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審訊（一）
「從背後這樣擊打頭部，會形成噴濺性血跡嗎？」
趙書桐推了推眼鏡，沉思了一下。
「如果反覆擊打，液態血液在外部力量作用下，克服表面張力，分裂成小血滴，在空氣中飛射，肯定會有噴濺性血跡。」
「但李桂芳是被後面一擊斃命，當鈍器以足夠的速度和力量撞擊充滿血液的腦部組織，力量會使血液從創口飛濺出來，形成一次性的撞擊噴濺血。」
「這種可能性雖然很小，另外周圍沒有發現噴濺性血滴，也沒法排除不可能性的情況。」
大家聽了也都是明白了，可能性不大，但也是有可能的。
再看看手裡的卷宗，小區大門監控顯示的張衛國穿著，外套是一件黑色外套，從衣領可以看到內里是穿的是藍色高領毛衣。
再看當時案發現場拍的照片，他當時穿的又是一件黑色的低領毛衣。
從回到家發現他媳婦去世，到報案，不過短短十來分鐘時間。
他哪兒來的時間換衣服？
這一反常行為，讓宋星耀瞬間盯上了他。
以前他太了解分段作案的手法了，這是針對警察作案時間排除的常用手法，他看到了以前的影子。
後面劉芳的作案嫌疑也很大，就對劉芳進行的排除，又經過張強的話述，補全了張衛國的個人性格特徵。
年輕時張揚，脾氣暴躁，打架鬥毆傷過人，雖然現在改變了很多，俗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對他的性格是否真的改變，宋星耀也是持懷疑的態度，也許是張衛國自己壓抑著性格，也許是他有別著的宣洩渠道。
「如果有噴濺的話，大概率會在衣服的哪個部位？」
宋星耀雖然自己也有點範圍，但他的判斷思路都是野路子，還是想聽聽專業人士怎麼說。
「這要看案發時受害者和嫌疑人的相對位置、打擊次數和打擊角度。」
「本案中相對位置，是從背後擊打的，也只擊打了一次，如果張衛國是嫌疑人，他身高比較高，擊打角度是高位擊打低位。」
「這樣情況，如果有噴濺性血跡，應該在上肢部位，袖子和手臂位置，在揮動兇器進行擊打和甩動時，手臂和袖口是直接面對飛濺血液，血液也時多呈線性或者弧形分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果有可能，面部和胸前也會有，因為擊打力度大，血液也可能會向上噴濺面部和胸前衣物上，這些血跡形態多少細小的點狀。」
「也就是說如果有噴濺性血跡，現在主要查衣服的袖子和前胸位置？」
「原則上是這樣的。」
「如果嫌疑人衣服已經洗過，還能DNA檢測到嗎？」
宋星耀畢竟沒有參與過兇殺案，現在能多學習一點就多學一點。
「洗衣能洗去血液中的色素和蛋白質部分，但血液中的DNA分子非常穩定，會牢牢吸附在衣服纖維上。即使把血跡斑塊洗去了，但肉眼難見的血液細胞仍然存在，通過聚合酶鏈式反應技術，仍能獲得有效DNA。」
趙書桐研究生時修的就是最新沿DNA檢測技術，所有現在是說到專業性了，就又補充了一句。
「當噴灑魯米諾試劑，像這種稀釋數百萬倍的血跡，也能靈敏的檢測到。」
現在大家也都感覺張衛國嫌疑很大，他有了作案時間，加上不正常的換衣行為，再加上他以前性格暴躁。
齊名掃視一周說道，現在做一下分工，儘快把張衛國帶回來審訊。
「陳應龍和劉海，帶人仔細搜查張衛國當天穿的衣服，只要當天穿的衣服全部帶回，交給法醫室進行檢測。」
「蔣明宇和林雪，你們詢問以前張衛國老鄰居，了解張衛國以前的事情。」
「宋星耀和吳燕，你們兩個帶張衛國回來，進行審訊。」
大家根據安排迅速行動了起來。
張衛國帶回的過程很順利，宋星耀和張衛國說明了情況，看了逮捕手續後，張衛國沒有說話就跟著回到審訊室了。
宋星耀看著坐在審訊椅上，低頭默默不語的張衛國，這個鄰居口中的老實人，兒媳口中的勤勞人。
