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分家？
「一千五！」
林建海沒有任何遲疑，在會計話音落下的剎那出聲喊道。
林曉峰側眼看去，只見林母攥緊的拳頭，林曉陽和林曉東屏住呼吸，大嫂二嫂也抓緊了手。
不得緊張啊，不包括阿公阿嬤他們回來拿過來的兩百塊錢，他們家全部積蓄拿出來也就一千五。
這讓見過大世面的他都被感染到了，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一秒……兩秒……三秒……
台上的會計也等了片刻，終於高聲喊道：
「一千五……成交！一號船歸林建海！」
「嘩——！！！」
林母長長地、無聲地吁出那口一直憋著的氣。林曉陽林曉東咧開嘴，重重互捶了一下肩膀，林父也激動也張開嘴笑了一聲。
直到村支書最後上台，再次強調明天中午前交錢，過期作廢，然後宣布散會。
人群一時間都向新出爐的十位船老大圍攏過去，充滿了恭喜聲、套近乎聲。
林和李兩家周圍，更是被圍得水泄不通。
「建海哥！恭喜恭喜！以後可得多關照啊！」
「海生叔，這下是真當船老大了！威風！」
「那可不是，誰家能一下子拿出這麼老些錢啊，以後他們家要掙大錢嘍。」
「嫂子啊，買了這大船，以後就等著享清福嘍！」有人對林母說。
林母臉上笑開了花，嘴上卻說著擔憂實則揚眉吐氣的話。
「哎喲，享啥福哦！你是不知道，為了籌齊這錢啊，那可是連棺材本都掏出來了！」
林父也在一旁附和：「對啊，這船買回來啊，就是個無底洞，油錢、修船錢、……一大堆要花錢的地方呢！」
說是這麼說，但他眉梢眼角的喜氣卻怎麼也藏不住。
林曉峰看著被眾人簇擁著的父母兄嫂，感覺他們一時半會是不會回去了。
他可待不下去了，一堆人擠在這裡，熱的跟個火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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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林父林母他們打了個招呼，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每個人都往他們這邊靠，讓本就擁擠的地方更難走了，等他好不容易擠出門口，耳邊傳來一陣爭執聲。
「都是你這個死婆娘，出的什麼主意，早知道就應該加錢的，現在好了，一艘船現在也買不到！」
「怪我？當時你可是也同意了的，那後面那艘船叫你加錢，你們怎麼不加？還不是你心疼錢！現在好了！沒船又怪我了！」
「你個死婆娘還敢頂嘴巴！陳老四就不是會出海的！我再加點錢他還能跟我拼到底啊！都怪你！」
「你以為別人像你啊，打了一輩子魚，錢都沒掙！陳老四經常去鎮上，穿的人模狗樣的，一看就不差那三瓜倆棗，還能被你唬住啊！」
「你這死婆娘還頂嘴，找打是吧，我看你還敢不敢頂嘴！」
看著兩人從吵架逐漸演化為互毆，林曉峰也沒了看戲的興趣。
「大家快來看啊，外面有人打架了，老精彩了！」
喊完這一句，林曉峰就趕緊溜了，等跑出一段距離，後面還能隱隱約約聽到一些聲音。
「這不劉老栓和他媳婦嗎？咋打起來了？」
「還能是啥，肯定是沒買到船打老婆出氣唄。」
「買不到船就打老婆出氣，太窩囊了吧！」
……
這個時代打老婆挺常見的，但一般也都是在自家屋子裡關門打，大庭廣眾之下的還是很少見的，他也算是為了社會和諧做了一件好事了。
夜風微涼，做好事不留名的林雷峰獨自一人漫步在夜光下，吹散了身上的燥熱。
推開自家院門，屋檐下，阿公阿嬤坐在竹椅上。林海濤、林海燕、林海波三個小傢伙應該已經睡了。
聽到門響，阿公阿嬤同時抬起頭。
看他就一個人回來，阿公好奇地問，「峰子回來啦？咋就你一個人回來，船的事，咋樣了？」
「我先走了，船的事定下了，就等明天拿錢過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早點定下來也安心。」
「阿公阿嬤，你們是不知道……」
林曉峰乾脆也不進去了，就坐在一旁，繪聲繪色的跟他們講賣船和剛剛發生的事，說的他們一愣一愣的。
跟著阿公阿嬤說了半個多小時，林父他們還沒回來，只能先把二老先送回去。
