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幕布滾頭4】兩起割頭案
年輕的小馬是無法理解老張和他的線人的情感的。
陸川看見了這一面貌，心中百感交集。
前世他剛進來時，老張快退休了，一直勸告他們這些年輕人去多發展線人，多搞情報，不要總依靠科技。
但那時候，技術偵察已成為趨勢，他也不是很理解，老張為什麼如此執著於跟那些混混打交道。
如今的他，明白了。
二十分鐘後！幾名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進來，把王大結巴抬走了，老張跨上救護車陪同，泣不成聲。
王大結巴此時已經睜不開眼了，只有微弱的呼吸。
劉琪從門口走進來，盯著那顆頭顱看了一會。
「各位，查出來了！死的是耗子！」劉琪轉頭看著楊為民他們，「這是毒蛇的貼身小弟，管場子的。」
院牆剝落的石灰面上，兩個血淋淋的大字。
「叛徒。」
陸川走到牆根底下，他從口袋裡掏出強光手電筒，照著牆上的血字。
這字寫得極其大。一個字就一個人大小，而且起筆和收筆都很圓潤。
李康問道，「陸川小兄弟，這都大白天，拿手電幹嘛？」
陸川對照那一筆一划，「我在看，兇手有沒有情緒波動。」
劉琪笑了，「小同志你在說笑吧，這字還能看情緒波動啊！」
陸川不緊不慢的說道，「如果是在憤怒或者慌亂下寫字，筆畫邊緣會有甩出去的噴濺狀血滴。但這些字，是用手指蘸著血，一筆一畫慢慢寫上去的。」
杜子騰拿著筆記本在後面記錄，「你這個太新鮮了，我是頭一回聽說。」
「第一起死的是毒蛇。第二起死的是耗子。」杜子騰咬著筆頭，「耗子幹過什麼阿？」
劉琪從兜里掏出一份舊檔案袋。
「我們禁毒這邊查過了。毒蛇出事前一個月，黑了一批大貨。耗子就是那個負責藏貨的人。」劉琪把檔案袋拆開來給大夥看，「我們推測啊，有人在照著一個名單殺人。拿回那批貨，清理門戶。」
本書首發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葉昭來了，她提著法醫勘查箱走進院子，身後還跟著個實習法醫，到了現場，她不慌不忙戴上兩層乳膠手套，架起可攜式無影燈，她用手術刀輕輕挑開死者頸部的爛肉。
「奇怪了，為什麼葉姐從來不害怕阿。」小馬疑惑了。
「高頻電鋸。切痕平整。同一把兇器。」
另一個法醫記錄著。
她用鑷子夾取傷口處的皮下組織放入試管。
「鈍器擊打的面部。」葉昭抬起頭，「同上一個手法基本一致。」
陸川又退後兩步，看著整個院子，這地上的腳印很亂。
「把線人打殘，掛上人頭，寫下血字。」陸川走到院牆邊，「殺雞儆猴，震懾那些跟警方合作的人。」
「太特麼囂張了！」楊為民猛跺腿，「老子一定要把這隻老鼠給抓住！」
三個小時後。
局長辦公室里就傳出摔杯子的聲音
「連著兩起割頭案。線人又被廢了。狗咬狗的玩意！這是向我們公然挑釁！」
汪局轉過身看著辦公室里的幾個支隊長和大隊長。
「這事都傳到市長耳朵了，叫我們七天限期破案！現在，刑偵、禁毒、治安、技偵，全員上陣。不惜一切代價，三天內必須把真兇給挖出來！」
「是！」楊為民回應道，心裡卻不是滋味。
專案組辦公室，煙霧瀰漫，大夥都愁死了。
現在，所有外圍摸排全斷了線。王大結巴在醫院裡搶救，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唯一留下的物證，只有那顆掛在樹上的頭。
李康坐在椅子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菸灰缸里堆滿了菸蒂。
陸川閉上眼，思考著所有人給的口供記憶。
專注，專注！
他頭皮發麻，強撐著身體。
終於，他的記憶回到了紅光錄像廳那個混亂的夜晚。
有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黑夾克的男人走向櫃檯買汽水，男人經過身邊帶起的風。
汗臭味、菸草味、劣質香水味，陸川在腦海里剝離。
當時，到底還可能有什麼味道？
