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黃大仙剝皮6】情報戰：通出王半仙
許鑫彎腰鑽過捲簾門。一樓大廳烏煙瘴氣。十幾號小混混在看錄像。
許鑫沒理他們，直接往二樓樓梯衝。
樓上是個套間。門鎖著。
許鑫後退一步，飛起一腳踹在門鎖上。木門砰的一聲彈開。
屋裡坐著個光頭。臉上有一道刀疤。正往密碼箱裡塞成捆的鈔票。
看到警察衝進來。喇哥抄起桌上的菸灰缸就砸。
陸川側頭躲過。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
一腳踢在喇哥的膝蓋窩上。喇哥撲通跪在地上。
陸川反扭他的胳膊，咔噠一聲扣上手銬。
「大半夜的跑什麼？」陸川冷冷地問。
喇哥趴在地上直哼哼。密碼箱裡的鈔票撒了一地。
「老子收自己的錢。犯法嗎？」喇哥嘴硬。
許鑫走過去，翻開桌上的一個厚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人名和一串串數字。
劉老四的名字赫然在列。後面畫了個紅圈，寫著「已交貨」。
「行了。帶回去慢慢審。這回你涉嫌故意殺人。看你還要不要硬抗。」許鑫合上本子。
陸川看著地上的喇哥，想了想，「這劉老四肯定不是最後一個。該從哪裡入手呢？」
許鑫笑道，「老弟，咱把他帶回距離後，晚點我來搞情報。」
……
第二天，許鑫騎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二八大槓，拐進紅星農貿市場。
地上的污水混著爛菜葉，膠鞋踩在上面咯嘰作響。
賣帶魚的攤位前圍著幾個大媽，正為了兩毛錢跟小販吐沫橫飛。
掛在電線桿上的破喇叭，放著刺耳的流行歌。
許鑫把自行車停在兩棵老榆樹中間，掛上鎖。
他熟門熟路地穿過肉攤，來到市場最裡頭的旱廁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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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根底下蹲著個老頭，面前擺著一張破塑料布。
上面畫著象棋殘局。旁邊壓著兩盒皺巴巴的紅塔山。
許鑫介紹道，「這人叫老拐。早年在火車站倒票，被道上的人打斷了腿。現在靠在市場擺殘局騙點菸酒錢。三教九流的人他都認識。」
許鑫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塑料布邊緣。
老拐抬起頭，露出兩顆大黃牙。看到許鑫身上的便衣，他趕緊把地上的煙往懷裡揣。
「政府啊，我這可是正經下棋。五毛錢一局，沒賭博。」老拐狡辯道。
許鑫沒搭理他。他從兜里摸出一包沒拆封的白沙，扔在棋盤上。
「別緊張啊，老拐，跟你打聽個人。手頭有功夫，敢動刀子。以前學過醫，或者是干獸醫的。」
許鑫蹲下身，跟老拐平視著。「最好是最近在城西，特別是李家村一帶活動的。」
老拐把白沙煙抓起來，撕開封條抽出一根別在耳朵上。
他眯著眼睛想了想。
「會動刀子的，紅星廠衛生所的老李算一個。不過他上個月偏癱，在床上下不來。」
「要說獸醫，還敢在李家村那邊轉悠的，那就只有王半仙了。」老拐壓低聲音。
許鑫挑起眉毛。「王半仙？幹嘛的？」
「這老小子以前在鄉鎮給豬騸蛋。後來膽子大了，給人看病。」老拐吐了口痰。
「他背著個藥箱走街串巷。專門給那些不敢去大醫院的人看病。什麼割包皮，挑雞眼，拔火罐。」
「前陣子他在黑市里放話，說認識大醫院的專家，能辦換腎的買賣。大家權當他吹牛逼。」
許鑫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他現在在哪？」
「今天逢四，李家村有小集。他准在那邊擺攤賣跌打酒。要不就在哪個破廟裡給人看邪病。」老拐指了指西邊。
許鑫跨上自行車，用力蹬踏板。
回到隊裡，楊為民正拿著筆在白板上畫線。
聽完許鑫的匯報，大家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老許，真有你的！王半仙。走街串巷，懂點皮毛解剖。能聯繫買家。」楊為民敲了敲黑板。
「這人符合中間人的特徵。周猛！杜子騰！」
周猛從走廊跑進來，嘴裡還嚼著口香糖。
「到！」
