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黃大仙剝皮8】剝皮鬼下山了！
陸川依照他的分析，娓娓道來，「大家想想。活體摘除器官，這是一項精細的大型外科手術。」
「土地廟的環境我看過。地上全是羊糞和爛泥。四周漏風，灰塵非常大。在那種無照明、無消毒條件、連一張無菌床都沒有的廢廟裡切開腹腔。人幾分鐘內就會嚴重感染。」
「而且切斷腎動脈需要極高的精度。礦燈的亮度根本不夠照亮腹腔深處。」
杜子騰撓了撓頭。「可那個王半仙說是親眼看著陳醫生進去的啊。」
陸川敲打著白板。「有可能王半仙在騙人，或者，王半仙被陳醫生弄暈了。王半仙說了，他在外頭睡得很死，都快被凍死了，這裡頭，興許陳醫生趁他睡著了給他打了麻藥！」
小馬咬著筆，「嗯，確實有這個可能。但手術到底是在哪做的呢？」
陸川補充道，「他們應該有車，一輛有一定空間的廂式貨車或者越野車。在車裡做的手術，或者帶去了專門的地下手術室。先取完東西。再把屍體運回來，扔在廟裡。讓王半仙去收尾。」
楊為民點頭，同意陸川的推斷。
「查陳醫生！我們把全虔州所有醫院的醫生名單調出來。特別是胸外科和泌尿科的。」楊為民下令了。
可兩天了，線索到陳醫生這裡就麻煩了。
虔州城幾家大醫院加起來，符合條件的男醫生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還要排查黑診所的游醫。
這是大海撈針，連唐支都說，這事是吃力不討好，楊為民挨了頓罵，但仍堅持這個說法。
……
夜裡風大。李家村西頭的土路被颳起一層黃沙。
楊樹葉子嘩啦啦響。村裡的狗全被拴進了院子。連聲都不敢出。
土地廟外頭拉著警戒帶。
七十歲的李老頭披著件硬邦邦的舊軍大衣，縮在路口的歪脖子樹下。手裡攥著一把鐵皮手電筒，裡頭裝著兩節剛換的白象電池。
這是村治保主任給派的活兒。守夜防人破壞現場。一天給三塊錢。
李老頭從兜里摸出半根大前門。劃火柴點上。抽了一口，凍得縮了縮脖子。
後脖頸突然刮過一陣涼風。
他轉過頭。手電筒的黃光在樹林裡掃了一圈。啥也沒有。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
剛回過身，後腦勺挨了重重一下。鐵皮手電筒掉進爛泥里。燈閃了兩下，滅了。
李老頭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
凌晨五點。城郊派出所的電話鈴又響瘋了。
李家村，出事了！
「剝皮鬼下山了！剝皮鬼下山了！」一個長者扯著嗓子喊，手裡的銅鑼敲得震天響。「大家連夜走！誰留下誰就等死！」
周猛先行過去，帶著四個聯防隊員站在人群中間。
「都別亂動！退回去！」周猛手裡拿著警棍，指著帶頭鬧事的幾個年輕漢子。
可惜沒人聽他的，一個婦女抱著孩子還坐在地上嚎。
刺啦，一輛桑塔納警車立馬衝進村里。大燈晃過人群。底盤在石頭上刮出刺耳的動靜。
杜子騰拿著大喇叭喊著，「我們是虔州市公安局！你們再堵著村委大院，統一按擾亂公共秩序處理，蹲班房十五天！」
「我再說一遍，你們再堵著村委大院，統一按擾亂公共秩序處理！蹲班房十五天！」
人群中散開了一條路。
車門推開，陸川先走了下來，他手裡拎著個勘查箱。身後跟著小馬和杜子騰。
「人呢？」陸川看都沒看亂成一團的村民，直接問周猛。
「在村委屋裡躺著。嚇瘋了。大夫在看這呢。」周猛抹了把臉上的汗。
村委辦公室裡頭白熾燈泡上沾滿了蒼蠅屎。
