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妓者殺手6】替子頂罪的戲碼
早上八點。市局大樓走廊。
龍芸抱著幾份剛剛整理好的夜間治安巡查筆錄，往李卓辦公室走。
路過審訊室外面的走廊時，她停下腳步。
趙笠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那種破風箱一樣的公鴨嗓，每說一個字都帶著破音。
龍芸皺起眉頭，不對勁。
不像這人！
龍芸仔細回憶，在紅光巷那天晚上，那個藏在紙箱後面襲擊她的黑衣人用左手捂死了她的嘴。她拼死撓破了那人的胳膊。
那人吃痛，叫了一聲，那聲音非常沉悶，就像是被煙燻火燎後的沙啞。
趙笠這種尖銳的公鴨嗓，不像！
龍芸調轉方向，直接推開了重案組辦公室的門。
陸川正坐在桌前，翻看趙笠的認罪材料。
「我感覺，不是他！」
陸川抬起頭看她，吃驚的問，「不是？」
好巧不巧，辦公室的門又再次被推開，葉昭提著法醫箱走進來。
她把一份連夜趕出來的法醫傷情鑑定報告甩在陸川手邊的卷宗上。
「人抓錯了。」葉昭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陸川拿起報告來看，「說說。」
「我比對了趙笠左臂的抓傷。四條劃痕。深達表皮層。」葉昭拿出一張照片指給他們看。「但案發當晚，我提取過龍芸指甲縫裡的殘留物。裡面含有皮下脂肪組織和真皮層碎屑。」
葉昭看著龍芸。「你當晚抓得很深，是摳進了肉里，對吧！」
龍芸點頭，「嗯！」
「但趙笠胳膊上的傷，只是表淺皮外傷，應該說是，擦傷，完全不吻合。還有……你們看！」葉昭翻出來另一張手部特寫照片。「他常年在五金廠幹活，滿手硬繭。長期握持醫用注射器，食指和中止會有明顯的壓痕。而唐麗身上的針眼，恕我直言，打的非常的漂亮，準確，一針見血，都不遜於我們的專業，他的手，做不到的。」
陸川拿起桌上的筆錄，轉身往外走，「楊大，我有個想法……」
兩小時後，審訊室。老張被換了下來。陸川拉開椅子，坐在趙笠對面。
楊為民站在監控室里，黑著張臉死盯著屏幕。
陸川把手裡的幾張紙，一張張在趙笠面前鋪開，他故意不讓趙笠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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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城東二廠的打卡記錄和排班表。」
「我看了你們的排班表，紅光巷案發當晚。你在車間值大夜班。」陸川手指點在紙面上。「當晚機器故障，你和另外四個工友一起搶修到凌晨四點。廠長和車間主任都給你作證了。」
趙笠臉上的肉抽搐了一下。
「你根本沒有作案時間。你在給誰頂罪？」陸川走過去他的面前，身體前傾，盯著他，壓迫著他。
陸川故意詐趙笠，想讓他有所鬆動。
趙笠雙手戴著手銬，拳頭錘著椅子，接著狡辯，「我殺的。我偷溜出去殺的。那幾個人在包庇我！」
陸川收回排班表。把一張趙磊的照片扔在桌上。「你有個兒子。叫趙磊。我打聽了，他三個月前被檢查出重度梅毒。傳染源是城西洗頭房的一個女人。從那以後，他就一直躲在家裡不出門，是吧！」
趙笠的呼吸瞬間亂了，「胡說！沒有的事！」
「我再問最後一遍。」陸川猛敲桌子。「那些女的是誰殺的！」
「是我，就是我！」
「別傻了，趙笠！你要是乖乖的勸動你兒子！我們可以算他自首！你再包庇，就是害了他！」
趙笠奔潰了，眼淚鼻涕全下來了，他用戴著手銬的手捂住臉，嚎啕大哭。
「磊子！磊子！」趙笠的聲音從指縫裡透出來，全是絕望。
「我看了他的簡訊才知道。他恨女人……那些女的毀了他一輩子……」
