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幕布滾頭2】變態心理學
她脫下手套，看著李康他們，「這死者面部遭受過反覆擊打，是用大號鐵錘類的鈍器。」
「難不成兇手在刻意毀容掩蓋身份？懂行啊！」劉琪驚嘆道。
李康從兜里摸出煙盒。「操！仇殺。麻煩了。」
……
上午八點。市局三樓小會議室。
排風扇呼呼響。桌上幾個搪瓷茶缸水裡漂著劣質的茉莉花茶。
屋裡，又全是紅梅煙的味道。
楊為民把毒蛇頭顱的特寫拍到桌子上。「局長說了，這是極其惡劣的黑幫仇殺案！直接定性惡性刑事案件。今天開始成立專案組。我當組長。刑偵主辦，禁毒和治安全力配合！」
楊為民轉頭看向李康。「來，老李，死者的底細你懂，給大家交交底！」
李康把手裡的菸頭在菸灰缸里摁滅。
「我來。」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紅筆，「山爺，這老東西老張你應該熟，盤踞了城南十年了，手底下四大金剛。四大金剛，這毒蛇，是管粉的，還兼著三家地下賭場的看場子。他手上人命案子至少背了三起。不過還是證據不足，抓不了。」
劉琪補充了下：「唉，毒蛇做事不留後路。他帶人砍過對頭的場子，也黑過下面小弟的錢。仇家太多了。光是我們掌握的，有深仇大恨想弄死他的，都能拉出一個排。」
「這怎麼查？」小馬在底下嘀咕。
楊為民瞪了他一眼。「再多也得查！老張，你帶人負責排查外圍。杜子騰，小馬，周猛，你們三帶人去城東城西那些洗浴中心、貨運站。三天內，把這孫子的仇家全給我過一遍！」
老張把帽子戴好。
他都帶了幾十年的徒弟，這套路久數他最熟。「行，我下午去找那幾個老線人。」
李卓合上筆記本，「這樣，我叫許鑫把基層派出所的片警全撒出去。盯緊這幾天冒出來的生面孔。兇手分屍也得有個地方，他要是真拿電鋸分屍，也得找用電量大、晚上有噪音的偏僻地方。」
會開了兩個小時才散。
接下來的三天，專案組搞起了連軸轉。
陸川坐在辦公桌前翻看屍檢報告，麻煩的是，葉昭那邊連個能用的皮屑都沒提取到。
離譜的是，兇手把頭洗得很乾淨，連頭髮縫裡的血都衝過了一遍，看起來，兇手有充足的時間和安穩的環境處理屍體。
但為什麼屍身下落不明呢？陸川怎麼都搞不懂。
辦公室門被推開。杜子騰和周猛走進來，兩人身上的衣服全被汗打透了。
杜子騰走到飲水機旁，一口氣灌了兩杯涼水。「沒戲。城東那兩個被毒蛇挑過手筋的混混，前天晚上全在號子裡。打架鬥毆被拘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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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也跟著進門，拉了把椅子坐下，捶著腿。「線人那邊問遍了。道上一點風聲沒有。那幾個懸賞要毒蛇命的大老闆，案發當晚都在天上人間KTV包廂里喝酒。十幾個陪唱女作證。沒離開過。」
李康打來電話，說禁毒支隊重點盯防的17個嫌疑人，全都有鐵打的不在場證明。
楊為民推開門進來，黑「局長剛打電話罵娘，七天逼迫，別說兇手，連作案第一現場都沒找到！這怎麼辦哪！」
老張把茶缸磕在桌上。「楊大，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這興許是外地來的職業殺手乾的。幹完就跑。黑吃黑。屍體早扔進江里餵魚了。從這幾個仇家身上查，哪走的通啊！」
小馬插話：「集團火併？難不成內部奪權？」
「馬龍啊，你看電視看多了？自己人犯得著用電鋸？直接下藥不行嗎？」杜子騰頂了一句。
「怎麼不可能，沒準有深仇大恨呢！」
屋裡吵成一團。李卓也煩躁地揉著眉心。
陸川盯著黑板上那張紅光錄像廳的平面草圖看。
