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父女爭論
沈如晦剛從軍部回來，坐在書房裡看一份作訓報告。
沈硯瑤端了杯參茶上來，在門口站了一分鐘，才輕輕敲門。
「進來。」沈如晦說。
沈硯瑤走進去，將茶杯放到書桌上，她兩隻手交握在身前，指節微微發白，聲音卻比想像中穩：「爸，我想跟你說件事。」
沈如晦沒抬頭：「說。」
「我想和秦牧交往。」沈硯瑤說，「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
沈如晦翻報告的手停住了，他慢慢抬起頭，目光銳利地落在女兒臉上。
「你說什麼？」
「我想和秦牧在一起。」沈硯瑤重複道，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我想做他女朋友。」
沈如晦把手裡的報告放下，靠進椅背。他臉上沒有怒意，甚至平靜得有些過分。可那雙眼睛卻冷得像結了層薄冰。
「我不同意。」
沈硯瑤被這全然否定的態度激得心口發堵。
她往前走了半步，聲音不自覺地拔高：「為什麼？上次我遇險，是他救的我。他白手起家，有本事，穩重，對人真誠。不過是家境普通一點而已。我們沈家又不需要靠聯姻看人臉色。我也不在意這些，為什麼不行？」
沈如晦靜靜看著她，半晌，他低低扯了下唇角，笑意寒涼。
「為什麼？」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就是你這種什麼都不缺、只在意所謂真情的傻白甜，最容易被人拿捏。你看到的是救命之恩、踏實上進，我看到的是——精準投機，步步為營。」
他往前傾了傾身，壓迫感驟然落下：「我們是軍政世家。手裡握著的人脈、資源、平台，是外人擠破頭都摸不到的門檻。他救你，就是要搭上你這層關係。你真以為是單純緣分？」
沈硯瑤臉色發白。
沈如晦繼續說：「他這樣的出身，娶到你，不是娶一個姑娘，是直接跳過幾輩子的奮鬥，直通一輩子也達不到的頂層圈子。」
「他救我之後連名字都沒留就走了。我們找了他那麼久，他都不出現。」沈硯瑤反駁，聲音裡帶著顫，「他根本不是你說的那種投機鑽營的人。他是真的品行好。」
「這就是他的聰明之處。」沈如晦眸光銳利，「營造出不慕權貴的假象。前期沒留名，後來不還是被你認出來了？鳳凰男攀高枝的故事，老套，但有用。你以為的不求回報，只是他精心設計的人設。救你、對你好、遷就你，成本極低，換來的卻是我們沈家整座靠山。」
他盯著沈硯瑤驟然發白的臉，語氣沒有半分軟化：「我問你，倘若你不是沈家的小姐，沒有家世背景，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他還會這樣靠近你、對你上心嗎？」
沈硯瑤的指尖微微發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沈如晦看在眼裡，聲音放緩，卻更沉：「階層不同，三觀和底線天生不同。他現在處處遷就、事事包容，是因為他有求於你，有求於沈家。弱勢時的愛情最廉價，也最好偽裝。」
「他不是。」沈硯瑤搖頭，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等借著我家的勢站穩腳跟，名利雙收、羽翼豐滿那天，你以為的深情，就會變成他眼裡最沒用的累贅。到那時，人脈、資產、平台全被他借走用透。你感情耗空，名聲綁定，最後人財兩空，連退路都沒有。」沈如晦一字一句，字字如刀，「你可以單純，但不能蠢。我不可能看著你拿著沈家的家底，去賭人心，去試一場處心積慮的騙局。你們的事，我絕不可能同意。」
「你不是一直對他評價很高嗎？不是一直在栽培他嗎？不是想讓他進到你部下嗎？」沈硯瑤的聲音終於帶了哭腔，「為什麼現在把他說的那麼不堪？」
「我栽培他，是他作為下屬有利用價值。不代表我想讓他做我的女婿，欺騙我的女兒。」沈如晦說。
「爸，是我先喜歡他的，是我追求的他。」沈硯瑤幾乎是在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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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我喜歡他，還躲著我。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如果他做了您的女婿，成了一家人，您栽培的不就是自己人嗎？這樣不是更好嗎？」
「是你先追求的他。」沈如晦重複了一遍，語氣里有一種沈硯瑤聽不懂的陰冷，「好，好得很。」
他站起來，走到沈硯瑤面前，沈硯瑤不自覺地退了半步。
「出去。」沈如晦說。
沈硯瑤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她咬著嘴唇，站了幾秒，轉身跑了出去。門被摔得「砰」一聲，震得書桌上的參茶輕輕一晃。
沈如晦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攏，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杯還在冒熱氣的參茶，忽然抬手，把整杯茶掃到了地上。瓷片碎開，茶湯四濺，深褐色的水跡在地毯上慢慢洇開。
秦牧，又是秦牧。一個沈硯辰不夠，現在又加上一個沈硯瑤。他竟敢把手伸的這麼長，伸到他的女兒身上。
沈如晦當天晚上就訂了次日去京市的機票。
