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究竟派誰去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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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此刻的注意力都被郝永貴吸引,晚飯後,趁著沒事,他準備把這兩天攢下的兔子皮都給處理了。

  如果放著不管,沒有幾天皮子就會發臭腐爛。

  郝永貴撐開筒子皮,拿著木刮刀,將上面的脂肪和碎肉徹底地刮乾淨。

  刮乾淨油脂後,用柳條把皮子撐起來,再塞入乾草,準備過會一起風乾。

  郝永貴一邊處理著兔皮,一邊遺憾地說道:「可惜這是春皮子,不僅絨毛稀,還掉毛。要是寒冬臘月里打下的皮子就好了,底絨厚實,還不掉毛,到時候總能換些好東西。」

  趙石頭不信邪地捻了一把兔毛,輕輕一扯,幾根舊毛就直接脫落。

  「郝大哥,既然這皮子沒用,你還收拾它幹什麼?」

  陳守柱用手指輕輕敲了敲他的頭,「春皮子就算再不值錢,我們自己用還不行?回頭拿來縫幾個護耳,總比凍掉你的耳朵強。」

  接過郝永貴遞過來的兔皮,陳守柱順手撐起來,掛在地窨子的通風背陰處,讓它自然風乾。

  「這兔皮既然也不值錢,也就不用浪費鹽了,就陰乾拉倒。對了,永貴,你會鞣製熟皮子不?」

  鞣製好後的皮子,軟了才能用來縫衣服,穿著舒服;沒鞣製的生皮幹了之後硬邦邦的,就像硬紙板一樣,根本沒法直接用。

  「會倒是會,就是眼下沒材料。放心,我們長白山底下自有我們的一套法子,先陰乾存著到時候再一起處理吧。」

  接下來的幾天,陳守柱就配合著吳文清進行勘測。

  清晨出門的時候還好,地面邦邦硬,路上比較好走。

  等到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地面上的冰殼化開,地下深層還凍著沒有融化,化下來的雪水滲不下去,地面立馬變成了大泥潭。

  經常性的就是一腳踩下去,陷進去半隻腳,鞋子裡面灌滿了泥水。不僅不舒服,冰水裹在腳上,還把腳給凍傷了,嚴重拖慢了速度。

  最後兩人索性趁著清晨凍土硬的時候趕路,午後的時候就儘量避免走動。

  留在營地搭建馬架子的也好不到哪裡去,在挖坑埋樁的時候就遇到了難題:表層的土很容易就挖開,可底層的凍土就算用鎬頭敲也挖不動。

  馬架子不像挖地窨子,不需要大規模的開挖,只需要把埋樁的地方挖開即可。

  最後只能在挖坑的地方點把火,邊烤火邊挖。

  好在進展喜人,十天過後,不僅初步的勘測已經完成,馬架子也已經搭建完畢。

  這次搭建的時間比較充足,他們敢拍著胸脯保證,這絕對是整個農場搭的最好的馬架子。

  有了麻繩套子和捕魚的筐子,再加上陳守柱每次出門都帶著彈弓,青通分場的這支八人的先遣小分隊,每天都能保證一頓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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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初勘已經完成,不僅需要提交報告,還要去總場領設備,進行細勘。

