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司馬徽的發現
陽縣。
縣城。
國營飯店裡瀰漫著豬油、老陳醋和廉價白酒混合的濃烈氣味，人聲鼎沸，碗筷碰撞聲不絕於耳。
司馬徽坐在靠窗的角落，一碗清湯麵只動了幾筷子，便擱下了筷子。
他此刻心緒繁亂，遠不如表面這般平靜。
通過玄黃組絕密的緊急渠道，將向陽村後山發現「山本博士」及實驗基地的情報遞送上去後。
他本該稍鬆一口氣。
但翻看小組這幾天查詢匯集的消息，讓他不得不冷吸一口涼氣。
這地方消失了那麼多知青，還有小孩子，到最後竟然全成了無頭公案。
更有甚至還定性為逃亡事件——說什麼知青受不了農村的苦，自己跑了。
理由何其荒謬。
就目前收集的證據來看，這陽縣怕是有大問題。
之前外公還推測向陽村已被滲透。
現在看來，搞不好陽縣都被滲透了。
上級的指示尚未下達，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幹嘛，做的多了，就怕一不小心撞進敵人的地盤。
打草驚蛇。
雖然外公的意思是從向陽村著手，但從調查的情報來看，陽縣才是重中之重。
正沉思間，目光隨意掃向窗外街道，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過，瞬間擊中了他的神經。
那是趕車的趙老實！
不對。
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看其步伐神態，明顯有功夫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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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腰間那鼓起的是什麼？
還有手上拿的，看著價值不菲。
他早上可是坐著牛車來的，記得很清楚，趙老實根本就沒有這些東西。
當時牛車上也空空蕩蕩的，除了他和趙老實，就剩兩個村民。
牛車上的東西也一目了然。
「難道說縣城有他的什麼親戚不成？」
司馬徽暗道。
不過聽周衛國他們說過，趙老實就是孤家寡人，又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所以被村長安排的專門趕車。
現在看來，不是那麼一回事！
就剛才那兩步路，一般人可走不出來。
「有問題！」
司馬徽瞬間做出了判斷。
顧不上吃飯，稍微的偽裝了一下，悄無聲息地滑入飯店側後方一條狹窄的巷道陰影里。
確定街上的人不會注意到，只露出半隻眼睛，緊盯著街對面的趙老實。
這時候正是工人下班回家吃飯的時候，街上的人也比較多。
趙老實慢吞吞地走著。
但他每走一段路，就會極其自然地回頭瞥一眼，或者突然拐進一條岔路，稍停片刻再出來。
這些細微的動作，在常人眼中或許只是老人的正常舉動，但在司馬徽眼中，卻是標準的反跟蹤技巧！
「好傢夥，裝得真像！」
司馬徽心中冷笑，不敢有絲毫大意。
借著街道上行人的掩護，牆角、攤位、樹木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緊追其後。
大概在街上來來回回的逛了大半個小時。
應該是覺得差不多了。
趙老實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巷子七拐八繞，錯綜複雜，地上滿是污水和垃圾，散發著一股霉味。
若是普通人，還真不一定會進來。
這地方在陽縣也小有名氣，據說裡面死過很多人，也發生過幾件離奇的事。
後來裡面的人搬走了，也就漸漸的荒廢了。
這老東西，別看上了年紀，行動一點也不慢，就在這般人跡罕見的地方，依然左顧右盼的。
狡猾如狐。
若不是司馬徽身手敏捷，早已跟丟，或者暴露行藏。
只見其足尖點地，身法奇妙，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氣息收斂得如同冬眠的蛇，始終與趙老實保持著約莫二十米的距離，既不跟丟，又不至於太近。
就在這樣，走了不到一刻鐘。
趙老實在一處破舊的院子門前停下。
那院子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灰黑色的土坯。
門板朽壞，門楣上掛著半截破草蓆，看著與周邊其他廢棄院落並無二致，毫不起眼。
那趙老實停下之後，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再次警惕地回頭。
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將巷子兩頭掃視了整整一圈，確認無人後，才將手中的東西放在地上，迅速從懷中掏出一件東西。
距離稍遠，巷子光線昏暗，司馬徽沒能看清那是什麼物件。