「帶兩個兄弟，去李家村。把這個王半仙給我按回來。」楊為民下令。
……
李家村西頭。小集早就散了。
周猛開著桑塔納，停在村口的大榆樹下面。
杜子騰手裡拿著張老照片。這是派出所戶籍底檔里印出來的。
上面是個精瘦的小老頭，三角眼，留著山羊鬍。
周猛扯住路邊一個抽旱菸的村民。
「大爺，看見個留山羊鬍的大夫沒？」周猛指著照片問。
村民端著煙杆，指了指半山腰的破廟。
「王神仙啊。在廟裡給村東頭的李寡婦看虛病呢。李寡婦這幾天晚上老做噩夢，說是碰見剝皮鬼了。」
周猛跟杜子騰見狀，兩人拔腿就往山上跑。
兩名聯防隊員跟在後頭，氣喘吁吁。
土地廟的破木門虛掩著。
裡面傳出一陣破鑼嗓子的念經聲。
「天靈靈，地靈靈，黃大仙顯靈保太平！」
周猛輕手輕腳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裡看。
廟裡點著兩根紅蠟燭。
王半仙穿著一件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黃道袍，上面還有兩個機油印子。
他手裡拿著把桃木劍，圍著個三十多歲的婦女轉圈。
李寡婦閉著眼坐在板凳上。
「大仙，我後背老發涼。」李寡婦說。
「莫慌。大仙已經壓住了你的邪氣。拿符水喝了，再交五十塊錢香火錢。」王半仙把一張黃紙燒成灰，兌進搪瓷缸子裡。
周猛一腳把木門踹開，這木門門軸斷裂，直接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警察！全都不許動！」
「啊啊啊！」李寡婦嚇得從板凳上滑下來，捂著頭尖叫。
王半仙手裡的搪瓷缸子掉在地上。符水撒了一地。
他回頭看見穿警服的周猛，兩腿開始打擺子。
他把桃木劍一扔，轉身就往神像後頭鑽。
「還想跑！」周猛兩步跨過去，伸手抓住王半仙的道袍後領。
一用力，直接把這個精瘦的小老頭提到了半空。
「跑？你往哪跑？」周猛冷笑。
「哎喲我的親娘哎，別抓衣服，勒死我了！」王半仙雙腳亂蹬。
刺啦一聲，本就糟朽的道袍被扯成兩半。
王半仙撲通一聲摔在青石板上，疼得直咧嘴。
杜子騰上前，掏出手銬，咔噠一聲銬住他的雙手。
兩名聯防隊員開始搜查。
他們在神像底下翻出一個破舊的帆布包。
「有東西！」一名聯防隊員喊道。
許鑫沒理他們，直接往二樓樓梯衝。
樓上是個套間。門鎖著。
許鑫後退一步，飛起一腳踹在門鎖上。木門砰的一聲彈開。
屋裡坐著個光頭。臉上有一道刀疤。正往密碼箱裡塞成捆的鈔票。
看到警察衝進來。喇哥抄起桌上的菸灰缸就砸。
陸川側頭躲過。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
一腳踢在喇哥的膝蓋窩上。喇哥撲通跪在地上。
陸川反扭他的胳膊，咔噠一聲扣上手銬。
「大半夜的跑什麼？」陸川冷冷地問。
喇哥趴在地上直哼哼。密碼箱裡的鈔票撒了一地。
「老子收自己的錢。犯法嗎？」喇哥嘴硬。
許鑫走過去，翻開桌上的一個厚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人名和一串串數字。
劉老四的名字赫然在列。後面畫了個紅圈，寫著「已交貨」。
「行了。帶回去慢慢審。這回你涉嫌故意殺人。看你還要不要硬抗。」許鑫合上本子。
陸川看著地上的喇哥，想了想，「這劉老四肯定不是最後一個。該從哪裡入手呢？」
許鑫笑道，「老弟，咱把他帶回距離後，晚點我來搞情報。」
……
第二天，許鑫騎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二八大槓，拐進紅星農貿市場。
地上的污水混著爛菜葉，膠鞋踩在上面咯嘰作響。
賣帶魚的攤位前圍著幾個大媽，正為了兩毛錢跟小販吐沫橫飛。
掛在電線桿上的破喇叭，放著刺耳的流行歌。
許鑫把自行車停在兩棵老榆樹中間，掛上鎖。
他熟門熟路地穿過肉攤，來到市場最裡頭的旱廁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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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根底下蹲著個老頭，面前擺著一張破塑料布。
上面畫著象棋殘局。旁邊壓著兩盒皺巴巴的紅塔山。
