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筒子樓紅衣女5】老張的群眾溝通：觀世音菩薩會保佑你的
下午兩點。日頭最毒的時候，連柏油馬路都給烤軟了。
老張沒穿警服，套了件跨欄背心，底下穿著大褲衩，這次，他提的東西換成了槽子糕，，整整三斤，還搖著蒲扇。他從外頭探去李老太的家。
李老太家在五樓，大白天還拉著窗簾。
咚咚咚，老張敲了好一會門，裡頭才傳來踢拉拖鞋的聲響。
「誰啊？」門縫開了一條。露出半隻警惕的眼睛。
「老嫂子。我啊，老張！來過的！」老張擠出了褶子的笑臉，把手裡的糕點盒往前遞上去。
「你……你是那個……哦！我曉得你是誰了！」李老太突然小心翼翼得左顧右盼這樓道，確認沒人後，小聲問道，「你來幹嘛？」
老張也小聲的嘀咕道，「老嫂子，我知道你是這院子裡最好最心善的人。我看你陽台上還供著個觀音像，你肯定是一個頂好頂好的好嫂子，對吧！」
李老太打開門，躡手躡腳的從上往下看，沒人在，這才把老張讓進屋。迅速插上門栓。
屋裡悶熱，還沒有風扇。李老太拉過一張已經掉漆的方凳讓老張坐。
「家裡簡單，見諒哈老弟。」李老太不客氣道，又去拿暖壺倒水，然後遞過來一杯水。
「老嫂子，廠子以前的事，我也是聽說了些，聽說當年老廠長分房，還有套房子一直空著？」老張剝了塊槽子糕，塞進嘴裡，「好吃！」
他遞過去一塊槽子糕。
李老太眼神閃躲著，不敢接這槽子糕，「瞎打聽啥啊老弟。咱廠子都黃了八百年了。檔案都長毛了。」
「黃是黃了，可這房子還在啊。水塔底下那間大平房，原本是廠辦的吧？」老張開門見山，一語道破。
李老太聽到這話手抖了一下，他的熱水灑在桌子。
老張小聲說道，「老嫂子，你信鬼嘛？那水塔里飄出個人。他們都說是水鬼。你信不？」
李老太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眼圈都紅了。「造孽啊，造孽啊！都是報應啊！」
老張問道，「三個月前那個雨夜，嫂子你到底聽見啥了。嫂子你也是信佛的人，出家人不打妄語啊。我也向觀音拜禮，嫂子你放心，出了這門，我一個字都不說！說完，他就跑向陽台，準備跪下拜禮。」
李老太攔住了他，「哎呀，老弟，回來回來，不至於不至於。」
老張坐回來，笑嘻嘻的說，「老嫂子，我就知道，你是這天底下頂好頂好的人，觀世音菩薩一定會保佑你的！」
老嫂子閉上眼雙手作合十禮好一會兒，「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好人一生平安！」
老張也在這等著她做心理建設，吃著槽子糕，看能從她嘴裡套出什麼門道。
老嫂子睜開眼，哀聲嘆氣了兩句，她看著老張，說道，「老弟，造孽啊，那晚雨下得好大好大大。雷都打得震天響。我那天起夜，隔著玻璃往外看去，雨小了不少，我就看見一個影子進來院子裡頭。」
「有個女的進了院，穿的可洋氣了，那白襯衫，黑褲子，還扎個馬尾，打著把大紅雨傘。一看就不是咱這窮地方的人。」
李老太咽了口唾沫。「她站在水塔底下，一個個挨家挨戶點著名叫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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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啥呢？」老張往前探了探身子。
「罵王家占了廠里的公房，罵李禿子拉電線偷廠里的電，一個個罵，指名道姓的罵，可難聽了！」
「她精神病嗎，為什麼要罵你們？」老張疑惑道。
李老太打斷他，「我還沒說完呢老弟，那女孩子說自己是老廠長的閨女，拿著房本來的。他要把公房收回去，還要去去之前的廠里保衛科老許那找齊資料告他們所有人偷水電！」
老張眉頭皺緊了。「全院人都聽見了？」
