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書生惜巾幗良緣，盛府初定海氏親
書肆二樓淨房。
盛長柏拭盡臉頰的墨痕，望著盆中清水映出的乾淨面容，方才心頭那一絲慌亂才緩緩褪去。他立在窗前，望著遠處喧鬧的街市，輕聲感慨道：
「顧伯母率先倡議女子科舉，徹底攪動了整個仕林。今日蔡大儒開講春闈第一課，便有閨閣女子隱於車中潛心旁聽。可見這世間有志求學的聰慧女子，從來不少，只是常年被困於深宅，不為人知罷了。」
他語氣平和，卻藏著幾分惋惜。
一旁的顧廷燁倚柱而立，聞言輕輕的嘆了口氣，眼底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沉鬱。
「你只看到女科新風初起，卻不知門第枷鎖之重。」
「盛叔父開明豁達，你們兄弟入國子監求學，家中三位姑娘也從未荒廢學業，早早請了王大學士開蒙讀書，見識氣度遠勝尋常閨閣女子。」
「可海家不同。」
顧廷燁望著遠處，低聲道：
「海家一門三翰林，清流門第，名望鼎盛，可越是這般詩書大族，守的規矩便越嚴苛。京中誰不知，海家管束閨女兒，簡直嚴苛到了極致。」
「海家長女天資過人，勤學善思，本該大展才情，卻只能躲在車中偷偷聽學，連正大光明讀書的資格都沒有。真是可悲至極。」
他微微搖頭，「只願日後她能嫁入一個開明的婆家，得遇良人，得一片自在天地。否則這般靈秀聰慧的姑娘，終究要困在那內宅的方寸之間，日日周旋家務，汲汲營營，白白埋沒了一生才情。」
「那要是明蘭長大了，想去科考，你可怎麼辦？」盛長柏側臉問道。
顧廷燁一聽明蘭，整個人都精神了：
「她要是參加科考，我定全力支持！萬一以後她成了女官，有一天我惹了禍，她也能想辦法撈我不是！」
盛長柏聽了，當場給了顧廷燁一拳：
「瞎胡鬧，你真是不想點好事兒！」
與此同時，城東海府。
精緻的馬車緩緩駛入府門，方才悄然在外聽學的海朝雲，整理好儀容，還未及回房歇息，貼身丫鬟便腳步匆匆趕來，神色急切道：
「姑娘！您今日前去上香怎耽擱了這般許久？方才盛府大娘子親自登門，說是專程前來拜訪，好像是來提親的！夫人已經在前廳等候，特意吩咐，讓您即刻過去見客！」
海朝雲聞言，纖長的指尖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她心中早有預感，近日家中頻頻提及婚嫁之事，想來今日盛府到訪，定是為此事而來。
縱然心中尚且牽掛著未竟的課業，卻也只得俯首遵從這些禮教規矩。
她輕輕頷首，斂去眼底的情緒，緩步朝前廳走去。
前廳之內，暖意融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海夫人與王若弗正相談甚歡，笑語盈盈。
王若弗本就性情爽朗親和，說話也熱絡妥帖，一番閒談下來，早已讓海夫人心生好感。
忽見廊下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款款而來，步履端莊，氣度嫻雅，眉眼溫婉卻不怯懦，一身素色的衣裙清雅絕塵。
王若弗眼前驟然一亮，心底滿是歡喜，當即笑著開口：
「海大姑娘果真名不虛傳，不愧是簪纓世家養出來的姑娘，這般氣度，便是放眼整個京城，也難尋到第二個！」
海朝雲聞言，從容上前，身姿淺淺一福，禮數周全：
「朝雲拜見盛夫人。」
王若弗此刻看著眼前的海朝雲，心中百感交集：上一世她真沒少磋磨這個兒媳，可這姑娘對她這個婆母從來都是溫潤得體，沉靜大方的。這一世她一定會好好待她，像對自己的華蘭一樣。
一時歡喜難掩，王若弗隨手褪下了自己腕間佩戴的翡翠鐲子。
那鐲子質地溫潤，水頭足，她徑直抬手，輕輕的套在海朝雲的纖細皓腕之上。
一旁的海夫人見狀連忙開口阻攔：
「盛大娘子，萬萬不可！此鐲太過貴重，小女怎生受得起！」
王若弗則笑意真切，擺手大方道：
「我可是真心喜愛海大姑娘，真是越看越合眼緣。不過是身外之物，哪裡比得上這孩子可人兒，只管戴著玩便是。」
海朝雲聞言，不驕不怯，再次福身道謝：
「朝雲多謝盛夫人厚愛。」