只見趙老實將那東西往自己頭上一套——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隨著那物件覆蓋頭部，趙老實整個人的身形、氣質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稀疏的頭髮變得濃密烏黑，臉上的皺紋仿佛被熨斗燙平，連那身破舊的棉襖似乎都顯得合身了些。
轉眼間，站在門前的，已不再是那個老態龍鐘的趙老實，而是一個精神矍鑠、眼神凌厲的中年漢子！
「好高明的易容術！」
司馬徽在陰影中看得心頭狂震，倒吸一口涼氣。
若非親眼所見，他打死也不信眼前這精悍的中年人，就是片刻前那個顫巍巍的老漢！
這手段，絕非尋常特務所能掌握，這次恐怕撞上了大魚，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山本布下的棋子。
難怪洛天河不讓他輕舉妄動。
就這，誰能想到！
只見那趙老實偽裝之後，不再猶豫，上前敲門。
他的敲門方式也極為特別：先是「篤、篤、篤」三聲慢敲，停頓片刻，接著「篤、篤」兩聲快敲。
最後又用力「啪、啪」拍了兩下。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約定的暗號。
門從裡面悄無聲息地拉開一條縫，一個身材矮小、約莫三十來歲的男人探出頭來。
同樣警惕地左右張望。
確認安全後，才側身讓趙老實進去，隨即又迅速將門關嚴。
司馬徽耐心等待了片刻，確認裡面人已經進去了，才如壁虎般悄無聲息地貼近那院子。
牆頭有碎玻璃，但他輕鬆一躍，手指在牆縫中一扣，身體便如紙片般貼著牆面翻了進去，落地無聲。
院內是一處荒廢已久的菜園，雜草叢生，正房門窗緊閉。
他凝神細聽，屋內隱約傳來了壓低聲音的對話。
「你們怎麼回事，大白天的竟然敢傳出消息，難道不怕暴露嗎？」
趙老實厲聲訓斥道。
顯然對這個點把他叫過來接頭，表示不滿。
「雛鷹先生，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也不敢驚動您。
主要是去隔壁縣的人出了事，不僅沒能聯繫上『雛鳥』，還有一人被當地的派出所給扣留了……」
說話的是那個開門的矮個子男人，聲音帶著惶恐。
「什麼？」
趙老實大驚失色，「你們是怎麼想的？
這個時候，竟然不想著深潛隱匿，反而在隔壁縣犯下事端？
老狼那一伙人全部落網，雖然不屬我們這條線，但牽一髮而動全身，你們難道是瞎子聾子嗎？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我正愁如何在不驚動警方的情況下處理掉老狼那邊的尾巴。
你們倒好，直接給我捅出這麼大婁子！」
縣城。
國營飯店裡瀰漫著豬油、老陳醋和廉價白酒混合的濃烈氣味，人聲鼎沸，碗筷碰撞聲不絕於耳。
司馬徽坐在靠窗的角落，一碗清湯麵只動了幾筷子，便擱下了筷子。
他此刻心緒繁亂，遠不如表面這般平靜。
通過玄黃組絕密的緊急渠道，將向陽村後山發現「山本博士」及實驗基地的情報遞送上去後。
他本該稍鬆一口氣。
但翻看小組這幾天查詢匯集的消息，讓他不得不冷吸一口涼氣。
這地方消失了那麼多知青，還有小孩子，到最後竟然全成了無頭公案。
更有甚至還定性為逃亡事件——說什麼知青受不了農村的苦，自己跑了。
理由何其荒謬。
就目前收集的證據來看，這陽縣怕是有大問題。
之前外公還推測向陽村已被滲透。
現在看來，搞不好陽縣都被滲透了。
上級的指示尚未下達，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幹嘛，做的多了，就怕一不小心撞進敵人的地盤。
打草驚蛇。
雖然外公的意思是從向陽村著手，但從調查的情報來看，陽縣才是重中之重。
正沉思間，目光隨意掃向窗外街道，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過，瞬間擊中了他的神經。
那是趕車的趙老實！
不對。
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看其步伐神態，明顯有功夫在身。
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而且腰間那鼓起的是什麼？
還有手上拿的，看著價值不菲。
他早上可是坐著牛車來的，記得很清楚，趙老實根本就沒有這些東西。
當時牛車上也空空蕩蕩的，除了他和趙老實，就剩兩個村民。
牛車上的東西也一目了然。
「難道說縣城有他的什麼親戚不成？」
司馬徽暗道。
不過聽周衛國他們說過，趙老實就是孤家寡人，又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所以被村長安排的專門趕車。
現在看來，不是那麼一回事！
就剛才那兩步路，一般人可走不出來。
「有問題！」
司馬徽瞬間做出了判斷。
顧不上吃飯，稍微的偽裝了一下，悄無聲息地滑入飯店側後方一條狹窄的巷道陰影里。
確定街上的人不會注意到，只露出半隻眼睛，緊盯著街對面的趙老實。