江清霜問他去做什麼，他頭也沒抬：「處理點事。」
沈硯瑤端了杯參茶上來，在門口站了一分鐘，才輕輕敲門。
「進來。」沈如晦說。
沈硯瑤走進去，將茶杯放到書桌上，她兩隻手交握在身前，指節微微發白，聲音卻比想像中穩：「爸，我想跟你說件事。」
沈如晦沒抬頭：「說。」
「我想和秦牧交往。」沈硯瑤說，「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
沈如晦翻報告的手停住了，他慢慢抬起頭，目光銳利地落在女兒臉上。
「你說什麼？」
「我想和秦牧在一起。」沈硯瑤重複道，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我想做他女朋友。」
沈如晦把手裡的報告放下，靠進椅背。他臉上沒有怒意，甚至平靜得有些過分。可那雙眼睛卻冷得像結了層薄冰。
「我不同意。」
沈硯瑤被這全然否定的態度激得心口發堵。
她往前走了半步，聲音不自覺地拔高：「為什麼？上次我遇險，是他救的我。他白手起家，有本事，穩重，對人真誠。不過是家境普通一點而已。我們沈家又不需要靠聯姻看人臉色。我也不在意這些，為什麼不行？」
沈如晦靜靜看著她，半晌，他低低扯了下唇角，笑意寒涼。
「為什麼？」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就是你這種什麼都不缺、只在意所謂真情的傻白甜，最容易被人拿捏。你看到的是救命之恩、踏實上進，我看到的是——精準投機，步步為營。」
他往前傾了傾身，壓迫感驟然落下：「我們是軍政世家。手裡握著的人脈、資源、平台，是外人擠破頭都摸不到的門檻。他救你，就是要搭上你這層關係。你真以為是單純緣分？」
沈硯瑤臉色發白。
沈如晦繼續說：「他這樣的出身，娶到你，不是娶一個姑娘，是直接跳過幾輩子的奮鬥，直通一輩子也達不到的頂層圈子。」
「他救我之後連名字都沒留就走了。我們找了他那麼久，他都不出現。」沈硯瑤反駁，聲音裡帶著顫，「他根本不是你說的那種投機鑽營的人。他是真的品行好。」
「這就是他的聰明之處。」沈如晦眸光銳利，「營造出不慕權貴的假象。前期沒留名，後來不還是被你認出來了？鳳凰男攀高枝的故事，老套，但有用。你以為的不求回報，只是他精心設計的人設。救你、對你好、遷就你，成本極低，換來的卻是我們沈家整座靠山。」
他盯著沈硯瑤驟然發白的臉，語氣沒有半分軟化：「我問你，倘若你不是沈家的小姐，沒有家世背景，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他還會這樣靠近你、對你上心嗎？」
沈硯瑤的指尖微微發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沈如晦看在眼裡，聲音放緩，卻更沉：「階層不同，三觀和底線天生不同。他現在處處遷就、事事包容，是因為他有求於你，有求於沈家。弱勢時的愛情最廉價，也最好偽裝。」
「他不是。」沈硯瑤搖頭，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等借著我家的勢站穩腳跟，名利雙收、羽翼豐滿那天，你以為的深情，就會變成他眼裡最沒用的累贅。到那時，人脈、資產、平台全被他借走用透。你感情耗空，名聲綁定，最後人財兩空，連退路都沒有。」沈如晦一字一句，字字如刀，「你可以單純，但不能蠢。我不可能看著你拿著沈家的家底，去賭人心，去試一場處心積慮的騙局。你們的事，我絕不可能同意。」
「你不是一直對他評價很高嗎？不是一直在栽培他嗎？不是想讓他進到你部下嗎？」沈硯瑤的聲音終於帶了哭腔，「為什麼現在把他說的那麼不堪？」
「我栽培他，是他作為下屬有利用價值。不代表我想讓他做我的女婿，欺騙我的女兒。」沈如晦說。
「爸，是我先喜歡他的，是我追求的他。」沈硯瑤幾乎是在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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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我喜歡他，還躲著我。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如果他做了您的女婿，成了一家人，您栽培的不就是自己人嗎？這樣不是更好嗎？」
「是你先追求的他。」沈如晦重複了一遍，語氣里有一種沈硯瑤聽不懂的陰冷，「好，好得很。」
他站起來，走到沈硯瑤面前，沈硯瑤不自覺地退了半步。
「出去。」沈如晦說。
沈硯瑤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她咬著嘴唇，站了幾秒，轉身跑了出去。門被摔得「砰」一聲，震得書桌上的參茶輕輕一晃。
沈如晦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攏，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杯還在冒熱氣的參茶，忽然抬手，把整杯茶掃到了地上。瓷片碎開，茶湯四濺，深褐色的水跡在地毯上慢慢洇開。
秦牧，又是秦牧。一個沈硯辰不夠，現在又加上一個沈硯瑤。他竟敢把手伸的這麼長，伸到他的女兒身上。
沈如晦當天晚上就訂了次日去京市的機票。
江清霜問他去做什麼，他頭也沒抬：「處理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