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妓者殺手5】恨死這些出來賣的女人
半小時後，各單位就緒。
陸川坐在桑塔納的駕駛座上，車沒熄火，留著點暖風。車窗搖下來兩條縫，好讓玻璃不結霧。
杜子騰坐在副駕駛，手裡來回拋著一根甩棍。
前面的巷子口一個黃色外殼的IC卡電話亭，另一輛車是反著停，楊為民從後視鏡恰好能看見這個位置。
頂上的燈泡壞了一半，一閃一閃的。
小馬的聲音從頻道里傳出來，牙齒凍得直打架。「這人今晚還出不出來啊。雨這麼大。」
小馬正裹著雨衣，蹲在三號電話亭對面的垃圾堆後面。
「盯死你的亭子！」杜子騰按下通話鍵。
小馬在那頭嘀咕。「杜子騰，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過這裡頭來試試！」
「誰叫你抓鬮抓輸了，願賭服輸。」杜子騰笑道。
「你們說這人會不會在錄音機里放好了帶子，把錄音機掛在別的公用電話上，算好時間按播放？咱們這不是白等嗎？」
杜子騰罵了一句，「你當這是好萊塢大片啊？他要是有這遙控技術，至於在這個破棚戶區殺野雞啊？」
楊為民在車上吵得實在受不了了，「吵夠了沒！幹活干不當，干架還來勁了！」
通訊頻道安靜下來。
外圍，李卓穿著黑色雨衣，站在主幹道的十字路口，積水沒過了他的皮鞋面。
周猛站在他旁邊，手裡的強光手電照著每一個路過的夜歸人。
周猛攔下一個騎二八大槓的中年男人。
「停車！身份證拿出來。」
他仔細核對長相好一會，這才放行。
老張和許鑫在街角的通宵茶館裡坐著，兩人面前擺著一盤快吃完的瓜子。
「怎麼還不來啊……」許鑫不耐煩了。
老張時不時瞄著玻璃窗，盯著外面每一個打傘走過的影子，玻璃窗全是水霧。
許鑫手底下的兩個老線人在撞球廳里轉悠，眼睛專門盯著生面孔。
凌晨一點五十分，陸川按滅了車裡的指示燈。
市局交通廣播電台那邊終於連通了專線。
王小賢坐在導播台前，汗流浹背。
他深呼吸了幾口，「好男人，你能行的！」
他案子鼓勵自己，專線頻道傳來王小賢小聲壓低的聲音，「領導，進線了……」
楊為民按下對講機。「各單位注意，聽方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車載喇叭里此時切入了熱線電話的實時監聽。
沒有說話聲，只有呼吸聲。
陸川閉上眼。
那陣極其細微的雜音穿透雨幕傳來。
「該清理……」
果然，又是「咚」的一聲悶響。離話筒極近。
陸川猛地睜開眼。推開車門。
「六號亭！收網！」陸川對著對講機喊道。
桑塔納的輪胎在泥水裡打了個滑，杜子騰已經推開車門沖了出去。
六號電話亭就在他前方五十米。
一個人影穿著一件軍綠色的老式雨披，背對著街道，手裡正握著電話聽筒。
他的聽筒上還綁著一個黑色的塑料方塊。
杜子騰抄起甩棍，兩步跨上台階，飛速跑上前。
那人影聽見腳步聲，猛然轉頭，準備開溜。
他手裡的黑盒子因為慌張而掉在地上。
他剛想從雨衣口袋裡往外掏東西，一道黑影就從巷子另一頭包抄過來。
「他麼的，別跑！」周猛一米九的個頭帶著助跑的慣性，直接撞在綠雨衣身上。
這兩人一起砸在電話亭的玻璃檔板上。
砰！巨響！這玻璃裂開蜘蛛網一樣的紋路。
周猛來不及吃痛，他單手反剪住男人的右胳膊，膝蓋頂在男人的後腰上。
「啊！！！」
只聽見清脆的一聲關節響，男人殺豬般得叫出聲。
陸川立即走上前，他撿起地上的黑盒子，仔細一看，是個改裝過的電子變聲器。
楊偉民跑過去，手電光打在男人的臉上，男人立馬條件反射般用左手擋住光線。
杜子騰直接反手扭過去。
「啊！」
兩手被控制後，陸川等人都清晰的看到了他的臉。
這人看起來約莫四十幾歲，頭髮細碎凌亂，細看去，從左臉從眼角到下巴，有一道蜈蚣一樣的舊刀疤。