他的嗅覺那時候聞到了什麼。
他回想起來，猛嗅起來。
終於，他想起來了，他從窗台邊，是聞到了一處特殊的氣味，當時他的專注力全在搜找屍體，並沒有太在意。
陸川突然睜開眼：「來蘇水！醫院常用的消毒水！」
「什麼消毒水？你一驚一乍的幹嘛？」楊為民問道。
「我們可以排查一下，有醫療背景的灰黑產人物。」
「什麼？」小馬突然疑惑道，「為什麼？」
「你們等我一會，我去叫葉昭。」陸川馬上跑出去找葉昭，想驗證自己的猜想。
半小時後。葉昭同陸川過來會議室，把一沓列印還帶著油墨味的化驗單拍在辦公桌上。
她眼底布滿血絲，在解剖室熬了整整兩個大夜。
「這是兩名死者的血液毒理分析報告。」葉昭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灌了半杯冷茶。
陸川拿過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的結論處。
「這是——咪唑安定？」陸川疑惑了。
葉昭點頭：「對，這是一種強效鎮靜麻醉劑。作用時間極快。注射後十秒內人就會喪失反抗能力。」
李康湊過來看化驗單，「許鑫阿，這東西，黑市里能不能買到？」
「我不知道阿！沒見過這玩意。」許鑫搖頭。
「買不到。」葉昭回復道，「這是紅頭文件管制的特需藥。只供應市級以上醫院的重症監護室或者手術室。普通的街頭混混和藥販子拿不到貨。」
她拿出兩張局部放大的解剖照片，用圖釘按在白板上。
「這是什麼？」小馬問道。
「死者的頸部注射孔特寫。」陸川補充。
「這個注射位置，我認為是有問題的。」葉昭指著照片上那個極小的紅點，「靜脈竇。普通人連大靜脈都很難找准，而這兇手一針就能扎進靜脈竇，劑量控制的很不錯。多了會致死，少了控制不了人，說實話，連我都很難做得到。」
葉昭指著第二張切口特寫圖：「再說一下，兇手切頭的時候，不是亂鋸一氣。這下刀的角度，避開了堅硬的頸椎骨節，是順著骨縫切下去的。這是極其專業的解剖學基礎。」
「兇手懂醫！」小馬和杜子騰異口同聲的回答。
陸川看見了這一面貌，心中百感交集。
前世他剛進來時，老張快退休了，一直勸告他們這些年輕人去多發展線人，多搞情報，不要總依靠科技。
但那時候，技術偵察已成為趨勢，他也不是很理解，老張為什麼如此執著於跟那些混混打交道。
如今的他，明白了。
二十分鐘後！幾名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進來，把王大結巴抬走了，老張跨上救護車陪同，泣不成聲。
王大結巴此時已經睜不開眼了，只有微弱的呼吸。
劉琪從門口走進來，盯著那顆頭顱看了一會。
「各位，查出來了！死的是耗子！」劉琪轉頭看著楊為民他們，「這是毒蛇的貼身小弟，管場子的。」
院牆剝落的石灰面上，兩個血淋淋的大字。
「叛徒。」
陸川走到牆根底下，他從口袋裡掏出強光手電筒，照著牆上的血字。
這字寫得極其大。一個字就一個人大小，而且起筆和收筆都很圓潤。
李康問道，「陸川小兄弟，這都大白天，拿手電幹嘛？」
陸川對照那一筆一划，「我在看，兇手有沒有情緒波動。」
劉琪笑了，「小同志你在說笑吧，這字還能看情緒波動啊！」
陸川不緊不慢的說道，「如果是在憤怒或者慌亂下寫字，筆畫邊緣會有甩出去的噴濺狀血滴。但這些字，是用手指蘸著血，一筆一畫慢慢寫上去的。」
杜子騰拿著筆記本在後面記錄，「你這個太新鮮了，我是頭一回聽說。」
「第一起死的是毒蛇。第二起死的是耗子。」杜子騰咬著筆頭，「耗子幹過什麼阿？」
劉琪從兜里掏出一份舊檔案袋。
「我們禁毒這邊查過了。毒蛇出事前一個月，黑了一批大貨。耗子就是那個負責藏貨的人。」劉琪把檔案袋拆開來給大夥看，「我們推測啊，有人在照著一個名單殺人。拿回那批貨，清理門戶。」
本書首發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葉昭來了，她提著法醫勘查箱走進院子，身後還跟著個實習法醫，到了現場，她不慌不忙戴上兩層乳膠手套，架起可攜式無影燈，她用手術刀輕輕挑開死者頸部的爛肉。
