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洗白計劃
林歡是在那天晚上制定「洗白」方案的。空間裡的第一批糧食收了，倉庫堆得滿滿當當。但她不能直接把糧食扛回家——得有說法。這個說法，既要合理，又不能太離譜，得讓村里人聽了覺得「原來如此」，而不是「這怎麼可能」。
她躺在炕上，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第一，打獵。這是最好的掩護。野兔、山雞、野豬——這些東西是山上長的，誰能說不是？她這些天跟趙爺學打獵，村里人都知道。打到了獵物，拎回家，沒人會起疑。這是明路，可以經常用。
第二，採藥。山上不光有獵物，還有藥材。她懂一些草藥知識，雖然不是專業的，但夠用了。採回來的藥材可以賣錢，也可以自己留著用。這是第二條路，穩妥，不招眼。
第三，「山里發現的」。這個只能用偶爾。山洞裡藏的糧食、樹上結的野果、溪邊長的野菜——這些東西也能找到，但不能天天找。一個月用一兩次，每次量不大，別人不會多想。
第四，黑市交易。這是後期的路。她需要布匹、鐵鍋、藥品、工具——這些山里沒有，只能去外面搞。黑市有風險，但這是唯一的渠道。她得提前準備，找好門路，不能貿然行動。
林歡在心裡把這四條路排了個順序。打獵和採藥是日常，可以經常用。「山里發現的」是備用，偶爾用。黑市交易是遠期，等站穩了腳跟再用。
定完了路數，她又給自己定了幾條鐵律。
第一條，每次取出的物資不能超過「合理」範圍。什麼叫合理？一個人在山裡能找到多少東西，是有上限的。你一次扛回來一百斤糧食，誰信？但你一次扛回來十斤，別人就覺得「差不多」。細水長流，比一錘子買賣安全。
第二條，不能引起懷疑。不能讓任何人覺得「林歡這個人不對勁」。她可以能幹，可以運氣好，但不能「神奇」。神奇的人，會被盯上。被盯上了，就麻煩了。
第三條，寧可慢，不能出錯。她有的是時間，不急。糧食在空間裡不會壞，晚幾天拿出來沒關係。但一旦出錯了，被人發現蛛絲馬跡，後果不堪設想。
林歡在心裡把這幾條鐵律默念了三遍，記住了。
她翻了個身，繼續想。
洗白方案有了，鐵律也有了。但還有一個問題——她的變化太大了。一個快病死的村姑，突然好了，好了之後又突然變能幹了。打獵、挖野菜、找糧食，樣樣在行。這些變化，村里人都看在眼裡。雖然她用「開竅了」解釋過去了，但趙德勝不信，趙爺不信，周文斌也不信。
她得控制一下變化的「速度」。不能一下子變得太厲害。得慢慢來——今天會一點，明天會一點，後天再會一點。讓人感覺她是「學」的，不是「本來就會」的。
林歡把手伸進衣服里，摸了摸那塊玉。玉還是溫溫的，貼著她的皮膚。
第二天一早，林歡又出門了。這次沒去山裡，去了村外的荒地。她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蹲下來，從空間裡取了十個紅薯、五個玉米棒子、三把青菜。用背簍裝著，背回家。
趙氏正在院子裡曬被子，看到她回來，愣了一下：「又找到了？」
「嗯。」林歡把背簍放在灶台上，「還是那個山洞，往裡走了走，又找到一些。」
趙氏走過來，看了看紅薯和玉米，又看了看林歡。「歡兒，那個山洞裡的東西，夠你找幾回的？」
「不知道。」林歡把紅薯拿出來，一個一個擺在灶台上，「能找一回是一回。」
趙氏沒再問。
接下來的幾天，林歡隔三差五就「進山」一次。有時候帶回來野兔，有時候帶回來山雞，有時候帶回來野菜和紅薯。東西不多，但夠全家吃。趙氏不再問她「哪來的」，王桂蘭也不再追問。小軍每次看到她回來，都跑過來翻背簍，翻到好吃的就高興得直跳。
家裡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不是那種翻天覆地的好，是那種慢慢的好——糧食夠吃了，不用再數著米粒下鍋了。趙氏的眉頭鬆了一點，王桂蘭的臉上有了一點血色，林大柱的腰杆直了一點。
小軍的褲子上多了兩塊新補丁——不是舊的破布補的，是新布。那是林歡用打來的野兔跟鄰村的人換的，不多，但夠補兩條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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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穗的課本多了兩本——一本算術，一本語文。是林歡在公社供銷社買的，用的是賣藥材的錢。小穗拿到書的時候，手都在抖。「姐，這書……是給我的？」