沒想到等他回來時，院門已經被推開，林父、林母、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一行人剛好都回來了。
「爹，明天一早我就去把船仔細檢查一遍，錨鏈、纜繩都得看看……」林曉陽的聲音帶著幹勁。
「油也得備足了，趁早去鎮上油站排隊。」林曉東補充道。
林母喜氣洋洋：「家裡鹹魚干還有不少，明晚我蒸幾條大的，給你們帶上船當乾糧！自家船了，可不能虧待了肚子！」
「是得這樣！」林父的聲音也透著嚮往，「頭一趟出海，得順順噹噹的！」
看到林曉峰進來，林父問了一句。
「你阿公阿嬤都安頓好了？」
「嗯，剛送回去歇下了。」林曉峰應道。
他們聚在院子裡，明顯興奮勁兒還沒過去，又嘮起劉老栓打媳婦的事。
林曉峰在一旁聽的津津有味的，偶爾附和兩句。
就在這時，二嫂王翠花突然清了清嗓子。
「爹，娘，林曉陽大嫂，」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還有個事……想跟爹娘商量商量。」
林母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疑惑地問：「有啥事需要商量？」
二嫂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旁邊低頭悶坐的林曉東。
林曉東身體微微一僵，頭埋得更低了，沒吭聲，二嫂又用力踢了他小腿一下，眼神帶著催促和不滿。
林曉東這才不情不願的抬起頭，臉上尷尬的表情。
他嘴唇囁嚅了幾下：「爹，娘，是這樣……大隊解散了，船也買好了。這……這船我們二房也出了錢……」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怎麼說。
二嫂在旁邊急得不行，忍不住搶過話頭，語速飛快。
「爹，娘，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船買回來了，以後出海掙的錢，這……這帳怎麼算啊？總不能還像以前在大隊那樣稀里糊塗的吧？海波也兩歲了，處處都要花錢，我們……我們也想存點家底兒……」
雖然她話沒挑明，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建海沒有任何遲疑，在會計話音落下的剎那出聲喊道。
林曉峰側眼看去，只見林母攥緊的拳頭，林曉陽和林曉東屏住呼吸，大嫂二嫂也抓緊了手。
不得緊張啊，不包括阿公阿嬤他們回來拿過來的兩百塊錢，他們家全部積蓄拿出來也就一千五。
這讓見過大世面的他都被感染到了，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一秒……兩秒……三秒……
台上的會計也等了片刻，終於高聲喊道：
「一千五……成交！一號船歸林建海！」
「嘩——！！！」
林母長長地、無聲地吁出那口一直憋著的氣。林曉陽林曉東咧開嘴，重重互捶了一下肩膀，林父也激動也張開嘴笑了一聲。
直到村支書最後上台，再次強調明天中午前交錢，過期作廢，然後宣布散會。
人群一時間都向新出爐的十位船老大圍攏過去，充滿了恭喜聲、套近乎聲。
林和李兩家周圍，更是被圍得水泄不通。
「建海哥！恭喜恭喜！以後可得多關照啊！」
「海生叔，這下是真當船老大了！威風！」
「那可不是，誰家能一下子拿出這麼老些錢啊，以後他們家要掙大錢嘍。」
「嫂子啊，買了這大船，以後就等著享清福嘍！」有人對林母說。
林母臉上笑開了花，嘴上卻說著擔憂實則揚眉吐氣的話。
「哎喲，享啥福哦！你是不知道，為了籌齊這錢啊，那可是連棺材本都掏出來了！」
林父也在一旁附和：「對啊，這船買回來啊，就是個無底洞，油錢、修船錢、……一大堆要花錢的地方呢！」
說是這麼說，但他眉梢眼角的喜氣卻怎麼也藏不住。
林曉峰看著被眾人簇擁著的父母兄嫂，感覺他們一時半會是不會回去了。
他可待不下去了，一堆人擠在這裡，熱的跟個火爐一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書📕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跟林父林母他們打了個招呼，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每個人都往他們這邊靠，讓本就擁擠的地方更難走了，等他好不容易擠出門口，耳邊傳來一陣爭執聲。
