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皇榜浮沉眾生相，一朝壓線踏青雲
貢院長街，人聲沸反盈天。
金榜高懸，日光潑灑在墨字之上，映得每一個名字都熠熠生輝。
有人仰天長笑，揚眉吐氣。
有人淚眼婆娑，悵然失神。
世間最直白的起落榮辱，盡數凝於這一方高牆皇榜之上。
人群深處，兩道身影擠在其中已是滿頭大汗，狼狽不堪，正是梁晗與盛長楓。
二人一早便坐著各府的馬車而來，擠破層層人潮，只為求一個讓他們日日懸心的結果。
梁晗喘著粗氣，抬手胡亂抹了一把額前的熱汗，一雙眼死死的釘在那密密麻麻的榜單上，太陽穴突突直跳，心口亂得發慌。
這一整年的時間，他日日卯足了勁兒刻苦讀書，死死追趕著國子監的進度，與溫寧這幾個優秀的同窗日日相伴，熬夜刷題，切磋課業從未間斷過。
此番春闈應試，他心裡既有期許，亦藏著強烈的忐忑。
尤其是剛剛看過牆上張貼出的考卷後，他心裡就更沒譜了！
不能說是有差距，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正心神焦灼，目光慌亂掃榜之際，身前人影一晃，他猝不及防，狠狠的與一人撞了個滿懷。
梁晗踉蹌半步站穩，抬眼一看，正是面色灰敗，雙目失神的盛長楓。
他心頭驟然一緊，嗓音都帶上了幾分乾澀，開口問道：
「落……落榜了？」
盛長楓垂著肩，眉眼間一片頹喪和落寞，整個人像是泄了氣，全無往日半分的鮮活。
他輕輕的搖了搖頭，又無力地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幾乎被周遭喧囂吞沒：
「差不多吧……前面一甲、二甲我都看完了，沒有我的名字。剩下末尾這些，我……我都不敢看了……」
自從進了國子監，他夜夜挑燈苦讀，不敢有一分懈怠。
他一直努力追逐著自家兄長的腳步，想憑著自己的本事，也能夠讓父親和族人看見，他盛長楓也絕非庸碌之輩，亦可登科入仕，立身朝堂。
可一路看榜下來，遍尋無名，那點藏在心底的期許與抱負，早已被一點點的碾碎，只剩下滿心的酸澀與惶恐。
梁晗看著好友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心底亦是沉甸甸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自己心底翻湧的慌亂，伸手一把攥住盛長楓的手腕，強打精神，語氣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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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沒看完就不算定局！繼續看，咱倆一起！」
「這些日子咱幾個朝夕相伴，日夜苦熬，皆是拼盡了全力。天道酬勤，斷然不會負了你我的苦心！」
他嘴上說得鏗鏘有力，可只有他自己知曉，自己的雙腿早已軟得發麻，掌心冷汗已經冒出，心底的惶恐半點不比盛長楓少。
二人相互攙扶，彼此壯膽，咬著牙，走到三甲的榜單下，一寸寸的往下掃視。
密密麻麻的姓名掠過眼底，始終不見二人蹤影。
盛長楓的心一點點沉至谷底，臉色愈發蒼白，幾乎快要撐不住。
就在他近乎絕望之際，目光掃過三甲中後段，驟然一頓！
盛長楓，三甲一百七十六名。
短短几字，卻如驚雷落於心間！
盛長楓瞳孔驟縮，呼吸一滯，愣在了原地半晌，才猛地反應過來，眼底瞬間迸出劫後餘生的光亮！
「有……有我的名字！我上榜了！」
壓在心頭多日的巨石轟然落地，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渾身緊繃的筋骨驟然放鬆，眼眶微微發熱。
雖是三甲末流算不上風光顯赫，可終究是金榜有名，不負這十年的寒窗苦讀！
他當即轉頭，又驚又喜看向身側的梁晗，連忙道：
「六郎，快找你的！一定也有你的名字！」
梁晗看著好友得中，替他欣喜之餘，心底的緊張更是攀至了頂峰。
他咬緊牙關，提著最後一絲氣力，目光死死順著榜單一路往下，從一百八十名、兩百名，一路看到最末尾。
周遭的喧鬧，旁人的道賀，落榜者的嘆息，盡數模糊遠去。
他眼中，心中，只剩那一方金燦燦的皇榜。
就在視線落至全榜最後一行的剎那：
梁晗，三甲二百二十名。
最後一名！壓線及第！