可就在她俯身道謝之際，袖口微松，一張摺疊整齊的宣紙悄然滑落，輕飄飄的落在了地面上。
她眸光微沉，輕輕的嘆了口氣，看向自家女兒，語氣中帶著幾分規訓：
「朝雲，你是閨閣女子，當守女德閨訓。今日盛大娘子親自登門，乃是為盛家長子盛長柏提親而來。你整日執著於春闈課業，可是學這些又有何用處呢？」
話語雖然溫和，卻滿是根深蒂固的偏見，字字透著門第規矩的束縛。
一旁的王若弗聽在耳中，當即滿心的不得勁兒，立刻開口辯駁：
「海大娘子此言可就錯了！女子好學，本就是天大的好事！」
「女子讀書知禮，修身養性，日後相夫教子，持家處世，皆能周全妥當，更能造福家門，蔭蔽後人。」
「我盛家從不拘著女兒，家中三個姑娘，皆是同等開蒙讀書，學習規矩，通讀經義禮法，學得半點不比男兒少！依我看，愛讀書的姑娘，心性通透，見識長遠，最是難得！」
這番話直白通透，恰好戳中了海夫人心中最深的顧慮。
她一生拘於禮教，深知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苦楚，心中並非不心疼女兒的天資，只是礙於海家的規矩而不敢縱容。今日聽聞王若弗這番開明的言論，只覺相見恨晚。
心結瞬間鬆動，海夫人當即拉住王若弗的手，眉眼舒展，真誠的笑道：
「王姐姐果真通透豁達！你我真是一見如故！今日無論如何，晌午定要留在府中用膳，你我姐妹好好敘談一番！」
王若弗聞言心中大喜，瞬間明白這門親事已然穩了大半，當即心花怒放，爽快應下：
「固所願也，不敢辭！」
而此時的包府，卻是另一番光景。
正廳之內，包拯與夫人董氏端坐等候，兩人皆是神色沉靜。
今日本是與文家約定好前來接回兒媳包清淑的日子，不知為何，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
不多時，下人匆匆入內稟報：
「老爺，親家老爺和姑爺已然進府！」
話音剛落，便見文彥博帶著兒子文效，手提著大包小包行李物件，步履匆匆，氣喘吁吁地跨入院中，神色倉促，全然沒有往日的從容灑脫，可以說是非常狼狽！
包拯見狀頓時心生詫異，連忙起身上前：
「彥博，你這是何故？今日攜行李前來，是何用意？」
文彥博神色凝重，無暇多言，對著包拯深深拱手一揖，語氣倉促懇切：
「希仁兄！家中突發變故，事務繁雜紛亂。兩個孩子暫且託付府上，暫住包府幾日，待我處理完家中諸事，日後必有交代！」
言畢，不等包拯追問半句，文彥博轉身便匆匆離去，步履匆忙，轉瞬便消失在府門之外。
空蕩蕩的庭院之中，只餘下自家姑爺文效一人，立在原地。
他一身衣衫略顯凌亂，面色蒼白，眼神茫然，手足無措，全然沒了往日的沉穩模樣。
包拯見他這般模樣，心知必然是家裡出了大事，便放緩語氣上前追問：
「文效，你父親匆匆離去，究竟家中出了何等變故？你且如實道來。」
文效垂首默然良久，終是長長一嘆，嗓音乾澀沙啞，緩緩道出實情：
「回岳父……家門不幸，實屬難堪。」
「前日您與岳母走後，父親與大娘子言語爭執了幾句，不知哪句話觸了父親的底線，父親一時動怒，決意要徹查府中的庫銀帳目。」
「可這一查，竟查出了塌天大禍！府中歷年公中的大帳和私庫的小帳全都對不上，庫房積存的古玩，田契，現銀也十不存一，大半庫房的留存之物，盡數成了外頭當鋪的當票！」
「父親當場震怒，再三追問銀錢去向，大娘子始終閉口不言，抵死不認。父親無奈，只得拘了大娘子身邊的陪嫁嬤嬤細細審問。」
「一經用刑拷問方才查清：府中多年的積蓄，亡母的陪嫁，公中的私庫銀錢，盡數被大娘子暗中挪走，拿去接濟了母族子弟！」
文效垂著頭，面色羞的通紅，聲音越發低沉：
「父親氣得肝腑俱裂，府中一時大亂。父親怕家中亂象波及我與清淑，便連夜替我收拾了行李，先將我送至包府避禍暫住。」
他抬眼看向包拯與董氏，深深一揖，滿是愧疚：
「小婿家門不幸，鬧出這等不堪醜聞，無端叨擾了岳父、岳母，實在惶恐羞愧。」
一席話說完，滿院寂靜。
包拯嘆了口氣，對董氏說道：「先讓人把行李搬進清淑的院子，把兩個孩子安頓好。」說完就往外面走。
這時董氏趕忙問道：「夫君，你現在要去哪？」
包拯頭也沒回的說了句：「我去彥博兄那看看去，今晚就不回來用膳了。」