陸川蹲下身，抓起男人被按在地上的左手。他手心裡全是老繭，指甲縫裡塞滿機油垢。
「名字！」陸川把強光照進他眼睛裡，「說！」
男人眯著眼，聲音沙啞，似乎不服氣。
「說不說！」楊為民按住他的頭。
「趙……趙笠。」
「帶回去，審！」楊為民站起身。
凌晨四點，市局審訊室，趙笠換上了號服，坐在審訊椅上。
他手腕上的手銬反著冷光，此刻的他一言不發。怔怔的看著前面的老張，
老張負責主審，許鑫在旁邊做筆錄，陸川站在單向玻璃後面，他太困了，為了提神，又破戒了，抽了根煙提提神。
趙笠沒怎麼掙扎，一開始還支支吾吾，直到老張把唐麗的照片拍在桌上，他就招了。
「是我乾的。這些人都該死！」趙笠聲音粗糙，滿眼血絲。
「為什麼殺人？」老張端起茶缸子。
「我老婆。以前在紅星舞廳跳舞。後來跟那裡的看場子跑了……我妹妹，被一個出來賣的老鴇誘騙，到了歌廳，然後……這群畜生，把她給……」趙笠越說越痛苦，嗚咽著，口水都流出來了。隨後，他怒目圓睜，咬牙切齒，「我恨！我恨死這些出來賣的女人！我看見一個想弄死一個！」
「人怎麼殺的？怎麼把人帶走的？用的什麼藥？」老張語速了加快，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趙笠交代得很流暢。「我花錢。我帶她們去胡同，趁她們脫衣服背對著我，我就用背包帶勒。第一個我是用了點老鼠藥，騙她說是調情的，灌她喝了，她馬上暈了。」
老張回頭看了一眼單向玻璃。楊為民、陸川嗯了一下。
作案動機、拋屍地點、使用變聲器，這下全部對上了。口供嚴絲合縫。
小馬在辦公室里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可算結案了。這孫子把咱們折騰夠嗆。我先趴會去。」
陸川掐滅了菸頭，他總隱隱感覺不對，但此時，他太累了，難得能放鬆，他在椅子上睡了下去。
陸川坐在桑塔納的駕駛座上，車沒熄火，留著點暖風。車窗搖下來兩條縫，好讓玻璃不結霧。
杜子騰坐在副駕駛，手裡來回拋著一根甩棍。
前面的巷子口一個黃色外殼的IC卡電話亭，另一輛車是反著停，楊為民從後視鏡恰好能看見這個位置。
頂上的燈泡壞了一半，一閃一閃的。
小馬的聲音從頻道里傳出來，牙齒凍得直打架。「這人今晚還出不出來啊。雨這麼大。」
小馬正裹著雨衣，蹲在三號電話亭對面的垃圾堆後面。
「盯死你的亭子！」杜子騰按下通話鍵。
小馬在那頭嘀咕。「杜子騰，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過這裡頭來試試！」
「誰叫你抓鬮抓輸了，願賭服輸。」杜子騰笑道。
「你們說這人會不會在錄音機里放好了帶子，把錄音機掛在別的公用電話上，算好時間按播放？咱們這不是白等嗎？」
杜子騰罵了一句，「你當這是好萊塢大片啊？他要是有這遙控技術，至於在這個破棚戶區殺野雞啊？」
楊為民在車上吵得實在受不了了，「吵夠了沒！幹活干不當，干架還來勁了！」
通訊頻道安靜下來。
外圍，李卓穿著黑色雨衣，站在主幹道的十字路口，積水沒過了他的皮鞋面。
周猛站在他旁邊，手裡的強光手電照著每一個路過的夜歸人。
周猛攔下一個騎二八大槓的中年男人。
「停車！身份證拿出來。」
他仔細核對長相好一會，這才放行。
老張和許鑫在街角的通宵茶館裡坐著，兩人面前擺著一盤快吃完的瓜子。
「怎麼還不來啊……」許鑫不耐煩了。
老張時不時瞄著玻璃窗，盯著外面每一個打傘走過的影子，玻璃窗全是水霧。
許鑫手底下的兩個老線人在撞球廳里轉悠，眼睛專門盯著生面孔。
凌晨一點五十分，陸川按滅了車裡的指示燈。
市局交通廣播電台那邊終於連通了專線。
王小賢坐在導播台前，汗流浹背。
他深呼吸了幾口，「好男人，你能行的！」