巨大的狂喜猝然席捲了全身，方才懸在半空的心轟然落了地！
梁晗渾身一軟，險些直接癱坐在地，手腳發麻，半晌回不過神。
他原以為自己定然會名落孫山，誰知竟踩著最後一名，險險登科！
「我……我也中了……中了！」
梁晗喃喃自語，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隨即猛地抬頭，與盛長楓對視一眼，二人的眼底里皆是劫後餘生的光亮，故而開始相視大笑。
一路的惶恐忐忑，一路的心驚膽戰，終究被天道酬勤，雙雙及第的興奮而取代！
不遠處，余老太師從容的立在人群外側，看著眼前這眾生百態，他的目光投向喜極而泣的梁晗，捋著鬍鬚點了點頭，喃喃自語道：
「好一個梁六郎，果真說到做到，老夫終是沒看走眼。」
梁府的馬車停在街邊，梁大娘子焦灼地望向貢院高牆的方向，心裡七上八下。
方才遠遠瞥見自家兒子癱坐在地上，她心裡猛地一哆嗦暗自揪心道：
「怪不得這小子死活不讓我跟著去看榜，硬是要獨自擠入人堆！原是早料到若是落榜，不願叫我親眼瞧見他難堪。」
梁大娘子素來通透，本就不強求兒子一定要金榜題名。
更何況梁晗這一年多洗心革面，勤學苦讀的轉變，全京城人人都看在眼裡。更何況早前北山救災，御賜的閒職已經讓他們母子在梁伯府中少了許多磋磨，日子安穩便足矣。
她心裡一急，便打算掀簾下車，親自上前看看情況。
恰在此時，梁盛快步從人群的縫隙里奔了過來，臉上難掩振奮，高聲道：
「大娘子！大喜！晗哥兒中了！榜上有名！」
梁大娘子心頭猛地一松，百感交集，積攢許久的酸澀瞬間涌了上來。
她急忙抬手壓住眼底泛起的濕意，快速理了理衣襟裙衫，快步朝著癱坐在地的梁晗走去。
梁盛也顧不得旁的，緊隨其後，要去接自家兒子回馬車。
一旁車邊立著的梁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本就因此番應試落榜，心頭正鬱結，此刻看著那個嫡子梁晗險險登科，闔家欣喜的模樣，讓他的心口驟然一沉，一股冰冷的恐懼感纏上心頭，久久散不去。
同是梁家子弟，兩相比較，他往後府里的日子，只會愈發艱難，甚至是跌入谷底！
他太清楚自己父親的性子，捧高踩低，趨利避害，梁晗中榜，他必然會把所有的家族資源盡數傾斜給這個嫡子，而他要麼就被冷落，要麼就被徹底拋棄！
梁盛也顧不上身後因為落榜而沮喪不已的庶子，也跟在梁大娘子身後，打算去接兒子上馬車。
庶子梁暉看著這一幕，心裡一沉，內心的恐懼感縈繞在心頭，久久不散。
他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指尖泛白，眼底掠過一絲晦暗難明的情緒。
盛長楓看著一旁癱坐在地的梁六郎，趕緊俯下身子安撫，心裡也跟著難受了起來，眼淚也差點也跟著涌了出來。
他太明白梁六郎此時的心情了，一年多的時間，他親眼見證了梁六郎從國子監墊底的存在，到擠進國子監的前十。
其中的艱辛旁人不知，他卻一清二楚。
誰知方才還在大笑落淚的梁晗，此刻情緒徹底繃不住，積壓整年的惶恐與煎熬一併翻湧上來，忽然埋首雙膝，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那哭聲委屈又真切，裹挾著無數個挑燈夜讀的辛苦，瞬間引得周遭路人紛紛駐足側目，圍攏過來一大圈看熱鬧的人。
不遠處的秦悅薇聽見熟悉的哭聲，當即把懷裡的顧廷煒輕輕塞給一旁的向媽媽。
便快步穿過人潮，朝著喧鬧處走來。
她撥開人群，往裡一看，就看到癱在地上痛哭的梁晗，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伸手輕輕撥開圍聚的人群，入目便是癱坐在青石板上、哭得肩膀顫抖的梁晗，心底頓時五味雜陳，很是不是滋味。
恰在此時，心急如焚的梁大娘子匆匆擠入人群。
秦悅薇當即轉頭看向她，低聲問道：
「大娘子，怎麼回事？莫非是晗哥兒落榜了？」
梁大娘子望著地上痛哭的兒子，又是心疼又是酸澀，長長嘆了一口氣，眼底泛紅，無奈搖頭：
「中了，是最後一名壓線及第……他是心裡頭太委屈、太熬得慌了……唉，這孩子，算是苦盡甘來了。」
不遠處的春風茶樓二樓雅間。
盛長柏正與新科狀元章衡對坐飲茶，二人一見如故，言談投機，論時政、論民生、論科考利弊，相談甚歡。
忽聞樓下街心傳來陣陣喧譁聲。
盛長柏心頭微疑，悄然起身，移步至窗邊俯身一望。
待看清街心圍攏人群中，癱坐痛哭的竟然是梁晗時，一旁還有盛長楓在安撫著他，他心頭驟然一驚。
