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空間收穫
林歡是在第五天清晨進的空間。天還沒亮透，土坯房的窗戶紙泛著青白色的光，趙氏的鼾聲從隔壁傳來，一長一短。林大柱的呼嚕聲在堂屋裡起起伏伏，小軍的一條腿又搭在小穗身上了。林歡閉著眼睛，意識往下沉，穿過那道綠光。
她站在靈田邊上，愣住了。
五天前，這裡還是一片剛剛冒出頭的嫩芽。現在，玉米稈子比她還高，葉子寬大厚實，邊緣微微捲曲。玉米棒子從稈子上斜著伸出來，苞葉緊包著，頂上的紅纓已經幹了，一碰就掉粉末。紅薯藤爬滿了整塊地，葉子密得看不到土，藤蔓交纏在一起，像一張綠色的網。有些藤蔓已經枯黃了，那是地下的紅薯在提醒她——我熟了，該挖了。豆子也黃透了，豆莢乾癟癟的，搖一搖能聽到裡面的豆粒在響。
林歡站了一會兒，沒動。
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她在現代什麼場面沒見過？槍林彈雨、刀山火海，哪一次不是咬著牙上的。但眼前這片地，比那些都讓她心潮澎湃。這是糧食。能讓人吃飽飯的糧食。
「山海，這批能收多少？」她問。
「紅薯大約三百斤，青菜一百多斤，玉米二百多穗，豆子……」光團頓了一下，「豆子比預期的多，大約五十斤。」
林歡深吸了一口氣。三百斤紅薯、一百斤青菜、二百多穗玉米、五十斤豆子。她蹲下來，開始幹活。
沒有工具，她用手。土很鬆，手指插進去一摳，紅薯就從土裡拱出來了。一串一串的，大的有拳頭大，小的也有雞蛋大。她把紅薯上的土抖掉，扔進背簍里。一個、兩個、三個……背簍滿了，她搬到倉庫門口，倒出來，再回去挖。
玉米掰起來更快。握住棒子，往下一折，咔嚓一聲就下來了。苞葉還包著，綠油油的，剝開之後露出金黃色的玉米粒，密密匝匝的，像一排排整齊的牙齒。
青菜是小白菜，種在靈田邊上那一小塊地里。她當時隨手撒的種子，沒想到長得這麼好。葉子綠得發黑，梗子白嫩嫩的，一掐就出水。
豆子是黃豆，豆莢已經干透了。她把豆秧連根拔起，堆在一起，等曬乾了再打豆。
挖紅薯、掰玉米、拔豆秧、割青菜。林歡一個人在靈田裡忙了一整個上午——空間裡的上午。外界才過了一個多小時。
腰酸，手疼，滿頭大汗。但她沒停。
最後一次，她背著滿滿一背簍紅薯走回倉庫的時候，倉庫已經堆得滿滿當當的了。紅薯堆在左邊，一堆小山；玉米堆在右邊，金燦燦的；青菜捆成捆，靠在牆角；豆秧堆在門口，等著打豆。
林歡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這些糧食。三百斤紅薯，一百多斤青菜，二百多穗玉米，五十斤豆子。她計算了一下——這些糧食，省著點吃，夠全家吃兩個月。
兩個月。
她穿越過來才十幾天，天天喝野菜糊糊，吃榆樹皮，一碗粥能照出人影。現在，她有糧食了。不是一星半點，是一倉庫。
林歡蹲下來，拿起一個紅薯，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生的，脆的，甜的。汁水在嘴裡炸開，帶著一股清香。她嚼著紅薯，站起來，在倉庫里走了一圈。
玉米。豆子。青菜。紅薯。
她笑了。不是那種咧著嘴大笑，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眼睛裡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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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謝謝你。」她說。