盛長柏拭盡臉頰的墨痕，望著盆中清水映出的乾淨面容，方才心頭那一絲慌亂才緩緩褪去。他立在窗前，望著遠處喧鬧的街市，輕聲感慨道：
「顧伯母率先倡議女子科舉，徹底攪動了整個仕林。今日蔡大儒開講春闈第一課，便有閨閣女子隱於車中潛心旁聽。可見這世間有志求學的聰慧女子，從來不少，只是常年被困於深宅，不為人知罷了。」
他語氣平和，卻藏著幾分惋惜。
一旁的顧廷燁倚柱而立，聞言輕輕的嘆了口氣，眼底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沉鬱。
「你只看到女科新風初起，卻不知門第枷鎖之重。」
「盛叔父開明豁達，你們兄弟入國子監求學，家中三位姑娘也從未荒廢學業，早早請了王大學士開蒙讀書，見識氣度遠勝尋常閨閣女子。」
「可海家不同。」
顧廷燁望著遠處，低聲道：
「海家一門三翰林，清流門第，名望鼎盛，可越是這般詩書大族，守的規矩便越嚴苛。京中誰不知，海家管束閨女兒，簡直嚴苛到了極致。」
「海家長女天資過人，勤學善思，本該大展才情，卻只能躲在車中偷偷聽學，連正大光明讀書的資格都沒有。真是可悲至極。」
他微微搖頭，「只願日後她能嫁入一個開明的婆家，得遇良人，得一片自在天地。否則這般靈秀聰慧的姑娘，終究要困在那內宅的方寸之間，日日周旋家務，汲汲營營，白白埋沒了一生才情。」
「那要是明蘭長大了，想去科考，你可怎麼辦？」盛長柏側臉問道。
顧廷燁一聽明蘭，整個人都精神了：
「她要是參加科考，我定全力支持！萬一以後她成了女官，有一天我惹了禍，她也能想辦法撈我不是！」
盛長柏聽了，當場給了顧廷燁一拳：
「瞎胡鬧，你真是不想點好事兒！」
與此同時，城東海府。
精緻的馬車緩緩駛入府門，方才悄然在外聽學的海朝雲，整理好儀容，還未及回房歇息，貼身丫鬟便腳步匆匆趕來，神色急切道：
「姑娘！您今日前去上香怎耽擱了這般許久？方才盛府大娘子親自登門，說是專程前來拜訪，好像是來提親的！夫人已經在前廳等候，特意吩咐，讓您即刻過去見客！」
海朝雲聞言，纖長的指尖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她心中早有預感，近日家中頻頻提及婚嫁之事，想來今日盛府到訪，定是為此事而來。
縱然心中尚且牽掛著未竟的課業，卻也只得俯首遵從這些禮教規矩。
她輕輕頷首，斂去眼底的情緒，緩步朝前廳走去。
前廳之內，暖意融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海夫人與王若弗正相談甚歡，笑語盈盈。
王若弗本就性情爽朗親和，說話也熱絡妥帖，一番閒談下來，早已讓海夫人心生好感。
忽見廊下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款款而來，步履端莊，氣度嫻雅，眉眼溫婉卻不怯懦，一身素色的衣裙清雅絕塵。
王若弗眼前驟然一亮，心底滿是歡喜，當即笑著開口：
「海大姑娘果真名不虛傳，不愧是簪纓世家養出來的姑娘，這般氣度，便是放眼整個京城，也難尋到第二個！」
海朝雲聞言，從容上前，身姿淺淺一福，禮數周全：
「朝雲拜見盛夫人。」
王若弗此刻看著眼前的海朝雲，心中百感交集：上一世她真沒少磋磨這個兒媳，可這姑娘對她這個婆母從來都是溫潤得體，沉靜大方的。這一世她一定會好好待她，像對自己的華蘭一樣。
一時歡喜難掩，王若弗隨手褪下了自己腕間佩戴的翡翠鐲子。
那鐲子質地溫潤，水頭足，她徑直抬手，輕輕的套在海朝雲的纖細皓腕之上。
一旁的海夫人見狀連忙開口阻攔：
「盛大娘子，萬萬不可！此鐲太過貴重，小女怎生受得起！」
王若弗則笑意真切，擺手大方道：
「我可是真心喜愛海大姑娘，真是越看越合眼緣。不過是身外之物，哪裡比得上這孩子可人兒，只管戴著玩便是。」
海朝雲聞言，不驕不怯，再次福身道謝：
「朝雲多謝盛夫人厚愛。」
可就在她俯身道謝之際，袖口微松，一張摺疊整齊的宣紙悄然滑落，輕飄飄的落在了地面上。
她眸光微沉，輕輕的嘆了口氣，看向自家女兒，語氣中帶著幾分規訓：