他案子鼓勵自己，專線頻道傳來王小賢小聲壓低的聲音，「領導，進線了……」
楊為民按下對講機。「各單位注意，聽方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車載喇叭里此時切入了熱線電話的實時監聽。
沒有說話聲，只有呼吸聲。
陸川閉上眼。
那陣極其細微的雜音穿透雨幕傳來。
「該清理……」
果然，又是「咚」的一聲悶響。離話筒極近。
陸川猛地睜開眼。推開車門。
「六號亭！收網！」陸川對著對講機喊道。
桑塔納的輪胎在泥水裡打了個滑，杜子騰已經推開車門沖了出去。
六號電話亭就在他前方五十米。
一個人影穿著一件軍綠色的老式雨披，背對著街道，手裡正握著電話聽筒。
他的聽筒上還綁著一個黑色的塑料方塊。
杜子騰抄起甩棍，兩步跨上台階，飛速跑上前。
那人影聽見腳步聲，猛然轉頭，準備開溜。
他手裡的黑盒子因為慌張而掉在地上。
他剛想從雨衣口袋裡往外掏東西，一道黑影就從巷子另一頭包抄過來。
「他麼的，別跑！」周猛一米九的個頭帶著助跑的慣性，直接撞在綠雨衣身上。
這兩人一起砸在電話亭的玻璃檔板上。
砰！巨響！這玻璃裂開蜘蛛網一樣的紋路。
周猛來不及吃痛，他單手反剪住男人的右胳膊，膝蓋頂在男人的後腰上。
「啊！！！」
只聽見清脆的一聲關節響，男人殺豬般得叫出聲。
陸川立即走上前，他撿起地上的黑盒子，仔細一看，是個改裝過的電子變聲器。
楊偉民跑過去，手電光打在男人的臉上，男人立馬條件反射般用左手擋住光線。
杜子騰直接反手扭過去。
「啊！」
兩手被控制後，陸川等人都清晰的看到了他的臉。
這人看起來約莫四十幾歲，頭髮細碎凌亂，細看去，從左臉從眼角到下巴，有一道蜈蚣一樣的舊刀疤。
陸川蹲下身，抓起男人被按在地上的左手。他手心裡全是老繭，指甲縫裡塞滿機油垢。
「名字！」陸川把強光照進他眼睛裡，「說！」
男人眯著眼，聲音沙啞，似乎不服氣。
「說不說！」楊為民按住他的頭。
「趙……趙笠。」
「帶回去，審！」楊為民站起身。
凌晨四點，市局審訊室，趙笠換上了號服，坐在審訊椅上。
他手腕上的手銬反著冷光，此刻的他一言不發。怔怔的看著前面的老張，
老張負責主審，許鑫在旁邊做筆錄，陸川站在單向玻璃後面，他太困了，為了提神，又破戒了，抽了根煙提提神。
趙笠沒怎麼掙扎，一開始還支支吾吾，直到老張把唐麗的照片拍在桌上，他就招了。
「是我乾的。這些人都該死！」趙笠聲音粗糙，滿眼血絲。
「為什麼殺人？」老張端起茶缸子。
「我老婆。以前在紅星舞廳跳舞。後來跟那裡的看場子跑了……我妹妹，被一個出來賣的老鴇誘騙，到了歌廳，然後……這群畜生，把她給……」趙笠越說越痛苦，嗚咽著，口水都流出來了。隨後，他怒目圓睜，咬牙切齒，「我恨！我恨死這些出來賣的女人！我看見一個想弄死一個！」
「人怎麼殺的？怎麼把人帶走的？用的什麼藥？」老張語速了加快，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趙笠交代得很流暢。「我花錢。我帶她們去胡同，趁她們脫衣服背對著我，我就用背包帶勒。第一個我是用了點老鼠藥，騙她說是調情的，灌她喝了，她馬上暈了。」
老張回頭看了一眼單向玻璃。楊為民、陸川嗯了一下。
作案動機、拋屍地點、使用變聲器，這下全部對上了。口供嚴絲合縫。
小馬在辦公室里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可算結案了。這孫子把咱們折騰夠嗆。我先趴會去。」
陸川掐滅了菸頭，他總隱隱感覺不對，但此時，他太累了，難得能放鬆，他在椅子上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