光團閃了閃：「不用謝我。是你自己種的。」
林歡把吃了一半的紅薯放回紅薯堆上，拍了拍手上的渣，從空間裡退出來。
回到炕上，天色已經大亮了。趙氏在灶台邊做飯，王桂蘭在院子裡餵雞。林歡坐起來，穿好衣服，走到灶台邊。
「奶奶，我今天進山。」她說。
趙氏正在攪鍋里的糊糊，頭都沒抬：「又去？」
「嗯，去碰碰運氣。」
趙氏沒攔她。林歡這些天隔三差五就進山，每次回來都不空手。野菜、野果、野兔、山雞，有時候還帶回來一小捆柴。趙氏已經習慣了。
林歡背著背簍出了門。她沒去山裡——她去了村外那個背風的山坡。那裡有個小山洞，不深，但藏點東西夠了。
她進空間，從倉庫里取了十個紅薯、兩把青菜、五個玉米棒子。用背簍裝著，從空間裡出來，放在山洞裡。然後她蹲在山洞口，用手在地上刨了刨，又踩了幾腳，讓洞口看起來像是被人踩過、刨過的樣子。
然後她背著背簍回了家。
「奶奶，你看。」她把背簍放在灶台上。
趙氏探過頭來，愣住了。「這……這哪來的？」
「山里找到的。」林歡把紅薯拿出來，一個一個擺在灶台上，「在一個山洞裡，不知道誰藏的，紅薯還沒爛，青菜也還新鮮。」
趙氏拿起一個紅薯，翻來覆去地看。紅薯皮紅紅的，帶著泥，看著就新鮮。「這個季節，山洞裡還能有新鮮的紅薯？」
「背風的山洞，溫度低，能存住。」林歡面不改色。
趙氏看了她一眼，沒再問。她把紅薯放進水盆里，一個一個地洗。「歡兒，你運氣是真好。」
「運氣好，也是本事。」林歡說。
趙氏沒接話，低頭洗紅薯。王桂蘭從院子裡進來，看到灶台上的紅薯和玉米，眼睛瞪得溜圓。「這……這哪來的？」
王桂蘭走過來，拿起一個玉米棒子，剝開苞葉。玉米粒金黃金黃的，飽滿得很。她湊近聞了聞，又看了看。「這玉米，比咱地里種的好。」
「山裡的野玉米，長得好。」林歡說。
王桂蘭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把玉米放下，轉身去燒火。
中午，趙氏蒸了一鍋紅薯，煮了一鍋青菜湯。紅薯切開，碼在蒸籠上，灶膛里的火燒得旺，水汽從鍋蓋縫裡冒出來，帶著紅薯的甜味。
小軍第一個聞到味，從院子裡衝進來：「奶奶，今天吃啥？」
「紅薯。」趙氏掀開鍋蓋，用筷子扎了一下紅薯，筷子穿過去了，熟了。
小軍伸手就要抓，被趙氏一巴掌拍開：「洗手去！」
小軍跑去舀水，胡亂沖了兩下就回來了。趙氏把紅薯盛在盆里，端到桌上。全家人圍坐在一起。
林大柱拿起一個紅薯，剝了皮，咬了一口。嚼了很久，咽下去，說了一句：「甜。」趙氏也吃了一個，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王桂蘭把紅薯掰成兩半，一半自己吃，一半遞給小穗。小穗推了一下，接過去了。小軍吃了兩個，還想吃，被趙氏攔住了：「留著晚上吃。」小軍撅著嘴，但沒鬧。
林歡坐在那兒，看著一家人吃紅薯。這是她穿越過來之後，他們吃的第一頓飽飯。不是野菜糊糊，不是榆樹皮，是實打實的紅薯。
她端起自己那碗青菜湯，喝了一口。湯是鹹的，青菜是甜的。她喝完湯，把碗放下。
「奶奶，山洞裡還有。我明天再去拿。」她說。
趙氏看著她，眼神複雜。「歡兒，那山洞裡的東西，夠拿幾次？」
「夠拿一陣子。」林歡說，「拿完了再說。」
趙氏沒再問。
吃完飯，林歡幫王桂蘭收拾碗筷。王桂蘭站在灶台邊，刷著鍋，突然開口了：「歡兒，你找到的那個山洞，是真的嗎？」
林歡正在擦碗，手上的動作沒停。「娘，你覺得呢？」
王桂蘭沒說話。
林歡把碗摞好，放在碗櫃裡。「娘，有些事，你別問。你只要知道，這個家以後不會再餓肚子了。」
王桂蘭看著她，眼眶紅了，但沒哭。她轉過身，繼續刷鍋。
晚上，林歡又進了空間。倉庫里的糧食還有一大堆。三百斤紅薯，才拿了十個。二百多穗玉米，才拿了五個。一百多斤青菜，才拿了兩把。夠拿很久。
