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幕布滾頭3】坑殺線人
市局審訊室，這次，局裡終於換了新燈泡，亮眼得嚇人。
阿七坐在鐵椅子上，頭歪著，不服氣。
老張把那把帶血的殺豬刀拍在桌面上，給他茶壺裡的水都晃了出來。
「交代吧。前天半夜兩點，你在哪？」老張問。
阿七縮了下脖子：「我沒殺人！我就是氣不過毒蛇出千騙我錢。我買了把刀，想找機會打斷他一條腿。」
老張哼了一聲，「電鋸怎麼回事！」
阿七急得直拍大腿：「我哪知道電鋸哪來的！那包是前天晚上在家門口撿的。看著結實我就拿回來了。」
陸川坐在旁邊做記錄，筆尖停下。
他看著阿七的左手。阿七左手有六根指頭。他下意識往褲襠底下藏。
「撿的？特麼的，你就這麼好的運氣！怎麼我撿不到？」老張冷笑，隨後又嚴肅了起來，「你前天晚上幹嘛去了！」
阿七扯著嗓門喊：「我前天，我前天晚上全在城東防空洞底下的場子推牌九。從八點打到第二天早上六點。我輸了三百多塊錢。看場子的黃毛罵我窮鬼。我抄起凳子跟他幹了一架。屋裡二十多號人全看著！」
「屋子裡哪些人！」
阿七連著報了五六個賭徒的外號。黑瞎子、李結巴、賣魚強。全是片區有名的老油條。
三個小時後，杜子騰拿著調查記錄本推門進屋。
他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整整兩杯涼白開灌進肚子裡。
「見鬼了。」杜子騰抓著頭髮，「還真讓這吊毛不在場了！」
老張走過去問：「人找全了？」
「找全了。十二個賭徒，加上看場子的黃毛。異口同聲。」杜子騰把記錄本扔在桌上，「阿七那天晚上輸紅了眼。連廁所都沒去一趟，那眼睛就盯在牌桌上。」
二十幾個人互相作證，這下線索斷掉了。
陸川他站起身往外走，想去市局法醫室看看說法。
葉昭戴著橡膠手套，正在顯微鏡下看切片。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葉昭，刀上的血驗出來了沒？」陸川問。
葉昭說道：「你來的正巧，我這剛驗出來了，這血跡又混著人血，還混著豬血。」
「這麼離奇？」
陸川轉身走到證物台上，拿起那把生鏽的電鋸，掂量了下。
這裡頭有一把鋼捲尺，他量了一下鋸片的齒距。
陸川拿起桌上的記號筆在白板上畫了兩條線。
「葉昭，你說過，錄像廳那顆頭顱上的切痕，皮肉捲曲邊緣很窄。」陸川指著畫出的線，「而這把電鋸的齒距，是不是太寬了，這鋸子切骨頭，難道不會卡住？」
葉昭摘下手套洗手，「確實，太寬了。也許你們抓錯人了！」
二大隊辦公室，煙霧繚繞，楊為民把案卷摔在桌上。
「特麼的！瞎貓抓死老鼠！動靜鬧得這麼大，把個殺豬的抓回來當真兇！」楊為民指著窗外，「分局那邊都在看著咱們笑話！」
禁毒支隊的李康坐在角落抽菸，他把菸頭在鞋底碾滅。
陸川坐下，翻看著阿七的口供，兇手利用衣服，利用跛腳，利用仇恨，搞出一個完美的替死鬼，拖延時間。
老張提醒道，「阿七在口供中說了，尋仇這件事，他只在喝酒的時候跟幾個狐朋狗友吹過牛。」
杜子騰在旁邊插話：「你的意思是，這兇手就在毒蛇那幫混子圈子裡？」
「能把毒蛇的行蹤摸准，又能把阿七的底細查透，這兇手在集團內部的可能性，十分大。」陸川肯定了老張的線索，「他在做局，想卷進儘可能多的人進來。」
楊為民馬上給李卓打電話，李卓當即允諾，「行，我把治安的兄弟全撒出去，查三天前跟阿七喝酒的那些個人！」
每個人都在等消息。
三個鐘頭後，沒等到電話，桌上的轉盤電話又響了。
接警員轉接了警情，「城郊派出所轉報。廢棄興旺賭場後院又出人命了。一樣的手法，也是斷頭。」
小馬無奈道，「唉，一波沒平，又來一波。」
兩輛破桑塔納警車在泥坑路上狂奔，底盤都颳得面目全非了。
