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逼迫
沈硯瑤約了好幾次，才等到秦牧有時間和她見面。
她今天穿了件霧粉色連衣裙，頭髮卷過，妝容精緻，十足的少女風。
她提前到了餐廳，坐在包廂里靠窗的位置，盯著手機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笑。
秦牧推門進來的時候，她正低頭翻一本小冊子，手邊擺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氣泡水。她抬頭看著秦牧，笑得很甜：「牧哥哥。」
秦牧在她對面坐下，她把冊子推過來：「牧哥哥，我選了幾個訂婚請柬的樣式，你看看喜歡哪個。」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硯瑤，我們之前說好的，等我事業穩定一點再談訂婚的事。」
沈硯瑤的笑僵了一瞬。她把冊子往秦牧面前又推了推，語氣裡帶著嬌嗔：「牧哥哥，自從你進軍部後，我想見你一面都難。你也不願意和我住在一起。要等到你穩定下來，那得什麼時候啊？」
秦牧沒說話，他的目光落在冊子上，像是在透過冊子看著什麼。
「再說，穩定的標準是什麼？」沈硯瑤眼裡已經浮起一層水汽，眼眶發紅，「你已經進軍部了，公司估值過百億了。你還想等到什麼時候？是不是等我人老珠黃了，你才肯娶我？」
秦牧放下水杯，看向她。
沈硯瑤的唇微微撅著，眼裡有委屈，有撒嬌，還有一點點她這個年紀特有的、不計後果的勇敢。
她是真的喜歡他。
秦牧手指蜷縮了下，他伸出手，握住她擱在桌上的手指，輕輕捏了一下：「不要亂想。」
沈硯瑤抬頭，眼淚要掉不掉，秦牧輕柔地說：「我比誰都希望快點穩定下來。只是我剛到軍部，什麼都是剛開始，我不想讓你跟著我吃苦。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沈硯瑤破涕為笑，撒嬌的說：「我不在乎，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你總是不見我，我都覺得你不喜歡我了。」
「你不要多想。」秦牧說，「我剛進去，訓練比較多，請假也比較難。我也想多陪陪你的。」
沈硯瑤嬌羞地笑了，把手翻過來，和他十指相扣：「那說好了。等婚期定下來，我要讓全深市都知道，我沈硯瑤嫁給了最好的男人。」
秦牧沒有抽回手，他笑了笑，說：「好。」
那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沈硯瑤講婚禮上想要的花，講蜜月想去的地方，講以後他們的孩子會像誰。
秦牧靜靜地聽著，偶爾出神，偶爾應一聲，像是跟著沈硯瑤的話語看著以後將有的生活。
玻璃窗外的深市已經亮起燈來，整條街像被暖黃色的光泡著。秦牧望著那些光，忽然想起顧崇玉公寓窗外的燈火。
吃完飯，秦牧送沈硯瑤回家後，剛回到宿舍，還沒坐下，江清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小秦。」江清霜的語氣客氣，甚至稱得上和風細雨，可內容卻一點都不軟，「硯瑤今天回來，眼睛都紅了。你們的事情也該進一步了，我父親那邊也在問你們什麼時候辦訂婚禮。你這兩天回來一趟，我們把日期定下來。這樣，我們也好全力助你。」
秦牧眼睛直直地望向窗外，輕輕地說好。
電話掛斷，他站在窗前，外面是軍部訓練場的夜色，幾盞大燈照得白慘慘的，連影子都無處可藏。
他看了一會，然後低頭，打開手機相冊。顧崇玉的照片跳出來，他坐在後海邊的柳樹下，笑得見牙不見眼。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好像很遠，又好像就在昨天。
秦牧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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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怎麼辦，阿玉。」他輕聲說「真想放棄這一切，馬上回到你身邊。」。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家人被他送去了國外，沈如晦，江清霜對他依然戒備，他身後空無一人，沈家像一張越收越緊的網，而他正站在網中央。
他不能後退，不能倒下，否則，前面所有的骯髒、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夜不能寐、所有的謀劃，就全白費了。他和顧崇玉，就真的沒有以後了。
腳下的路不是路，是刀尖鋪成的橋，每一步踩下去，都割得他鮮血淋漓；四周全是火，燒得他皮開肉綻。可他必須走，只能往前走。哪怕下一腳就是深淵，他也得睜著眼義無反顧地踏下去。
他睜開眼，把顧崇玉的照片又看了一遍。顧崇玉的笑像一劑強心針，扎得他既疼又清醒。他對著照片裡的人，低聲說：「我恨不得現在就飛回你身邊。可阿玉，我得先把這個局走完。不然，我連回頭見你的資格都沒有。」
他把手機放下，開始解軍裝扣子。手指很穩，一顆，兩顆，像在拆解自己白天的殼。脫到最後，他坐在床沿，低頭看著自己手心裡那些新舊交疊的繭。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他輕輕說了一句，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秦牧，你不能停。」
窗外，訓練場的大燈熄了一盞，夜更深了。
他躺在床上，眼睛望著天花板，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給這個長夜鳴不平。