她蹲在倉庫門口，把明天要拿的東西挑出來。二十個紅薯、十個玉米棒子、五把青菜。分兩次拿，上午一次，下午一次。藉口呢——上午找到的，下午又找到的。山洞裡藏的，分開放了。
林歡把東西碼好，站起來。
明天，她要再去「找」一次。
她站在靈田邊上，愣住了。
五天前，這裡還是一片剛剛冒出頭的嫩芽。現在，玉米稈子比她還高，葉子寬大厚實，邊緣微微捲曲。玉米棒子從稈子上斜著伸出來，苞葉緊包著，頂上的紅纓已經幹了，一碰就掉粉末。紅薯藤爬滿了整塊地，葉子密得看不到土，藤蔓交纏在一起，像一張綠色的網。有些藤蔓已經枯黃了，那是地下的紅薯在提醒她——我熟了，該挖了。豆子也黃透了，豆莢乾癟癟的，搖一搖能聽到裡面的豆粒在響。
林歡站了一會兒，沒動。
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她在現代什麼場面沒見過？槍林彈雨、刀山火海，哪一次不是咬著牙上的。但眼前這片地，比那些都讓她心潮澎湃。這是糧食。能讓人吃飽飯的糧食。
「山海，這批能收多少？」她問。
「紅薯大約三百斤，青菜一百多斤，玉米二百多穗，豆子……」光團頓了一下，「豆子比預期的多，大約五十斤。」
林歡深吸了一口氣。三百斤紅薯、一百斤青菜、二百多穗玉米、五十斤豆子。她蹲下來，開始幹活。
沒有工具，她用手。土很鬆，手指插進去一摳，紅薯就從土裡拱出來了。一串一串的，大的有拳頭大，小的也有雞蛋大。她把紅薯上的土抖掉，扔進背簍里。一個、兩個、三個……背簍滿了，她搬到倉庫門口，倒出來，再回去挖。
玉米掰起來更快。握住棒子，往下一折，咔嚓一聲就下來了。苞葉還包著，綠油油的，剝開之後露出金黃色的玉米粒，密密匝匝的，像一排排整齊的牙齒。
青菜是小白菜，種在靈田邊上那一小塊地里。她當時隨手撒的種子，沒想到長得這麼好。葉子綠得發黑，梗子白嫩嫩的，一掐就出水。
豆子是黃豆，豆莢已經干透了。她把豆秧連根拔起，堆在一起，等曬乾了再打豆。
挖紅薯、掰玉米、拔豆秧、割青菜。林歡一個人在靈田裡忙了一整個上午——空間裡的上午。外界才過了一個多小時。
腰酸，手疼，滿頭大汗。但她沒停。
最後一次，她背著滿滿一背簍紅薯走回倉庫的時候，倉庫已經堆得滿滿當當的了。紅薯堆在左邊，一堆小山；玉米堆在右邊，金燦燦的；青菜捆成捆，靠在牆角；豆秧堆在門口，等著打豆。
林歡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這些糧食。三百斤紅薯，一百多斤青菜，二百多穗玉米，五十斤豆子。她計算了一下——這些糧食，省著點吃，夠全家吃兩個月。
兩個月。
她穿越過來才十幾天，天天喝野菜糊糊，吃榆樹皮，一碗粥能照出人影。現在，她有糧食了。不是一星半點，是一倉庫。
林歡蹲下來，拿起一個紅薯，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生的，脆的，甜的。汁水在嘴裡炸開，帶著一股清香。她嚼著紅薯，站起來，在倉庫里走了一圈。
玉米。豆子。青菜。紅薯。
她笑了。不是那種咧著嘴大笑，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眼睛裡有了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
「山海，謝謝你。」她說。
光團閃了閃：「不用謝我。是你自己種的。」
林歡把吃了一半的紅薯放回紅薯堆上，拍了拍手上的渣，從空間裡退出來。
回到炕上，天色已經大亮了。趙氏在灶台邊做飯，王桂蘭在院子裡餵雞。林歡坐起來，穿好衣服，走到灶台邊。
「奶奶，我今天進山。」她說。
趙氏正在攪鍋里的糊糊，頭都沒抬：「又去？」
「嗯，去碰碰運氣。」
