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審訊（二）
張衛國聽到這句話，原本相互絞著的雙手，停頓了下來。
宋星耀看到他這個動作，感覺是他沒跑了，他的行為已經露出了破綻。
像他這樣沒有經過訓練，激情殺人後，很難抵抗警察的心裡攻堅，很容易通過神態和肢體動作，暴露自己的內心。
「可能換了，我當時很緊張，也忘記了。」
這次張衛國沒有停頓就直接回答了。
「嗯，理解的，那能說說換下的衣服放哪裡了嗎？」
這次過的時間比較長，
「可能扔了，突然出現這事，不太吉利，我把我媳婦的衣服很多都扔了，我的一些舊衣服也扔了。」
「那一件可能一起扔了，這兩天事情比較多，我也記不得了。」
聽到這話，宋星耀邪魅的笑了笑。
不知道警察有什麼底牌的情況下，就用『不知道』、『忘記了』，企圖用這些詞語矇混過去，和以前的自己也有相似之處啊。
張強雖然已經證實那是一件新衣服，但現在拋出這個問題，估計他還會說『記不得了』、『留著不吉利』的回答。
他的沉默不像看著老實不愛說話那麼簡單，他沉默不說話，可能也是在想自己可能出現漏洞的地方，儘量遮掩的時候。
「那聊聊你和李桂芳結婚的事吧，她之所以嫁給你，是因為你給她們家一頭牛是吧？」
聽到這話，張衛國抬頭瞪了宋星耀一眼，然後又迅速低下頭。
「不記得了，結婚是父母操心的。」
觀察室坐著的齊名和聞訊趕來的許重大隊長，看到這裡，感覺問對路了。
許重按下話筒，準備給宋星耀指點一下，他總感覺自己這個徒弟經驗還少，還需要他在後面壓陣。
「宋星耀好樣的，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深挖，突破他的心理。」
宋星耀點了點頭，其實對他剛才的眼神，內心也是不屑的一笑，這是抓到病根了。
這時他也收到，蔣明宇和林雪傳回來的消息。
證實張衛國19歲時，因為別人經常調笑他，而被他刺傷的事件。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在農村四五十的婦女，經常幾個人聚到一起，東家長西家短的扯閒篇，和現在差不多，只是那時候的人跟距離感沒有那麼強，開的玩笑也是沒有尺度。其中一個劉姓女子，遇見了張衛國總是打趣幾句，問他『想女人沒』、『這麼努力幹活，是不是想讓父母早點給自己找女人』、『有沒有偷爬寡婦的門』，都是類似這樣的問題。
張衛國不愛吭聲，每次都說的張衛國面紅耳赤，別人看到他面紅耳赤說的更露骨了，這樣他就把這人記下了心裡，認為這是看不起他，後來就找機會從後面用鐮刀砍了那人一下。
其實這種玩笑遇到性格開朗活潑的，可以反把開玩笑的人說的低頭逃開，但遇到張衛國這樣不善於表達的人，就是一種很大的傷害了。
這種笑話被重複一次，就在他心裡留下一道疤，時間久了也就從『羞憤』變成『怨恨』了
「哦，那事不記得了，那劉張氏你總會有印象吧？」
「當年你可是因為她而進去的幾年，不是她，你後來也不會改變這麼多？」
「可以說她改變了你的一生，你沒有點什麼要說的嗎？」
看著張衛國一問三不知，宋星耀準備上點手段了，其實在上世，遇到這樣的人，他早就擊潰他的心裡防線了，現在他只是為了表現正常一點，也是因為現在是刑警，不能那麼肆無忌憚了。
聽到宋星耀的話，張衛國握緊了拳頭，過了幾秒鐘就鬆開了。
「我割了她，為此我也付出了代價，難道還不夠嗎？」
「好吧，你只是把她割傷了，那她就不說了，那李桂芳呢？」
「在一起生活了快三十年了，就這樣你對她有感情嗎？你對她這麼恨嗎？」
此時，張衛國雙目空空，眼睛無神的望著地面，沒有再說話的意思。
「她老是嘮叨你，買菜之前，說你不會買菜，買的都是焉巴的菜，以前買的豆芽都是水，買的芹菜都老了。」
「是不是還說你窩囊，買的價格都比別人高，你嘴笨，不關心家，家裡家外都是她在操持。」
宋星耀說這些的時候，說的很慢，目的想張衛國好好想想當時的情景，給他構建案發時的環境。
當他看到張衛國呼吸都比剛才急促時，就再加了一把火。
