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生日裡的憂慮
6月26日，顧崇玉22歲生日。
晚上九點，秦牧再次打來視頻。顧崇玉剛吹完蠟燭，顧景明鬧著要吃蛋糕，整個客廳都是奶油和笑聲。顧崇玉看見視頻請求，把切蛋糕的塑料刀往顧景明手裡一塞，拿起手機跑進房間，關上門，才點了接聽。
「阿玉寶寶，生日快樂。」秦牧的聲音從屏幕里跳出來。
他穿著深綠色軍裝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背景是軍部宿舍。顧崇玉第一眼先看見他領子上那道勒出來的紅印，異常刺眼。
「我給你寄的禮物收到了嗎？」秦牧問。
「收到了。很喜歡。」顧崇玉說。他往鏡頭前湊了湊，想把秦牧看得更清楚些，「阿牧，我好想你。」
秦牧看著屏幕里的顧崇玉，他剛吃了蛋糕，嘴角還沾著一點奶油，眼睛亮亮的，像含著一汪水。他伸出手，在鏡頭前輕輕碰了一下：「我也想你。」
「你瘦了。」顧崇玉說。他盯著秦牧眼下的青黑，聲音低下來，「是不是很累？」
「剛進軍部，訓練多。再適應適應就好了。」秦牧笑了一下，把鏡頭往旁邊偏了偏，沒讓顧崇玉看見自己袖口下磨破的手腕，「你也好好照顧自己，別累著。」
「嗯。我這邊一切都好。」顧崇玉說。他靠在床頭，把手機舉高了些，「你什麼時候回來？」
「過幾天我回去拿畢業證。到時候就可以見到你了。」秦牧說。
「好的。」顧崇玉說，又補了一句，「我等你。」
秦牧在鏡頭裡笑了笑：「好。不會讓我家阿玉等成望夫石的。」
顧崇玉被逗笑了：「那你要快點。我的耐心有限，過時不候。」
「放心吧，我這人最擅長抓人，你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秦牧說。
兩人又聊了幾句。顧崇玉說今天顧景明給他畫了張賀卡，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小叔生日快樂」，還畫了個穿軍裝的小人。
秦牧就笑，說顧景明長大以後一定大有前途。顧崇玉也笑。笑完了，兩個人都沒說話。屏幕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秦牧的呼吸變重了。
「先掛了。」秦牧深吸一口，緩緩說道，「我這邊馬上要檢查了。」
「好。」顧崇玉說，「晚安，阿牧。」
「晚安，阿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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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那邊先掛斷了，屏幕黑掉。
顧崇玉看著手機里自己的倒影，一張臉被手機光照得發白，他忽然覺得胸口發悶，像站在懸崖邊往下看，風從腳底往上吹，吹得人心裡涼涼的，站不穩。
他說不清那種感覺，只是覺得，秦牧離他越來越遠了。秦牧在笑，可那笑容像隔著一層水，他伸手去碰，只碰到冰涼的水面。
顧崇玉把手機抱在胸口。
外面客廳里，顧景明還在鬧，顧崇安在訓他，莊子芩笑著打圓場。一切都很熱鬧，可顧崇玉覺得，那熱鬧里，沒有一部分是屬於自己的。
他閉上眼，很小聲地說了一句：「阿牧，你要快點回來。」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秦牧發來的消息：「蛋糕幫我吃一塊。你許的願，等我回來告訴我，老公替你實現。」
顧崇玉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回：「好。我許了兩個。一個給你，一個給我。」
秦牧回了「好」。
顧崇玉把手機放下，仰面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像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雪，他望著那月光，輕輕說：「你要幸福喜樂。這就是我最大的願望。」
晚上九點，秦牧再次打來視頻。顧崇玉剛吹完蠟燭，顧景明鬧著要吃蛋糕，整個客廳都是奶油和笑聲。顧崇玉看見視頻請求，把切蛋糕的塑料刀往顧景明手裡一塞，拿起手機跑進房間，關上門，才點了接聽。
「阿玉寶寶，生日快樂。」秦牧的聲音從屏幕里跳出來。
他穿著深綠色軍裝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背景是軍部宿舍。顧崇玉第一眼先看見他領子上那道勒出來的紅印，異常刺眼。
「我給你寄的禮物收到了嗎？」秦牧問。
「收到了。很喜歡。」顧崇玉說。他往鏡頭前湊了湊，想把秦牧看得更清楚些，「阿牧，我好想你。」
秦牧看著屏幕里的顧崇玉，他剛吃了蛋糕，嘴角還沾著一點奶油，眼睛亮亮的，像含著一汪水。他伸出手，在鏡頭前輕輕碰了一下：「我也想你。」
「你瘦了。」顧崇玉說。他盯著秦牧眼下的青黑，聲音低下來，「是不是很累？」
「剛進軍部，訓練多。再適應適應就好了。」秦牧笑了一下，把鏡頭往旁邊偏了偏，沒讓顧崇玉看見自己袖口下磨破的手腕，「你也好好照顧自己，別累著。」
「嗯。我這邊一切都好。」顧崇玉說。他靠在床頭，把手機舉高了些，「你什麼時候回來？」
「過幾天我回去拿畢業證。到時候就可以見到你了。」秦牧說。
「好的。」顧崇玉說，又補了一句，「我等你。」
秦牧在鏡頭裡笑了笑：「好。不會讓我家阿玉等成望夫石的。」
顧崇玉被逗笑了：「那你要快點。我的耐心有限，過時不候。」
「放心吧，我這人最擅長抓人，你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秦牧說。
兩人又聊了幾句。顧崇玉說今天顧景明給他畫了張賀卡，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小叔生日快樂」，還畫了個穿軍裝的小人。
秦牧就笑，說顧景明長大以後一定大有前途。顧崇玉也笑。笑完了，兩個人都沒說話。屏幕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秦牧的呼吸變重了。
「先掛了。」秦牧深吸一口，緩緩說道，「我這邊馬上要檢查了。」
「好。」顧崇玉說，「晚安，阿牧。」
「晚安，阿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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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那邊先掛斷了，屏幕黑掉。
顧崇玉看著手機里自己的倒影，一張臉被手機光照得發白，他忽然覺得胸口發悶，像站在懸崖邊往下看，風從腳底往上吹，吹得人心裡涼涼的，站不穩。
他說不清那種感覺，只是覺得，秦牧離他越來越遠了。秦牧在笑，可那笑容像隔著一層水，他伸手去碰，只碰到冰涼的水面。
顧崇玉把手機抱在胸口。
外面客廳里，顧景明還在鬧，顧崇安在訓他，莊子芩笑著打圓場。一切都很熱鬧，可顧崇玉覺得，那熱鬧里，沒有一部分是屬於自己的。
他閉上眼，很小聲地說了一句：「阿牧，你要快點回來。」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秦牧發來的消息：「蛋糕幫我吃一塊。你許的願，等我回來告訴我，老公替你實現。」
顧崇玉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回：「好。我許了兩個。一個給你，一個給我。」
秦牧回了「好」。
顧崇玉把手機放下，仰面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像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雪，他望著那月光，輕輕說：「你要幸福喜樂。這就是我最大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