  這天晚飯後,劉長鎖又拉著大家在開會,商量接下來究竟讓誰去總場。

  看得出來,這半個月大家吃得還不錯,倒春寒來之前也有準備,地窨子也能擋風避寒。

  但青通分場實在是太偏了,方圓幾十里內荒無人煙,忙起來還好,一旦到了晚上,那種孤獨感便油然而生,所以都想爭取這次去總場的機會。

  陳守柱在心底衡量了半天,「隊長,要不咱們一起去總場?」

  隊長劉長鎖下意識地就反對,「不行,咱們如果都去了,留下的這一攤子怎麼辦。」

  剩下的人本來還不好意思開口說自己想去總場,聽到陳守柱提議大家都去之後,頓時覺得這個辦法不錯,紛紛勸說起來。

  劉長鎖被吵得腦袋都大了,用菸袋鍋子敲了敲面前的木箱子。

  「都先別說話,讓陳隊長先說。」

  陳守柱讓吳文清打開勘測的結果,指著去總場的必經之路。

  「這段沼澤,大家都印象深刻吧?咱們來的時候,在這可費了很大的勁。

  眼下已經是四月底,倒春寒已經結束,往後氣溫就要回升,這段路就更難走了。

  五月中旬農場就要給我們送種子和口糧,你覺得這種情況下,還能按時送過來麼?」

  他這麼說是有原因的,陳守柱為什麼著急去打獵和採集野菜?

  改善生活是一個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前世倒春寒結束之後,因為這段沼澤,總場遲遲未能送來口糧和種子。

  剛經歷過倒春寒威脅的他們,接下來面臨的問題就是斷糧。

  經過陳守柱的提醒,眾人這才記起這段路的恐怖。

  隊長劉長鎖思考了半天,緩緩點頭,算是同意了陳守柱的安排。

  陳守柱趁勢提出自己的想法:「這次我們去總場,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我舉個例子,大家可以一起補充。

  咱們有老呂這麼優秀的木匠,竟然連個桌子都沒有,缺少的工具是不是該跟總場申請?

  發展打魚、打獵這些副業,用來改善大家的伙食,是不是該申請個漁網和夾子?

  還有上次老孫說的,做飯缺少調料,這次也是個機會。

  等到夏天雨水多起來,這段沼澤路基本就把我們和總場之間完全隔開了,所以這次我們要儘可能地多領幾個月的口糧。

  以上這些,都離不開隊長您的簽字,以咱們先遣隊的集體名義向總場申請。」

  聽到陳守柱提到他的名字,隊長劉長鎖清了清嗓子,說道:「陳隊長說的對,這段沼澤路確實對我們影響很大,就算和總場打申請修路,也得等秋收之後了。

  所以汛期到來之前,我們極有可能會和總場失去聯繫,陳隊長未雨綢繆的做法是對的。

  下面大家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一說。」

  率先發言的竟是孫德才:「隊長,不光是口糧,油鹽醬醋這些佐料,咱們還要申請菜種噻,不然等到過冬,就沒得啥子菜吃咯。」

  劉長鎖對正在做會議記錄的吳文清說道:「老孫說的很有道理,都記下來。」

  呂守業見有人提,也說出了自己的要求,需要刨刃和一把鑿子。

  陳守柱還是之前的意見,需要漁網、捕獸夾和鐵絲。

  見陳守柱忘了最重要的東西,郝永貴趕忙補充:「還需要一把槍,到了冬天,我去給你們打熊瞎子吃。」

  劉長鎖氣得一巴掌拍在箱子上:「我看你像個熊瞎子。你知不知道,只有總場的保衛科才可以配槍。就算申請了槍,也只能用來自衛防身,不允許打獵。」

  趙石頭弱弱地舉起手來,「可以給俺娘寫封信麼?」

  這一句話把大家都給干沉默了,除了隊長劉長鎖,剩下的人都是單身。

  這個世上能牽掛自己的,也只有在老家的娘了。

  陳守柱看著眼前的趙石頭,還記得這小子在戰場上的時候,就經常念叨。想回家想老娘了,沒想到來了北大荒還是一樣。

  自從重生回來,陳守柱一直忙著應付眼前的危機,確實還沒有思考老家的情況。

  也不知道遠在老家的父母身體怎麼樣?自己的兄弟姐妹過得好不好。

  其他人想了想,決定還是等下個月發了工資,寄回家的時候再一起寫信。

  劉長鎖說等結束的時候可以找吳文清寫信,又詢問了大家還有無其他事情。

  再三確認無事後,劉長鎖清了清嗓子說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明天就收拾收拾營地,打打申請,咱們後天清早就準時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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