「他殺了兩個女的。我發現的時候，警察已經把城中村翻個底朝天了。他跑不掉了。」
趙笠滿臉都是淚。「我就照著報紙上寫的作案手法，買了老鼠藥。藥倒了一個女人，然後用繩子勒死。我故意給廣播台打電話留痕跡。就是想讓你們抓我。我……我想給他留條命。」
一出拙劣的替子頂罪戲碼。
「磊子，自首吧！」趙笠用陸川的手機，撥通了趙磊的電話，泣不成聲，恨鐵不成鋼。
「爸！你在說什麼……」
李卓接到通知，直接運用手機的定位，立刻帶人行動。
兩個小時後。城郊的一家黑網吧。
許鑫一腳踹開最裡面包間的膠合板門。
趙磊戴著耳麥，正在屏幕前打紅色警戒，他看見了一堆便衣圍著她。
「你們來了……我不後悔！」
周猛走進去，大手一抓，直接把趙磊像拎小雞一樣拎出網吧。
這回換人審訊了。
趙磊坐在鐵椅子上。他太瘦了，眼窩深陷，手臂上全是抓撓留下的紅色血痕。
「認罪嗎？」老張問。
「認。這些婊子都該死，髒貨爛貨！把我一輩子都害死了，我才二十歲啊，這輩子就完了！」
他咬牙切齒，聲淚俱下，「我親手用皮帶勒斷她們的脖子。一個都沒放過！該死，都去死！」
「第三個案子也是你？」陸川插了一句。
趙磊愣了一下，隨後拼命點頭。「對！全是我！」
「作案工具在哪買的？」老張繼續。
「繩子家裡拿的。藥是在黑診所買的。」
「胡說八道！」陸川把唐麗的屍檢照片甩過去。「第一起和第二起，是用醫用鎮靜劑讓人失去反抗能力。你一個連初中都沒畢業的網吧混子，連處方藥的名字都叫不上來，你去哪買靜脈注射藥？到底怎麼回事，說！」
趙磊盯著照片，額頭上都是冷汗。
「我……我有個朋友在黑診所……」
「是誰！」一旁做記錄的小馬問道。
趙磊他不說話了。
陸川說，「行，你不說，那就在這耗著。」
兩個鐘頭後，外面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陸川走出來，拿起聽筒。
沒想到是蘇清秋，「陸川，是我。」
「清秋啊，好久不見。」
「嗯，晚點寒暄，你們報上來的預審卷宗我看了。你們打算用這份口供報捕？」
「怎麼了，蘇檢？」陸川問。
龍芸抱著幾份剛剛整理好的夜間治安巡查筆錄，往李卓辦公室走。
路過審訊室外面的走廊時，她停下腳步。
趙笠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那種破風箱一樣的公鴨嗓，每說一個字都帶著破音。
龍芸皺起眉頭，不對勁。
不像這人！
龍芸仔細回憶，在紅光巷那天晚上，那個藏在紙箱後面襲擊她的黑衣人用左手捂死了她的嘴。她拼死撓破了那人的胳膊。
那人吃痛，叫了一聲，那聲音非常沉悶，就像是被煙燻火燎後的沙啞。
趙笠這種尖銳的公鴨嗓，不像！
龍芸調轉方向，直接推開了重案組辦公室的門。
陸川正坐在桌前，翻看趙笠的認罪材料。
「我感覺，不是他！」
陸川抬起頭看她，吃驚的問，「不是？」
好巧不巧，辦公室的門又再次被推開，葉昭提著法醫箱走進來。
她把一份連夜趕出來的法醫傷情鑑定報告甩在陸川手邊的卷宗上。
「人抓錯了。」葉昭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陸川拿起報告來看，「說說。」
「我比對了趙笠左臂的抓傷。四條劃痕。深達表皮層。」葉昭拿出一張照片指給他們看。「但案發當晚，我提取過龍芸指甲縫裡的殘留物。裡面含有皮下脂肪組織和真皮層碎屑。」
葉昭看著龍芸。「你當晚抓得很深，是摳進了肉里，對吧！」
龍芸點頭，「嗯！」
「但趙笠胳膊上的傷，只是表淺皮外傷，應該說是，擦傷，完全不吻合。還有……你們看！」葉昭翻出來另一張手部特寫照片。「他常年在五金廠幹活，滿手硬繭。長期握持醫用注射器，食指和中止會有明顯的壓痕。而唐麗身上的針眼，恕我直言，打的非常的漂亮，準確，一針見血，都不遜於我們的專業，他的手，做不到的。」