許鑫介紹道，「這人叫老拐。早年在火車站倒票，被道上的人打斷了腿。現在靠在市場擺殘局騙點菸酒錢。三教九流的人他都認識。」
許鑫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塑料布邊緣。
老拐抬起頭，露出兩顆大黃牙。看到許鑫身上的便衣，他趕緊把地上的煙往懷裡揣。
「政府啊，我這可是正經下棋。五毛錢一局，沒賭博。」老拐狡辯道。
許鑫沒搭理他。他從兜里摸出一包沒拆封的白沙，扔在棋盤上。
「別緊張啊，老拐，跟你打聽個人。手頭有功夫，敢動刀子。以前學過醫，或者是干獸醫的。」
許鑫蹲下身，跟老拐平視著。「最好是最近在城西，特別是李家村一帶活動的。」
老拐把白沙煙抓起來，撕開封條抽出一根別在耳朵上。
他眯著眼睛想了想。
「會動刀子的，紅星廠衛生所的老李算一個。不過他上個月偏癱，在床上下不來。」
「要說獸醫，還敢在李家村那邊轉悠的，那就只有王半仙了。」老拐壓低聲音。
許鑫挑起眉毛。「王半仙？幹嘛的？」
「這老小子以前在鄉鎮給豬騸蛋。後來膽子大了，給人看病。」老拐吐了口痰。
「他背著個藥箱走街串巷。專門給那些不敢去大醫院的人看病。什麼割包皮，挑雞眼，拔火罐。」
「前陣子他在黑市里放話，說認識大醫院的專家，能辦換腎的買賣。大家權當他吹牛逼。」
許鑫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他現在在哪？」
「今天逢四，李家村有小集。他准在那邊擺攤賣跌打酒。要不就在哪個破廟裡給人看邪病。」老拐指了指西邊。
許鑫跨上自行車，用力蹬踏板。
回到隊裡，楊為民正拿著筆在白板上畫線。
聽完許鑫的匯報，大家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老許，真有你的！王半仙。走街串巷，懂點皮毛解剖。能聯繫買家。」楊為民敲了敲黑板。
「這人符合中間人的特徵。周猛！杜子騰！」
周猛從走廊跑進來，嘴裡還嚼著口香糖。
「到！」
「帶兩個兄弟，去李家村。把這個王半仙給我按回來。」楊為民下令。
……
李家村西頭。小集早就散了。
周猛開著桑塔納，停在村口的大榆樹下面。
杜子騰手裡拿著張老照片。這是派出所戶籍底檔里印出來的。
上面是個精瘦的小老頭，三角眼，留著山羊鬍。
周猛扯住路邊一個抽旱菸的村民。
「大爺，看見個留山羊鬍的大夫沒？」周猛指著照片問。
村民端著煙杆，指了指半山腰的破廟。
「王神仙啊。在廟裡給村東頭的李寡婦看虛病呢。李寡婦這幾天晚上老做噩夢，說是碰見剝皮鬼了。」
周猛跟杜子騰見狀，兩人拔腿就往山上跑。
兩名聯防隊員跟在後頭，氣喘吁吁。
土地廟的破木門虛掩著。
裡面傳出一陣破鑼嗓子的念經聲。
「天靈靈，地靈靈，黃大仙顯靈保太平！」
周猛輕手輕腳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裡看。
廟裡點著兩根紅蠟燭。
王半仙穿著一件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黃道袍，上面還有兩個機油印子。
他手裡拿著把桃木劍，圍著個三十多歲的婦女轉圈。
李寡婦閉著眼坐在板凳上。
「大仙，我後背老發涼。」李寡婦說。
「莫慌。大仙已經壓住了你的邪氣。拿符水喝了，再交五十塊錢香火錢。」王半仙把一張黃紙燒成灰，兌進搪瓷缸子裡。
周猛一腳把木門踹開，這木門門軸斷裂，直接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警察！全都不許動！」
「啊啊啊！」李寡婦嚇得從板凳上滑下來，捂著頭尖叫。
王半仙手裡的搪瓷缸子掉在地上。符水撒了一地。
他回頭看見穿警服的周猛，兩腿開始打擺子。
他把桃木劍一扔，轉身就往神像後頭鑽。
「還想跑！」周猛兩步跨過去，伸手抓住王半仙的道袍後領。
一用力，直接把這個精瘦的小老頭提到了半空。
「跑？你往哪跑？」周猛冷笑。
「哎喲我的親娘哎，別抓衣服，勒死我了！」王半仙雙腳亂蹬。
刺啦一聲，本就糟朽的道袍被扯成兩半。
王半仙撲通一聲摔在青石板上，疼得直咧嘴。
杜子騰上前，掏出手銬，咔噠一聲銬住他的雙手。
兩名聯防隊員開始搜查。
他們在神像底下翻出一個破舊的帆布包。
「有東西！」一名聯防隊員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