李老頭趴在長條木椅上。上衣被脫了。
陸川走過去。從箱子裡拿出手套戴上。
李老頭的後背從左肩到右腰，有一道斜長條的血口子。血已經止住了。皮肉翻開一點點。
旁邊村鎮衛生所的大夫正在擦紅藥水。
「鬼！白大褂的鬼！要剝我的皮！」李老頭嘴裡一個勁地念叨。眼珠子瞪得老大。
陸川彎腰湊近傷口。
創口極度平整。沒有一點鋸齒狀。
他拿手按了按傷口兩邊的肌肉。李老頭沒喊疼，只顧著喊鬼。
陸川心裡有了數。
這刀子下得有講究。刀鋒剛剛劃破表皮層和一點點真皮層。連脂肪層都沒碰到。
出點血看著嚇人。實際連縫針都不用。
陸川站直身子。摘下手套。
「大爺。你背對著他。他拿刀劃你。你咋知道他穿白大褂？」陸川看著李老頭的眼睛。
李老頭愣了一下。「他……他打暈我之前，我手電照見白影了。」
陸川沒再問。轉頭看向擠在門口的村長。
「大家都散了！沒鬼！是有人裝神弄鬼！跟前些天一樣！」
陸川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
村長急了眼，「哎呀，人都被放血了！你個小公安懂個屁！」
陸川懶得跟村長解釋太多，走過去，一把扯過衛生所大夫。「大夫，你說。這傷要命不？」
大夫扶了扶老花鏡。「破了點皮。過兩天就結痂了。」
「村長啊，殺豬的用殺豬刀，一刀下去就能見骨頭。」陸川看著村長。「他拿這麼鋒利的刀，就給老頭劃破點皮。為了啥啊？」
村長張著嘴答不上來。
「我告訴你，兇手是為了嚇唬人。為了讓你們村里亂起來。」
陸川轉頭看周猛。「你們大半夜接到報警，是不是全跑來村里了？」
周猛點頭。「廢話。幾百號人要逃荒，能不來穩住嗎？」
陸川轉身往外走。「這樣的話，土地廟那邊就沒人盯著了。這是調虎離山。」
「臥槽！」周猛愣在原地。回過味來，拔腿就往車上跑。
兩輛警車轟著油門衝上後山。
「土地廟的環境我看過。地上全是羊糞和爛泥。四周漏風，灰塵非常大。在那種無照明、無消毒條件、連一張無菌床都沒有的廢廟裡切開腹腔。人幾分鐘內就會嚴重感染。」
「而且切斷腎動脈需要極高的精度。礦燈的亮度根本不夠照亮腹腔深處。」
杜子騰撓了撓頭。「可那個王半仙說是親眼看著陳醫生進去的啊。」
陸川敲打著白板。「有可能王半仙在騙人，或者，王半仙被陳醫生弄暈了。王半仙說了，他在外頭睡得很死，都快被凍死了，這裡頭，興許陳醫生趁他睡著了給他打了麻藥！」
小馬咬著筆，「嗯，確實有這個可能。但手術到底是在哪做的呢？」
陸川補充道，「他們應該有車，一輛有一定空間的廂式貨車或者越野車。在車裡做的手術，或者帶去了專門的地下手術室。先取完東西。再把屍體運回來，扔在廟裡。讓王半仙去收尾。」
楊為民點頭，同意陸川的推斷。
「查陳醫生！我們把全虔州所有醫院的醫生名單調出來。特別是胸外科和泌尿科的。」楊為民下令了。
可兩天了，線索到陳醫生這裡就麻煩了。
虔州城幾家大醫院加起來，符合條件的男醫生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還要排查黑診所的游醫。
這是大海撈針，連唐支都說，這事是吃力不討好，楊為民挨了頓罵，但仍堅持這個說法。
……
夜裡風大。李家村西頭的土路被颳起一層黃沙。
楊樹葉子嘩啦啦響。村裡的狗全被拴進了院子。連聲都不敢出。
土地廟外頭拉著警戒帶。
七十歲的李老頭披著件硬邦邦的舊軍大衣，縮在路口的歪脖子樹下。手裡攥著一把鐵皮手電筒，裡頭裝著兩節剛換的白象電池。
這是村治保主任給派的活兒。守夜防人破壞現場。一天給三塊錢。