這城郊野地里全是白霧。
車就停在廢棄的興旺賭場門外，這時候門口已經拉起了黃黑相間的警戒線。
分局的人，治安的人，都在這一邊。
李卓帶著治安隊的兄弟守在門外，幾個小警員還在旁邊扶著牆乾嘔。
杜子騰和周猛把大鐵門推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沖的人喘不過氣了。
這院子中央的一棵老歪脖子槐樹，樹杈上用一根生鏽的細鐵絲，掛著一顆人頭。
「鬼呀！」小馬嚇的腿發抖了，
「什麼阿，膽小鬼!」杜子騰朝著小馬的眼光看過去，「臥槽！」他都嚇的後退了兩步。
這頭的面部全部都砸爛，碎肉還連著白骨，連頭皮被剝掉了一半。
頭裡頭的血和腦漿順著樹皮往下滴，地上積了一個紅色的小水窪。
老張從後面趕過來，看清地上的情況，老張的腳步停住了。
「王大結巴！」
老張馬上跑過去。
歪脖子樹底下的磚頭堆旁，躺著一個人。
老張手底下的老線人，王大結巴。
王大結巴還留著一口氣，但他雙手雙腳呈現出極度詭異的扭曲狀態，簡直比鬼還嚇人。
四肢都被打斷了，骨頭茬子還刺破皮膚露在外面，嘴裡被塞著一團浸滿黑機油的破抹布。口水混著血水往下淌。褲襠底下全是排泄物。
楊為民迅速大喊，「救護車！救護車什麼時候到！」
「我們去叫了，快到了，那人還活著，但醫生說，先別動他。」一個派出所的警員說道。
「老張，先別動他！」
老張兩步衝過去，跪在地上把抹布扯出來。
王大結巴眼珠子往上翻，喉嚨里發出漏氣的風箱聲。整個人已經嚇得沒了魂。
「他媽的！救護車！救護車什麼時候到！」老張轉過去紅著眼睛咆哮。
「快了，師父，在加急了。」小馬權威著情緒失控的老張。
老張一腳踢飛了旁邊的破磚頭。
「王大結巴。我，我對不起你阿！」老張跪在地上，直磕了幾個頭。
「師父，你先起來。」小馬蹲著看著師父，心痛不已。
但老張就是不起來，跪在地上嗚咽不已。
阿七坐在鐵椅子上，頭歪著，不服氣。
老張把那把帶血的殺豬刀拍在桌面上，給他茶壺裡的水都晃了出來。
「交代吧。前天半夜兩點，你在哪？」老張問。
阿七縮了下脖子：「我沒殺人！我就是氣不過毒蛇出千騙我錢。我買了把刀，想找機會打斷他一條腿。」
老張哼了一聲，「電鋸怎麼回事！」
阿七急得直拍大腿：「我哪知道電鋸哪來的！那包是前天晚上在家門口撿的。看著結實我就拿回來了。」
陸川坐在旁邊做記錄，筆尖停下。
他看著阿七的左手。阿七左手有六根指頭。他下意識往褲襠底下藏。
「撿的？特麼的，你就這麼好的運氣！怎麼我撿不到？」老張冷笑，隨後又嚴肅了起來，「你前天晚上幹嘛去了！」
阿七扯著嗓門喊：「我前天，我前天晚上全在城東防空洞底下的場子推牌九。從八點打到第二天早上六點。我輸了三百多塊錢。看場子的黃毛罵我窮鬼。我抄起凳子跟他幹了一架。屋裡二十多號人全看著！」
「屋子裡哪些人！」
阿七連著報了五六個賭徒的外號。黑瞎子、李結巴、賣魚強。全是片區有名的老油條。
三個小時後，杜子騰拿著調查記錄本推門進屋。
他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整整兩杯涼白開灌進肚子裡。
「見鬼了。」杜子騰抓著頭髮，「還真讓這吊毛不在場了！」
老張走過去問：「人找全了？」
「找全了。十二個賭徒，加上看場子的黃毛。異口同聲。」杜子騰把記錄本扔在桌上，「阿七那天晚上輸紅了眼。連廁所都沒去一趟，那眼睛就盯在牌桌上。」
二十幾個人互相作證，這下線索斷掉了。
陸川他站起身往外走，想去市局法醫室看看說法。
葉昭戴著橡膠手套，正在顯微鏡下看切片。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葉昭，刀上的血驗出來了沒？」陸川問。
