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是真心的
秦牧去顧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門鈴響時，顧景明常第一個跑過去，踮腳看可視對講，回頭喊：「秦叔叔來了！」
秦牧每次去都帶東西，給顧景明的拼裝模型，一套比一套複雜，從坦克到戰機，擺滿了他半個玩具房。給莊子芩的是一盒老字號點心，不貴，但難排隊，每次口味還不重樣。給顧承謹的是一罐好茶，有時是岩茶，有時是普洱，茶葉的來路和年份都說得清楚。給顧崇安那份，從字帖到硯台，樣樣精品，只是顧崇安從不拆，只讓顧忠收起來。
顧承謹在家時會和秦牧聊會天，從AI產業聊到軍民融合，從京市和深市的政策差異聊到軍工信息化的前景。
秦牧不搶話，不獻媚，問到什麼答什麼。偶爾顧承謹拋出一個有難度的問題，他也能接住，還能給出幾句有分量的判斷，比如地方國企混改對軍工供應鏈的衝擊、數據安全標準在民用場景下的落地難點。
顧承謹眼裡漸漸有了欣賞，他私下對莊子芩說過：「那孩子聰明，有分寸，難得的是不浮躁。」
顧崇安基本不和他搭話，回來就去書房，偶爾坐下一起吃飯，也始終冷著一張臉。
這天秦牧來得早，顧崇玉被顧景明拉去後院看新養的小貓，秦牧沒去，他坐在沙發上翻一本畫冊，是顧崇玉前幾天從學校帶回來的，裡面夾著幾頁顧崇玉自己的速寫。秦牧看得入神，連顧崇安從樓上下來都沒聽見。
腳步聲停在對面，秦牧才抬起頭，顧崇安坐進他對面的沙發里，開門見山。
「你接近崇玉，有什麼目的？」
秦牧放下畫冊，顧崇安的眼神又冷又利，似乎把他從裡到外看穿。
「我喜歡他。」秦牧說。
「你沒資格。」
「我知道。」秦牧沒躲開他的視線，目光平靜，「所以我在努力，讓自己有資格。」
顧崇安沉默了幾秒，他看秦牧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個比弟弟大兩屆的研究生，而像在看一個已經讓他警覺的男人。
「你和沈硯辰什麼關係？」他問。
秦牧垂下眼，再抬起時，神情坦蕩：「好朋友。」
「好朋友會走那麼近？」顧崇安的語氣不變，卻每個字都帶著壓迫，「你是覺得顧家的人看不見，還是覺得你藏得好？沈家那小子可沒想著藏。」
秦牧沒有立刻答，他交疊的手指微微收緊，又鬆開。
「我和他們家關係都比較近。因為我畢業後要進軍部，而沈家在軍部有實權。」他說。
顧崇安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你倒是實誠。」顧崇安嘲諷道，「把利用直接擺在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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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阿玉的哥哥，我不想對你說謊。」秦牧說，背挺得筆直，「我努力往上爬，就是想配得上阿玉。」
顧崇安沒接這個話，他往後靠了靠，像在重新打量秦牧，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說：「我們家不是封建的人。只要崇玉喜歡，我也不會太反對。」
他頓了頓，目光沉得更深。
「但你太精於算計。你對崇玉，不是真心，你在利用他。」
「我沒有。」秦牧說。
「你問問自己，你到底是真心，還是另有目的。」顧崇安的聲音不高，每個字卻重若千斤，壓的秦牧喘不上氣，「如果你對崇玉心思不純，我勸你離開他。不然，後果你承受不住。」
「我是真心的。」秦牧指尖掐著掌心，穩住心神，一字一頓地說。
顧崇安盯著冷笑了一下，沒再說話，站起來，往書房走，走了幾步，又停住，沒有回頭。
「秦牧，你這種人，我見過不少。你若是把崇玉拖下去，我不會饒了你。」
秦牧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隱隱傳來花園裡顧景明的笑聲，還有顧崇玉溫柔哄著他的說話聲。
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鋪了滿廳，他坐在那片光里，手指慢慢攥緊，鬆開，又攥緊。
他剛才說，是真心的。
可他也清楚，自己就是顧崇安口中那種人，步步為營，處處算計，連真心都像一件可以打磨的工具。
顧崇安看穿了他，揭露了他，警告了他。
後來的許多個夜裡，他一遍遍想起這段對話，想起顧崇安站在樓梯口，背對著他，警告他。