「咋沒聽見？吵得那麼大聲！但沒人敢搭腔啊。」李老太嘆氣道。「唉，那大平房早被王家和李禿子改成了鍋爐房和棋牌室，一年都能掙不少黑錢。他們誰能願意吐出來啊？」
「咋，你們院的人不是挺剽悍嗎，怎麼不敢對罵了？就沒人跟他吵嗎？」
「沒理啊，他們說不出口啊！哦對，這女的還跟在大門口跟個修水管的吵了一架。」
「吵什麼啊？」老張問道。
李老太回到，「我不知道啊？下著雨，聽不太清啊。」
老張把蒲扇往腰帶上一插，站起身來。「大娘啊。這女的後來去哪了？」
「我不知道啊，我都不敢看，後半夜我又聽見有人推著三輪車往水塔那邊走。輪子嘎吱嘎吱響。雷太大，我就把窗簾拉死了。」李老太縮回床上，拿薄被捂住臉，「後半夜，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裡那個女的魂都飄起來了，穿著紅衣服挨家挨戶得去嚇那些侵占廠產的人。嚇死我了！」
老張驚呼，「這麼邪門！」
李老太哭喪著臉，「這也就那一晚上邪門而已，這不是現在才是最邪門的嗎？我的夢居然成真了，真是造孽啊！」
說完，她又閉上眼雙手作合十禮，「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好人一生平安！」
老張跟李老太告了別，「老嫂子，再會了！槽子糕好吃，多吃點。」
老嫂子睜開眼，摁了一聲，也沒送他，繼續做禮，「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老張跑回局裡，把情況一匯報。重案組都議論紛紛。
楊為民有了思路，「我們得先去查老廠長的社會關係！這女的就是來收房子的！」
小馬跟老張，還有許鑫他們一陣忙活，一些人走訪，一些人查戶籍，兩個鐘頭，把資料弄齊活了。
小馬說道，「老廠長姓林。我們查了戶籍，他確實有個在省城上班的小女兒，叫林秋。這三個月都沒回家！照片比對，身高體型一致！」
「跟死者對上了！」杜子騰摩拳擦掌，「這動機有了。這女的斷了他們的財路，還要去舉報。所以王嬸和李禿子合夥把她幹了，於是拋屍水塔！」
「等會。」老張想起了來，「媽了個疤子差點忘了，李老太還交代個事。那女的在院子裡大門口還跟個修水管的吵了一架。不知道是哪個啊？」
老張沒穿警服，套了件跨欄背心，底下穿著大褲衩，這次，他提的東西換成了槽子糕，，整整三斤，還搖著蒲扇。他從外頭探去李老太的家。
李老太家在五樓，大白天還拉著窗簾。
咚咚咚，老張敲了好一會門，裡頭才傳來踢拉拖鞋的聲響。
「誰啊？」門縫開了一條。露出半隻警惕的眼睛。
「老嫂子。我啊，老張！來過的！」老張擠出了褶子的笑臉，把手裡的糕點盒往前遞上去。
「你……你是那個……哦！我曉得你是誰了！」李老太突然小心翼翼得左顧右盼這樓道，確認沒人後，小聲問道，「你來幹嘛？」
老張也小聲的嘀咕道，「老嫂子，我知道你是這院子裡最好最心善的人。我看你陽台上還供著個觀音像，你肯定是一個頂好頂好的好嫂子，對吧！」
李老太打開門，躡手躡腳的從上往下看，沒人在，這才把老張讓進屋。迅速插上門栓。
屋裡悶熱，還沒有風扇。李老太拉過一張已經掉漆的方凳讓老張坐。
「家裡簡單，見諒哈老弟。」李老太不客氣道，又去拿暖壺倒水，然後遞過來一杯水。
「老嫂子，廠子以前的事，我也是聽說了些，聽說當年老廠長分房，還有套房子一直空著？」老張剝了塊槽子糕，塞進嘴裡，「好吃！」
他遞過去一塊槽子糕。
李老太眼神閃躲著，不敢接這槽子糕，「瞎打聽啥啊老弟。咱廠子都黃了八百年了。檔案都長毛了。」
「黃是黃了，可這房子還在啊。水塔底下那間大平房，原本是廠辦的吧？」老張開門見山，一語道破。
李老太聽到這話手抖了一下，他的熱水灑在桌子。
老張小聲說道，「老嫂子，你信鬼嘛？那水塔里飄出個人。他們都說是水鬼。你信不？」
李老太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眼圈都紅了。「造孽啊，造孽啊！都是報應啊！」
