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野外生存
那隻兔子，林歡拎回家的時候，全家人都愣住了。趙氏從灶台邊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看到那隻灰兔子，眼睛瞪得溜圓：「這……這哪來的？」
「趙爺給的。」林歡把兔子放在灶台上，「他今天教我打獵，套了一隻，我說拿回家給家裡人補補，他就給我了。」
王桂蘭走過來，拎起兔子看了看。兔子不胖，但肉不少，夠全家人吃兩頓。她眼眶有點紅，嘴裡念叨著：「趙爺好人，趙爺是好人。」
小軍從院子裡衝進來，看到灶台上的兔子，興奮得直跳：「兔子！兔子！姐，晚上吃兔子肉嗎？」
「吃。」林歡說。
小軍高興得在屋裡轉圈，差點撞翻水缸。林歡當天晚上就把兔子收拾了。剝皮、開膛、清理內臟，動作利索得像做了幾百遍。趙氏在旁邊看著，張了張嘴，沒說出話。王桂蘭也在旁邊看著，想幫忙插不上手。林歡把兔子剁成塊，用清水泡了半個時辰去血水，然後下鍋燉。灶膛里的火燒得旺，鐵鍋里的湯咕嘟咕嘟翻滾，香味從鍋里飄出來，飄滿了整個院子。隔壁的李嬸聞到了，探過頭來：「桂蘭，你家做啥呢？這麼香！」
「歡兒套了只兔子。」王桂蘭的聲音裡帶著得意。
「哎喲，歡兒還會套兔子？」李嬸的聲音拔高了，「這丫頭可真能幹了！」
林歡沒接話。她把鍋蓋蓋上，讓兔子在鍋里慢慢燉。夕陽照在院子裡，金黃金黃的。小軍蹲在灶台邊，眼巴巴地盯著鍋蓋，等著那口肉。小穗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那本破課本，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鼻子一直在吸溜。
兔子燉了一個時辰，肉爛了，湯濃了。林歡盛了一大碗，端到桌上。全家人圍坐在一起。林大柱今天沒有蹲在門口，他上桌了。趙氏夾了一塊肉放在林大柱碗裡：「你吃，你幹活累。」林大柱沒推，咬了一口，嚼了很久，咽下去，說了一句：「香。」
小軍吃了三塊，還想吃，被王桂蘭攔住了：「留點明天吃。」小軍撅著嘴，眼睛還盯著碗裡的肉。林歡把自己的那塊夾到小軍碗裡：「姐不愛吃肉。」小軍信了，又埋頭啃起來。趙氏看著這一幕，沒說話，把碗裡最後一塊肉夾到林歡碗裡。
那天晚上，全家人都吃撐了。
第二天一早，林歡又出門了。這次不是跟趙爺學打獵，是她自己去。她跟趙氏說：「奶奶，我去村外轉轉，看能不能再套只兔子。」
趙氏猶豫了一下：「你一個人行嗎？」
「行。」林歡拿起一根繩子和一把柴刀，出了門。
村外有一片荒地。荒地連著山坡，山坡上有灌木叢，灌木叢里有野兔。林歡在現代學過野外生存。追蹤獵物、設陷阱、下套子，這些都是基本功。她蹲下來，在地上找了一會兒，找到了兔子的腳印。
腳印不大，前腳印大，後腳印小，是野兔的。順著腳印往前走，走了大概五十步，腳印拐進了灌木叢。林歡蹲下來，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灌木叢後面是一片開闊地，開闊地那邊是山坡。兔子如果從這裡出來，一定會經過這片開闊地。她選了一個位置，用柴刀砍了幾根樹枝，削尖，插在地上。然後用繩子做了一個活套，固定在樹枝上。套子不高，剛好兔子跑過去的時候能套住腳。她把套子周圍清理乾淨，撒了一些草籽做誘餌，然後退到遠處等著。
等了大概半個時辰。灌木叢里有了動靜。一隻灰兔子探出頭來，左右看了看，沒發現危險，竄了出來。它跑得很快，四條腿一蹬一蹬的，耳朵貼著後背。跑到套子跟前的時候，後腿踩進了活套。繩子一緊，兔子被絆倒了，掙扎了兩下，越掙扎越緊。
林歡走過去，蹲下來，把兔子從套子裡解出來。兔子還在蹬腿，眼睛瞪得圓圓的。她拎著兔子的耳朵，看了看。比昨天那隻大，肥嘟嘟的，毛色發亮。她把兔子塞進背簍里，蓋上布，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里地，又發現了一串腳印。這次是順著山坡走的，腳印一直延伸到半山腰。林歡跟上去，在半山腰的灌木叢里又設了一個套子。這次等了不到一刻鐘，一隻兔子就撞上來了。比第一隻小一點，但也不瘦。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不到半天，兩隻兔子。
林歡把兩隻兔子放進背簍里，背著往回走。進村的時候，正好碰到幾個在村口聊天的村民。
「歡兒，你這背簍里裝的啥？」有人問。
「兔子。」林歡沒停步，繼續往前走。
「兔子？！」那人追上來，「你抓的？」