「奇怪了，為什麼葉姐從來不害怕阿。」小馬疑惑了。
「高頻電鋸。切痕平整。同一把兇器。」
另一個法醫記錄著。
她用鑷子夾取傷口處的皮下組織放入試管。
「鈍器擊打的面部。」葉昭抬起頭，「同上一個手法基本一致。」
陸川又退後兩步，看著整個院子，這地上的腳印很亂。
「把線人打殘，掛上人頭，寫下血字。」陸川走到院牆邊，「殺雞儆猴，震懾那些跟警方合作的人。」
「太特麼囂張了！」楊為民猛跺腿，「老子一定要把這隻老鼠給抓住！」
三個小時後。
局長辦公室里就傳出摔杯子的聲音
「連著兩起割頭案。線人又被廢了。狗咬狗的玩意！這是向我們公然挑釁！」
汪局轉過身看著辦公室里的幾個支隊長和大隊長。
「這事都傳到市長耳朵了，叫我們七天限期破案！現在，刑偵、禁毒、治安、技偵，全員上陣。不惜一切代價，三天內必須把真兇給挖出來！」
「是！」楊為民回應道，心裡卻不是滋味。
專案組辦公室，煙霧瀰漫，大夥都愁死了。
現在，所有外圍摸排全斷了線。王大結巴在醫院裡搶救，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唯一留下的物證，只有那顆掛在樹上的頭。
李康坐在椅子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菸灰缸里堆滿了菸蒂。
陸川閉上眼，思考著所有人給的口供記憶。
專注，專注！
他頭皮發麻，強撐著身體。
終於，他的記憶回到了紅光錄像廳那個混亂的夜晚。
有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黑夾克的男人走向櫃檯買汽水，男人經過身邊帶起的風。
汗臭味、菸草味、劣質香水味，陸川在腦海里剝離。
當時，到底還可能有什麼味道？
他的嗅覺那時候聞到了什麼。
他回想起來，猛嗅起來。
終於，他想起來了，他從窗台邊，是聞到了一處特殊的氣味，當時他的專注力全在搜找屍體，並沒有太在意。
陸川突然睜開眼：「來蘇水！醫院常用的消毒水！」
「什麼消毒水？你一驚一乍的幹嘛？」楊為民問道。
「我們可以排查一下，有醫療背景的灰黑產人物。」
「什麼？」小馬突然疑惑道，「為什麼？」
「你們等我一會，我去叫葉昭。」陸川馬上跑出去找葉昭，想驗證自己的猜想。
半小時後。葉昭同陸川過來會議室，把一沓列印還帶著油墨味的化驗單拍在辦公桌上。
她眼底布滿血絲，在解剖室熬了整整兩個大夜。
「這是兩名死者的血液毒理分析報告。」葉昭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灌了半杯冷茶。
陸川拿過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的結論處。
「這是——咪唑安定？」陸川疑惑了。
葉昭點頭：「對，這是一種強效鎮靜麻醉劑。作用時間極快。注射後十秒內人就會喪失反抗能力。」
李康湊過來看化驗單，「許鑫阿，這東西，黑市里能不能買到？」
「我不知道阿！沒見過這玩意。」許鑫搖頭。
「買不到。」葉昭回復道，「這是紅頭文件管制的特需藥。只供應市級以上醫院的重症監護室或者手術室。普通的街頭混混和藥販子拿不到貨。」
她拿出兩張局部放大的解剖照片，用圖釘按在白板上。
「這是什麼？」小馬問道。
「死者的頸部注射孔特寫。」陸川補充。
「這個注射位置，我認為是有問題的。」葉昭指著照片上那個極小的紅點，「靜脈竇。普通人連大靜脈都很難找准，而這兇手一針就能扎進靜脈竇，劑量控制的很不錯。多了會致死，少了控制不了人，說實話，連我都很難做得到。」
葉昭指著第二張切口特寫圖：「再說一下，兇手切頭的時候，不是亂鋸一氣。這下刀的角度，避開了堅硬的頸椎骨節，是順著骨縫切下去的。這是極其專業的解剖學基礎。」
「兇手懂醫！」小馬和杜子騰異口同聲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