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年年歲歲
寒假開始後，秦牧沒回深市。
他跟家裡說京市有項目走不開。秦懷山在電話里沉默了一會兒，說：「那你自己注意身體。」，林蘭心在旁邊喊：「忙完就回來，媽給你留了臘腸。」，秦月搶過手機，問他要京市的雪景照片，說去年在京市第一次見雪，現在她快忘了雪長什麼樣了。
秦牧說好，都答應了，掛掉電話，他在辦公室里坐了好一會，才重新打開電腦。
星牧資質都下來了，接了一個軍工AI的邊角項目，不大，但時間緊。
秦牧天天泡在公司，有時凌晨兩點才走。
顧崇玉在家裡沒什麼事，就常過來陪他，他現在AI底子已經不錯，能幫秦牧處理一些數據清洗和標註的活。兩人坐在各自工位上，各干各的，有時候一下午不說話，只有鍵盤聲和咖啡機偶爾響一下，卻不覺得悶。
工作完，他們就回公寓。
顧崇玉學會了做四菜一湯，賣相一般，味道還行。秦牧吃完把碗盤放進洗碗機，收拾台面。
然後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有時看不完，顧崇玉就枕著秦牧的腿睡著了。
秦牧就把電視關掉，抱著他進臥室睡覺。
除夕那天，兩人又去了後海。
湖邊的柳枝上照舊掛了彩燈，紅紅黃黃的，在風裡輕輕撞著。
人比去年少了些，今年的冬天特別冷，大家都縮著脖子。顧崇玉穿了件白色長款羽絨服，帽子邊一圈白絨毛，襯得臉很小。他拉著秦牧在人群里走，不時停下來看旁邊的小攤。
有賣糖葫蘆的，有吹糖人的，有賣特色小吃的，還有擺了一地發光氣球的小販。
顧崇玉在一個賣花燈的小攤前蹲下來，挑了一盞蓮花樣式的，塞到秦牧手裡，說：「送你。等會兒許願用。」
秦牧低頭看那盞燈，暖黃的光從紙里透出來，把顧崇玉的臉照得軟融融的。
「去年我們也是這個時候來的。」顧崇玉說。
「嗯。」秦牧握緊他的手，放進自己大衣口袋裡。
顧崇玉朝他笑，眼睛像盛著一汪暖光：「希望明年、後年，以後每一年，都來。」
秦牧沒接話，他把顧崇玉的手在口袋裡又握了握。
逛到近十二點，秦牧把顧崇玉送回顧家老宅。
顧家燈火通明，門口貼著新的春聯，兩盞紅燈籠在風裡晃。
顧崇玉下了車，又繞到駕駛座邊，彎腰朝車窗里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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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車小心。到了給我發消息。」顧崇玉說。
「知道了。快進去，外面冷。」
顧崇玉點點頭，進門之前，又回頭朝他揮了揮手。秦牧在車裡看著，直到顧家的門完全合上，才掉轉車頭。
回到公寓，秦牧把車鑰匙丟在玄關，沒開大燈。
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零星的煙花，從城市各處升起來，悶響像從很遠的天邊滾過來。他把手貼在冰涼的玻璃上。
前世的除夕夜，是怎麼過的。
他記得，沈如晦會在沈家吃完年夜飯，然後回郊區那棟關著他的別墅。
傭人置辦了一桌菜，開瓶紅酒，沈如晦給他夾菜，一口一口地喂，餵完就抱他。
秦牧說不想做，沈如晦就笑，說除夕夜要討個彩頭。
無論他配不配合，都會被按在地毯上或者沙發上，煙花在外面炸開，他什麼都看不見，只看見沈如晦壓下來的臉。
秦牧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甲在玻璃上劃出極輕的一聲。煙花的光從外面湧進來，把他半張臉照得忽明忽暗。
「沈如晦。」他低聲說，把這三個字從牙縫裡一點一點碾出來，「你該死。」
他跟家裡說京市有項目走不開。秦懷山在電話里沉默了一會兒，說：「那你自己注意身體。」，林蘭心在旁邊喊：「忙完就回來，媽給你留了臘腸。」，秦月搶過手機，問他要京市的雪景照片，說去年在京市第一次見雪，現在她快忘了雪長什麼樣了。
秦牧說好，都答應了，掛掉電話，他在辦公室里坐了好一會，才重新打開電腦。
星牧資質都下來了，接了一個軍工AI的邊角項目，不大，但時間緊。
秦牧天天泡在公司，有時凌晨兩點才走。
顧崇玉在家裡沒什麼事，就常過來陪他，他現在AI底子已經不錯，能幫秦牧處理一些數據清洗和標註的活。兩人坐在各自工位上，各干各的，有時候一下午不說話，只有鍵盤聲和咖啡機偶爾響一下，卻不覺得悶。
工作完，他們就回公寓。
顧崇玉學會了做四菜一湯，賣相一般，味道還行。秦牧吃完把碗盤放進洗碗機，收拾台面。
然後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有時看不完，顧崇玉就枕著秦牧的腿睡著了。
秦牧就把電視關掉，抱著他進臥室睡覺。
除夕那天，兩人又去了後海。
湖邊的柳枝上照舊掛了彩燈，紅紅黃黃的，在風裡輕輕撞著。
人比去年少了些，今年的冬天特別冷，大家都縮著脖子。顧崇玉穿了件白色長款羽絨服，帽子邊一圈白絨毛，襯得臉很小。他拉著秦牧在人群里走，不時停下來看旁邊的小攤。
有賣糖葫蘆的，有吹糖人的，有賣特色小吃的，還有擺了一地發光氣球的小販。
顧崇玉在一個賣花燈的小攤前蹲下來，挑了一盞蓮花樣式的，塞到秦牧手裡，說：「送你。等會兒許願用。」
秦牧低頭看那盞燈，暖黃的光從紙里透出來，把顧崇玉的臉照得軟融融的。
「去年我們也是這個時候來的。」顧崇玉說。
「嗯。」秦牧握緊他的手，放進自己大衣口袋裡。
顧崇玉朝他笑，眼睛像盛著一汪暖光：「希望明年、後年，以後每一年，都來。」
秦牧沒接話，他把顧崇玉的手在口袋裡又握了握。
逛到近十二點，秦牧把顧崇玉送回顧家老宅。
顧家燈火通明，門口貼著新的春聯，兩盞紅燈籠在風裡晃。
顧崇玉下了車，又繞到駕駛座邊，彎腰朝車窗里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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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車小心。到了給我發消息。」顧崇玉說。
「知道了。快進去，外面冷。」
顧崇玉點點頭，進門之前，又回頭朝他揮了揮手。秦牧在車裡看著，直到顧家的門完全合上，才掉轉車頭。
回到公寓，秦牧把車鑰匙丟在玄關，沒開大燈。
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零星的煙花，從城市各處升起來，悶響像從很遠的天邊滾過來。他把手貼在冰涼的玻璃上。
前世的除夕夜，是怎麼過的。
他記得，沈如晦會在沈家吃完年夜飯，然後回郊區那棟關著他的別墅。
傭人置辦了一桌菜，開瓶紅酒，沈如晦給他夾菜，一口一口地喂，餵完就抱他。
秦牧說不想做，沈如晦就笑，說除夕夜要討個彩頭。
無論他配不配合，都會被按在地毯上或者沙發上，煙花在外面炸開，他什麼都看不見，只看見沈如晦壓下來的臉。
秦牧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甲在玻璃上劃出極輕的一聲。煙花的光從外面湧進來，把他半張臉照得忽明忽暗。
「沈如晦。」他低聲說，把這三個字從牙縫裡一點一點碾出來，「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