曾經他也是坐在這樣的椅子上，設計一個又一個完美不在場證據，高智商罪犯，鑽法律漏洞，擅長心理操控。
現在的他不再是嫌疑人的視角看警察，而是警察的視角看罪犯。
看著張衛國，他知道這類人是難攻克的，能隱忍壓抑性格幾十年的人，心理沒有看著的那麼脆弱。
宋星耀並沒有急著審訊，決定先按常規手段看看效果。
遞給了他一根煙，張衛國抬頭看了看，沒有接，宋星耀把煙放在審訊椅上。
正常訊問「姓名」、「年齡」、「籍貫」等流程問題問完之後。
「知道今天把你喊來什麼事嗎？」
張衛國先是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了。
「先說你知道的，再說你不知道的，你知道的是什麼事，不知道的又是什麼事？」
張衛國雙手相互絞著，囁喏了半天才說話。
「我媳婦被殺，我不知道讓我來做什麼？」
「不知道沒事，你再說下，劉芳走後你出門買菜，到你回家發現李桂芳死亡，你喊你兒子。」
「包括這期間的你和你媳婦的對話，你去買的什麼菜，回到家怎麼看到的屍體，詳細的說下。」
張衛國低著頭很長時間沒有說話，宋星耀也在耐心的等著。
「劉芳走後，我就去買菜了，她之前說想吃蒸麵條了，所以我買了點豆芽和芹菜，又買了點肉就回來了。」
「開門看到她躺地上，地上都是血，我就知道出事了，也不知道怎麼辦了，就去喊老二了。」
等了半天，他終於開口說道。
「劉芳走後，你在出門買菜之前，你和李桂芳沒有說話嗎？」
張衛國沒吭聲，又是過了很長時間。
「說了，她就是說她想吃蒸麵條，說讓買點豆芽和芹菜的。」
「那你買菜回來呢，你買菜回來看到她躺地上，做了什麼沒有？」
現在宋星耀已經習慣了他每句話說完，長時間的沉默了，但能最終說話，說明就是好的情況。
「我把菜放地上就去老二家了，當時那樣情況，也不知道要做啥了？」
他一說完，宋星耀就接著追問，這一瞬間是不能給他思考時間的。
「你沒有換下衣服？」
趙書桐推了推眼鏡，沉思了一下。
「如果反覆擊打，液態血液在外部力量作用下，克服表面張力，分裂成小血滴，在空氣中飛射，肯定會有噴濺性血跡。」
「但李桂芳是被後面一擊斃命，當鈍器以足夠的速度和力量撞擊充滿血液的腦部組織，力量會使血液從創口飛濺出來，形成一次性的撞擊噴濺血。」
「這種可能性雖然很小，另外周圍沒有發現噴濺性血滴，也沒法排除不可能性的情況。」
大家聽了也都是明白了，可能性不大，但也是有可能的。
再看看手裡的卷宗，小區大門監控顯示的張衛國穿著，外套是一件黑色外套，從衣領可以看到內里是穿的是藍色高領毛衣。
再看當時案發現場拍的照片，他當時穿的又是一件黑色的低領毛衣。
從回到家發現他媳婦去世，到報案，不過短短十來分鐘時間。
他哪兒來的時間換衣服？
這一反常行為，讓宋星耀瞬間盯上了他。
以前他太了解分段作案的手法了，這是針對警察作案時間排除的常用手法，他看到了以前的影子。
後面劉芳的作案嫌疑也很大，就對劉芳進行的排除，又經過張強的話述，補全了張衛國的個人性格特徵。
年輕時張揚，脾氣暴躁，打架鬥毆傷過人，雖然現在改變了很多，俗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對他的性格是否真的改變，宋星耀也是持懷疑的態度，也許是張衛國自己壓抑著性格，也許是他有別著的宣洩渠道。
「如果有噴濺的話，大概率會在衣服的哪個部位？」
宋星耀雖然自己也有點範圍，但他的判斷思路都是野路子，還是想聽聽專業人士怎麼說。
「這要看案發時受害者和嫌疑人的相對位置、打擊次數和打擊角度。」
「本案中相對位置，是從背後擊打的，也只擊打了一次，如果張衛國是嫌疑人，他身高比較高，擊打角度是高位擊打低位。」