他不敢多耽擱，當即回身對著章衡拱手致歉，神色鄭重：
「子平兄，樓下是我幾位同窗，似是出了些許狀況，我需即刻下去看一看，先行告辭。」
章衡為人謙和溫潤，聞言當即含笑回禮，氣度從容：
「長柏兄自去便是。你我志同道合，來日方長，日後自有大把相聚論道之時，不必介懷。」
盛長柏微微頷首，匆匆作別便快步下樓。
金榜高懸，日光潑灑在墨字之上，映得每一個名字都熠熠生輝。
有人仰天長笑，揚眉吐氣。
有人淚眼婆娑，悵然失神。
世間最直白的起落榮辱，盡數凝於這一方高牆皇榜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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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早便坐著各府的馬車而來，擠破層層人潮，只為求一個讓他們日日懸心的結果。
梁晗喘著粗氣，抬手胡亂抹了一把額前的熱汗，一雙眼死死的釘在那密密麻麻的榜單上，太陽穴突突直跳，心口亂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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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說是有差距，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正心神焦灼，目光慌亂掃榜之際，身前人影一晃，他猝不及防，狠狠的與一人撞了個滿懷。
梁晗踉蹌半步站穩，抬眼一看，正是面色灰敗，雙目失神的盛長楓。
他心頭驟然一緊，嗓音都帶上了幾分乾澀，開口問道：
「落……落榜了？」
盛長楓垂著肩，眉眼間一片頹喪和落寞，整個人像是泄了氣，全無往日半分的鮮活。
他輕輕的搖了搖頭，又無力地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幾乎被周遭喧囂吞沒：
「差不多吧……前面一甲、二甲我都看完了，沒有我的名字。剩下末尾這些，我……我都不敢看了……」
自從進了國子監，他夜夜挑燈苦讀，不敢有一分懈怠。
他一直努力追逐著自家兄長的腳步，想憑著自己的本事，也能夠讓父親和族人看見，他盛長楓也絕非庸碌之輩，亦可登科入仕，立身朝堂。
可一路看榜下來，遍尋無名，那點藏在心底的期許與抱負，早已被一點點的碾碎，只剩下滿心的酸澀與惶恐。
梁晗看著好友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心底亦是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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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在心頭多日的巨石轟然落地，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渾身緊繃的筋骨驟然放鬆，眼眶微微發熱。
雖是三甲末流算不上風光顯赫，可終究是金榜有名，不負這十年的寒窗苦讀！
他當即轉頭，又驚又喜看向身側的梁晗，連忙道：
「六郎，快找你的！一定也有你的名字！」
梁晗看著好友得中，替他欣喜之餘，心底的緊張更是攀至了頂峰。
他咬緊牙關，提著最後一絲氣力，目光死死順著榜單一路往下，從一百八十名、兩百名，一路看到最末尾。
周遭的喧鬧，旁人的道賀，落榜者的嘆息，盡數模糊遠去。
他眼中，心中，只剩那一方金燦燦的皇榜。
就在視線落至全榜最後一行的剎那：
梁晗，三甲二百二十名。
最後一名！壓線及第！
巨大的狂喜猝然席捲了全身，方才懸在半空的心轟然落了地！
梁晗渾身一軟，險些直接癱坐在地，手腳發麻，半晌回不過神。
他原以為自己定然會名落孫山，誰知竟踩著最後一名，險險登科！
「我……我也中了……中了！」
梁晗喃喃自語，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隨即猛地抬頭，與盛長楓對視一眼，二人的眼底里皆是劫後餘生的光亮，故而開始相視大笑。