「當時她應該不止是說這些的，她還說後悔嫁給你了，如果不是那一頭牛，她是不會嫁給你這樣的廢物。」
「說結婚之前想著你老實，結果發現你現在三錐子扎不出一滴血，說你笨、蠢、窩囊？」
「最後應該還說是你害了她吧？給不了老婆孩子好的生活，這樣的人就不應該結婚，就不配結婚？」
這些是通過和鄰居、張強夫婦、張勇夫婦聊天，他們描述李桂芳常和張衛國抱怨時，說話的語氣和習慣，再加上一些自己的想像。
這種想像是依託人物性格特徵，有根據的想像，有很大真實性。
也是想像的情景，才可能是壓死駱駝的那根稻草，因為沒有這樣高刺激的言語，張衛國不會爆發，不會情緒失控而殺人。
尤其是最後三句話，會使張衛國爆發最大的刺激。
好在結果不錯，等宋星耀說完最後一句話時。
張衛國雙拳緊握，渾身顫抖，用力搖著頭，喊道。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對，你當時應該就是這樣的，氣的渾身顫抖，大喊著讓她別說了。」
「她是不是依舊嘴巴不停的嘮叨，仿佛感受不到你的憤怒？」
宋星耀依舊想像著當時的情景，繼續對張衛國說道。
「對，我讓她閉嘴，她一直說，一直說，我實在受不了了，我不是真的想殺她，我只是想讓她閉嘴！」
張衛國這時痛哭流涕的喊道。
聽到這句話，觀察室內，瞬時都歡呼了起來，許重隊長更是把凳子向後一踢，站了起來，臉色通紅的開始鼓掌。
眾人也跟著邊鼓掌，邊相互說著「宋星耀真是好樣」、「這就拿下了，厲害」、「我們二隊這次也該出出風頭了」。
「齊隊，以後可不要說我沒有照顧你們二隊啊，我把我這個徒弟放在你們隊，你們要看好了。」
「放心吧，以後宋星耀就是我們二隊的寶。」
說完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破案前有多煎熬，破案後就有多開心，大概這就是破案的魅力，這也是很多人喜歡當刑警的原因。
宋星耀這會也放鬆了，給張衛國的那根弦子，也撤去了壓力。
「那就好好說說具體細節吧。」
宋星耀看到他這個動作，感覺是他沒跑了，他的行為已經露出了破綻。
像他這樣沒有經過訓練，激情殺人後，很難抵抗警察的心裡攻堅，很容易通過神態和肢體動作，暴露自己的內心。
「可能換了，我當時很緊張，也忘記了。」
這次張衛國沒有停頓就直接回答了。
「嗯，理解的，那能說說換下的衣服放哪裡了嗎？」
這次過的時間比較長，
「可能扔了，突然出現這事，不太吉利，我把我媳婦的衣服很多都扔了，我的一些舊衣服也扔了。」
「那一件可能一起扔了，這兩天事情比較多，我也記不得了。」
聽到這話，宋星耀邪魅的笑了笑。
不知道警察有什麼底牌的情況下，就用『不知道』、『忘記了』，企圖用這些詞語矇混過去，和以前的自己也有相似之處啊。
張強雖然已經證實那是一件新衣服，但現在拋出這個問題，估計他還會說『記不得了』、『留著不吉利』的回答。
他的沉默不像看著老實不愛說話那麼簡單，他沉默不說話，可能也是在想自己可能出現漏洞的地方，儘量遮掩的時候。
「那聊聊你和李桂芳結婚的事吧，她之所以嫁給你，是因為你給她們家一頭牛是吧？」
聽到這話，張衛國抬頭瞪了宋星耀一眼，然後又迅速低下頭。
「不記得了，結婚是父母操心的。」
觀察室坐著的齊名和聞訊趕來的許重大隊長，看到這裡，感覺問對路了。
許重按下話筒，準備給宋星耀指點一下，他總感覺自己這個徒弟經驗還少，還需要他在後面壓陣。
「宋星耀好樣的，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深挖，突破他的心理。」
宋星耀點了點頭，其實對他剛才的眼神，內心也是不屑的一笑，這是抓到病根了。
這時他也收到，蔣明宇和林雪傳回來的消息。