「這樣情況，如果有噴濺性血跡，應該在上肢部位，袖子和手臂位置，在揮動兇器進行擊打和甩動時，手臂和袖口是直接面對飛濺血液，血液也時多呈線性或者弧形分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果有可能，面部和胸前也會有，因為擊打力度大，血液也可能會向上噴濺面部和胸前衣物上，這些血跡形態多少細小的點狀。」
「也就是說如果有噴濺性血跡，現在主要查衣服的袖子和前胸位置？」
「原則上是這樣的。」
「如果嫌疑人衣服已經洗過，還能DNA檢測到嗎？」
宋星耀畢竟沒有參與過兇殺案，現在能多學習一點就多學一點。
「洗衣能洗去血液中的色素和蛋白質部分，但血液中的DNA分子非常穩定，會牢牢吸附在衣服纖維上。即使把血跡斑塊洗去了，但肉眼難見的血液細胞仍然存在，通過聚合酶鏈式反應技術，仍能獲得有效DNA。」
趙書桐研究生時修的就是最新沿DNA檢測技術，所有現在是說到專業性了，就又補充了一句。
「當噴灑魯米諾試劑，像這種稀釋數百萬倍的血跡，也能靈敏的檢測到。」
現在大家也都感覺張衛國嫌疑很大，他有了作案時間，加上不正常的換衣行為，再加上他以前性格暴躁。
齊名掃視一周說道，現在做一下分工，儘快把張衛國帶回來審訊。
「陳應龍和劉海，帶人仔細搜查張衛國當天穿的衣服，只要當天穿的衣服全部帶回，交給法醫室進行檢測。」
「蔣明宇和林雪，你們詢問以前張衛國老鄰居，了解張衛國以前的事情。」
「宋星耀和吳燕，你們兩個帶張衛國回來，進行審訊。」
大家根據安排迅速行動了起來。
張衛國帶回的過程很順利，宋星耀和張衛國說明了情況，看了逮捕手續後，張衛國沒有說話就跟著回到審訊室了。
宋星耀看著坐在審訊椅上，低頭默默不語的張衛國，這個鄰居口中的老實人，兒媳口中的勤勞人。
曾經他也是坐在這樣的椅子上，設計一個又一個完美不在場證據，高智商罪犯，鑽法律漏洞，擅長心理操控。
現在的他不再是嫌疑人的視角看警察，而是警察的視角看罪犯。
看著張衛國，他知道這類人是難攻克的，能隱忍壓抑性格幾十年的人，心理沒有看著的那麼脆弱。
宋星耀並沒有急著審訊，決定先按常規手段看看效果。
遞給了他一根煙，張衛國抬頭看了看，沒有接，宋星耀把煙放在審訊椅上。
正常訊問「姓名」、「年齡」、「籍貫」等流程問題問完之後。
「知道今天把你喊來什麼事嗎？」
張衛國先是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了。
「先說你知道的，再說你不知道的，你知道的是什麼事，不知道的又是什麼事？」
張衛國雙手相互絞著，囁喏了半天才說話。
「我媳婦被殺，我不知道讓我來做什麼？」
「不知道沒事，你再說下，劉芳走後你出門買菜，到你回家發現李桂芳死亡，你喊你兒子。」
「包括這期間的你和你媳婦的對話，你去買的什麼菜，回到家怎麼看到的屍體，詳細的說下。」
張衛國低著頭很長時間沒有說話，宋星耀也在耐心的等著。
「劉芳走後，我就去買菜了，她之前說想吃蒸麵條了，所以我買了點豆芽和芹菜，又買了點肉就回來了。」
「開門看到她躺地上，地上都是血，我就知道出事了，也不知道怎麼辦了，就去喊老二了。」
等了半天，他終於開口說道。
「劉芳走後，你在出門買菜之前，你和李桂芳沒有說話嗎？」
張衛國沒吭聲，又是過了很長時間。
「說了，她就是說她想吃蒸麵條，說讓買點豆芽和芹菜的。」
「那你買菜回來呢，你買菜回來看到她躺地上，做了什麼沒有？」
現在宋星耀已經習慣了他每句話說完，長時間的沉默了，但能最終說話，說明就是好的情況。
「我把菜放地上就去老二家了，當時那樣情況，也不知道要做啥了？」
他一說完，宋星耀就接著追問，這一瞬間是不能給他思考時間的。
「你沒有換下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