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黃大仙剝皮9】燈下黑！再探土地廟！
土地廟還是黑漆漆的。風停了。
陸川打亮強光手電。跨過地上的爛泥。
這裡頭的警戒帶被人扯斷了，扔在草叢裡。
廟裡的黃大仙牌位倒在地上。香爐滾到了角落。裡面的香灰撒了一地。
陸川走到神像後面。
那是他白天做過勘查的地方。牆角原本有兩塊鬆動的青磚。
現在青磚被扒開了。露出一個方方的空洞。
裡面空無一物。地上的積灰有被硬物拖拽的痕跡。長方形。大小跟個鐵皮餅乾盒差不多。
陸川半蹲在地上，盯著那塊拖拽痕跡。
能讓兇手冒著被抓的風險折返的。絕對是要命的物證。
但王半仙交代過，這裡只是拋屍地。
那為啥要把重要物證藏在拋屍地？這不合邏輯。兇手走南闖北，隨時可以找個荒山挖坑埋了。
除非，這裡不僅是拋屍地。
這裡是他必須長期使用，且非常安全的地方。
周猛帶著人衝進廟裡。喘著粗氣。「陸川。少啥了？」
陸川指著牆角的空洞。「兇手拿走了東西。」
「草！讓他給耍了！」周猛一拳砸在門框上。
杜子騰在旁邊拿本子記。「他把東西拿走了。咱們線索全斷。這案子成了死胡同。」
陸川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不！他會回來。」
陸川走到倒塌的神像面前。看著半人高的泥胎。「一個連殺兩人、還能冷靜剝皮偽造現場的外科醫生。不會把罪證帶在身邊到處跑。」
「鐵皮盒子裡可能裝的是帳本，也可能是配型資料。」陸川大腦飛速運轉。「他今天拿走，是因為這裡不安全了。等風頭一過，他還會找地方藏。」
周猛不懂了，「為什麼想著放在這裡？」
杜子騰解釋道，「我知道原因，對這些變態的兇手來說，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地方有鬼傳說，村民不敢來。對他來說就是最保險的金庫。」
陸川說到，「子騰老哥說的對，這就叫……燈下黑！」
周猛沒聽懂。「那他今天拿走了。以後還會再拿回來？」
「他現在帶不走的。全城戒嚴查各大路口。他帶著東西走不掉。」陸川關掉手電筒。屋裡陷入黑暗。「他只能在周邊打轉。等白天咱們勘查完撤了，他還會偷偷溜回來，把東西放回他認為安全的地方。」
回到局裡。天已經亮了。
楊為民坐在重案隊辦公室。菸灰缸滿了。
聽完陸川的匯報。楊為民把菸頭按死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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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辦法！守株待兔！」楊為民拍板。「通知全隊。今天晚上，土地廟布控，咱們等他自己鑽進來。」
「楊大，我想白天再去趟土地廟。」陸川提出想法。
「怎麼了？」楊為民問道。
「我想再搜一些線索看看。」陸川覺得，之前一直是晚上去觀察，而白天，卻一次也沒沒去過。
「你去把，早去早回。有事打電話！」
……
白天，他們按兵不動，可這村裡的流言還在四處飛。
剝皮鬼的傳聞讓村里人心惶惶，村里人都跑走了大半。
下午兩點，陸川一個人開著車，又去了趟土地廟。
太陽當頭照。廟裡熱得像蒸籠，一群蒼蠅在乾涸的血跡上亂飛瞎撞。
陸川關上廟門。把外面的亮光隔斷，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王半仙說劉老四是夜裡被迷暈帶走的。陳醫生提著冷藏箱回來拋屍。
如果整個手術過程在別處，但眼前那個牆洞證明，陳醫生或許經常來這。
陸川站在泥胎神像前面。閉上眼。
他深呼吸，慢慢得讓心跳慢了下來。
他需要確認，這些靠普通的勘查設備查不出底下的貓膩。
他的精神力開始高度集中，周圍的溫度感知在下降，此時他的耳膜開始有了些細微的鼓脹感。
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聽覺上，過濾掉外面的風聲和遠處的拖拉機聲。
