲。」林歡把臉靠在他肩上,「比如,有人追殺我們,我們可以躲進去。五分鐘,足夠他們找不到我們。」

  「兩個人,能躲多久?」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摸到發縫下面那塊微涼的頭皮。

  「不到半小時。帶一個人,時間減半。」林歡抬手握住他的手指,「但五分鐘,足夠了。足夠躲過子彈,足夠等救援。」

  「半小時。夠了。夠搬救兵了。夠等救援了。夠活命了。」他把她的手背翻過來,指腹貼著她的脈搏,「只要你在,我就有底氣。」

  「嗯。夠了。」林歡閉上了眼睛。睫毛在他鎖骨上掃了幾下。

  第二天,林歡去大院上班。進了辦公室,把門關上,坐下來。李墨送來的資料堆在桌上,她一頁一頁地翻。那些數據冰冷而精確,記錄著她空間的每一次波動。她看著那些數據,心裡升起一股被窺視的不適感。

  方明遠推門進來。沒敲門,直接走進來,在她對面坐下來。他身上帶著一股濃重的菸草味,和辦公室里的墨水味混在一起,讓人有些窒息。

  「林歡同志,聽說你的空間,可以帶人進入了?」他把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在桌上,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壓迫感。

  「聽誰說的?」林歡抬起頭,目光和他撞在一起,眼神平靜。

  「李墨。他是科研部長。你的空間數據,他都掌握。你的空間能帶人進入,是他告訴我的。」方明遠敲著桌面,節奏不緊不慢,「林歡同志,這是好事啊。組織上很重視。」

  「方部長,我的空間,能帶人進入。但時間很短。不到五分鐘。還不太穩定。不能用在實戰中。」林歡把方明遠桌面上的手推開了一些,語氣裡帶著一絲疏離。

  「不穩定沒關係。組織可以幫你完善。你需要什麼,儘管說。後勤部全力支持。」方明遠把檔案袋的繩解開,抽出一沓文件,推到她面前,「這是第一批實驗人員的名單。都是組織上信得過的人。」

  林歡看了一遍,名單上的人她一個都不認識。她把文件推回去。「不需要了。謝謝方部長。」

  方明遠看著她,把那沓紙重新攏齊。「林歡同志,你的空間能力,組織很重視。希望你好好干,不要辜負組織的期望。」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李墨同志也是為了你好。他是科研部長,掌握數據是他的職責。」

  「方部長,我知道了。」林歡也站起身,「我會好好乾的。但我的空間,是我的隱私。我不想讓它變成實驗室。」

  方明遠的臉色沉了下來。「林歡同志,你要有大局觀。你的空間,現在是國家的財產。」

  「方部長,我的空間,是我個人的能力。我願意為國家做貢獻,但不是無底線的貢獻。」林歡直視著他的眼睛,「請回吧。」

  方明遠冷哼一聲,走了。

  林歡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手指在桌上輕輕叩著。她撥通了顧遠征的電話,把方明遠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他怎麼知道的?」電話那頭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一股寒意。

  「李墨說的。他是科研部長。我的空間數據,他都掌握。」林歡盯著桌上攤開的資料,眼角瞥見那一行行陌生的術語,「顧遠征,我感覺……我像是一個被關在籠子裡的動物。」

  「林歡,別怕。」顧遠征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有我在。李墨……他到底站在哪一邊?」

  「不知道。」林歡答,「他看起來是為了科研,但他的眼神……太貪婪了。」

  「你小心點。方明遠,李墨,李文濤。誰的話都別全信。」他的聲音和電流聲混在一起,「我會查清楚的。」

  「知道了。」林歡掛了電話。

  晚上,林歡進了空間。顧遠征跟了進來。他沒有去查看靈田,而是站在她身邊,幫她拔草。

  林歡蹲在靈田邊上,又拔了一棵稗草。根須上沾著泥,亮晶晶的。

  「李墨知道了。方明遠也知道了。都知道了。」她站起來,手心攥著那棵稗草,用力過猛,草汁染綠了她的掌心。

  「知道了就知道了。」顧遠征拿過那棵稗草,扔在一邊,然後握住她的手,用袖口擦掉她掌心的草汁,「你的空間,本來就是組織的。他們研究你,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不怕他們研究。」林歡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脆弱,「我怕他們利用。利用我的空間,去做一些我不願意做的事。」

  「利用?利用你什麼?」顧遠征把她拉進懷裡。

  「利用我的空間。利用我的能力。利用我。」林歡把臉埋在他懷裡,「顧遠征,我不想成為他們的工具。」

  「你不會被利用的。」顧遠徵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胳膊,「你是我見過最清醒的人。我會保護你的。」

  「你也是。」林歡把手覆上他的手背,「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從空間裡出來,兩人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依舊明亮。

  「顧遠征。」

  「嗯。」

  「明天,開始第三批種子。」

  「嗯。我幫你。」

  「你幫不了。種地的事,你不行。」

  「我學了半年了。麥苗和韭菜分得清了。」他嘴角浮起一點笑意,在月光下顯得柔和。

  「還是分不清。」林歡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的肩頭,「上次你把我的韭菜當麥苗拔了。」

  「那是意外。」顧遠征笑了,「好。分不清。你教我。」

  「行。我教你。學費。」她轉過身,背對著他。

  「什麼學費?」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絲笑意。

  「明天再說。睡覺。」她閉上了眼睛,嘴角卻微微翹起。

  「好。」他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緊緊地把她圈在懷裡,「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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