她今天穿了件霧粉色連衣裙，頭髮卷過，妝容精緻，十足的少女風。
她提前到了餐廳，坐在包廂里靠窗的位置，盯著手機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笑。
秦牧推門進來的時候，她正低頭翻一本小冊子，手邊擺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氣泡水。她抬頭看著秦牧，笑得很甜：「牧哥哥。」
秦牧在她對面坐下，她把冊子推過來：「牧哥哥，我選了幾個訂婚請柬的樣式，你看看喜歡哪個。」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硯瑤，我們之前說好的，等我事業穩定一點再談訂婚的事。」
沈硯瑤的笑僵了一瞬。她把冊子往秦牧面前又推了推，語氣裡帶著嬌嗔：「牧哥哥，自從你進軍部後，我想見你一面都難。你也不願意和我住在一起。要等到你穩定下來，那得什麼時候啊？」
秦牧沒說話，他的目光落在冊子上，像是在透過冊子看著什麼。
「再說，穩定的標準是什麼？」沈硯瑤眼裡已經浮起一層水汽，眼眶發紅，「你已經進軍部了，公司估值過百億了。你還想等到什麼時候？是不是等我人老珠黃了，你才肯娶我？」
秦牧放下水杯，看向她。
沈硯瑤的唇微微撅著，眼裡有委屈，有撒嬌，還有一點點她這個年紀特有的、不計後果的勇敢。
她是真的喜歡他。
秦牧手指蜷縮了下，他伸出手，握住她擱在桌上的手指，輕輕捏了一下：「不要亂想。」
沈硯瑤抬頭，眼淚要掉不掉，秦牧輕柔地說：「我比誰都希望快點穩定下來。只是我剛到軍部，什麼都是剛開始，我不想讓你跟著我吃苦。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沈硯瑤破涕為笑，撒嬌的說：「我不在乎，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你總是不見我，我都覺得你不喜歡我了。」
「你不要多想。」秦牧說，「我剛進去，訓練比較多，請假也比較難。我也想多陪陪你的。」
沈硯瑤嬌羞地笑了，把手翻過來，和他十指相扣：「那說好了。等婚期定下來，我要讓全深市都知道，我沈硯瑤嫁給了最好的男人。」
秦牧沒有抽回手，他笑了笑，說：「好。」
那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沈硯瑤講婚禮上想要的花，講蜜月想去的地方，講以後他們的孩子會像誰。
秦牧靜靜地聽著，偶爾出神，偶爾應一聲，像是跟著沈硯瑤的話語看著以後將有的生活。
玻璃窗外的深市已經亮起燈來，整條街像被暖黃色的光泡著。秦牧望著那些光，忽然想起顧崇玉公寓窗外的燈火。
吃完飯，秦牧送沈硯瑤回家後，剛回到宿舍，還沒坐下，江清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小秦。」江清霜的語氣客氣，甚至稱得上和風細雨，可內容卻一點都不軟，「硯瑤今天回來，眼睛都紅了。你們的事情也該進一步了，我父親那邊也在問你們什麼時候辦訂婚禮。你這兩天回來一趟，我們把日期定下來。這樣，我們也好全力助你。」
秦牧眼睛直直地望向窗外，輕輕地說好。
電話掛斷，他站在窗前，外面是軍部訓練場的夜色，幾盞大燈照得白慘慘的，連影子都無處可藏。
他看了一會，然後低頭，打開手機相冊。顧崇玉的照片跳出來，他坐在後海邊的柳樹下，笑得見牙不見眼。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好像很遠，又好像就在昨天。
秦牧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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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怎麼辦，阿玉。」他輕聲說「真想放棄這一切，馬上回到你身邊。」。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家人被他送去了國外，沈如晦，江清霜對他依然戒備，他身後空無一人，沈家像一張越收越緊的網，而他正站在網中央。
他不能後退，不能倒下，否則，前面所有的骯髒、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夜不能寐、所有的謀劃，就全白費了。他和顧崇玉，就真的沒有以後了。
腳下的路不是路，是刀尖鋪成的橋，每一步踩下去，都割得他鮮血淋漓；四周全是火，燒得他皮開肉綻。可他必須走，只能往前走。哪怕下一腳就是深淵，他也得睜著眼義無反顧地踏下去。
他睜開眼，把顧崇玉的照片又看了一遍。顧崇玉的笑像一劑強心針，扎得他既疼又清醒。他對著照片裡的人，低聲說：「我恨不得現在就飛回你身邊。可阿玉，我得先把這個局走完。不然，我連回頭見你的資格都沒有。」
他把手機放下，開始解軍裝扣子。手指很穩，一顆，兩顆，像在拆解自己白天的殼。脫到最後，他坐在床沿，低頭看著自己手心裡那些新舊交疊的繭。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他輕輕說了一句，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秦牧，你不能停。」
窗外，訓練場的大燈熄了一盞，夜更深了。
他躺在床上，眼睛望著天花板，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給這個長夜鳴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