此時廟裡的聲音被無限放大了，就連那群蒼蠅振翅的嗡嗡直響，都大得像直升機一樣。
不夠。
再往下挖！
突然太陽穴傳來針扎一樣的痛楚。血管突突直跳。
又有兩股溫熱的液體順著鼻腔流出來，滑過嘴角，很腥。
陸川他聽到了。
在泥胎正下方。有極其微弱的回聲。
這絕不是實心土地的聲音。
陸川想了想，應該是風穿過狹窄管道的空腔聲，還有水滴砸在鐵皮上的滴答聲。
下面是空的！
陸川睜開眼，此時他的眼球上布滿血絲。
他把臉上的血蹭在袖口上，走過去，雙臂抱住神像。
可惜，這泥胎是個半身像，固定在一個四方的水泥底座上。
太重了，陸川推不動。死沉。
他從兜里掏出隨身帶的強光手電。照著底座縫隙。
水泥底座和青石板地面之間，有一道非常均勻的縫隙。沒用水泥封死。
他轉身拉開廟門。走下山。
到了村口，他撥了周猛的BP機，「叫兄弟們過來吧，有新發現。」
他累了，又在那根枯樹上半躺著休息，枯樹的蔭蔽，讓他難得有些喘息。
半小時後。周猛騎著輛五羊本田摩托車衝到山腳下，后座上坐著許鑫。
許鑫手裡提著兩根撬棍，「陸川，你又折騰啥了？晚上不抓人了？」周猛下了車，一身是汗。
陸川拿紙巾堵著鼻子，指著這座廟。「叫你們來搬磚。」
許鑫看著陸川的慘樣，眼皮跳了一下。
這小子干起活來不要命。回回把自己折騰得半死不活。
看著年紀輕輕，骨子裡比他們這幫老警還狠，少年老成啊。
三人進廟。
許鑫把撬棍插進底座縫隙。墊上石塊當槓桿。
「一、二、三！走！」周猛在另一邊發力。手臂肌肉墳起。
水泥底座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咯吱。底座連著泥胎被挪開了一半。
下面露出一塊厚重的鐵板。上面落滿灰塵。
有個拉環。
周猛咽了口唾沫。「草。地下室！這幫孫子真能挖。」
許鑫上前，雙手抓住拉環。用力一拉。
鐵板翻開，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混著血腥味沖了上來。嗆得人睜不開眼。
陸川打開手電。順著石階往下照，驚呆了。
這就是個半地下的簡易防空洞，裡頭十分嗆鼻，來蘇水，消毒水，福馬林的味道交織著。
陸川打亮強光手電。跨過地上的爛泥。
這裡頭的警戒帶被人扯斷了，扔在草叢裡。
廟裡的黃大仙牌位倒在地上。香爐滾到了角落。裡面的香灰撒了一地。
陸川走到神像後面。
那是他白天做過勘查的地方。牆角原本有兩塊鬆動的青磚。
現在青磚被扒開了。露出一個方方的空洞。
裡面空無一物。地上的積灰有被硬物拖拽的痕跡。長方形。大小跟個鐵皮餅乾盒差不多。
陸川半蹲在地上，盯著那塊拖拽痕跡。
能讓兇手冒著被抓的風險折返的。絕對是要命的物證。
但王半仙交代過，這裡只是拋屍地。
那為啥要把重要物證藏在拋屍地？這不合邏輯。兇手走南闖北，隨時可以找個荒山挖坑埋了。
除非，這裡不僅是拋屍地。
這裡是他必須長期使用，且非常安全的地方。
周猛帶著人衝進廟裡。喘著粗氣。「陸川。少啥了？」
陸川指著牆角的空洞。「兇手拿走了東西。」
「草！讓他給耍了！」周猛一拳砸在門框上。
杜子騰在旁邊拿本子記。「他把東西拿走了。咱們線索全斷。這案子成了死胡同。」
陸川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不！他會回來。」
陸川走到倒塌的神像面前。看著半人高的泥胎。「一個連殺兩人、還能冷靜剝皮偽造現場的外科醫生。不會把罪證帶在身邊到處跑。」
「鐵皮盒子裡可能裝的是帳本，也可能是配型資料。」陸川大腦飛速運轉。「他今天拿走，是因為這裡不安全了。等風頭一過，他還會找地方藏。」
周猛不懂了，「為什麼想著放在這裡？」
杜子騰解釋道，「我知道原因，對這些變態的兇手來說，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地方有鬼傳說，村民不敢來。對他來說就是最保險的金庫。」
陸川說到，「子騰老哥說的對，這就叫……燈下黑！」
周猛沒聽懂。「那他今天拿走了。以後還會再拿回來？」
「他現在帶不走的。全城戒嚴查各大路口。他帶著東西走不掉。」陸川關掉手電筒。屋裡陷入黑暗。「他只能在周邊打轉。等白天咱們勘查完撤了，他還會偷偷溜回來，把東西放回他認為安全的地方。」
