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幕布滾頭2】電鋸驚魂
「右邊過道，有人走來走去。那人很高。」黃毛閉著眼回憶。
……
「嗯，走！」杜子騰說道，「叫老闆進來。」
胖子強進來了。
「十二點半的時候。有人去櫃檯買汽水。」胖子強咽了口唾沫。「給了一張十塊的。我找不開。」
陸川的腦子裡開始浮現著場景。昏暗的櫃檯，十塊錢紙幣。
一個接一個。陸川他們連著問了十四個人。
每問完一個，他腦子裡的鈍痛感就加重一分。神經被拉扯著。眼前的畫面越來越密集，錯亂的腳步聲、打火機的聲音、咳嗽聲，全塞進他的腦子裡。
要剔除無用信息。找出異常的人。太難了。
問到第十四個人時。陸川的大腦到了極限。
太陽穴兩邊的血管鼓出來。眼球後面隱隱作痛。十四個人的供詞碎片在腦海里拼湊。
晚上十二點半。過道。高個子。
買汽水。十塊錢。左手掏錢。
散場。人流。包。
陸川抓住了重點。他睜開眼。
「小馬哥，先別問了，記錄給我看看。」陸川聲音有些啞，拿起瓷缸，猛灌了一口。
小馬把記錄給他看，「陸川，你臉怎麼白了。
「案發當晚。進場五十二人。陸川喘了口氣，「散場的時候。衝出去的是五十一個人。多出來的一個人，沒有從正門走。」
陸川手指按在桌面上。「根據所有口供的交叉驗證，這人身高一米七左右。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夾克。大熱天穿夾克。他左手一直插在兜里。買汽水也是單手操作。」
腦子裡的鈍痛感更強了，陸川咬著牙繼續說道。
「然後，他走路的左腳有殘疾，微跛。進場的時候，他右手拎著一個大號軍綠色帆布包。包很鼓。但是散場前，也就是發生混亂的時候。有人看見那個包癟了一半。」
陸川說完這句，偏過頭去。
一滴血從他右邊鼻孔里流出來。落在白色的筆錄紙上。
緊接著又是一滴。
視線發黑。陸川扶住桌沿。眩暈感讓他站不穩。
「陸川！」小馬嚇了一跳。
杜子騰站起來，掏出一包揉皺的衛生紙，抽出一張遞過去。「你怎麼搞的？這幾天沒睡覺，血壓高了？」
杜子騰看著陸川這不要命的勁頭，「你先去休息，我把你的推理記錄上去。」
門被推開。葉昭拿著一份新的化驗單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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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眼看見陸川臉上的血跡。她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拿出一包未拆封的紙巾，放在桌上。
「怎麼又流鼻血了。擦乾淨。血跡污染證物。」葉昭把化驗單翻到最後一頁指給他們看。「錄像廳後巷的泥地里，提取到一組腳印。深淺不一。左腳吃力重，右腳輕。」
陸川扯過紙巾堵住鼻子。他看著記錄下來的特徵。
一米七，黑夾克，跛腳，大帆布包。
「渴死了，有水沒！」老張從門外跑進來，手裡拿著BP機，氣喘吁吁。
「這裡。」陸川拿熱水壺給他到了一杯。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特奶奶的有準信了，城西老拐子那邊給了消息。」
「怎麼說，師父。」小馬問道。
「城西有個前屠夫。叫阿七。道上叫他『瘸子阿七』。這老小子以前是殺豬的。上個月在毒蛇的場子裡打牌，被毒蛇設套坑了十萬。阿七不服氣，毒蛇叫人打斷了他的左腿。」
「阿七？你說誰，阿七？」李卓從後面聽到後，跟進來問。
「是啊！李大，你認識啊。」
「何止認識，這孫子是不是大熱天也總穿件破黑夾克，左手有六根指頭，他嫌丟人，常年揣兜里。」
「對，就是這玩意！」老張跟李卓把特徵全對上了。
幾人到楊為民辦公室告知線索。