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以後顧崇玉的每一滴眼淚，都是他親手造成的。
秦牧站起來，走到後花園，看著顧崇玉和顧景明在陽光下笑的開心，他伸出了手。
秦牧每次去都帶東西，給顧景明的拼裝模型，一套比一套複雜，從坦克到戰機，擺滿了他半個玩具房。給莊子芩的是一盒老字號點心，不貴，但難排隊，每次口味還不重樣。給顧承謹的是一罐好茶，有時是岩茶，有時是普洱，茶葉的來路和年份都說得清楚。給顧崇安那份，從字帖到硯台，樣樣精品，只是顧崇安從不拆，只讓顧忠收起來。
顧承謹在家時會和秦牧聊會天，從AI產業聊到軍民融合，從京市和深市的政策差異聊到軍工信息化的前景。
秦牧不搶話，不獻媚，問到什麼答什麼。偶爾顧承謹拋出一個有難度的問題，他也能接住，還能給出幾句有分量的判斷，比如地方國企混改對軍工供應鏈的衝擊、數據安全標準在民用場景下的落地難點。
顧承謹眼裡漸漸有了欣賞，他私下對莊子芩說過：「那孩子聰明，有分寸，難得的是不浮躁。」
顧崇安基本不和他搭話，回來就去書房，偶爾坐下一起吃飯，也始終冷著一張臉。
這天秦牧來得早，顧崇玉被顧景明拉去後院看新養的小貓，秦牧沒去，他坐在沙發上翻一本畫冊，是顧崇玉前幾天從學校帶回來的，裡面夾著幾頁顧崇玉自己的速寫。秦牧看得入神，連顧崇安從樓上下來都沒聽見。
腳步聲停在對面，秦牧才抬起頭，顧崇安坐進他對面的沙發里，開門見山。
「你接近崇玉，有什麼目的？」
秦牧放下畫冊，顧崇安的眼神又冷又利，似乎把他從裡到外看穿。
「我喜歡他。」秦牧說。
「你沒資格。」
「我知道。」秦牧沒躲開他的視線，目光平靜，「所以我在努力，讓自己有資格。」
顧崇安沉默了幾秒，他看秦牧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個比弟弟大兩屆的研究生，而像在看一個已經讓他警覺的男人。
「你和沈硯辰什麼關係？」他問。
秦牧垂下眼，再抬起時，神情坦蕩：「好朋友。」
「好朋友會走那麼近？」顧崇安的語氣不變，卻每個字都帶著壓迫，「你是覺得顧家的人看不見，還是覺得你藏得好？沈家那小子可沒想著藏。」
秦牧沒有立刻答，他交疊的手指微微收緊，又鬆開。
「我和他們家關係都比較近。因為我畢業後要進軍部，而沈家在軍部有實權。」他說。
顧崇安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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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崇安沒接這個話，他往後靠了靠，像在重新打量秦牧，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說：「我們家不是封建的人。只要崇玉喜歡，我也不會太反對。」
他頓了頓，目光沉得更深。
「但你太精於算計。你對崇玉，不是真心，你在利用他。」
「我沒有。」秦牧說。
「你問問自己，你到底是真心，還是另有目的。」顧崇安的聲音不高，每個字卻重若千斤，壓的秦牧喘不上氣，「如果你對崇玉心思不純，我勸你離開他。不然，後果你承受不住。」
「我是真心的。」秦牧指尖掐著掌心，穩住心神，一字一頓地說。
顧崇安盯著冷笑了一下，沒再說話，站起來，往書房走，走了幾步，又停住，沒有回頭。
「秦牧，你這種人，我見過不少。你若是把崇玉拖下去，我不會饒了你。」
秦牧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隱隱傳來花園裡顧景明的笑聲，還有顧崇玉溫柔哄著他的說話聲。
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鋪了滿廳，他坐在那片光里，手指慢慢攥緊，鬆開，又攥緊。
他剛才說，是真心的。
可他也清楚，自己就是顧崇安口中那種人，步步為營，處處算計，連真心都像一件可以打磨的工具。
顧崇安看穿了他，揭露了他，警告了他。
後來的許多個夜裡，他一遍遍想起這段對話，想起顧崇安站在樓梯口，背對著他，警告他。
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以後顧崇玉的每一滴眼淚，都是他親手造成的。
秦牧站起來，走到後花園，看著顧崇玉和顧景明在陽光下笑的開心，他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