陸川拿起桌上的筆錄，轉身往外走，「楊大，我有個想法……」
兩小時後，審訊室。老張被換了下來。陸川拉開椅子，坐在趙笠對面。
楊為民站在監控室里，黑著張臉死盯著屏幕。
陸川把手裡的幾張紙，一張張在趙笠面前鋪開，他故意不讓趙笠看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
「這是城東二廠的打卡記錄和排班表。」
「我看了你們的排班表，紅光巷案發當晚。你在車間值大夜班。」陸川手指點在紙面上。「當晚機器故障，你和另外四個工友一起搶修到凌晨四點。廠長和車間主任都給你作證了。」
趙笠臉上的肉抽搐了一下。
「你根本沒有作案時間。你在給誰頂罪？」陸川走過去他的面前，身體前傾，盯著他，壓迫著他。
陸川故意詐趙笠，想讓他有所鬆動。
趙笠雙手戴著手銬，拳頭錘著椅子，接著狡辯，「我殺的。我偷溜出去殺的。那幾個人在包庇我！」
陸川收回排班表。把一張趙磊的照片扔在桌上。「你有個兒子。叫趙磊。我打聽了，他三個月前被檢查出重度梅毒。傳染源是城西洗頭房的一個女人。從那以後，他就一直躲在家裡不出門，是吧！」
趙笠的呼吸瞬間亂了，「胡說！沒有的事！」
「我再問最後一遍。」陸川猛敲桌子。「那些女的是誰殺的！」
「是我，就是我！」
「別傻了，趙笠！你要是乖乖的勸動你兒子！我們可以算他自首！你再包庇，就是害了他！」
趙笠奔潰了，眼淚鼻涕全下來了，他用戴著手銬的手捂住臉，嚎啕大哭。
「磊子！磊子！」趙笠的聲音從指縫裡透出來，全是絕望。
「我看了他的簡訊才知道。他恨女人……那些女的毀了他一輩子……」
「他殺了兩個女的。我發現的時候，警察已經把城中村翻個底朝天了。他跑不掉了。」
趙笠滿臉都是淚。「我就照著報紙上寫的作案手法，買了老鼠藥。藥倒了一個女人，然後用繩子勒死。我故意給廣播台打電話留痕跡。就是想讓你們抓我。我……我想給他留條命。」
一出拙劣的替子頂罪戲碼。
「磊子，自首吧！」趙笠用陸川的手機，撥通了趙磊的電話，泣不成聲，恨鐵不成鋼。
「爸！你在說什麼……」
李卓接到通知，直接運用手機的定位，立刻帶人行動。
兩個小時後。城郊的一家黑網吧。
許鑫一腳踹開最裡面包間的膠合板門。
趙磊戴著耳麥，正在屏幕前打紅色警戒，他看見了一堆便衣圍著她。
「你們來了……我不後悔！」
周猛走進去，大手一抓，直接把趙磊像拎小雞一樣拎出網吧。
這回換人審訊了。
趙磊坐在鐵椅子上。他太瘦了，眼窩深陷，手臂上全是抓撓留下的紅色血痕。
「認罪嗎？」老張問。
「認。這些婊子都該死，髒貨爛貨！把我一輩子都害死了，我才二十歲啊，這輩子就完了！」
他咬牙切齒，聲淚俱下，「我親手用皮帶勒斷她們的脖子。一個都沒放過！該死，都去死！」
「第三個案子也是你？」陸川插了一句。
趙磊愣了一下，隨後拼命點頭。「對！全是我！」
「作案工具在哪買的？」老張繼續。
「繩子家裡拿的。藥是在黑診所買的。」
「胡說八道！」陸川把唐麗的屍檢照片甩過去。「第一起和第二起，是用醫用鎮靜劑讓人失去反抗能力。你一個連初中都沒畢業的網吧混子，連處方藥的名字都叫不上來，你去哪買靜脈注射藥？到底怎麼回事，說！」
趙磊盯著照片，額頭上都是冷汗。
「我……我有個朋友在黑診所……」
「是誰！」一旁做記錄的小馬問道。
趙磊他不說話了。
陸川說，「行，你不說，那就在這耗著。」
兩個鐘頭後，外面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陸川走出來，拿起聽筒。
沒想到是蘇清秋，「陸川，是我。」
「清秋啊，好久不見。」
「嗯，晚點寒暄，你們報上來的預審卷宗我看了。你們打算用這份口供報捕？」
「怎麼了，蘇檢？」陸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