回到局裡。天已經亮了。
楊為民坐在重案隊辦公室。菸灰缸滿了。
聽完陸川的匯報。楊為民把菸頭按死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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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辦法！守株待兔！」楊為民拍板。「通知全隊。今天晚上，土地廟布控，咱們等他自己鑽進來。」
「楊大，我想白天再去趟土地廟。」陸川提出想法。
「怎麼了？」楊為民問道。
「我想再搜一些線索看看。」陸川覺得，之前一直是晚上去觀察，而白天，卻一次也沒沒去過。
「你去把，早去早回。有事打電話！」
……
白天，他們按兵不動，可這村裡的流言還在四處飛。
剝皮鬼的傳聞讓村里人心惶惶，村里人都跑走了大半。
下午兩點，陸川一個人開著車，又去了趟土地廟。
太陽當頭照。廟裡熱得像蒸籠，一群蒼蠅在乾涸的血跡上亂飛瞎撞。
陸川關上廟門。把外面的亮光隔斷，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王半仙說劉老四是夜裡被迷暈帶走的。陳醫生提著冷藏箱回來拋屍。
如果整個手術過程在別處，但眼前那個牆洞證明，陳醫生或許經常來這。
陸川站在泥胎神像前面。閉上眼。
他深呼吸，慢慢得讓心跳慢了下來。
他需要確認，這些靠普通的勘查設備查不出底下的貓膩。
他的精神力開始高度集中，周圍的溫度感知在下降，此時他的耳膜開始有了些細微的鼓脹感。
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聽覺上，過濾掉外面的風聲和遠處的拖拉機聲。
此時廟裡的聲音被無限放大了，就連那群蒼蠅振翅的嗡嗡直響，都大得像直升機一樣。
不夠。
再往下挖！
突然太陽穴傳來針扎一樣的痛楚。血管突突直跳。
又有兩股溫熱的液體順著鼻腔流出來，滑過嘴角，很腥。
陸川他聽到了。
在泥胎正下方。有極其微弱的回聲。
這絕不是實心土地的聲音。
陸川想了想，應該是風穿過狹窄管道的空腔聲，還有水滴砸在鐵皮上的滴答聲。
下面是空的！
陸川睜開眼，此時他的眼球上布滿血絲。
他把臉上的血蹭在袖口上，走過去，雙臂抱住神像。
可惜，這泥胎是個半身像，固定在一個四方的水泥底座上。
太重了，陸川推不動。死沉。
他從兜里掏出隨身帶的強光手電。照著底座縫隙。
水泥底座和青石板地面之間，有一道非常均勻的縫隙。沒用水泥封死。
他轉身拉開廟門。走下山。
到了村口，他撥了周猛的BP機，「叫兄弟們過來吧，有新發現。」
他累了，又在那根枯樹上半躺著休息，枯樹的蔭蔽，讓他難得有些喘息。
半小時後。周猛騎著輛五羊本田摩托車衝到山腳下，后座上坐著許鑫。
許鑫手裡提著兩根撬棍，「陸川，你又折騰啥了？晚上不抓人了？」周猛下了車，一身是汗。
陸川拿紙巾堵著鼻子，指著這座廟。「叫你們來搬磚。」
許鑫看著陸川的慘樣，眼皮跳了一下。
這小子干起活來不要命。回回把自己折騰得半死不活。
看著年紀輕輕，骨子裡比他們這幫老警還狠，少年老成啊。
三人進廟。
許鑫把撬棍插進底座縫隙。墊上石塊當槓桿。
「一、二、三！走！」周猛在另一邊發力。手臂肌肉墳起。
水泥底座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咯吱。底座連著泥胎被挪開了一半。
下面露出一塊厚重的鐵板。上面落滿灰塵。
有個拉環。
周猛咽了口唾沫。「草。地下室！這幫孫子真能挖。」
許鑫上前，雙手抓住拉環。用力一拉。
鐵板翻開，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混著血腥味沖了上來。嗆得人睜不開眼。
陸川打開手電。順著石階往下照，驚呆了。
這就是個半地下的簡易防空洞，裡頭十分嗆鼻，來蘇水，消毒水，福馬林的味道交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