「查清住址沒有？」楊為民問道。
「查清了。這吊毛這段時間住在西郊廢舊肉聯廠的家屬院。」老張答道。
「抄傢伙。」楊為民拔出腰裡的六四式手槍。「抓活的！」
陸川把帶血的紙巾扔進垃圾桶，此時眩暈感還在，但他拔出了槍，熟練地拉開保險。
「走！」
也許，大號帆布包里裝的是電鋸和那個頭。
那屍體，有沒有可能就藏在肉聯廠附近，那裡有足夠的冷庫來處理碎肉。
但，一個屠夫，真的能設計出這麼完美的拋屍示威現場嗎？
桑塔納飛馳到了西郊廢舊肉聯廠家屬院。
這破敗的紅磚筒子樓里全是酸臭的垃圾味。樓道燈泡都是壞的。
周猛最喜歡走在前面，老拐子帶他跑上三樓。
「就這了，各位領導！」老拐子指著最靠邊的一扇三合板破門。
周猛跑過去，眯著眼，看見了有個人影，他轉頭看著楊為民，點了點頭。
楊為民點頭示意。
砰！
周猛一腳踹出。這門框連著合頁脫落。
門板就砸在裡屋的地上，揚起一陣灰。
屋裡悶熱的緊，阿七這時候光著膀子，穿著一條起球的紅褲衩，正躺在竹涼蓆上摳著腳丫子。
杜子騰一個虎撲上去，單膝壓在阿七的後背上。
周猛直接來個泰山壓頂，把他兩條腿都要給壓扁了。
阿七剛要扯著嗓子喊，反關節就被杜子騰拿死住。此時他的雙手被擰到背後。
杜子騰手銬掏出，咔噠兩聲，給他銬死在生鏽的鐵床腿上。
阿七還在劇烈掙扎。
「警察！別動！」周猛舉著手電筒在屋裡亂照。
「找！」楊為民下令，陸川、李卓、小馬、老張四處翻找。
小馬趴在地上，拿著手電筒往床底下掃。
「是不是這個！」
他伸手拽出一個泛黃的大號軍綠色帆布包，拉鏈拉開。
「小心點。帶上手套」楊為民提醒道。
小馬帶上手套，掏出一件黑色的舊夾克。
「我操，有東西！」
夾克底下壓著一把沾滿油泥的老式電鋸。
「還有什麼？」老張湊過去問道。
「媽呀，還有這玩意！」
一把半尺長的殺豬刀，還沾點血跡，給小馬從包里掏了出來。
阿七劇烈掙扎，啊啊直叫。
「老實點！」杜子騰推了他的頭。
「人贓並獲。帶走！小馬，你繼續在這搜集東西。」
「啊啊！」阿七梗著脖子，死命掙扎，拖鞋都甩飛了一隻。
……
「嗯，走！」杜子騰說道，「叫老闆進來。」
胖子強進來了。
「十二點半的時候。有人去櫃檯買汽水。」胖子強咽了口唾沫。「給了一張十塊的。我找不開。」
陸川的腦子裡開始浮現著場景。昏暗的櫃檯，十塊錢紙幣。
一個接一個。陸川他們連著問了十四個人。
每問完一個，他腦子裡的鈍痛感就加重一分。神經被拉扯著。眼前的畫面越來越密集，錯亂的腳步聲、打火機的聲音、咳嗽聲，全塞進他的腦子裡。
要剔除無用信息。找出異常的人。太難了。
問到第十四個人時。陸川的大腦到了極限。
太陽穴兩邊的血管鼓出來。眼球後面隱隱作痛。十四個人的供詞碎片在腦海里拼湊。
晚上十二點半。過道。高個子。
買汽水。十塊錢。左手掏錢。
散場。人流。包。
陸川抓住了重點。他睜開眼。
「小馬哥，先別問了，記錄給我看看。」陸川聲音有些啞，拿起瓷缸，猛灌了一口。
小馬把記錄給他看，「陸川，你臉怎麼白了。
「案發當晚。進場五十二人。陸川喘了口氣，「散場的時候。衝出去的是五十一個人。多出來的一個人，沒有從正門走。」
陸川手指按在桌面上。「根據所有口供的交叉驗證，這人身高一米七左右。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夾克。大熱天穿夾克。他左手一直插在兜里。買汽水也是單手操作。」
腦子裡的鈍痛感更強了，陸川咬著牙繼續說道。
「然後，他走路的左腳有殘疾，微跛。進場的時候，他右手拎著一個大號軍綠色帆布包。包很鼓。但是散場前，也就是發生混亂的時候。有人看見那個包癟了一半。」
陸川說完這句，偏過頭去。
一滴血從他右邊鼻孔里流出來。落在白色的筆錄紙上。
緊接著又是一滴。
視線發黑。陸川扶住桌沿。眩暈感讓他站不穩。
「陸川！」小馬嚇了一跳。
杜子騰站起來，掏出一包揉皺的衛生紙，抽出一張遞過去。「你怎麼搞的？這幾天沒睡覺，血壓高了？」