「嗯。」
「你還會抓兔子？」
「趙爺教的。」林歡頭都沒回。
消息傳得比兔子跑得還快。不到一頓飯的工夫，全村都知道林家那個快病死的閨女，不但病好了，還會抓兔子了。
「林大柱家那丫頭，可真是開竅了。」
「可不是嘛，昨天拎回來一隻，今天又拎回來兩隻。」
「趙爺教的？趙爺可沒教過別人。」
「那丫頭有天賦唄。」
他教她打獵，是昨天的事。昨天他教她怎麼看腳印、怎麼設套子，但沒帶她去實戰。今天她一個人去了，抓了兩隻兔子回來。學得也太快了。趙爺把煙杆別在腰上，站起來，走到門口，往林家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他沒去問，也沒去找林歡。但他在心裡記下了這件事。
林歡回到家，把兩隻兔子放在灶台上。趙氏看著那兩隻兔子，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王桂蘭直接愣住了，好半天才開口：「歡兒，你這是……你一個人抓的？」
「嗯。」林歡把背簍放下，去洗手。
王桂蘭還想問什麼，趙氏拉了她一把：「別問了，孩子有本事是好事。」王桂蘭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晚上，林歡又進了空間。靈田裡的作物又長了一大截。玉米快一人高了，稈子粗得像小孩子的手臂。紅薯藤爬滿了整塊地，葉子密得看不到土。豆子結莢了，豆莢鼓鼓囊囊的，裡面的豆粒圓滾滾的。
「山海，還有幾天能收？」林歡問。
「三天。」光團閃了閃。
三天。林歡蹲下來，摸了摸紅薯的葉子。葉子厚實，毛茸茸的，帶著一股清香味。她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清爽了。
她走到倉庫門口，打開門。倉庫里還是空的。十平米，時間靜止。等三天後糧食收了，這裡就會堆滿紅薯、玉米、豆子。她關上倉庫門，走到靈田邊上，又蹲下來，拔了幾棵雜草。
空間裡的草也長得快。但這不是壞事。草長得快，說明土肥。
林歡從空間裡退出來，回到炕上。窗外有蛐蛐在叫，一聲接一聲，像在催人睡覺。小軍的腿又搭在小穗身上了，小穗翻了個身，把腿推開。趙氏的鼾聲從隔壁傳來，一長一短，聽著就踏實。
林歡閉上眼睛。明天，她還要去抓兔子。不是因為她想抓，是因為她需要一個「獵人」的身份。有了這個身份，她以後從空間裡拿東西出來，就沒人會懷疑了。
兔子只是開始。
「趙爺給的。」林歡把兔子放在灶台上，「他今天教我打獵，套了一隻，我說拿回家給家裡人補補，他就給我了。」
王桂蘭走過來，拎起兔子看了看。兔子不胖，但肉不少，夠全家人吃兩頓。她眼眶有點紅，嘴裡念叨著：「趙爺好人，趙爺是好人。」
小軍從院子裡衝進來，看到灶台上的兔子，興奮得直跳：「兔子！兔子！姐，晚上吃兔子肉嗎？」
「吃。」林歡說。
小軍高興得在屋裡轉圈，差點撞翻水缸。林歡當天晚上就把兔子收拾了。剝皮、開膛、清理內臟，動作利索得像做了幾百遍。趙氏在旁邊看著，張了張嘴，沒說出話。王桂蘭也在旁邊看著，想幫忙插不上手。林歡把兔子剁成塊，用清水泡了半個時辰去血水，然後下鍋燉。灶膛里的火燒得旺，鐵鍋里的湯咕嘟咕嘟翻滾，香味從鍋里飄出來，飄滿了整個院子。隔壁的李嬸聞到了，探過頭來：「桂蘭，你家做啥呢？這麼香！」
「歡兒套了只兔子。」王桂蘭的聲音裡帶著得意。
「哎喲，歡兒還會套兔子？」李嬸的聲音拔高了，「這丫頭可真能幹了！」
林歡沒接話。她把鍋蓋蓋上，讓兔子在鍋里慢慢燉。夕陽照在院子裡，金黃金黃的。小軍蹲在灶台邊，眼巴巴地盯著鍋蓋，等著那口肉。小穗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那本破課本，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鼻子一直在吸溜。
兔子燉了一個時辰，肉爛了，湯濃了。林歡盛了一大碗，端到桌上。全家人圍坐在一起。林大柱今天沒有蹲在門口，他上桌了。趙氏夾了一塊肉放在林大柱碗裡：「你吃，你幹活累。」林大柱沒推，咬了一口，嚼了很久，咽下去，說了一句：「香。」
小軍吃了三塊，還想吃，被王桂蘭攔住了：「留點明天吃。」小軍撅著嘴，眼睛還盯著碗裡的肉。林歡把自己的那塊夾到小軍碗裡：「姐不愛吃肉。」小軍信了，又埋頭啃起來。趙氏看著這一幕，沒說話，把碗裡最後一塊肉夾到林歡碗裡。
那天晚上，全家人都吃撐了。
第二天一早，林歡又出門了。這次不是跟趙爺學打獵，是她自己去。她跟趙氏說：「奶奶，我去村外轉轉，看能不能再套只兔子。」
趙氏猶豫了一下：「你一個人行嗎？」