老張問道，「三個月前那個雨夜，嫂子你到底聽見啥了。嫂子你也是信佛的人，出家人不打妄語啊。我也向觀音拜禮，嫂子你放心，出了這門，我一個字都不說！說完，他就跑向陽台，準備跪下拜禮。」
李老太攔住了他，「哎呀，老弟，回來回來，不至於不至於。」
老張坐回來，笑嘻嘻的說，「老嫂子，我就知道，你是這天底下頂好頂好的人，觀世音菩薩一定會保佑你的！」
老嫂子閉上眼雙手作合十禮好一會兒，「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好人一生平安！」
老張也在這等著她做心理建設，吃著槽子糕，看能從她嘴裡套出什麼門道。
老嫂子睜開眼，哀聲嘆氣了兩句，她看著老張，說道，「老弟，造孽啊，那晚雨下得好大好大大。雷都打得震天響。我那天起夜，隔著玻璃往外看去，雨小了不少，我就看見一個影子進來院子裡頭。」
「有個女的進了院，穿的可洋氣了，那白襯衫，黑褲子，還扎個馬尾，打著把大紅雨傘。一看就不是咱這窮地方的人。」
李老太咽了口唾沫。「她站在水塔底下，一個個挨家挨戶點著名叫罵著！」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罵啥呢？」老張往前探了探身子。
「罵王家占了廠里的公房，罵李禿子拉電線偷廠里的電，一個個罵，指名道姓的罵，可難聽了！」
「她精神病嗎，為什麼要罵你們？」老張疑惑道。
李老太打斷他，「我還沒說完呢老弟，那女孩子說自己是老廠長的閨女，拿著房本來的。他要把公房收回去，還要去去之前的廠里保衛科老許那找齊資料告他們所有人偷水電！」
老張眉頭皺緊了。「全院人都聽見了？」
「咋沒聽見？吵得那麼大聲！但沒人敢搭腔啊。」李老太嘆氣道。「唉，那大平房早被王家和李禿子改成了鍋爐房和棋牌室，一年都能掙不少黑錢。他們誰能願意吐出來啊？」
「咋，你們院的人不是挺剽悍嗎，怎麼不敢對罵了？就沒人跟他吵嗎？」
「沒理啊，他們說不出口啊！哦對，這女的還跟在大門口跟個修水管的吵了一架。」
「吵什麼啊？」老張問道。
李老太回到，「我不知道啊？下著雨，聽不太清啊。」
老張把蒲扇往腰帶上一插，站起身來。「大娘啊。這女的後來去哪了？」
「我不知道啊，我都不敢看，後半夜我又聽見有人推著三輪車往水塔那邊走。輪子嘎吱嘎吱響。雷太大，我就把窗簾拉死了。」李老太縮回床上，拿薄被捂住臉，「後半夜，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裡那個女的魂都飄起來了，穿著紅衣服挨家挨戶得去嚇那些侵占廠產的人。嚇死我了！」
老張驚呼，「這麼邪門！」
李老太哭喪著臉，「這也就那一晚上邪門而已，這不是現在才是最邪門的嗎？我的夢居然成真了，真是造孽啊！」
說完，她又閉上眼雙手作合十禮，「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好人一生平安！」
老張跟李老太告了別，「老嫂子，再會了！槽子糕好吃，多吃點。」
老嫂子睜開眼，摁了一聲，也沒送他，繼續做禮，「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老張跑回局裡，把情況一匯報。重案組都議論紛紛。
楊為民有了思路，「我們得先去查老廠長的社會關係！這女的就是來收房子的！」
小馬跟老張，還有許鑫他們一陣忙活，一些人走訪，一些人查戶籍，兩個鐘頭，把資料弄齊活了。
小馬說道，「老廠長姓林。我們查了戶籍，他確實有個在省城上班的小女兒，叫林秋。這三個月都沒回家！照片比對，身高體型一致！」
「跟死者對上了！」杜子騰摩拳擦掌，「這動機有了。這女的斷了他們的財路，還要去舉報。所以王嬸和李禿子合夥把她幹了，於是拋屍水塔！」
「等會。」老張想起了來，「媽了個疤子差點忘了，李老太還交代個事。那女的在院子裡大門口還跟個修水管的吵了一架。不知道是哪個啊？」