這時候正是工人下班回家吃飯的時候，街上的人也比較多。
趙老實慢吞吞地走著。
但他每走一段路，就會極其自然地回頭瞥一眼，或者突然拐進一條岔路，稍停片刻再出來。
這些細微的動作，在常人眼中或許只是老人的正常舉動，但在司馬徽眼中，卻是標準的反跟蹤技巧！
「好傢夥，裝得真像！」
司馬徽心中冷笑，不敢有絲毫大意。
借著街道上行人的掩護，牆角、攤位、樹木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緊追其後。
大概在街上來來回回的逛了大半個小時。
應該是覺得差不多了。
趙老實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巷子七拐八繞，錯綜複雜，地上滿是污水和垃圾，散發著一股霉味。
若是普通人，還真不一定會進來。
這地方在陽縣也小有名氣，據說裡面死過很多人，也發生過幾件離奇的事。
後來裡面的人搬走了，也就漸漸的荒廢了。
這老東西，別看上了年紀，行動一點也不慢，就在這般人跡罕見的地方，依然左顧右盼的。
狡猾如狐。
若不是司馬徽身手敏捷，早已跟丟，或者暴露行藏。
只見其足尖點地，身法奇妙，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氣息收斂得如同冬眠的蛇，始終與趙老實保持著約莫二十米的距離，既不跟丟，又不至於太近。
就在這樣，走了不到一刻鐘。
趙老實在一處破舊的院子門前停下。
那院子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灰黑色的土坯。
門板朽壞，門楣上掛著半截破草蓆，看著與周邊其他廢棄院落並無二致，毫不起眼。
那趙老實停下之後，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再次警惕地回頭。
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將巷子兩頭掃視了整整一圈，確認無人後，才將手中的東西放在地上，迅速從懷中掏出一件東西。
距離稍遠，巷子光線昏暗，司馬徽沒能看清那是什麼物件。
只見趙老實將那東西往自己頭上一套——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隨著那物件覆蓋頭部，趙老實整個人的身形、氣質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稀疏的頭髮變得濃密烏黑，臉上的皺紋仿佛被熨斗燙平，連那身破舊的棉襖似乎都顯得合身了些。
轉眼間，站在門前的，已不再是那個老態龍鐘的趙老實，而是一個精神矍鑠、眼神凌厲的中年漢子！
「好高明的易容術！」
司馬徽在陰影中看得心頭狂震，倒吸一口涼氣。
若非親眼所見，他打死也不信眼前這精悍的中年人，就是片刻前那個顫巍巍的老漢！
這手段，絕非尋常特務所能掌握，這次恐怕撞上了大魚，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山本布下的棋子。
難怪洛天河不讓他輕舉妄動。
就這，誰能想到！
只見那趙老實偽裝之後，不再猶豫，上前敲門。
他的敲門方式也極為特別：先是「篤、篤、篤」三聲慢敲，停頓片刻，接著「篤、篤」兩聲快敲。
最後又用力「啪、啪」拍了兩下。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約定的暗號。
門從裡面悄無聲息地拉開一條縫，一個身材矮小、約莫三十來歲的男人探出頭來。
同樣警惕地左右張望。
確認安全後，才側身讓趙老實進去，隨即又迅速將門關嚴。
司馬徽耐心等待了片刻，確認裡面人已經進去了，才如壁虎般悄無聲息地貼近那院子。
牆頭有碎玻璃，但他輕鬆一躍，手指在牆縫中一扣，身體便如紙片般貼著牆面翻了進去，落地無聲。
院內是一處荒廢已久的菜園，雜草叢生，正房門窗緊閉。
他凝神細聽，屋內隱約傳來了壓低聲音的對話。
「你們怎麼回事，大白天的竟然敢傳出消息，難道不怕暴露嗎？」
趙老實厲聲訓斥道。
顯然對這個點把他叫過來接頭，表示不滿。
「雛鷹先生，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也不敢驚動您。
主要是去隔壁縣的人出了事，不僅沒能聯繫上『雛鳥』，還有一人被當地的派出所給扣留了……」
說話的是那個開門的矮個子男人，聲音帶著惶恐。
「什麼？」
趙老實大驚失色，「你們是怎麼想的？
這個時候，竟然不想著深潛隱匿，反而在隔壁縣犯下事端？
老狼那一伙人全部落網，雖然不屬我們這條線，但牽一髮而動全身，你們難道是瞎子聾子嗎？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我正愁如何在不驚動警方的情況下處理掉老狼那邊的尾巴。
你們倒好，直接給我捅出這麼大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