李老頭從兜里摸出半根大前門。劃火柴點上。抽了一口，凍得縮了縮脖子。
後脖頸突然刮過一陣涼風。
他轉過頭。手電筒的黃光在樹林裡掃了一圈。啥也沒有。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
剛回過身，後腦勺挨了重重一下。鐵皮手電筒掉進爛泥里。燈閃了兩下，滅了。
李老頭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
凌晨五點。城郊派出所的電話鈴又響瘋了。
李家村，出事了！
「剝皮鬼下山了！剝皮鬼下山了！」一個長者扯著嗓子喊，手裡的銅鑼敲得震天響。「大家連夜走！誰留下誰就等死！」
周猛先行過去，帶著四個聯防隊員站在人群中間。
「都別亂動！退回去！」周猛手裡拿著警棍，指著帶頭鬧事的幾個年輕漢子。
可惜沒人聽他的，一個婦女抱著孩子還坐在地上嚎。
刺啦，一輛桑塔納警車立馬衝進村里。大燈晃過人群。底盤在石頭上刮出刺耳的動靜。
杜子騰拿著大喇叭喊著，「我們是虔州市公安局！你們再堵著村委大院，統一按擾亂公共秩序處理，蹲班房十五天！」
「我再說一遍，你們再堵著村委大院，統一按擾亂公共秩序處理！蹲班房十五天！」
人群中散開了一條路。
車門推開，陸川先走了下來，他手裡拎著個勘查箱。身後跟著小馬和杜子騰。
「人呢？」陸川看都沒看亂成一團的村民，直接問周猛。
「在村委屋裡躺著。嚇瘋了。大夫在看這呢。」周猛抹了把臉上的汗。
村委辦公室裡頭白熾燈泡上沾滿了蒼蠅屎。
李老頭趴在長條木椅上。上衣被脫了。
陸川走過去。從箱子裡拿出手套戴上。
李老頭的後背從左肩到右腰，有一道斜長條的血口子。血已經止住了。皮肉翻開一點點。
旁邊村鎮衛生所的大夫正在擦紅藥水。
「鬼！白大褂的鬼！要剝我的皮！」李老頭嘴裡一個勁地念叨。眼珠子瞪得老大。
陸川彎腰湊近傷口。
創口極度平整。沒有一點鋸齒狀。
他拿手按了按傷口兩邊的肌肉。李老頭沒喊疼，只顧著喊鬼。
陸川心裡有了數。
這刀子下得有講究。刀鋒剛剛劃破表皮層和一點點真皮層。連脂肪層都沒碰到。
出點血看著嚇人。實際連縫針都不用。
陸川站直身子。摘下手套。
「大爺。你背對著他。他拿刀劃你。你咋知道他穿白大褂？」陸川看著李老頭的眼睛。
李老頭愣了一下。「他……他打暈我之前，我手電照見白影了。」
陸川沒再問。轉頭看向擠在門口的村長。
「大家都散了！沒鬼！是有人裝神弄鬼！跟前些天一樣！」
陸川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
村長急了眼，「哎呀，人都被放血了！你個小公安懂個屁！」
陸川懶得跟村長解釋太多，走過去，一把扯過衛生所大夫。「大夫，你說。這傷要命不？」
大夫扶了扶老花鏡。「破了點皮。過兩天就結痂了。」
「村長啊，殺豬的用殺豬刀，一刀下去就能見骨頭。」陸川看著村長。「他拿這麼鋒利的刀，就給老頭劃破點皮。為了啥啊？」
村長張著嘴答不上來。
「我告訴你，兇手是為了嚇唬人。為了讓你們村里亂起來。」
陸川轉頭看周猛。「你們大半夜接到報警，是不是全跑來村里了？」
周猛點頭。「廢話。幾百號人要逃荒，能不來穩住嗎？」
陸川轉身往外走。「這樣的話，土地廟那邊就沒人盯著了。這是調虎離山。」
「臥槽！」周猛愣在原地。回過味來，拔腿就往車上跑。
兩輛警車轟著油門衝上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