杜子騰看著陸川這不要命的勁頭，「你先去休息，我把你的推理記錄上去。」
門被推開。葉昭拿著一份新的化驗單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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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眼看見陸川臉上的血跡。她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拿出一包未拆封的紙巾，放在桌上。
「怎麼又流鼻血了。擦乾淨。血跡污染證物。」葉昭把化驗單翻到最後一頁指給他們看。「錄像廳後巷的泥地里，提取到一組腳印。深淺不一。左腳吃力重，右腳輕。」
陸川扯過紙巾堵住鼻子。他看著記錄下來的特徵。
一米七，黑夾克，跛腳，大帆布包。
「渴死了，有水沒！」老張從門外跑進來，手裡拿著BP機，氣喘吁吁。
「這裡。」陸川拿熱水壺給他到了一杯。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特奶奶的有準信了，城西老拐子那邊給了消息。」
「怎麼說，師父。」小馬問道。
「城西有個前屠夫。叫阿七。道上叫他『瘸子阿七』。這老小子以前是殺豬的。上個月在毒蛇的場子裡打牌，被毒蛇設套坑了十萬。阿七不服氣，毒蛇叫人打斷了他的左腿。」
「阿七？你說誰，阿七？」李卓從後面聽到後，跟進來問。
「是啊！李大，你認識啊。」
「何止認識，這孫子是不是大熱天也總穿件破黑夾克，左手有六根指頭，他嫌丟人，常年揣兜里。」
「對，就是這玩意！」老張跟李卓把特徵全對上了。
幾人到楊為民辦公室告知線索。
「查清住址沒有？」楊為民問道。
「查清了。這吊毛這段時間住在西郊廢舊肉聯廠的家屬院。」老張答道。
「抄傢伙。」楊為民拔出腰裡的六四式手槍。「抓活的！」
陸川把帶血的紙巾扔進垃圾桶，此時眩暈感還在，但他拔出了槍，熟練地拉開保險。
「走！」
也許，大號帆布包里裝的是電鋸和那個頭。
那屍體，有沒有可能就藏在肉聯廠附近，那裡有足夠的冷庫來處理碎肉。
但，一個屠夫，真的能設計出這麼完美的拋屍示威現場嗎？
桑塔納飛馳到了西郊廢舊肉聯廠家屬院。
這破敗的紅磚筒子樓里全是酸臭的垃圾味。樓道燈泡都是壞的。
周猛最喜歡走在前面，老拐子帶他跑上三樓。
「就這了，各位領導！」老拐子指著最靠邊的一扇三合板破門。
周猛跑過去，眯著眼，看見了有個人影，他轉頭看著楊為民，點了點頭。
楊為民點頭示意。
砰！
周猛一腳踹出。這門框連著合頁脫落。
門板就砸在裡屋的地上，揚起一陣灰。
屋裡悶熱的緊，阿七這時候光著膀子，穿著一條起球的紅褲衩，正躺在竹涼蓆上摳著腳丫子。
杜子騰一個虎撲上去，單膝壓在阿七的後背上。
周猛直接來個泰山壓頂，把他兩條腿都要給壓扁了。
阿七剛要扯著嗓子喊，反關節就被杜子騰拿死住。此時他的雙手被擰到背後。
杜子騰手銬掏出，咔噠兩聲，給他銬死在生鏽的鐵床腿上。
阿七還在劇烈掙扎。
「警察！別動！」周猛舉著手電筒在屋裡亂照。
「找！」楊為民下令，陸川、李卓、小馬、老張四處翻找。
小馬趴在地上，拿著手電筒往床底下掃。
「是不是這個！」
他伸手拽出一個泛黃的大號軍綠色帆布包，拉鏈拉開。
「小心點。帶上手套」楊為民提醒道。
小馬帶上手套，掏出一件黑色的舊夾克。
「我操，有東西！」
夾克底下壓著一把沾滿油泥的老式電鋸。
「還有什麼？」老張湊過去問道。
「媽呀，還有這玩意！」
一把半尺長的殺豬刀，還沾點血跡，給小馬從包里掏了出來。
阿七劇烈掙扎，啊啊直叫。
「老實點！」杜子騰推了他的頭。
「人贓並獲。帶走！小馬，你繼續在這搜集東西。」
「啊啊！」阿七梗著脖子，死命掙扎，拖鞋都甩飛了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