楊為民看著他。「陸川。你說句話啊。」
陸川拿起紅筆，走到白板跟前，在錄像廳的後窗位置畫了個圈。
「各位，我認為這兇手不可能是外地來的流竄殺手。無它因，就因為他對錄像廳的地形太熟了。紅光錄像廳的後巷是個死胡同，平時連收破爛的都不去。後窗那塊木板釘了三年了，上面都是陳年蜘蛛網，哪來的外地殺手能這麼專業，知道這麼多？」
陸川看著眾人。「他興許知道毒蛇那晚會去，也知道錄像廳後窗能撬開。他怎麼就算準了這電影能播到凌晨兩點十分，百人火併，聲音最嘈雜，讓他把頭順著縫隙塞進來，這殺手如果是外地來的，那就說不通了！」
李康問道，「那他為什麼一定要丟個頭進來，殺了就殺了唄！」
杜子騰插話了，「我認為，兇手這是在示威。從變態心理學的角度來看，變態的兇手，通常做案都有強烈的記號性，光殺了毒蛇不夠讓他的痛快達到閾值，他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毒蛇死得很慘，就是要嚇到他們來！所以，我估計，他踩點了，踩了不是一天兩天。」
陸川把筆扔在桌上。「贊同！重審觀眾！他們，就算不是兇手，肯定有人知道什麼！」
……
審訊室外。
走廊上站著十幾個蹲在牆根的年輕人。全是案發當晚在錄像廳看片的人。老闆胖子強縮在角落裡，一個勁地發抖。
陸川推開最裡間詢問室的門，屋裡沒開大燈，只有一盞檯燈亮著。
杜子騰和小馬坐在桌子後面。
陸川拉開椅子坐下。
小馬翻著一厚沓筆錄紙。
「一共五十二個觀眾，跑了的那些全被李大他們抓回來了。他挨個過了一遍篩子。沒人承認看到可疑的人。當時屋裡太黑了，大家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
「一個一個帶進來再篩查一遍。」陸川說。
第一個進來的，是一個黃毛。他腿抖不已。
杜子騰盯著他。「你坐在第一排。往後看。你看到了什麼？」
黃毛結巴著說：「警察大哥，我真沒看清。當時黑燈瞎火的。滿屋子全是抽菸的。」
「仔細想。」陸川敲敲桌子，「閉上眼睛，慢慢想。」
陸川也閉上了眼睛，心跳放慢。陸川把注意力全集中在黃毛的聲音上。
「難不成兇手在刻意毀容掩蓋身份？懂行啊！」劉琪驚嘆道。
李康從兜里摸出煙盒。「操！仇殺。麻煩了。」
……
上午八點。市局三樓小會議室。
排風扇呼呼響。桌上幾個搪瓷茶缸水裡漂著劣質的茉莉花茶。
屋裡，又全是紅梅煙的味道。
楊為民把毒蛇頭顱的特寫拍到桌子上。「局長說了，這是極其惡劣的黑幫仇殺案！直接定性惡性刑事案件。今天開始成立專案組。我當組長。刑偵主辦，禁毒和治安全力配合！」
楊為民轉頭看向李康。「來，老李，死者的底細你懂，給大家交交底！」
李康把手裡的菸頭在菸灰缸里摁滅。
「我來。」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紅筆，「山爺，這老東西老張你應該熟，盤踞了城南十年了，手底下四大金剛。四大金剛，這毒蛇，是管粉的，還兼著三家地下賭場的看場子。他手上人命案子至少背了三起。不過還是證據不足，抓不了。」
劉琪補充了下：「唉，毒蛇做事不留後路。他帶人砍過對頭的場子，也黑過下面小弟的錢。仇家太多了。光是我們掌握的，有深仇大恨想弄死他的，都能拉出一個排。」
「這怎麼查？」小馬在底下嘀咕。
楊為民瞪了他一眼。「再多也得查！老張，你帶人負責排查外圍。杜子騰，小馬，周猛，你們三帶人去城東城西那些洗浴中心、貨運站。三天內，把這孫子的仇家全給我過一遍！」
老張把帽子戴好。
他都帶了幾十年的徒弟，這套路久數他最熟。「行，我下午去找那幾個老線人。」
李卓合上筆記本，「這樣，我叫許鑫把基層派出所的片警全撒出去。盯緊這幾天冒出來的生面孔。兇手分屍也得有個地方，他要是真拿電鋸分屍，也得找用電量大、晚上有噪音的偏僻地方。」
會開了兩個小時才散。
接下來的三天，專案組搞起了連軸轉。