「給你的。」林歡說，「好好學。」
小穗把書抱在懷裡，眼淚掉下來了。林歡沒哄她，轉身去灶房做飯。
晚上，林歡又進了空間。
倉庫里的糧食還剩大半。三百斤紅薯，拿了幾次，還剩二百多斤。二百多穗玉米，還剩一百多穗。一百多斤青菜，青菜放不住，她拿得勤，已經拿了大半。豆子還沒動，五十斤豆子，夠磨好幾斤豆腐。
「山海，第二批什麼時候種？」她問。
「隨時可以。」光團閃了閃，「地已經翻過了，可以接著種。」
林歡走到靈田邊。地確實已經翻過了——上次收完之後，她沒管，空間自己把地翻了。土松鬆軟軟的，整整齊齊的，等著她下種。
她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土還是溫熱的，指縫間漏下去的時候帶著一股草木的清香。
種什麼？
紅薯還要種，這東西產量高，好養活，是主食。玉米也要種，玉米面能做窩頭，玉米稈能餵牲口。豆子也要種，豆子能磨豆腐，能換東西。還得種點別的——土豆、白菜、蘿蔔，換換口味。
林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種子的事，不急。倉庫里的糧食還能吃一陣子。她可以慢慢想辦法。先在村里換——用野兔換種子，應該有人願意。去公社供銷社買也行，她賣藥材攢了一點錢，不多，但買種子夠了。
林歡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清爽了。
她站在靈泉邊，看著這片空間。
三畝靈田，一眼靈泉，一片山林，一間倉庫。不大，但夠了。
林歡從空間裡退出來，回到炕上。窗外有蛐蛐在叫，一聲接一聲，像在催人睡覺。趙氏的鼾聲從隔壁傳來，一長一短。林大柱的呼嚕聲在堂屋裡起起伏伏。
林歡閉上眼睛。
明天，她要去公社供銷社看看。買點種子，買點鹽，再看看有沒有便宜的工具。鋤頭、鐮刀、鐵鍬——這些家裡都沒有，借別人的用著不順手。有了自己的工具，幹活方便多了。
還得去黑市看看。
不是現在去，是以後去。她得提前摸清路子，知道黑市在哪兒、什麼時候開、跟誰接頭。不能等急用了再去找，那時候就晚了。
林歡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買種子。買鹽。看工具。摸黑市的路子。
四件事，一件一件辦。
她躺在炕上，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第一，打獵。這是最好的掩護。野兔、山雞、野豬——這些東西是山上長的，誰能說不是？她這些天跟趙爺學打獵，村里人都知道。打到了獵物，拎回家，沒人會起疑。這是明路，可以經常用。
第二，採藥。山上不光有獵物，還有藥材。她懂一些草藥知識，雖然不是專業的，但夠用了。採回來的藥材可以賣錢，也可以自己留著用。這是第二條路，穩妥，不招眼。
第三，「山里發現的」。這個只能用偶爾。山洞裡藏的糧食、樹上結的野果、溪邊長的野菜——這些東西也能找到，但不能天天找。一個月用一兩次，每次量不大，別人不會多想。
第四，黑市交易。這是後期的路。她需要布匹、鐵鍋、藥品、工具——這些山里沒有，只能去外面搞。黑市有風險，但這是唯一的渠道。她得提前準備，找好門路，不能貿然行動。
林歡在心裡把這四條路排了個順序。打獵和採藥是日常，可以經常用。「山里發現的」是備用，偶爾用。黑市交易是遠期，等站穩了腳跟再用。
定完了路數，她又給自己定了幾條鐵律。
第一條，每次取出的物資不能超過「合理」範圍。什麼叫合理？一個人在山裡能找到多少東西，是有上限的。你一次扛回來一百斤糧食，誰信？但你一次扛回來十斤，別人就覺得「差不多」。細水長流，比一錘子買賣安全。
第二條，不能引起懷疑。不能讓任何人覺得「林歡這個人不對勁」。她可以能幹，可以運氣好，但不能「神奇」。神奇的人，會被盯上。被盯上了，就麻煩了。
第三條，寧可慢，不能出錯。她有的是時間，不急。糧食在空間裡不會壞，晚幾天拿出來沒關係。但一旦出錯了，被人發現蛛絲馬跡，後果不堪設想。
林歡在心裡把這幾條鐵律默念了三遍，記住了。
她翻了個身，繼續想。
洗白方案有了，鐵律也有了。但還有一個問題——她的變化太大了。一個快病死的村姑，突然好了，好了之後又突然變能幹了。打獵、挖野菜、找糧食，樣樣在行。這些變化，村里人都看在眼裡。雖然她用「開竅了」解釋過去了，但趙德勝不信，趙爺不信，周文斌也不信。