「都是你這個死婆娘，出的什麼主意，早知道就應該加錢的，現在好了，一艘船現在也買不到！」
「怪我？當時你可是也同意了的，那後面那艘船叫你加錢，你們怎麼不加？還不是你心疼錢！現在好了！沒船又怪我了！」
「你個死婆娘還敢頂嘴巴！陳老四就不是會出海的！我再加點錢他還能跟我拼到底啊！都怪你！」
「你以為別人像你啊，打了一輩子魚，錢都沒掙！陳老四經常去鎮上，穿的人模狗樣的，一看就不差那三瓜倆棗，還能被你唬住啊！」
「你這死婆娘還頂嘴，找打是吧，我看你還敢不敢頂嘴！」
看著兩人從吵架逐漸演化為互毆，林曉峰也沒了看戲的興趣。
「大家快來看啊，外面有人打架了，老精彩了！」
喊完這一句，林曉峰就趕緊溜了，等跑出一段距離，後面還能隱隱約約聽到一些聲音。
「這不劉老栓和他媳婦嗎？咋打起來了？」
「還能是啥，肯定是沒買到船打老婆出氣唄。」
「買不到船就打老婆出氣，太窩囊了吧！」
……
這個時代打老婆挺常見的，但一般也都是在自家屋子裡關門打，大庭廣眾之下的還是很少見的，他也算是為了社會和諧做了一件好事了。
夜風微涼，做好事不留名的林雷峰獨自一人漫步在夜光下，吹散了身上的燥熱。
推開自家院門，屋檐下，阿公阿嬤坐在竹椅上。林海濤、林海燕、林海波三個小傢伙應該已經睡了。
聽到門響，阿公阿嬤同時抬起頭。
看他就一個人回來，阿公好奇地問，「峰子回來啦？咋就你一個人回來，船的事，咋樣了？」
「我先走了，船的事定下了，就等明天拿錢過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早點定下來也安心。」
「阿公阿嬤，你們是不知道……」
林曉峰乾脆也不進去了，就坐在一旁，繪聲繪色的跟他們講賣船和剛剛發生的事，說的他們一愣一愣的。
跟著阿公阿嬤說了半個多小時，林父他們還沒回來，只能先把二老先送回去。
沒想到等他回來時，院門已經被推開，林父、林母、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一行人剛好都回來了。
「爹，明天一早我就去把船仔細檢查一遍，錨鏈、纜繩都得看看……」林曉陽的聲音帶著幹勁。
「油也得備足了，趁早去鎮上油站排隊。」林曉東補充道。
林母喜氣洋洋：「家裡鹹魚干還有不少，明晚我蒸幾條大的，給你們帶上船當乾糧！自家船了，可不能虧待了肚子！」
「是得這樣！」林父的聲音也透著嚮往，「頭一趟出海，得順順噹噹的！」
看到林曉峰進來，林父問了一句。
「你阿公阿嬤都安頓好了？」
「嗯，剛送回去歇下了。」林曉峰應道。
他們聚在院子裡，明顯興奮勁兒還沒過去，又嘮起劉老栓打媳婦的事。
林曉峰在一旁聽的津津有味的，偶爾附和兩句。
就在這時，二嫂王翠花突然清了清嗓子。
「爹，娘，林曉陽大嫂，」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還有個事……想跟爹娘商量商量。」
林母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疑惑地問：「有啥事需要商量？」
二嫂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旁邊低頭悶坐的林曉東。
林曉東身體微微一僵，頭埋得更低了，沒吭聲，二嫂又用力踢了他小腿一下，眼神帶著催促和不滿。
林曉東這才不情不願的抬起頭，臉上尷尬的表情。
他嘴唇囁嚅了幾下：「爹，娘，是這樣……大隊解散了，船也買好了。這……這船我們二房也出了錢……」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怎麼說。
二嫂在旁邊急得不行，忍不住搶過話頭，語速飛快。
「爹，娘，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船買回來了，以後出海掙的錢，這……這帳怎麼算啊？總不能還像以前在大隊那樣稀里糊塗的吧？海波也兩歲了，處處都要花錢，我們……我們也想存點家底兒……」
雖然她話沒挑明，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