「行。」林歡拿起一根繩子和一把柴刀，出了門。
村外有一片荒地。荒地連著山坡，山坡上有灌木叢，灌木叢里有野兔。林歡在現代學過野外生存。追蹤獵物、設陷阱、下套子，這些都是基本功。她蹲下來，在地上找了一會兒，找到了兔子的腳印。
腳印不大，前腳印大，後腳印小，是野兔的。順著腳印往前走，走了大概五十步，腳印拐進了灌木叢。林歡蹲下來，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灌木叢後面是一片開闊地，開闊地那邊是山坡。兔子如果從這裡出來，一定會經過這片開闊地。她選了一個位置，用柴刀砍了幾根樹枝，削尖，插在地上。然後用繩子做了一個活套，固定在樹枝上。套子不高，剛好兔子跑過去的時候能套住腳。她把套子周圍清理乾淨，撒了一些草籽做誘餌，然後退到遠處等著。
等了大概半個時辰。灌木叢里有了動靜。一隻灰兔子探出頭來，左右看了看，沒發現危險，竄了出來。它跑得很快，四條腿一蹬一蹬的，耳朵貼著後背。跑到套子跟前的時候，後腿踩進了活套。繩子一緊，兔子被絆倒了，掙扎了兩下，越掙扎越緊。
林歡走過去，蹲下來，把兔子從套子裡解出來。兔子還在蹬腿，眼睛瞪得圓圓的。她拎著兔子的耳朵，看了看。比昨天那隻大，肥嘟嘟的，毛色發亮。她把兔子塞進背簍里，蓋上布，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里地，又發現了一串腳印。這次是順著山坡走的，腳印一直延伸到半山腰。林歡跟上去，在半山腰的灌木叢里又設了一個套子。這次等了不到一刻鐘，一隻兔子就撞上來了。比第一隻小一點，但也不瘦。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不到半天，兩隻兔子。
林歡把兩隻兔子放進背簍里，背著往回走。進村的時候，正好碰到幾個在村口聊天的村民。
「歡兒，你這背簍里裝的啥？」有人問。
「兔子。」林歡沒停步，繼續往前走。
「兔子？！」那人追上來，「你抓的？」
「嗯。」
「你還會抓兔子？」
「趙爺教的。」林歡頭都沒回。
消息傳得比兔子跑得還快。不到一頓飯的工夫，全村都知道林家那個快病死的閨女，不但病好了，還會抓兔子了。
「林大柱家那丫頭，可真是開竅了。」
「可不是嘛，昨天拎回來一隻，今天又拎回來兩隻。」
「趙爺教的？趙爺可沒教過別人。」
「那丫頭有天賦唄。」
他教她打獵，是昨天的事。昨天他教她怎麼看腳印、怎麼設套子，但沒帶她去實戰。今天她一個人去了，抓了兩隻兔子回來。學得也太快了。趙爺把煙杆別在腰上，站起來，走到門口，往林家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他沒去問，也沒去找林歡。但他在心裡記下了這件事。
林歡回到家，把兩隻兔子放在灶台上。趙氏看著那兩隻兔子，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王桂蘭直接愣住了，好半天才開口：「歡兒，你這是……你一個人抓的？」
「嗯。」林歡把背簍放下，去洗手。
王桂蘭還想問什麼，趙氏拉了她一把：「別問了，孩子有本事是好事。」王桂蘭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晚上，林歡又進了空間。靈田裡的作物又長了一大截。玉米快一人高了，稈子粗得像小孩子的手臂。紅薯藤爬滿了整塊地，葉子密得看不到土。豆子結莢了，豆莢鼓鼓囊囊的，裡面的豆粒圓滾滾的。
「山海，還有幾天能收？」林歡問。
「三天。」光團閃了閃。
三天。林歡蹲下來，摸了摸紅薯的葉子。葉子厚實，毛茸茸的，帶著一股清香味。她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清爽了。
她走到倉庫門口，打開門。倉庫里還是空的。十平米，時間靜止。等三天後糧食收了，這裡就會堆滿紅薯、玉米、豆子。她關上倉庫門，走到靈田邊上，又蹲下來，拔了幾棵雜草。
空間裡的草也長得快。但這不是壞事。草長得快，說明土肥。
林歡從空間裡退出來，回到炕上。窗外有蛐蛐在叫，一聲接一聲，像在催人睡覺。小軍的腿又搭在小穗身上了，小穗翻了個身，把腿推開。趙氏的鼾聲從隔壁傳來，一長一短，聽著就踏實。
林歡閉上眼睛。明天，她還要去抓兔子。不是因為她想抓，是因為她需要一個「獵人」的身份。有了這個身份，她以後從空間裡拿東西出來，就沒人會懷疑了。
兔子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