「朝雲，你是閨閣女子，當守女德閨訓。今日盛大娘子親自登門，乃是為盛家長子盛長柏提親而來。你整日執著於春闈課業，可是學這些又有何用處呢？」
話語雖然溫和，卻滿是根深蒂固的偏見，字字透著門第規矩的束縛。
一旁的王若弗聽在耳中，當即滿心的不得勁兒，立刻開口辯駁：
「海大娘子此言可就錯了！女子好學，本就是天大的好事！」
「女子讀書知禮，修身養性，日後相夫教子，持家處世，皆能周全妥當，更能造福家門，蔭蔽後人。」
「我盛家從不拘著女兒，家中三個姑娘，皆是同等開蒙讀書，學習規矩，通讀經義禮法，學得半點不比男兒少！依我看，愛讀書的姑娘，心性通透，見識長遠，最是難得！」
這番話直白通透，恰好戳中了海夫人心中最深的顧慮。
她一生拘於禮教，深知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苦楚，心中並非不心疼女兒的天資，只是礙於海家的規矩而不敢縱容。今日聽聞王若弗這番開明的言論，只覺相見恨晚。
心結瞬間鬆動，海夫人當即拉住王若弗的手，眉眼舒展，真誠的笑道：
「王姐姐果真通透豁達！你我真是一見如故！今日無論如何，晌午定要留在府中用膳，你我姐妹好好敘談一番！」
王若弗聞言心中大喜，瞬間明白這門親事已然穩了大半，當即心花怒放，爽快應下：
「固所願也，不敢辭！」
而此時的包府，卻是另一番光景。
正廳之內，包拯與夫人董氏端坐等候，兩人皆是神色沉靜。
今日本是與文家約定好前來接回兒媳包清淑的日子，不知為何，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
不多時，下人匆匆入內稟報：
「老爺，親家老爺和姑爺已然進府！」
話音剛落，便見文彥博帶著兒子文效，手提著大包小包行李物件，步履匆匆，氣喘吁吁地跨入院中，神色倉促，全然沒有往日的從容灑脫，可以說是非常狼狽！
包拯見狀頓時心生詫異，連忙起身上前：
「彥博，你這是何故？今日攜行李前來，是何用意？」
文彥博神色凝重，無暇多言，對著包拯深深拱手一揖，語氣倉促懇切：
「希仁兄！家中突發變故，事務繁雜紛亂。兩個孩子暫且託付府上，暫住包府幾日，待我處理完家中諸事，日後必有交代！」
言畢，不等包拯追問半句，文彥博轉身便匆匆離去，步履匆忙，轉瞬便消失在府門之外。
空蕩蕩的庭院之中，只餘下自家姑爺文效一人，立在原地。
他一身衣衫略顯凌亂，面色蒼白，眼神茫然，手足無措，全然沒了往日的沉穩模樣。
包拯見他這般模樣，心知必然是家裡出了大事，便放緩語氣上前追問：
「文效，你父親匆匆離去，究竟家中出了何等變故？你且如實道來。」
文效垂首默然良久，終是長長一嘆，嗓音乾澀沙啞，緩緩道出實情：
「回岳父……家門不幸，實屬難堪。」
「前日您與岳母走後，父親與大娘子言語爭執了幾句，不知哪句話觸了父親的底線，父親一時動怒，決意要徹查府中的庫銀帳目。」
「可這一查，竟查出了塌天大禍！府中歷年公中的大帳和私庫的小帳全都對不上，庫房積存的古玩，田契，現銀也十不存一，大半庫房的留存之物，盡數成了外頭當鋪的當票！」
「父親當場震怒，再三追問銀錢去向，大娘子始終閉口不言，抵死不認。父親無奈，只得拘了大娘子身邊的陪嫁嬤嬤細細審問。」
「一經用刑拷問方才查清：府中多年的積蓄，亡母的陪嫁，公中的私庫銀錢，盡數被大娘子暗中挪走，拿去接濟了母族子弟！」
文效垂著頭，面色羞的通紅，聲音越發低沉：
「父親氣得肝腑俱裂，府中一時大亂。父親怕家中亂象波及我與清淑，便連夜替我收拾了行李，先將我送至包府避禍暫住。」
他抬眼看向包拯與董氏，深深一揖，滿是愧疚：
「小婿家門不幸，鬧出這等不堪醜聞，無端叨擾了岳父、岳母，實在惶恐羞愧。」
一席話說完，滿院寂靜。
包拯嘆了口氣，對董氏說道：「先讓人把行李搬進清淑的院子，把兩個孩子安頓好。」說完就往外面走。
這時董氏趕忙問道：「夫君，你現在要去哪？」
包拯頭也沒回的說了句：「我去彥博兄那看看去，今晚就不回來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