她得控制一下變化的「速度」。不能一下子變得太厲害。得慢慢來——今天會一點，明天會一點，後天再會一點。讓人感覺她是「學」的，不是「本來就會」的。
林歡把手伸進衣服里，摸了摸那塊玉。玉還是溫溫的，貼著她的皮膚。
第二天一早，林歡又出門了。這次沒去山裡，去了村外的荒地。她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蹲下來，從空間裡取了十個紅薯、五個玉米棒子、三把青菜。用背簍裝著，背回家。
趙氏正在院子裡曬被子，看到她回來，愣了一下：「又找到了？」
「嗯。」林歡把背簍放在灶台上，「還是那個山洞，往裡走了走，又找到一些。」
趙氏走過來，看了看紅薯和玉米，又看了看林歡。「歡兒，那個山洞裡的東西，夠你找幾回的？」
「不知道。」林歡把紅薯拿出來，一個一個擺在灶台上，「能找一回是一回。」
趙氏沒再問。
接下來的幾天，林歡隔三差五就「進山」一次。有時候帶回來野兔，有時候帶回來山雞，有時候帶回來野菜和紅薯。東西不多，但夠全家吃。趙氏不再問她「哪來的」，王桂蘭也不再追問。小軍每次看到她回來，都跑過來翻背簍，翻到好吃的就高興得直跳。
家裡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不是那種翻天覆地的好，是那種慢慢的好——糧食夠吃了，不用再數著米粒下鍋了。趙氏的眉頭鬆了一點，王桂蘭的臉上有了一點血色，林大柱的腰杆直了一點。
小軍的褲子上多了兩塊新補丁——不是舊的破布補的，是新布。那是林歡用打來的野兔跟鄰村的人換的，不多，但夠補兩條褲子。
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小穗的課本多了兩本——一本算術，一本語文。是林歡在公社供銷社買的，用的是賣藥材的錢。小穗拿到書的時候，手都在抖。「姐，這書……是給我的？」
「給你的。」林歡說，「好好學。」
小穗把書抱在懷裡，眼淚掉下來了。林歡沒哄她，轉身去灶房做飯。
晚上，林歡又進了空間。
倉庫里的糧食還剩大半。三百斤紅薯，拿了幾次，還剩二百多斤。二百多穗玉米，還剩一百多穗。一百多斤青菜，青菜放不住，她拿得勤，已經拿了大半。豆子還沒動，五十斤豆子，夠磨好幾斤豆腐。
「山海，第二批什麼時候種？」她問。
「隨時可以。」光團閃了閃，「地已經翻過了，可以接著種。」
林歡走到靈田邊。地確實已經翻過了——上次收完之後，她沒管，空間自己把地翻了。土松鬆軟軟的，整整齊齊的，等著她下種。
她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土還是溫熱的，指縫間漏下去的時候帶著一股草木的清香。
種什麼？
紅薯還要種，這東西產量高，好養活，是主食。玉米也要種，玉米面能做窩頭，玉米稈能餵牲口。豆子也要種，豆子能磨豆腐，能換東西。還得種點別的——土豆、白菜、蘿蔔，換換口味。
林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種子的事，不急。倉庫里的糧食還能吃一陣子。她可以慢慢想辦法。先在村里換——用野兔換種子，應該有人願意。去公社供銷社買也行，她賣藥材攢了一點錢，不多，但買種子夠了。
林歡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清爽了。
她站在靈泉邊，看著這片空間。
三畝靈田，一眼靈泉，一片山林，一間倉庫。不大，但夠了。
林歡從空間裡退出來，回到炕上。窗外有蛐蛐在叫，一聲接一聲，像在催人睡覺。趙氏的鼾聲從隔壁傳來，一長一短。林大柱的呼嚕聲在堂屋裡起起伏伏。
林歡閉上眼睛。
明天，她要去公社供銷社看看。買點種子，買點鹽，再看看有沒有便宜的工具。鋤頭、鐮刀、鐵鍬——這些家裡都沒有，借別人的用著不順手。有了自己的工具，幹活方便多了。
還得去黑市看看。
不是現在去，是以後去。她得提前摸清路子，知道黑市在哪兒、什麼時候開、跟誰接頭。不能等急用了再去找，那時候就晚了。
林歡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買種子。買鹽。看工具。摸黑市的路子。
四件事，一件一件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