證實張衛國19歲時，因為別人經常調笑他，而被他刺傷的事件。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在農村四五十的婦女，經常幾個人聚到一起，東家長西家短的扯閒篇，和現在差不多，只是那時候的人跟距離感沒有那麼強，開的玩笑也是沒有尺度。其中一個劉姓女子，遇見了張衛國總是打趣幾句，問他『想女人沒』、『這麼努力幹活，是不是想讓父母早點給自己找女人』、『有沒有偷爬寡婦的門』，都是類似這樣的問題。
張衛國不愛吭聲，每次都說的張衛國面紅耳赤，別人看到他面紅耳赤說的更露骨了，這樣他就把這人記下了心裡，認為這是看不起他，後來就找機會從後面用鐮刀砍了那人一下。
其實這種玩笑遇到性格開朗活潑的，可以反把開玩笑的人說的低頭逃開，但遇到張衛國這樣不善於表達的人，就是一種很大的傷害了。
這種笑話被重複一次，就在他心裡留下一道疤，時間久了也就從『羞憤』變成『怨恨』了
「哦，那事不記得了，那劉張氏你總會有印象吧？」
「當年你可是因為她而進去的幾年，不是她，你後來也不會改變這麼多？」
「可以說她改變了你的一生，你沒有點什麼要說的嗎？」
看著張衛國一問三不知，宋星耀準備上點手段了，其實在上世，遇到這樣的人，他早就擊潰他的心裡防線了，現在他只是為了表現正常一點，也是因為現在是刑警，不能那麼肆無忌憚了。
聽到宋星耀的話，張衛國握緊了拳頭，過了幾秒鐘就鬆開了。
「我割了她，為此我也付出了代價，難道還不夠嗎？」
「好吧，你只是把她割傷了，那她就不說了，那李桂芳呢？」
「在一起生活了快三十年了，就這樣你對她有感情嗎？你對她這麼恨嗎？」
此時，張衛國雙目空空，眼睛無神的望著地面，沒有再說話的意思。
「她老是嘮叨你，買菜之前，說你不會買菜，買的都是焉巴的菜，以前買的豆芽都是水，買的芹菜都老了。」
「是不是還說你窩囊，買的價格都比別人高，你嘴笨，不關心家，家裡家外都是她在操持。」
宋星耀說這些的時候，說的很慢，目的想張衛國好好想想當時的情景，給他構建案發時的環境。
當他看到張衛國呼吸都比剛才急促時，就再加了一把火。
「當時她應該不止是說這些的，她還說後悔嫁給你了，如果不是那一頭牛，她是不會嫁給你這樣的廢物。」
「說結婚之前想著你老實，結果發現你現在三錐子扎不出一滴血，說你笨、蠢、窩囊？」
「最後應該還說是你害了她吧？給不了老婆孩子好的生活，這樣的人就不應該結婚，就不配結婚？」
這些是通過和鄰居、張強夫婦、張勇夫婦聊天，他們描述李桂芳常和張衛國抱怨時，說話的語氣和習慣，再加上一些自己的想像。
這種想像是依託人物性格特徵，有根據的想像，有很大真實性。
也是想像的情景，才可能是壓死駱駝的那根稻草，因為沒有這樣高刺激的言語，張衛國不會爆發，不會情緒失控而殺人。
尤其是最後三句話，會使張衛國爆發最大的刺激。
好在結果不錯，等宋星耀說完最後一句話時。
張衛國雙拳緊握，渾身顫抖，用力搖著頭，喊道。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對，你當時應該就是這樣的，氣的渾身顫抖，大喊著讓她別說了。」
「她是不是依舊嘴巴不停的嘮叨，仿佛感受不到你的憤怒？」
宋星耀依舊想像著當時的情景，繼續對張衛國說道。
「對，我讓她閉嘴，她一直說，一直說，我實在受不了了，我不是真的想殺她，我只是想讓她閉嘴！」
張衛國這時痛哭流涕的喊道。
聽到這句話，觀察室內，瞬時都歡呼了起來，許重隊長更是把凳子向後一踢，站了起來，臉色通紅的開始鼓掌。
眾人也跟著邊鼓掌，邊相互說著「宋星耀真是好樣」、「這就拿下了，厲害」、「我們二隊這次也該出出風頭了」。
「齊隊，以後可不要說我沒有照顧你們二隊啊，我把我這個徒弟放在你們隊，你們要看好了。」
「放心吧，以後宋星耀就是我們二隊的寶。」
說完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破案前有多煎熬，破案後就有多開心，大概這就是破案的魅力，這也是很多人喜歡當刑警的原因。
宋星耀這會也放鬆了，給張衛國的那根弦子，也撤去了壓力。
「那就好好說說具體細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