趙氏沒攔她。林歡這些天隔三差五就進山，每次回來都不空手。野菜、野果、野兔、山雞，有時候還帶回來一小捆柴。趙氏已經習慣了。
林歡背著背簍出了門。她沒去山裡——她去了村外那個背風的山坡。那裡有個小山洞，不深，但藏點東西夠了。
她進空間，從倉庫里取了十個紅薯、兩把青菜、五個玉米棒子。用背簍裝著，從空間裡出來，放在山洞裡。然後她蹲在山洞口，用手在地上刨了刨，又踩了幾腳，讓洞口看起來像是被人踩過、刨過的樣子。
然後她背著背簍回了家。
「奶奶，你看。」她把背簍放在灶台上。
趙氏探過頭來，愣住了。「這……這哪來的？」
「山里找到的。」林歡把紅薯拿出來，一個一個擺在灶台上，「在一個山洞裡，不知道誰藏的，紅薯還沒爛，青菜也還新鮮。」
趙氏拿起一個紅薯，翻來覆去地看。紅薯皮紅紅的，帶著泥，看著就新鮮。「這個季節，山洞裡還能有新鮮的紅薯？」
「背風的山洞，溫度低，能存住。」林歡面不改色。
趙氏看了她一眼，沒再問。她把紅薯放進水盆里，一個一個地洗。「歡兒，你運氣是真好。」
「運氣好，也是本事。」林歡說。
趙氏沒接話，低頭洗紅薯。王桂蘭從院子裡進來，看到灶台上的紅薯和玉米，眼睛瞪得溜圓。「這……這哪來的？」
王桂蘭走過來，拿起一個玉米棒子，剝開苞葉。玉米粒金黃金黃的，飽滿得很。她湊近聞了聞，又看了看。「這玉米，比咱地里種的好。」
「山裡的野玉米，長得好。」林歡說。
王桂蘭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把玉米放下，轉身去燒火。
中午，趙氏蒸了一鍋紅薯，煮了一鍋青菜湯。紅薯切開，碼在蒸籠上，灶膛里的火燒得旺，水汽從鍋蓋縫裡冒出來，帶著紅薯的甜味。
小軍第一個聞到味，從院子裡衝進來：「奶奶，今天吃啥？」
「紅薯。」趙氏掀開鍋蓋，用筷子扎了一下紅薯，筷子穿過去了，熟了。
小軍伸手就要抓，被趙氏一巴掌拍開：「洗手去！」
小軍跑去舀水，胡亂沖了兩下就回來了。趙氏把紅薯盛在盆里，端到桌上。全家人圍坐在一起。
林大柱拿起一個紅薯，剝了皮，咬了一口。嚼了很久，咽下去，說了一句：「甜。」趙氏也吃了一個，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王桂蘭把紅薯掰成兩半，一半自己吃，一半遞給小穗。小穗推了一下，接過去了。小軍吃了兩個，還想吃，被趙氏攔住了：「留著晚上吃。」小軍撅著嘴，但沒鬧。
林歡坐在那兒，看著一家人吃紅薯。這是她穿越過來之後，他們吃的第一頓飽飯。不是野菜糊糊，不是榆樹皮，是實打實的紅薯。
她端起自己那碗青菜湯，喝了一口。湯是鹹的，青菜是甜的。她喝完湯，把碗放下。
「奶奶，山洞裡還有。我明天再去拿。」她說。
趙氏看著她，眼神複雜。「歡兒，那山洞裡的東西，夠拿幾次？」
「夠拿一陣子。」林歡說，「拿完了再說。」
趙氏沒再問。
吃完飯，林歡幫王桂蘭收拾碗筷。王桂蘭站在灶台邊，刷著鍋，突然開口了：「歡兒，你找到的那個山洞，是真的嗎？」
林歡正在擦碗，手上的動作沒停。「娘，你覺得呢？」
王桂蘭沒說話。
林歡把碗摞好，放在碗櫃裡。「娘，有些事，你別問。你只要知道，這個家以後不會再餓肚子了。」
王桂蘭看著她，眼眶紅了，但沒哭。她轉過身，繼續刷鍋。
晚上，林歡又進了空間。倉庫里的糧食還有一大堆。三百斤紅薯，才拿了十個。二百多穗玉米，才拿了五個。一百多斤青菜，才拿了兩把。夠拿很久。
她蹲在倉庫門口，把明天要拿的東西挑出來。二十個紅薯、十個玉米棒子、五把青菜。分兩次拿，上午一次，下午一次。藉口呢——上午找到的，下午又找到的。山洞裡藏的，分開放了。
林歡把東西碼好，站起來。
明天，她要再去「找」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