陸川坐在辦公桌前翻看屍檢報告，麻煩的是，葉昭那邊連個能用的皮屑都沒提取到。
離譜的是，兇手把頭洗得很乾淨，連頭髮縫裡的血都衝過了一遍，看起來，兇手有充足的時間和安穩的環境處理屍體。
但為什麼屍身下落不明呢？陸川怎麼都搞不懂。
辦公室門被推開。杜子騰和周猛走進來，兩人身上的衣服全被汗打透了。
杜子騰走到飲水機旁，一口氣灌了兩杯涼水。「沒戲。城東那兩個被毒蛇挑過手筋的混混，前天晚上全在號子裡。打架鬥毆被拘留的。」
全網首發更新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老張也跟著進門，拉了把椅子坐下，捶著腿。「線人那邊問遍了。道上一點風聲沒有。那幾個懸賞要毒蛇命的大老闆，案發當晚都在天上人間KTV包廂里喝酒。十幾個陪唱女作證。沒離開過。」
李康打來電話，說禁毒支隊重點盯防的17個嫌疑人，全都有鐵打的不在場證明。
楊為民推開門進來，黑「局長剛打電話罵娘，七天逼迫，別說兇手，連作案第一現場都沒找到！這怎麼辦哪！」
老張把茶缸磕在桌上。「楊大，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這興許是外地來的職業殺手乾的。幹完就跑。黑吃黑。屍體早扔進江里餵魚了。從這幾個仇家身上查，哪走的通啊！」
小馬插話：「集團火併？難不成內部奪權？」
「馬龍啊，你看電視看多了？自己人犯得著用電鋸？直接下藥不行嗎？」杜子騰頂了一句。
「怎麼不可能，沒準有深仇大恨呢！」
屋裡吵成一團。李卓也煩躁地揉著眉心。
陸川盯著黑板上那張紅光錄像廳的平面草圖看。
楊為民看著他。「陸川。你說句話啊。」
陸川拿起紅筆，走到白板跟前，在錄像廳的後窗位置畫了個圈。
「各位，我認為這兇手不可能是外地來的流竄殺手。無它因，就因為他對錄像廳的地形太熟了。紅光錄像廳的後巷是個死胡同，平時連收破爛的都不去。後窗那塊木板釘了三年了，上面都是陳年蜘蛛網，哪來的外地殺手能這麼專業，知道這麼多？」
陸川看著眾人。「他興許知道毒蛇那晚會去，也知道錄像廳後窗能撬開。他怎麼就算準了這電影能播到凌晨兩點十分，百人火併，聲音最嘈雜，讓他把頭順著縫隙塞進來，這殺手如果是外地來的，那就說不通了！」
李康問道，「那他為什麼一定要丟個頭進來，殺了就殺了唄！」
杜子騰插話了，「我認為，兇手這是在示威。從變態心理學的角度來看，變態的兇手，通常做案都有強烈的記號性，光殺了毒蛇不夠讓他的痛快達到閾值，他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毒蛇死得很慘，就是要嚇到他們來！所以，我估計，他踩點了，踩了不是一天兩天。」
陸川把筆扔在桌上。「贊同！重審觀眾！他們，就算不是兇手，肯定有人知道什麼！」
……
審訊室外。
走廊上站著十幾個蹲在牆根的年輕人。全是案發當晚在錄像廳看片的人。老闆胖子強縮在角落裡，一個勁地發抖。
陸川推開最裡間詢問室的門，屋裡沒開大燈，只有一盞檯燈亮著。
杜子騰和小馬坐在桌子後面。
陸川拉開椅子坐下。
小馬翻著一厚沓筆錄紙。
「一共五十二個觀眾，跑了的那些全被李大他們抓回來了。他挨個過了一遍篩子。沒人承認看到可疑的人。當時屋裡太黑了，大家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
「一個一個帶進來再篩查一遍。」陸川說。
第一個進來的，是一個黃毛。他腿抖不已。
杜子騰盯著他。「你坐在第一排。往後看。你看到了什麼？」
黃毛結巴著說：「警察大哥，我真沒看清。當時黑燈瞎火的。滿屋子全是抽菸的。」
「仔細想。」陸川敲敲桌子，「閉上眼睛，慢慢想。」
陸川也閉上了眼睛，心跳放慢。陸川把注意力全集中在黃毛的聲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