葉昭說道：「你來的正巧，我這剛驗出來了，這血跡又混著人血，還混著豬血。」
「這麼離奇？」
陸川轉身走到證物台上，拿起那把生鏽的電鋸，掂量了下。
這裡頭有一把鋼捲尺，他量了一下鋸片的齒距。
陸川拿起桌上的記號筆在白板上畫了兩條線。
「葉昭，你說過，錄像廳那顆頭顱上的切痕，皮肉捲曲邊緣很窄。」陸川指著畫出的線，「而這把電鋸的齒距，是不是太寬了，這鋸子切骨頭，難道不會卡住？」
葉昭摘下手套洗手，「確實，太寬了。也許你們抓錯人了！」
二大隊辦公室，煙霧繚繞，楊為民把案卷摔在桌上。
「特麼的！瞎貓抓死老鼠！動靜鬧得這麼大，把個殺豬的抓回來當真兇！」楊為民指著窗外，「分局那邊都在看著咱們笑話！」
禁毒支隊的李康坐在角落抽菸，他把菸頭在鞋底碾滅。
陸川坐下，翻看著阿七的口供，兇手利用衣服，利用跛腳，利用仇恨，搞出一個完美的替死鬼，拖延時間。
老張提醒道，「阿七在口供中說了，尋仇這件事，他只在喝酒的時候跟幾個狐朋狗友吹過牛。」
杜子騰在旁邊插話：「你的意思是，這兇手就在毒蛇那幫混子圈子裡？」
「能把毒蛇的行蹤摸准，又能把阿七的底細查透，這兇手在集團內部的可能性，十分大。」陸川肯定了老張的線索，「他在做局，想卷進儘可能多的人進來。」
楊為民馬上給李卓打電話，李卓當即允諾，「行，我把治安的兄弟全撒出去，查三天前跟阿七喝酒的那些個人！」
每個人都在等消息。
三個鐘頭後，沒等到電話，桌上的轉盤電話又響了。
接警員轉接了警情，「城郊派出所轉報。廢棄興旺賭場後院又出人命了。一樣的手法，也是斷頭。」
小馬無奈道，「唉，一波沒平，又來一波。」
兩輛破桑塔納警車在泥坑路上狂奔，底盤都颳得面目全非了。
這城郊野地里全是白霧。
車就停在廢棄的興旺賭場門外，這時候門口已經拉起了黃黑相間的警戒線。
分局的人，治安的人，都在這一邊。
李卓帶著治安隊的兄弟守在門外，幾個小警員還在旁邊扶著牆乾嘔。
杜子騰和周猛把大鐵門推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沖的人喘不過氣了。
這院子中央的一棵老歪脖子槐樹，樹杈上用一根生鏽的細鐵絲，掛著一顆人頭。
「鬼呀！」小馬嚇的腿發抖了，
「什麼阿，膽小鬼!」杜子騰朝著小馬的眼光看過去，「臥槽！」他都嚇的後退了兩步。
這頭的面部全部都砸爛，碎肉還連著白骨，連頭皮被剝掉了一半。
頭裡頭的血和腦漿順著樹皮往下滴，地上積了一個紅色的小水窪。
老張從後面趕過來，看清地上的情況，老張的腳步停住了。
「王大結巴！」
老張馬上跑過去。
歪脖子樹底下的磚頭堆旁，躺著一個人。
老張手底下的老線人，王大結巴。
王大結巴還留著一口氣，但他雙手雙腳呈現出極度詭異的扭曲狀態，簡直比鬼還嚇人。
四肢都被打斷了，骨頭茬子還刺破皮膚露在外面，嘴裡被塞著一團浸滿黑機油的破抹布。口水混著血水往下淌。褲襠底下全是排泄物。
楊為民迅速大喊，「救護車！救護車什麼時候到！」
「我們去叫了，快到了，那人還活著，但醫生說，先別動他。」一個派出所的警員說道。
「老張，先別動他！」
老張兩步衝過去，跪在地上把抹布扯出來。
王大結巴眼珠子往上翻，喉嚨里發出漏氣的風箱聲。整個人已經嚇得沒了魂。
「他媽的！救護車！救護車什麼時候到！」老張轉過去紅著眼睛咆哮。
「快了，師父，在加急了。」小馬權威著情緒失控的老張。
老張一腳踢飛了旁邊的破磚頭。
「王大結巴。我，我對不起你阿！」老張跪在地上，直磕了幾個頭。
「師父，你先起來。」小馬蹲著看著師父，心痛不已。
但老張就是不起來，跪在地上嗚咽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