一路的惶恐忐忑，一路的心驚膽戰，終究被天道酬勤，雙雙及第的興奮而取代！
不遠處，余老太師從容的立在人群外側，看著眼前這眾生百態，他的目光投向喜極而泣的梁晗，捋著鬍鬚點了點頭，喃喃自語道：
「好一個梁六郎，果真說到做到，老夫終是沒看走眼。」
梁府的馬車停在街邊，梁大娘子焦灼地望向貢院高牆的方向，心裡七上八下。
方才遠遠瞥見自家兒子癱坐在地上，她心裡猛地一哆嗦暗自揪心道：
「怪不得這小子死活不讓我跟著去看榜，硬是要獨自擠入人堆！原是早料到若是落榜，不願叫我親眼瞧見他難堪。」
梁大娘子素來通透，本就不強求兒子一定要金榜題名。
更何況梁晗這一年多洗心革面，勤學苦讀的轉變，全京城人人都看在眼裡。更何況早前北山救災，御賜的閒職已經讓他們母子在梁伯府中少了許多磋磨，日子安穩便足矣。
她心裡一急，便打算掀簾下車，親自上前看看情況。
恰在此時，梁盛快步從人群的縫隙里奔了過來，臉上難掩振奮，高聲道：
「大娘子！大喜！晗哥兒中了！榜上有名！」
梁大娘子心頭猛地一松，百感交集，積攢許久的酸澀瞬間涌了上來。
她急忙抬手壓住眼底泛起的濕意，快速理了理衣襟裙衫，快步朝著癱坐在地的梁晗走去。
梁盛也顧不得旁的，緊隨其後，要去接自家兒子回馬車。
一旁車邊立著的梁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本就因此番應試落榜，心頭正鬱結，此刻看著那個嫡子梁晗險險登科，闔家欣喜的模樣，讓他的心口驟然一沉，一股冰冷的恐懼感纏上心頭，久久散不去。
同是梁家子弟，兩相比較，他往後府里的日子，只會愈發艱難，甚至是跌入谷底！
他太清楚自己父親的性子，捧高踩低，趨利避害，梁晗中榜，他必然會把所有的家族資源盡數傾斜給這個嫡子，而他要麼就被冷落，要麼就被徹底拋棄！
梁盛也顧不上身後因為落榜而沮喪不已的庶子，也跟在梁大娘子身後，打算去接兒子上馬車。
庶子梁暉看著這一幕，心裡一沉，內心的恐懼感縈繞在心頭，久久不散。
他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指尖泛白，眼底掠過一絲晦暗難明的情緒。
盛長楓看著一旁癱坐在地的梁六郎，趕緊俯下身子安撫，心裡也跟著難受了起來，眼淚也差點也跟著涌了出來。
他太明白梁六郎此時的心情了，一年多的時間，他親眼見證了梁六郎從國子監墊底的存在，到擠進國子監的前十。
其中的艱辛旁人不知，他卻一清二楚。
誰知方才還在大笑落淚的梁晗，此刻情緒徹底繃不住，積壓整年的惶恐與煎熬一併翻湧上來，忽然埋首雙膝，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那哭聲委屈又真切，裹挾著無數個挑燈夜讀的辛苦，瞬間引得周遭路人紛紛駐足側目，圍攏過來一大圈看熱鬧的人。
不遠處的秦悅薇聽見熟悉的哭聲，當即把懷裡的顧廷煒輕輕塞給一旁的向媽媽。
便快步穿過人潮，朝著喧鬧處走來。
她撥開人群，往裡一看，就看到癱在地上痛哭的梁晗，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伸手輕輕撥開圍聚的人群，入目便是癱坐在青石板上、哭得肩膀顫抖的梁晗，心底頓時五味雜陳，很是不是滋味。
恰在此時，心急如焚的梁大娘子匆匆擠入人群。
秦悅薇當即轉頭看向她，低聲問道：
「大娘子，怎麼回事？莫非是晗哥兒落榜了？」
梁大娘子望著地上痛哭的兒子，又是心疼又是酸澀，長長嘆了一口氣，眼底泛紅，無奈搖頭：
「中了，是最後一名壓線及第……他是心裡頭太委屈、太熬得慌了……唉，這孩子，算是苦盡甘來了。」
不遠處的春風茶樓二樓雅間。
盛長柏正與新科狀元章衡對坐飲茶，二人一見如故，言談投機，論時政、論民生、論科考利弊，相談甚歡。
忽聞樓下街心傳來陣陣喧譁聲。
盛長柏心頭微疑，悄然起身，移步至窗邊俯身一望。
待看清街心圍攏人群中，癱坐痛哭的竟然是梁晗時，一旁還有盛長楓在安撫著他，他心頭驟然一驚。
他不敢多耽擱，當即回身對著章衡拱手致歉，神色鄭重：
「子平兄，樓下是我幾位同窗，似是出了些許狀況，我需即刻下去看一看，先行告辭。」
章衡為人謙和溫潤，聞言當即含笑回禮，氣度從容：
「長柏兄自去便是。你我志同道合，來日方長，日後自有大把相聚論道之時，不必介懷。」
盛長柏微微頷首，匆匆作別便快步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